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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3960
   心之所屬
編號 :188
作者 聿橋
繪者 小弦
出版日 :20130828
 
冊數:1冊 
簡介:
少年時的一段戀情,在項旭辰心中留下了刻骨銘心的傷痕,
當他再次踏上故土,本該平靜的內心卻又起波瀾。
八年後再次遇上拋棄自己的戀人,項旭辰可悲地發現時間並沒有撫平他的傷痛。
明明是任宇皓殘忍無情地離他而去,為何在重逢時卻露出一臉欣喜?
更沒想到的是,任宇皓竟還要求與他復合!

昔日的戀人任宇皓搖身一變為金牌編劇,並對他展開熱烈追求,
但曾經的背叛歷歷在目,項旭辰絕不允許自己犯同樣的錯誤,
如果要走出過去的陰影必須開始一段新戀情的話,
那他的對象也應該是像汪易民這樣陽光純樸的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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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簡陋的小旅館裏,他和他相擁在一起,拿易開罐的拉環套在對方的手指上。
「我們不會分開的。」
「嗯,不會的。」
醫院的病房裏,他一個人躺在床上,手裏拿著他留給他的最後一封信。
「騙人……你明明答應過我會一直在一起……會一起……」
滴落在信紙上的淚水,一如破碎掉的心。
——那一天,無論他如何哭泣,對他許下諾言的那個人始終沒有出現。





1
剛下飛機,項旭辰的臉色有些難看,雖然長途飛行後的疲憊是一個原因,但最主要的還是在飛機上做的那個夢。
沒想到才回國,那些不好的記憶就都湧現出來了,之前還以為自己已經遺忘得很好。
一眨眼,八年就這麼過去了。
輕按額際,他戴上墨鏡,大步走出機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身高頎長的他一眼就看到舉著牌子來接機的人。
坐在車上,望著窗外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街道,項旭辰接下母親從美國打來的越洋電話——她總是這樣不放心。
「我到了,嗯,爸派了人來機場接我……不用擔心,我會記得的,好,好,就這樣,晚上我回家再打給你。」
掛上電話,他苦笑了一下,母親的叮囑簡直是把他當成了小孩子,就算習慣了美國的生活,但也不代表他回國生活就會有障礙,畢竟這也是他生活過十多年的地方。
項 旭辰是在十六歲那年隨母親去的美國,那時父母剛離婚,擁有律師執照的母親拒絕父親的一切援助,獨自帶著他來到波士頓,入職於相熟的一間律師行。他母親從來 就是個事業心很強的女人,即使離開了父親,她的生活依舊過得非常充實,如今已是波士頓地區非常有名的處理離婚案子的律師之一。
而他,或許是受母親影響,在美國的大學讀的也是法律專業,兩年前畢業後就一直在一家規模較大的律師行工作,專門負責企業的破產清算。由於金融危機,他這份職業的收入還算可觀。
但是,他這一次回國是為了接管父親的酒店,所以,來之前他已經辭掉了律師行的工作,不過他的老闆說會為他保留位子,歡迎他任何時候回來。
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是因為他父親的身體狀況出了一些問題,需要暫時的修養,而且醫生也囑咐以後一定要減少工作量,他作為唯一的兒子,不得不負起這份責任來。
雖然父母離婚多年,但還一直像老朋友一樣保持著聯絡,過去八年,他父親每年都會抽幾天時間飛到波士頓去看望他們,所以他和父親的關係也一直不錯,並沒有因為分隔兩地而變得疏遠。
來的時候比較倉促,沒想到國內正值寒冬,禦寒的衣物帶得不多,他母親知道後就擔心得不行,千叮萬囑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他想,要不是工作纏身,恐怕他母親早就從地球的另一端跑過來了。
其實,他母親以前不是這麼放心不下他的,只是曾經發生過一些事情,讓她現在輕易地就草木皆兵……
「項總,到了。」
司機提醒的聲音拉回了項旭辰的思緒,矗立在他眼前金碧輝煌的建築就是他父親一手創辦的心血——世華國際大酒店。
進入電梯,直接來到行政樓層,迎接的秘書將他帶到了總經理的辦公室前。
