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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馬文化網路書店≡ >> 言情書系 >> 天堂鳥系列 >> 將軍,從了奴家吧!

點閱次數: 4070
   將軍,從了奴家吧!
編號 :003
作者 玲瓏
繪者
出版日 :2013/2/1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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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自保,她決定爬上他的床。
她時而楚楚可憐,時而千嬌百媚,甚至還下了迷藥。
完事後,卻被他嫌棄地一腳踹到床下去,「秦茹素,在我眼裏,你只不過是沒有靈魂的軀殼……」
秦茹素掉了兩滴淚,指天發誓,定要把薛世楠騎在身下!
然而,面對她的各種挑逗,男人卻吃上了癮。
欸?
秦茹素急了,「將軍,我應該在上,你在下才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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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詳細介紹

楔子
群雄割據中原,分別是北麓,南詔,西夏,東辰和盤踞在內陸的中興五國。
時值中興聖元三年,新皇秦逸在位期間,貪奢淫靡,苛捐雜稅,民不聊生。
秦逸為先帝秦楚祥之堂弟,在先帝駕崩時,串通外戚搶奪王位,霸佔兄嫂,先帝後不從自刎於後宮。秦逸不仁,更把先帝年幼公主貶為宮人,圈禁在東殿,任由欺辱。
中興國內有志之士暗地裏組織一支義軍,與五國中野心勃勃的北麓密謀多年,結為聯盟,以「誅昏庸、清君側」為名揭竿而起,以風捲殘雲之勢攻入都城,佔領皇宮……
第一章
天剛破曉,晨霧還沒退散,風呼拉拉地刮進屋子裏,透過破敗的窗棱,可以看見遠方的天空有一片紅光。
這是皇宮裏最不起眼的東殿一角,在冷宮旁側,離主殿很遠,比宮女房的條件還差,窗戶上有大大小小的破洞,下雨時屋頂會漏水,可是這樣的一個地方卻住著主僕二人。
「公主……」
方妙兒的性子向來軟糯,說起話來也是細聲細語的,她扯了扯摟著自己的秦茹素,問道:「我們該怎麼辦?」
雖然剛剛入冬,屋子裏卻寒冷異常,身上的衣裳也單薄得可憐,秦茹素又摟緊了些臉色蒼白的方妙兒。
被方妙兒一問,秦茹素隨即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那是秦茹素及笄之年,她經歷了父皇駕崩,母后自刎,一夜之間從公主貶為宮人,被秦逸圈禁於此。
就連秦茹素自己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可是年僅十二歲的方妙兒,卻不顧性命之憂,毅然決然地隨著她搬進了東殿的破屋中,陪她忍辱負重了三年。
方妙兒比秦茹素小三歲,是秦茹素有一次出宮所救的小乞丐,然後收在身邊做婢女,雖是主僕,但是從小到大一直形影不離,情同姐妹。
看遠處那片紅光的方向,應該是皇帝的寢宮著火了,也不知道秦逸那老賊死了沒有。
現在國已破,中興義軍聯合北麓軍隊攻佔了皇宮,她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讓方妙兒離開這裏。
她下定了決心,對著懷裏的人說道:「妙兒,這個國家沒有了,我也早就不是什麼公主了。所以這裏的一切已經和我沒有了任何關係,我們一起離開中興。」
秦茹素從小被父皇當男孩教養,當年秦楚祥本想傳位於她,因此教了她許多治國與用兵之道,她在這些方面也確實天賦異稟,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