「項總,這是您的辦公室。」
項旭辰走進去看了一圈,點點頭,表示滿意。
「我爸呢?」
「董事長剛剛高血壓又犯了,先回去讓醫生看看。」
「好,你先出去吧。」
項旭辰立刻往家裏撥了電話,傭人接了電話後轉給他父親。
「爸,身體怎麼樣了?」
「醫生說沒什麼大事。」
「你知道我今天會到,怎麼不在家休息,又跑酒店來了?」項旭辰微微皺起眉頭。
「我習慣了,一天不工作,心裏不舒服。」
「別忘了,你可是要搭明早的飛機去美國的。」
他們父子倆早就商量好了,他回來接管酒店這段時間,他父親到美國去修養,一來是想讓他父親徹底忘掉工作,二來也是希望給父母製造機會。
其 實他知道,父親還愛著母親,母親對父親也不是完全忘情,否則這麼多年了,兩個這麼出色的人不會一直是單身。母親身邊不乏追求者,但他從來沒見過母親有一絲 的動心,反倒是每年父親來美國的那段時間,母親總是顯得特別開心。當年兩人會離婚,究其原因是彼此都太要強了,誰都不肯讓著誰,而且一工作起來就忽略了家 庭,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矛盾,最終只能以分手做收場。
不過,他相信現在的他們已經能夠很好地相處了。
與父親通完電話之後,項旭辰接見了酒店的高層管理人員,從他們那裏瞭解了一下酒店的經營情況和未來計畫,然後又馬不停蹄地前往各個部門巡視,這樣下來,加上他之前在美國做的功課,他對酒店的基本狀況也就有了大致的掌握。
回辦公室的時候,他發現有一大群人拿著攝影器械在酒店內的咖啡館門口聚集,看起來似乎是在拍戲。
「這就是那個《花之語》劇組?」他想起來剛才確實有部門人員告訴過他有劇組在酒店裏拍攝的事情。
秘書回答道:「是的,因為故事的女主人公是在酒店裏工作的,所以他們很多場戲都需要在我們酒店裏進行拍攝,他們的申請是董事長批准的。」
項旭辰不反對通過電視劇節目來推廣酒店,但是劇組挑在下午茶時間來拍攝,正好影響到咖啡館的正常營業,再加上追星的粉絲將門口堵得水泄不通,就算咖啡館的環境再怎麼優雅,食物再怎麼美味,也沒有客人會上門光顧。
他交代秘書說:「和劇組的負責人說一下,以後拍攝的時間要做一個規定,儘量選在早上,下午這個時間咖啡館還要做生意的。」
「好,我這就去說。」
項旭辰一個人先回了辦公室,過不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請進。」
秘書走進來,神色為難地說:「項總,那個……」
「怎麼了?」項旭辰從電腦螢幕上移開視線。
「劇組的人說……說想和你談談。」
聽秘書這麼說,想也知道劇組的人想跟他談什麼,以為他那麼規定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嗎?
項旭辰放開滑鼠,上身往椅背輕輕一靠,考慮了幾秒後,說:「好,讓他進來。」
禮貌的敲門聲再次響起,跟在秘書身後的男人一走進來就讓項旭辰愣在了當場,聯手上的鋼筆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都沒有發覺。
男人的嘴角還是一貫的愛笑,微微向上翹起的弧度使得那雙薄唇尤其性感,笑的時候迷人的眼睛像會發光一樣,讓人直視時不由得心跳加快。
不僅長相俊秀,男人的穿著也相當優雅,大衣與圍巾的搭配相得益彰,既休閒又不失斯文,配上他這高挑的身型,乍一看彷彿是從雜誌上走出來的模特一般。
眼前這個男人比項旭辰記憶中的模樣成熟了許多,可儘管八年過去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任宇皓,他深深愛過的一個人,卻也是背叛了他的人。
「旭辰,好久不見。」任宇皓笑著上前打招呼。
「咦,你認識我們項總?」秘書一臉驚訝。
項旭辰這才回過神來,看著任宇皓伸出的友好之手,出於禮貌地回握了一下,說:「好久不見。」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是這麼乾澀無力,他自認做不到像任宇皓那樣若無其事。
事實上,任宇皓的若無其事令他心裏稍感不快。
當年的事情,換了誰都無法處之泰然,何況他曾被那樣傷得一蹶不振,要不是他的母親一直陪伴著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走出困境。
他想到飛機上做的那個噩夢,難不成那就是一個預兆?預示他一回來就會遇上這個男人?