只可惜……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離開中興?我們真的能離開?」
秦茹素是個有勇有謀的人,思索間已經想出了所有的對策,站起身開始動手收拾包袱,「現在皇宮被占,外面的情況一定很亂,這裏又離主殿偏遠,我們悄悄從狗洞爬走不會有人發現。」
當然,秦茹素自己心裏明白,如果不逃走,被義軍的人抓住,她們主僕二人將會被俘虜,她是中興秦氏正統唯一的血脈,要麼是個死,要麼就成為別人利用的傀儡。
方妙兒聽秦茹素這麼說不敢多做耽擱,也跟著秦茹素收拾細軟,「可是,公主……我們又能去哪里?」
「嗯……」
秦茹素沉吟一下,停下了動作,「我們只要逃出中興,天地之大,總會有容身之所。妙兒放心,只要有我在,絕不會讓妳受委屈。」
這些年方妙兒為她受的苦,秦茹素心裏有萬分感動和愧疚,她早就把方妙兒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一般。
「可是妳是公主,這中興……」
方妙兒還想說什麼,卻被秦茹素搶了話語,只是加快了語速道:「妙兒,以前我就說過不要再叫我公主,我們今後離開這裏就以姐妹相稱。在我心裏中興早在三年前就被滅國,秦逸不仁,治國無方,我早就料到他的皇帝當不久,如今秦逸的下場一定生不如死,既然大仇已報,我絕不會妄想再重掌中興大權。中興是百姓的,不是我們秦家的。今後無論是誰執政,都已和我無關。我們離開這裏,只需記住,以後我們要把一切仇恨都忘記,好好的活著。」
◎ ◎ ◎
明月當空,月光從破陋的屋頂傾灑進來,淡淡地籠罩著秦茹素的身上,她臉上未施脂粉,長髮也只是簡單地挽了一個發鬢,可是一眼看去,就覺得她很美。
那種美不是世人所說的姣好面容,婀娜的身姿,而是她那雙沉冷的雙眸裏透出的堅定光芒,讓人看到心生敬畏之情。
女人身上一旦有了那種氣魄,就是最美的魅力。
一時間,方妙兒找不出來語言來形容自己的感受,她在皇宮中這麼多年,心智雖不及秦茹素足智多謀,但做事也有了一定的思量。
她明白,在秦茹素心裏,中興皇宮充滿了幸福又痛苦的回憶,她對這個國家又愛且恨,秦茹素這次離開中興,不僅要忘記自己是前朝公主的身份,如果到了別的國家,也許此生就不再回來。
方妙兒沉默地點下頭,傷感在心中縈繞不散,眼睛澀澀的,想哭卻不能。
忘記仇恨比複國更難,秦茹素只比自己大三歲而已,身上的重任有千斤重,卻依然活得那麼堅強。
時間已經不容許她們再多做遲疑,秦茹素一手拎著包袱一手拉著方妙兒,趁著月色,兩人悄無聲息地向南殿牆根走去。
牆根下有一個小狗洞,每次只能鑽過一人,好在秦茹素和方妙兒身形窈窕,鑽過去不成問題。
就差幾步就到牆根下,忽然間,不遠處有火光乍現,黑幕中只有一輪圓月,突然出現的火把實在很顯眼,她遠遠望去,呼吸一窒,是北麓的軍隊。
他們來得很快,領隊那人騎著高頭大馬,夜幕中看不清摸樣,但是身披北麓高級將領的戰甲,應該是個高官。
秦茹素在腦中迅速開始佈局,他們的身影越來越近,如果現在帶著方妙兒離開,定然會被一起發現。
她急忙把方妙兒拉到茅草中,小聲吩咐,「妙兒,等一下不管發生什麼事,妳都不要出聲,聽到了嗎?」
「公……姐姐,妳要做什麼去?」方妙兒也看到了那隊人馬。
「不要問那麼多。如果我沒回來,妳要見機行事,趁人不備從狗洞裏爬出去,包裏有盤纏足夠離開中興,好好活著。」
方妙兒恍然大悟,秦茹素這是為了掩護她,她哪里肯同意,死死地拉住她不肯鬆手,「姐姐千金之軀,還是我去……」
秦茹素見她不聽話,低聲喝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和我爭,我多少會點拳腳,就算被抓也能想辦法逃脫,可是妳去就是送死。現在妳再不鬆手,我們倆都會一起被抓。」
說著說著,她加快了語速,柔聲道:「妙兒聽話,妳必須先逃出去,我不會輕易喪命。記住我的話,好好活著,才能再見。」
說完,她急忙閃進另一旁的草叢中,用茅草擋住身形,慢慢來到圍牆的另一側,以最快地速度攔截住那隊人馬……
方妙兒捂著嘴不敢驚呼出來,她知道公主是為了救她,才冒險暴露自己,所以她不能哭不能喊,必須好好的活下去!