這可真是他惟恐避之不及的場面。
「請坐。」
儘管並不太樂意進行這場交談,但既然對方是出於公事而來,項旭辰還是客氣地接待。
任宇皓坐下之後,說:「你的筆。」
「什麼?」
「你的筆剛剛掉了,還沒有撿起來,要我幫你嗎?」他露出善意的笑容。
「不,不必了。」項旭辰有一種被他看穿了的錯覺,連忙把筆撿起來放在桌面。
秘書送來咖啡,任宇皓道謝接過,倒了牛奶進去攪拌後,便拿到嘴邊喝了一口,項旭辰發現他喝咖啡「加奶不加糖」的習慣還是沒有改變。
原來自己連這點小細節也沒有忘記。
「你和《花之語》劇組是什麼關係?」秘書出去之後,項旭辰開門見山地發問,不想給任宇皓任何一點敍舊的機會。
「我是《花之語》的編劇,這部戲是我寫的。」
「編劇?」項旭辰看過關於《花之語》劇組的介紹資料,如果上面有任宇皓的名字,他不可能會不知道。
「沒錯,不過發表時用的是筆名……叫思辰。」話到最後,他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望著項旭辰,緩緩問道:「你明白其中的含義嗎?」
談話的內容驟然一變,項旭辰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識避開任宇皓滿懷深情的目光。
任宇皓牽動薄唇,露出苦笑。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卻被彼此打斷。
任宇皓笑道:「你先說。」
「如果你是代表你的劇組來跟我商量拍攝時間的問題,我想我的秘書應該把我的意思傳達得很明確了。」項旭辰立即搬出公式化的口氣,將方才微妙的氛圍一掃而光。
「嗯,是這樣沒錯。」任宇皓點點頭。
「你們在下午進行拍攝會影響到我們酒店咖啡館的營業,所以我認為,你們最好配合一下我們的營業時間。」
「可以,沒有問題。」任宇皓爽快地答應。
項旭辰疑心地看著他,說:「既然沒有問題,你來找我談什麼?」
任宇皓低頭笑了一下,說:「其實,我今天只是過來探班而已,遠遠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又是自己看錯了,要不是聽到你的秘書和導演的談話,我都沒有辦法相信你現在離我這麼近了。」
他微笑,眼睛裏卻流露出悲傷。
「我假借劇組的名義,事實上只是想見你。」
那又怎樣?項旭辰在心裏質問,當初被背叛被丟下的人是他,在他希望任宇皓在身邊的時候,任宇皓沒有出現,如今幹什麼都於事無補。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聽見任宇皓關懷的詢問,項旭辰只是冷淡地回答道:「我過得很好。」
「我知道你爸媽離婚了,聽說你和你媽一起住?」
「是,我們去了美國。」
「美國啊……」任宇皓輕聲重複了一遍,喃喃道:「難怪我一直探聽不到你的消息。」
項旭辰沒有聽見他後面一句話,只是覺得寒暄也該夠了,便說:「如果你們劇組對拍攝時間的規定沒有異議……」
「旭辰,對不起。」
任宇皓毫無預警地道起歉來,一條手臂橫過桌面,想要握住項旭辰的手,卻被項旭辰本能地揮開了。
「你不必跟我說這些。」項旭辰覺得煩躁,只想儘快結束這該死的談話。
「不,讓我說完。」任宇皓執著地堅持,說:「八年前突然離開你是我不對,我知道你不想聽我的理由,但是,有些事你必須知道,我從來都不想放棄你,即使這八年來我沒有在你身邊,我的心還在你身上。」
這一番話,彷彿在項旭辰平靜的心湖裏投入了一顆石子,一層層地泛開了漣漪。
曾經愛得那樣轟轟烈烈,自以為那些感情都已經湮滅在時光飛逝之中,然而,任宇皓的出現卻再次讓他回想起過往。
那時幸福對他而言就是和任宇皓永遠在一起,相處的點點滴滴都是他快樂的源泉,他甚至恨不得向全世界大喊「他喜歡任宇皓!他愛任宇皓!」
在他二十四年的人生當中,任宇皓是唯一能夠讓他付出如此強烈感情的人,所以,就算經過多年,他也沒有自信能完全忘記他。
「如果你願意原諒我的話,我希望我們可以從頭再來,好嗎?」任宇皓總是帶著笑意的臉上不再從容,緊張地等著項旭辰的答復。
等待總是漫長,然而實際上也不過是數秒而已。
「不可能。」
乾淨俐落的三個字,宣告了任宇皓的失敗。
愛得越深,傷得越痛,項旭辰無法抹殺相戀時的美好,更沒有辦法忘記任宇皓帶給他的傷害,重蹈覆轍的事,他不會做。
年少輕狂可以是不顧一切去愛的資本,而現在,他足以用理智來處理感情。
對於他的拒絕,任宇皓沒有顯得特別吃驚,或許是早有所料,他只是一笑而過,掩飾緊張過後隨之而來的失望。
「旭辰,我很高興自己還是瞭解你的,依你的個性,輕易是不會原諒傷害過你的人,尤其那個人是我。」
項旭辰沒有否認的態度加深了任宇皓唇畔苦澀的笑。