◎ ◎ ◎
「什麼人?」
即使刮著冷峭的寒風,茅草嘩啦啦連成一片,可是隊伍前那唯一騎馬的男人,還是聽見草叢中異樣的聲音。
四周靜悄悄的,耳邊有呼嘯而過的風聲,一整隊士兵穿著黑色戰甲,身背鐵弓,手拿長柄戰戟,神情肅穆,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等待命令,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
躲在草叢裏的秦茹素微一抬頭,就能看到騎馬的男人身穿厚重的銀色鎧甲,頭戴雉尾盔,銀色的光輝在月光下閃閃發亮,讓人不敢直視。
那人腰間配著一把七尺斬馬刀,騎著一匹棗紅色戰馬立於不遠處,冷喝一聲,「拿弓來。」
秦茹素的目光在看到斬馬刀時,瞳孔倏然收緊,猛然憶起,父皇曾說斬馬刀是北麓王室的傳承兵器,只有王子才會佩戴。
難道說此人就是……北麓皇第七子,大將軍,薛世楠!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嗖嗖嗖」三聲,箭矢伴隨著淒厲而可怕的呼嘯聲破空而出,貼著自己的耳側沒入身邊的草叢中。
秦茹素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躲藏,她也必須為方妙兒贏得逃跑的時間,不等馬上之人射出第四箭,她迅速把頭發撥亂,立即連滾帶爬地鑽出草叢。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
一臉驚慌失措的女人,披頭散髮地跑出來,匍匐在馬蹄下,哭兮兮地求饒。
「軍爺,莫要殺奴婢,軍爺饒命啊……」
儘管這三年秦茹素被困宮中,卻也通過各種途徑知道不少中原的局勢。
傳聞說,這北麓皇第七子薛世楠帶兵打仗,是出了名的冷血無情,幾乎無戰不勝,他憑藉超群的軍事能力,已然晉身成為名震五國的強將之一,世人更是封他為「戰神」!
沒想到,這次北麓出戰中興的將軍竟會是他!
秦茹素猜得不錯,戰馬上手握韁繩的男人正是薛世楠,他騎在馬上,低下頭睨著地上的女人,因帶著頭盔,看不清表情,但是聽聲音他很是不悅,「妳是什麼人,怎會在此?」
秦茹素為了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繼續哀嚎,一把鼻涕一把淚,煞有介事地哭訴起自己的身世,「我本是郊縣苦農女,家境貧寒賣入宮中為婢……」
「這裏可不是宮女居住的地方。」男人冷哼,顯然不信她的話。
秦茹素強作鎮靜,沒想到薛世楠瞭解得還挺清楚,這裏何止不是宮女的寢殿,根本比皇家馬廝還不如。
她稍一遲鈍,薛世楠已經不耐,抽出七尺斬馬刀,沖著秦茹素就砍了過去。
可是秦茹素絲毫沒有躲閃之意,斬馬刀在她頭頂一寸的地方倏然停下。
薛世楠很意外,這個女人居然不害怕?
「所有的宮人都已經被圈禁起來,妳怎麼可能會逃到這裏?我聽聞秦逸那昏君把前朝公主圈禁於此貶做宮人,莫非妳就是那位公主?」
秦茹素一聽心中一驚,短短時間內,她的心思百轉千回,面上卻一副淒苦哀憐摸樣,她抬起頭看到面前的斬馬刀,故作驚慌失措,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張口就是滿嘴的瞎話。
父皇曾贊她,懂得審時度勢,該示弱的時候,就從來不逞強。
「軍爺有所不知……」秦茹素渾身抖得像個篩子,「奴婢因在宮中得罪了皇上的寵妃,被罰到冷宮伺候前朝妃嬪,所以不與其他宮人住在一起,本想趁亂逃跑,不想遇到軍爺,求軍爺饒命啊軍爺……」
儘管眼前這女子面色蒼白,梨花帶淚,說得也挺誠懇,但是薛世楠還是覺得不對勁。
一個小小的宮女在面對一百人為伍的士兵,還能把句子說得完整,已是不可思議。
即使是害怕惶恐的樣子,卻大大降低了可信度。
「妳叫什麼名字?」
「奴婢……」秦茹素咬了咬下唇,摸樣悽楚可憐,「奴婢叫方妙兒。」
◎ ◎ ◎
「方姑娘身世甚是可憐……不如等本將軍找到前朝公主……」
薛世楠的聲音忽然一頓,像是發現了什麼異常,側目看向另一側,拿著砍馬刀的手臂向北一揮……