他知道自己不會成功,可是他想一試,他已經浪費了八年的時間,不想要再繼續錯過,而他同時也很清楚,自己當年的不告而別對項旭辰來說是一個無法釋懷的背叛行為,而今要挽回項旭辰的心,他大概還要走很長一段路。
然而這條路多麼艱難都無所謂,至少項旭辰不再遙不可及,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時的激動還殘留在心底,進門前那一刹他的雙手禁不住地顫抖,若不是靠著一貫良好的自製力,恐怕他也不能表現出這麼鎮定的樣子。
他由衷感激上天再一次給他們相遇的機會,讓他能夠彌補當年的傷害。
假如問他,時光倒流的話,會不會還是選擇離開項旭辰,他的答案仍然沒有改變,而且,看到今日的項旭辰,他更加沒有後悔那個決定。
至於真相是什麼,他和項旭辰一樣覺得不重要,他只希望這一次自己有能力守護最珍貴的東西。
「不管怎麼樣,久違了八年,再次見面,我真的非常……開心。」即使內心感到遺憾,任宇皓的嘴邊還是掛上了笑容。
「你還有別的事嗎?」項旭辰連看都不看他,話裏已經有「逐客令」的意思。
「不,沒有什麼事了。」任宇皓風度極好地離開座位,說:「見到面就可以了,我不打擾你工作,先走了。」
話落,他又伸出了手。
項旭辰站起身,一碰到他的手掌,就被他用力地握住了,掌心裏溫暖的觸感,一直到他離開,久久都沒有消散。
第二天一早,項旭辰親自開車送父親去機場,臨別前,他父親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會追回他母親,這讓他的心情也不由好了起來。
父母重婚一直是他的心願,要是真能達成,他絕對要好好慶祝一番,不論是二次婚宴,還是二次蜜月,他都會親力親為好好地為他們策劃。
這麼想著,他開始迫不及待了。
因為他的工作狂父親去美國之前就已經解決了不少工作,所以剛來上班的項旭辰一天下來還算得上清閒,有時候下班前他會在酒店裏到處走走看看,也不是做什麼視察,就是想多瞭解一下自己的工作環境。
當然,他小時候也沒少來酒店裏玩,但畢竟這麼多年了,酒店的內部設施更新換代了不少,三、四年前的時候還經過一次大規模的裝修改動,所以在他看來,自家的酒店還是能帶給他不少新鮮感。
路過中餐宴會廳的時候,看到服務員正在為晚市做準備,擺放在桌面上的餐具精緻典雅,讓人覺得用餐也是一種視覺的享受。
正當項旭辰考慮著自己的晚餐要不要也在這裏解決時,一個沒有預料到的脆響從廚房裏傳了出來,緊接著響起一個男人的怒斥聲。
好奇的項旭辰快步走到廚房門口,看見大廚模樣的中年男人正在責駡一個青年,而在青年的腳下則是一堆摔碎了的盤子和碗。
默默聽完大廚的教訓,青年蹲下身用手收拾碎片,忽然他皺了一下眉頭,鮮血從他的手指上滴到了下來,他放進嘴裏含了一下,結果血還是沒有止住,看了看周圍後,他拿一條白毛巾包住了自己的手,就這樣繼續收拾地上的碎餐具。
項旭辰喊來一名服務員,跟她交代了幾句話後,就回了辦公室。
差不多十分鐘之後,怯怯的敲門聲響起,因為他已經讓秘書下班了,所以他知道來的人是誰。
「請進。」
緩緩推開的門後邊,穿著廚房工作服的青年一臉不安地走了進來。
「總、總經理。」
「坐吧。」
項旭辰打量了他一下,對方看起來二十歲上下,長得挺清秀,只是神情非常驚恐,彷彿一隻被嚇壞了的小動物。
「我站著就可以了,一會兒還……還要回去工作。」青年說話時不時咬著下唇,顯得十分緊張。
「你還要回去工作?」項旭辰頓時皺起眉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表情過於嚴肅,青年肩膀一抖,露出嚇了好大一跳的樣子。
「你……總經理,你要開除我嗎?」
顫抖的聲音,再加上懇求的眼神,一瞬間項旭辰心裏湧起了罪惡感——他有這麼可怕嗎?況且他把他叫過來也不是為了責備他。
「我看見你的手受傷了。」
「啊?」青年連忙把手藏到身後,搖頭說:「沒、沒事。」
「讓我看看。」項旭辰放輕語氣,盡可能讓自己的形象親和一些。
青年猶豫了片刻,慢慢把手從背後伸了過來。
果然,他對傷口沒有做什麼處理,還是用一條普通的毛巾包著而已,血都已經隱隱滲透出來了,可想而知劃傷的口子應該不淺。
「你等一下。」
項旭辰找出了急救箱,然後把青年叫到沙發這一邊坐下,自己坐在他旁邊,小心翼翼地解開他手上的毛巾。
牽扯到傷口時,青年倒抽了一口冷氣,隨即咬住下唇。
項旭辰取笑他說:「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疼呢。」
青年面紅耳赤,大氣都不敢出。
項旭辰在大學裏學過一點傷口急救,幸好傷口也不是特別嚴重,所以他用急救箱裏的藥物為青年的手簡單做了一下包紮,至少這樣血就止住了。
「要是還一直疼,就得去醫院看看。」
項旭辰的話讓目不轉睛盯著自己手看的青年抬起了疑惑的雙眼。
「總經理,你叫我來……是因為我的手嗎?」
項旭辰收起急救箱裏的東西,側過頭來,態度稍微正色了點,說:「你是在廚房工作的,手傷成這樣,你覺得我還能夠放心讓你在裏邊工作嗎?」
「我……」
「你看看這條毛巾上沾了多少血,如果一不小心弄到飯菜,客人吃了怎麼辦?」
「對不起,對不起。」青年忙不迭為自己的失誤道歉。
看著青年又開始驚慌失措起來,項旭辰嘆了口氣,說:「中餐部的人告訴我,你只是臨時工,對嗎?」
「是的,我上個星期才到酒店來工作的。」青年低垂著頭。
「這麼說來,你也不是非要在廚房裏工作吧?」
「……嗯。」
「那好……」項旭辰話還沒有說完,就見一顆又一顆的眼淚落在了他才包紮好的手上。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青年急忙用手拭淚,嘴裏還不停地道歉:「對不起,我、我不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越是想停住眼淚,卻越是掉得厲害。
項旭辰驚呆了,忙抽出紙巾遞給他,還不忘說:「別弄濕傷口。」
「對不起,總經理,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你不要開除我好嗎?我會好好幹的,真的!」青年哭著請求道。
項旭辰一時啼笑皆非,說:「我什麼時候說要開除你?」
「你……剛剛你不是說,我也不是非要在廚房工作嗎?」青年用濕潤的眼睛巴巴地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說,你的手傷成這樣,現在不適合在廚房工作,我想安排你到別的部門去,你覺得怎麼樣?」
他一說完,青年淚水未乾的臉上頓時一片呆然,似乎是覺得不可思議。
「總總總經理,你說真的嗎?」青年激動得連說話都變得結巴。
「我總不會特意把你叫過來開玩笑。」項旭辰不由感到好笑。
青年當即破涕為笑,高興得手都不知道要放哪兒好,傻坐了半會兒才想起來要給項旭辰道謝,於是忙站了起來鞠躬。
「謝謝你,總經理,謝謝你,謝謝你。」
「你不用謝我,我也是為了酒店好。」
就算他這麼說,青年還是一臉感激。
算了,總比戰戰兢兢的樣子好——項旭辰由他去了,又接著說:「我打算調你到房務部,你暫時先幹著,等你手好了,想回廚房也行,不想回也可以。」
「嗯!」
看來,不論他說什麼,青年都會很高興地點頭附和。
「那好吧,你今天可以先回去了,明天直接到房務部上班。」一會兒他還要給秘書打個電話,讓她把這個調動傳達下去。
「好的,謝謝總經理,謝謝!」直到出門前一秒,青年仍沒有停止道謝。






2
送走人後,項旭辰一看時間竟然也到飯點了,本來打算去嘗嘗中餐大廚的手藝的,想想現在去正碰上客流,還不如回家自己隨便煮點吃的就好——家裏的幫傭昨天回鄉下一趟,說好一個禮拜後回來,所以接下來幾天他都得自己過。
到地下停車場取了車,啟動時,手機響了起來,他掛上藍牙,順手接起。
「喂?」
接電話的同時,項旭辰的車開上地面,看守的保安向他致敬,他便客氣地點了點頭。
「旭辰,是我。」
耳機那頭傳來的聲音讓項旭辰驟然踩下了刹車。
「旭辰?你沒事吧?」似乎是聽到了刹車聲,任宇皓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沒什麼。」項旭辰馬上重新啟動車子。
「吃飯了嗎?」
「還沒有。」
「我請你的話,你會拒絕嗎?」
「我……」
車庫的出口在酒店的後方,所以當項旭辰的車繞到前面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站在酒店門口打電話的任宇皓,那孤獨的身影使得他那句拒絕的話一下子出不了口。
「嗯?怎麼說?」電話裏,任宇皓的聲音聽起來卻是愉快的。
項旭辰掛上電話,然後朝正莫名其妙的任宇皓響了一下喇叭,任宇皓看見了他,笑著走了過來。
「來探班?」項旭辰下車問道。
「探班是順便的,主要是想找你吃飯。」任宇皓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一時之間,項旭辰也不知道要答應還是拒絕。
通常來說,跟任宇皓單獨相處會讓他有些方寸大亂,他不想讓任宇皓發現這一點,拒絕邀請是第一反應;然而,剛才那一幕觸及了他內心的某一個深處,讓他不忍心連一頓飯的時間也不給任宇皓。
當然,他心裏很清楚,這份不忍心是不應該有的。
就在他難以抉擇的時候,有一個人從酒店裏走了出來,搖頭晃腦地四處張望,發現他時,立刻禮貌地點頭致意。