秦茹素也聽到了遠處牆根傳來的聲響,不用說肯定是妙兒暴露了,她心中一急,突然跳起來抱著薛世楠的馬靴,截住他的話,聲嘶力竭地哭喊著:「軍爺,你不要殺我!」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薛世楠身下的良駒受了一驚,饒是再訓練有素,也經不起這個女人連拉帶拽,棗紅大馬嘶鳴一聲,前蹄翹起,騰起在半空,薛世楠無奈連番安撫,抬起腳就把秦茹素踹到馬下。
誰知秦茹素卻不依不撓,躍起身就要再去故技重施,她就是要把場面弄亂,才能給妙兒贏得時間逃跑。
棗紅大馬是薛世楠的戰馬,本通人性,此番卻受驚不小,連聲嘶吼,一躍而起,也不管面前的女人和薛世楠的安撫,翹起前蹄朝著身下的秦茹素就踏了上去。
「啊……」
秦茹素被掀翻在地,左肩被踩,她剛呼喊出來的聲音,又及時刹住,萬不能再喊下去,如果讓妙兒聽見,說不定因擔心她的安危,再返身來尋她,那麼就是前功盡棄了。
她強忍著痛楚掙紮著想起來,可是傷勢實在太嚴重,她只能趴在馬下,噙著淚水,楚楚可憐抬起頭看著薛世楠。
「請……軍爺……」聲音有些飄渺,隨時都可能暈過去的樣子,她撐著最後一絲意識,輕輕說了一句,「饒命……」
秦茹素相信這爭取來的時間,方妙兒應該已經逃離出皇宮,她也可以安心地昏過去了。
「副將,去看看她死沒有。」
發生騷亂時,隊伍中的所有人都沒有動,因為大將軍治軍有方,規定一切行動聽指揮。
換言之,沒有命令,就必須老老實實地在旁邊呆著。
副將領命,蹲在秦茹素身前略略檢查,探了探鼻息,抱拳彙報:「啟稟大將軍,此女左肩胛骨裂,已經昏厥。」
薛世楠抿嘴不語,這個女人真是好大的膽子,為了活命居然敢趁機抱他大腿嗎?可是這麼做豈不是更令他惱怒?
有什麼事比她的命還重要……
他略一沉吟,隨即喝道:「副將,帶三人去牆根查看。」
「是。」
副將雷厲風行,立即領著三個士兵前去查看。
不過少頃,就帶著人從牆根回來了。
副將一身鐵甲半跪在薛世楠面前,「啟稟大將軍,牆根下沒有可疑之處,只是有一個狗洞。」
「狗洞?」薛世楠那聲音陰沉,竟比這初冬的風刀還要冰冷,讓人不寒而慄。
他低頭看著馬蹄下昏厥過去的女人,咬牙切齒地低吼:「好……好得很啊!」
所有侍衛不自覺屏住呼吸,不明白大將軍為何發怒,難道是因為地上那個昏迷的女人?
薛世楠此番已是怒極反笑,如果沒猜錯,地上自稱叫「方妙兒」的女人,剛才不顧性命地攔著他,就是為了讓別人趁機逃跑。
是誰逃走了?她居然肯如此犧牲?是情郎?還是……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薛世楠不自覺地瞇起眼眸,危險的氣息漸漸聚攏,沉默了許久,終於勒起韁繩,騎馬向後去……
棗紅大馬已經跑了幾步,薛世楠忽然一個回身,看向不遠處的地上,怒聲命令道:「把那個女人帶回去。」
他倒要認真查一下,這個女人到底是何來歷,居然有本事能從他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
罪無可恕!
◎ ◎ ◎
痛……好痛……撕心裂肺的痛……
意識雖然模糊,那種痛卻無法忽視,從左肩的一點蔓延到整個四肢,甚至滾進她的心底,讓她備受折磨。
如果不是如此清楚的痛,秦茹素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還好,她還活著。
三年前,秦茹素也經歷過這樣的痛,那是心中的一種痛,比現在更痛上千倍萬倍。
當她親眼看到自己的父皇駕崩,秦逸帶兵闖進宮殿就地稱王,甚至當著她的面欺辱母后,母后不從,自刎於自己面前的時候,她就已經經歷過了一場刻骨銘心的生死。
那時也是冬天,地處盆地的中興國下起了百年來最大的雪,鵝毛般的雪花一夜之間鋪滿了整個宮殿,像是上蒼都在為中興的王室哭泣,那雪一下就是三天三夜。
記得母后彌留之際,把她叫在身邊,握著她的手,只留下了一句話。
身為秦家唯一的血脈,不要仇恨,努力地活著下去。
然而有時候活著比死去更需要勇氣。
三年的時間裏她飽受屈辱,那是生不如死的劫難。
現在的她忽然覺得好累,好似置身一盆烈火中,渾身都滾燙燙的,她的意識又渙散起來,脆弱的神經放鬆,讓她想起許多以前過往的事。
恩愛的雙親,她和方妙兒年幼時的嬉戲……那時候真是無憂無慮啊。
她真懷念過去,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閃過,秦茹素不自覺笑著哭了,一滴晶瑩的淚花滑落臉龐,她猶不自知,只是沉浸在回憶的夢境中。
這個女人又在哭什麼?