項旭辰當即有了想法,對任宇皓說:「好,一塊兒吃飯吧,我今天晚上也約了個朋友去外邊吃。」
說著,他朝酒店門口的那個人走去。
「總、總經理。」看到項旭辰突然走到自己面前,青年一下睜大了眼睛。
「你,叫什麼名字?」項旭辰問得很急。
「我?我叫汪易民。」
「好,小汪,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不給汪易民開口的機會,項旭辰隨即補充道:「你不許拒絕!」
「好……好的。」他強勢的語氣讓為了保住飯碗的汪易民不敢說不。
這時候,任宇皓也走了過來,見到不認識的青年,便問:「這位是?」
「我酒店的員工,汪……易民,他很能幹的,所以我要請他吃飯犒勞他。」項旭辰為他介紹道。
任宇皓沒有懷疑,笑著向汪易民自我介紹起來。
「你好,我是任宇皓,是……」他看了項旭辰一眼,對方眉頭動了一下,然後他才接著說:「我是你們總經理的老朋友。」
「你好,你好。」汪易民連聲問好,莫名其妙被牽扯進來的他還有點兒一頭霧水。
「你們原本打算去哪兒吃飯?」任宇皓問道。
「去、去哪兒?」汪易民怎麼可能知道?他求助地望向項旭辰。
項旭辰不慌不忙地說:「我還沒決定好,本來就是想先問問他喜歡吃什麼。」
「也對,這頓飯你是主角,我們都聽你的。」任宇皓點點頭,問汪易民說:「你想吃什麼?」
「我?」汪易民可沒想到決定權會落在他手上,說實話,他也真的是餓了,想起離這兒最近有一家北方餃子館,餃子又大又好吃,越想越饞,當下就回答說:「我想吃餃子。」
「餃子?」任宇皓沒想到他只想吃這麼簡單的東西,一般老闆請客,員工不都應該獅子大開口嗎?
「餃子就餃子,去哪兒吃?」項旭辰立刻答應了。
「我知道地方,過兩個街口就有一家。」汪易民指了指遠處,說:「我可以帶路。」
「那走吧。」
上車時,任宇皓自覺地坐進了後座,汪易民便坐在了副座,項旭辰叫他系上安全帶,他弄了半天也沒弄好,項旭辰便親自給他系了,道謝的時候,汪易民的臉紅了,聲音比蚊子還小。
餃子館裏,三個人圍著桌子坐,服務員送上功能表,項旭辰就拿給汪易民。
「喜歡吃什麼你就點。」
「咦?就我點嗎?」汪易民看看他,又看看任宇皓。
「沒關係,你點,你清楚什麼好吃。」任宇皓隨和地說。
「那我就點了。」汪易民搞不明白他們,只好按他自己的喜好點了三人份的食物。
吃飯的時候免不了閒話幾句,汪易民問起任宇皓的職業時,任宇皓便很坦白地說自己是編劇,寫過哪些電視劇。
汪易民一臉崇拜地說:「你好厲害,寫過這麼多劇本!因為我現在住的地方沒有電視,所以我沒什麼機會看電視劇,但是你的那些戲我都聽人說過,每個人都說你寫的戲很好看,很感人。」
「謝謝,要是你想看的話,可以找一天到我家來,我那裏有全部的DVD。」
「不行,不行,那怎麼好意思。」汪易民擺擺手,想了想,羡慕地說:「我只是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像你這麼成功。」
「你有什麼理想嗎?」聽他這麼說,項旭辰不由好奇。
「我啊,我……」當著兩個出色的人面前,汪易民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
「說說看。」任宇皓也鼓勵道。
汪易民鼓起勇氣,說:「我就想畫畫。」
「之前學過嗎?」
「自己學的,沒老師教。」說著,汪易民從隨身的挎包裏拿出幾張圖來,遞給發問的項旭辰看。
項旭辰拿來看了看,都是一些簡單的素描,畫得不錯,但模仿的痕跡很明顯,筆法也稍顯稚嫩,如果能有名師指導,假以時日,興許也會有驚豔的作品出現。
不過,畢竟不是專家,項旭辰沒有明確做什麼表示,看完就轉給了翹首企盼的任宇皓。
任宇皓倒是很有興致地欣賞了半天,嘖嘖稱奇地說:「這些真是你自己學的?從來沒有人教過?」
「真沒有。」汪易民使勁點頭,說:「我們那是鄉下地方,沒什麼老師教畫畫,我來這邊工作就是想攢一筆錢學畫畫去。」
「這樣啊……」任宇皓對著圖思索了片刻,說:「你父母對你的決定有沒有什麼看法?」
汪易民撓撓頭,聲音低了一點兒,說:「我家裏只有一個奶奶。」
項旭辰這才明白他為什麼一聽到要丟工作會那麼難過,也難怪他手受傷了也要堅持工作,原來是家裏的情況特殊,只有一個年邁的奶奶,年紀也小,才十九歲,自然很難拿出學畫畫的昂貴費用。
這個年齡的自己,在美國時還有能幹的母親照料一切。
相比之下,任宇皓應該比他更能瞭解汪易民的心理,因為任宇皓也是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一直在親戚家寄養到上大學,雖然有父母的車禍保險賠償,可是任宇皓卻沒有動用那筆錢,而是一邊學習一邊打工。
他們會認識,也正是因為任宇皓那時候當兼職家教的關係。
項旭辰猜得沒錯,一聽說汪易民的家庭情況,任宇皓當即感同身受,伸出手揉了下汪易民的頭,安慰道:「不好意思。」
「沒關係。」汪易民露出堅強的笑容。
任宇皓把幾張圖整理了一下,說:「我有一個朋友是美術學院的教授,我想把你的畫帶給他過目,看他能不能給你一些幫助。」
「真的嗎?」汪易民驚喜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任宇皓用手示意他坐下,說:「我只是試一試,能不能成還不一定。」
「不管怎麼樣說,還是謝謝你,任……任編劇。」汪易民高興地兩手握住任宇皓的手。
任宇皓笑笑說:「以後你稱呼我任大哥就好。」
「謝謝你,任大哥。」汪易民倏地一下轉身又握住項旭辰的手,說:「總經理謝謝你今天找我來吃飯,真的太謝謝你了!你是個大好人!」
「……不用客氣。」這算是歪打正著?不過這樣一來,他對利用汪易民的愧疚感倒是可以減輕一些。
手被握得有些用力,項旭辰想起汪易民的粗心大意,說:「既然你想畫畫,那下回可得對自己的手負責一點。」
「是,我會記住的。」汪易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項旭辰去買單的時候,任宇皓和汪易民便先到館子外邊等他。
「任大哥,你和我們總經理認識很久了嗎?」
「啊,快十年了吧。」任宇皓輕嘆了一聲,心想時間過得真快,當年剛認識項旭辰時,他比汪易民還小,才十五歲,而自己也不過是個大學新鮮人。
「你們認識這麼長時間了,那一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吧?」汪易民心裏犯嘀咕,既然是這樣,總經理幹什麼要把他也拉上一塊兒吃飯呢?
任宇皓的手指放在唇邊,表現得不置可否。
他和項旭辰的關係從師生開始,以戀人結束,要說是朋友也並非不可,只是朋友之間怎會有那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
他要的絕不僅僅是和平相處的朋友關係,但諷刺的是,目前這卻成了他首先要爭取到的地位,要是不能在項旭辰身邊待著,那就不可能再有什麼進展。
「好了。」從餃子館裏出來的項旭辰看到他們兩個人各自若有所思,只好出聲喚起他們的注意。
汪易民第一個反應過來,說:「總經理,謝謝你請我吃飯,你和任大哥有事的話就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回去可以的。」
「我們沒有什麼事。」項旭辰完全不打算要詢問任宇皓的意見。
聞言,任宇皓想說的話也就只能作罷,乾脆說:「旭辰,你送易民回去吧,我住的地方離這裏不遠,打車就可以了。」
項旭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不不不, 不用送我,我……我住的地方也不遠!」汪易民連忙說。
「真的不遠嗎?別忘了我是你的上司,你有員工資料在我手上。」項旭辰一針見血地說——當然,他只是嚇唬嚇唬連謊都不會撒的小鬼。
這下汪易民就語塞了。
「這樣好了,你們兩個我都送,上車。」項旭辰最後發話。
車裏的位置跟來時一樣。
「你住哪裡?」項旭辰從後視鏡裏看坐在後邊的任宇皓,他心裏有盤算,先送任宇皓,這樣就不用兩人獨處了。
「前面路口放下我就行。」任宇皓面向窗外,漫不經心地說。
項旭辰有些心虛,沒有再看他,到了路口,明明心裏清楚他不是真的住在這裏,也假裝不知情的樣子放他下車。
「任大哥,再見。」汪易民腦袋探出車窗,向任宇皓揮手。
任宇皓也笑著揮了揮手,走了幾步又忽然回過身來。
項旭辰心裏一跳,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方向盤。
任宇皓一手搭在車頂,彎下腰對汪易民說:「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有問題可以給我打電話,還有,我說的讓你上我家看DVD那件事,是真的希望你能來。」
汪易民感激地點了點頭。
接著,任宇皓的目光投向項旭辰,見他一臉警惕,不禁悲從中來,勉強掛上笑容,說:「再見。」
任宇皓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裏,項旭辰卻忘了收回目光,直到汪易民提醒他才回過神來。
送完汪易民,項旭辰回到家時接近十點,一進門,他便扯開領帶,整個人倒進沙發裏。
身心說不出的累。
任宇皓今天一定有什麼話想對自己說吧?好幾次發現他欲言又止,但自己始終沒有給他機會……
其實,又有什麼好說的?如今談什麼原諒不原諒,複合不複合之類的話,不是太可笑了嗎?先放手的人本來就是任宇皓!