坐在案桌前看書的薛世楠忍不住皺起眉頭,他不喜歡哭哭唧唧的娘們,看著軟弱的人就心生厭煩。
更何況哪有人發著高燒,還在昏迷中就哭個沒完的?
薛世楠把秦茹素帶回軍營中,並沒有命人把她關起來,而是把她放在自己的軍帳之中。
軍中全是男人,只要見到不是帶把的,不管摸樣好看難看的女人,恨不得各個成為發情的公貓。
薛世楠下了令,沒有他的指示,不許動她,而他這個大將軍也只是去和副將擠床鋪。
他不是忽然轉了性子,而是他必須要得到一個答案。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帳篷外,親衛兵阿良垂首通報,「大將軍,驍勇校尉求見。」
「叫他進來。」
薛世楠收回視線,斂眉看向來人。
驍勇校尉賽格邁著挺拔的軍人步踏進來,打了一個軍禮,「參見大將軍。」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當日,賽格並未隨薛世楠攻入皇城,而是被派守城門,就是為了防止前朝公主逃跑,所以一直到現在才回到軍營中。
「啟稟大將軍……」
他一抬頭這才看到將軍帳中居然有個女人,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們都察覺到床上的女人醒了……
秦茹素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只是咬著牙,豎起耳朵聽他們的談話。
薛世楠不動聲色,示意賽格附耳過來。
賽格小聲在他耳邊彙報幾句,然後突然抱拳正色道:「末將並沒有發現前朝公主的行跡,請大將軍贖罪。」
秦茹素閉著眸,不動聲色地顫了顫眉。
薛世楠冷酷的臉上勾起一抹冷笑,「此事不怪你,這趟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
賽格目不斜視地退出帳篷,大將軍薛世楠身為北麓皇的第七子,行事頗具王者風範,令全軍上下,甚至全國老少所尊崇。
但是……他也很殘忍。
◎ ◎ ◎
剛走出帳篷外,就聽到一道女人的尖叫,所有軍中將領,包括站在門口的賽格,都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透過帳篷的縫隙,他隱約看到薛世楠一把拎起床上的女人,雙手毫不留情地掐在她的左肩,用力一捏,一片殷紅……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看得出那女人的傷在肩頭,別說她是女人還有傷,就是鐵錚錚正常的漢子,在薛世楠手裏也會捏殘廢。
賽格不做多想,默默離開。
「既然醒了,還裝什麼!」
薛世楠不顧秦茹素的刺耳的尖叫,手上又用了幾分力氣,她肩上的傷口再一次崩裂,血流不止。
「軍爺……」
「叫我大將軍!」
「大將軍……饒命……」
秦茹素現在的可憐不是裝的,是真的痛!
但這一次她卻沒有哭,她本就不是喜歡流淚的人,之前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示人以弱小,方可活命,她不介意裝可憐。
但是此時,她沒必要這麼做了。
她昏睡了許久,渾身已是無力,被眼前的男人又折騰一番,更是身心俱疲,「我不是有意欺瞞大將軍……」
「我倒要聽聽看妳的理由。」
薛世楠手中的力氣沒有減小,箍著她的肩膀,不讓她的身子滑落。
秦茹素疼得額頭直冒冷汗,本來就還在高燒,說起話來也虛軟無力,「我見大將軍說軍中要事,不容旁人驚擾,只想著等大將軍說完,再來告罪,不想大將軍會誤會奴婢……奴婢罪該萬死。」
自從把秦茹素帶回軍營,薛世楠從未仔細觀察過她,現下如此近的距離,冷眼一看,他才發現這個女人長相還算清秀,就是渾身髒兮兮的,又受了傷,一股血腥味。
因軍營中都是男人,也沒法幫一個女人換下衣裳,所以算起來,她也有幾日不曾清洗了。 
「好一張能言善辯的嘴。」
忽然薛世楠眸中寒光大盛,扣著她的肩膀稍一用力,手指都戳進了她的骨頭縫裏,冷叱道:「到了現在還不說實話嗎?妳到底是誰?」
秦茹素覺得眼前的男人,連呼出來的氣息都是冰冷的,像是暗夜中化身而來的修羅,殘忍又無情。