自己總不能一直被他左右,八年了,怎麼說都該有所成長,不是麼?
或許是被吃飯時的對話勾起了回憶,項旭辰不禁想起了他和任宇皓剛認識時的一些事情。
那個時候,父母還沒有離婚,只不過他們工作很忙,一家三口很難得才能夠一起吃飯一頓飯,雖然他從小就習慣了,但有時候還是會覺得一個人的飯桌、一個人的房子,好寂寞。
適逢他備考高中前夕,他母親便打算給他請個家庭老師,一來可以幫助他提高成績,二來也可以防止他分心。
就這樣,大他四歲的任宇皓經人介紹來到了他們家。
一開始接觸時,他對任宇皓的態度並不是十分好,倒不是說任宇皓有什麼地方讓他討厭,相反而言,任宇皓的性格平易近人,講解也很有耐心,怎麼看都是一個稱職的家教,可他一想到父母拿這個人當代替品搪塞他,心裏就沒有辦法接受。
有一次下大雨,任宇皓來晚了,進門的時候全身濕得像只落湯雞,他當時就借機發作,說過了時間不想學習。
本來以為這般為難,任宇皓會生氣離開,沒想到他還是笑瞇瞇的樣子,問自己能不能借用一下浴室。
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就讓任宇皓進門了,還拿了父親的一套乾淨衣服讓任宇皓暫時換上——那時候任宇皓足足比他高了一頭。
任宇皓換好衣服,見他在客廳看電視,居然二話不說就坐到了他的旁邊,陪他一塊兒看起了電視。等到節目完了,雨也差不多停了,任宇皓拿出烘乾的衣服穿上,拍拍他的頭,然後就這麼回去了,臨走前還喃喃自語地說今天這趟不能算錢。
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傢伙的自己算是徹底敗給任宇皓了,可是在他走後,被留下的自己竟莫名覺得一陣失落。
可能是太久沒有人陪他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吧,這種感覺其實不壞。
自此之後,他對任宇皓的態度稍稍有所改變,而任宇皓倒還是原來那個樣子,沒有因為他那次的為難而心存芥蒂。
他開始對任宇皓感興趣,休息的空檔會主動問一些關於任宇皓的事情,比如家裏的事,比如大學裏的事,等等。
任宇皓從不跟他說不,他問什麼,任宇皓都會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他問任宇皓,喜歡吃蛋糕嗎?
任宇皓說,喜歡啊。
他說,下星期陪我吃蛋糕吧。
任宇皓就揉揉他的頭髮,說好啊,但必須告訴他為什麼下星期要吃蛋糕。
因為那是他的生日,但父母只有挑選禮物給他的時間,而沒有陪他一起度過的時間,他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過生日。
任宇皓讓他把星期天空出來。
他問為什麼,因為星期天是不用家教的。
任宇皓只告訴他兩個字:秘密。
結果那一天成了他最難忘的一份生日禮物——遊樂場一日遊。
也不是說他從小到大都沒去過遊樂場,只是距離上一次去是什麼時候他已經很模糊了,工作繁忙的父母根本沒有時間陪他去玩,即使渴望,他也從來沒有說出口,所以當任宇皓為他達成時,他真的很開心很滿足。
這樣的心情,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送他回家的當晚,任宇皓沒有預警地吻了他,唇與唇之間只是有過短暫的接觸,可這也足以令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好意思,我喜歡男生。你在我面前這樣毫無防備,會害我情不自禁哦。
任宇皓的話簡直好比原子彈在他的頭腦裏轟地一下炸開了,然後他只記得自己推開任宇皓逃回了家,一路上心臟的跳動聲震耳欲聾。
之後,他們的關係便開始微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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