就算這個男人是詐自己,秦茹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隱瞞不了多久,只要找來中興國舊臣一看,就能識破她的身份。
她痛得就快要昏過去,額頭上冒出冷汗,蒼白的嘴唇一張一合,吐納著微弱的聲息,「我就是……前朝公主……秦……秦茹素……」
薛世楠沒有絲毫的意外,之前他心中本也有所猜測,剛才聽賽格來報已證實了她的身份,但是聽這個女人這麼坦白,還是讓他稍稍意外。
沒想到前朝公主竟是這樣的,容易梨花帶淚,明明孱弱得好似風一吹就會倒,卻絲毫不懼他的怒色,甚至在他眼皮底下眼睜睜地把人救走。
「傳聞前朝公主自幼讀百家兵法,有治國之才,果然百聞不如一見。」薛世楠稍稍鬆開她的肩膀,冷聲問道:「那一日,妳為了誰,不顧性命撲到我的馬下?」
秦茹素一愣,儘管很快恢復正常,但這微小的細節,怎麼可能逃過薛世楠的眼睛。
「不要考驗我的耐性,如果妳再說一次謊話,不管妳是前朝公主還是其他什麼人,妳都是活得不耐煩了。」
原來他還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
秦茹素默默垂下眼簾,薛世楠從上俯瞰,她的睫毛真長,輕輕顫抖,像煽動翅膀的黑蝴蝶……
她輕輕啟動檀口,緩緩道來:「不瞞大將軍,那日我是為了救自己的奴婢,她就叫方妙兒,從小與我相伴多年,情同姐妹。我不希望她有事,所以我才……」
薛世楠無法理解兩個女人之間的情分,只是憶起他與軍中將士也親如兄弟,心想她們大抵如此。
但是令薛世楠感到不惑的是她身份公主在危機時分,竟會為了一個女婢而犧牲自己!
秦茹素說話不卑不亢,心思也有著不同女兒家的縝密。
忽然間,薛世楠心底生出幾絲異樣,他想若是換了男人,也未必能有她這份果敢和勇氣,這樣的女人值得敬畏。
她的神情全部落入薛世楠的眼底,他清冷地問道:「妳剛才夢見什麼了?」
不知為何他很想知道。
秦茹素詫異地抬起頭,覺得也沒什麼好隱瞞,老實回答:「夢見年幼時,父慈母愛,我與妙兒幼時嬉戲……如今卻成了夢中花水中月,再也回不去了。」
她神情落寞,這副神情反而比梨花帶淚時,更惹人憐惜。
薛世楠莫名不耐,猛地推開她,「逝者已矣,公主應顧全大局。本將軍不會為難妳,只是北麓與中興義軍乃同盟,我會請人送公主到中興義軍軍中,他們自會安排好公主。」
他這話一出,到實實在在的讓秦茹素愣住了,沒想到他倒是守信義之人,以她前朝公主的身份,若利用起來,可以趁機領兵征占中興。
然而秦茹素更知,如果被送到中興義軍手中,只怕凶多吉少。
秦茹素面上無瀾,心生一計,可憐兮兮地說道:「茹素的性命就在大將軍手中,全憑大將軍做主,只是茹素有一事請求……」
她頓了頓,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髒兮兮的樣子,請求道:「請大將軍容茹素梳洗去身上的血漬,休息一晚,明日再趕路,可好?」
她言辭懇切,薛世楠也不作多想,想她一個女人也玩不出什麼花樣。
「好,明天……本將軍派人親自送妳。阿良……」
帳門外薛世楠的親衛兵阿良應聲道:「是,大將軍!」
「帶……秦姑娘下去,按照她的要求,好生照顧。」
秦茹素微微福了個禮,走出帳篷,就在轉過身的那瞬間,一抹不易察覺的笑爬上她的嘴角。
看著秦茹素離開的背影,薛世楠的嘴角抿成一條無情的直線。
之前薛世楠與中興義軍有約在先,北麓軍隊出兵攻入皇宮殺秦逸,義軍沒有弑君嫌疑,再找到秦氏唯一血脈前朝公主,中興義軍就可「挾天子以令諸侯」。
中興義軍打得什麼算盤,薛世楠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他腦中忽然閃現出那張悽楚又堅忍的臉蛋。
秦茹素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應該更不想做什麼「傀儡」吧?那樣的女人一旦被人控制,就成了木偶,此生便了無生趣了吧?
想到此,薛世楠的眉頭漸漸皺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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