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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5694
   進錯師門上對床
編號 :184
作者 偷眼霜禽
繪者 九遙
出版日 :2012/12/26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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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為報滅門之仇,青雀教少主顧玉竹設計將他的教主師父秦瑟送入對頭的陷阱之中,
自己坐上了青雀教主的寶座,一面遺憾對頭為何不殺死秦瑟,只是將他囚禁起來。
幾年後得知真相,原來他將恩人錯認作仇人。
歸來的秦瑟似乎不知道當年被囚的實情,依舊繾綣溫存,
顧玉竹不敢面對他翻臉後的冰霜,寧可一錯再錯,再次算計他。
秦瑟俯在他耳邊輕輕吹一口氣,低聲笑道:「阿竹,別把我想得這麼笨。」

被關在黑牢裏,顧玉竹以為自己一定活不久,
誰想到等著他的不是毒藥,也不是酷刑,
而是那雙熟悉的溫柔手,又將他抱回床上:
「沒良心的小東西,想要贖罪,就給我乖乖的。」

這、這種贖罪的方式,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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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百年之前,江湖上多了兩個不起眼的小門派,橫雲山莊與青雀教,百年來風雲變幻,波濤起伏,如今已是一為正派領袖,一為邪道魁首。
四年前青雀教教主秦瑟在江南被正道眾人伏擊,一番激鬥之下,秦瑟固然傷重,正道也損傷不小,眼看便是同歸於盡的局面,橫雲莊主鐘樂之與他擊掌為誓,秦瑟留居橫雲山莊二十年,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
如今四年過去,秦瑟果然在橫雲山莊一步不出,江湖之上,卻又是一番風起雲湧。
深 秋天氣漸涼,石階縫隙裏的青苔上凝了些露水,濕潤潤地冷,鐘樂之沿著台階慢慢走到一間門前鎖著粗大鐵鏈的石屋之前站定了,面無表情地向裏看了一眼。房中之 人還沒起床,聽到腳步聲,打個呵欠坐起身來,將粗布外衫披在肩上,道:「師兄好興致,今日怎麼有空來看我。」他臉容隱沒在陰影之中看不清楚,聲音卻是清越 悅耳。
「天寒,夜裏叫人給你加一床被子。」
「被子不要。」
「要什麼?」
「肉。師兄,洗心革面也用不著逼我吃素啊,四年沒見半點肉星,聖人也要發瘋,何況我這個魔頭?」
「腥膻之物入內化火,吃素正好去去你的戾氣。」
「師兄,我從不曾胡亂殺人。」
「秦前教主說笑話的本事又上一層樓。」
「……至少不曾欺男霸女。」
「那你又怎會落在此處?」
「……唉,師兄別提我的傷心事,那小子當真狠心絕情。」
「若非如此,他又怎坐得穩青雀教主之位。」
「……」
「此事於你是福非禍,人人眼睛看著他,自然不會再留意你。罷了,前時之事算你有些功勞,將功折罪,今日放你出來,莫再惹是生非。」
「快開門!我要去吃肉!」
此時朝陽初升,照進牢房裏,落在那人臉上。只見他相貌十分俊美,長眉斜飛入鬢,剛才那句話說得殷殷熱切,神情卻悠閒淡然得很,嘴角笑微微地挑起來,頗帶了幾分玩世不恭的模樣。



第一章 鳳凰遊





橫雲莊前青石長階,共計二百四十三級。
秦瑟將身上那件粗布長衫束緊了些,悠悠然走下石階,數到第二百一十九級時,忽聽馬蹄清脆,聲如長風奔雷,瞬息之間已到近前,抬眼看去,便見十一黑衣飛騎疾馳而來,唯獨為首之人裹一件雪白狐裘,十分打眼。
一眾人馬奔到山腳處,提韁齊齊停住。那白衣人跳下馬來,仰頭看了秦瑟一眼,向前邁了一步,一撩衣袍,跪倒在地:「弟子顧玉竹恭迎師父。」
秦瑟在原地立了片刻,一步步走下去,將他扶了起來,微笑道:「不必行此大禮。」一面往他臉上看去。分別之時,顧玉竹剛滿二十歲,雖是秀美無雙,眉目間卻猶帶稚嫩之色,如今四年下來,當初那弱冠少年已經長成,修眉入鬢,眸凝寒星,如明珠美玉,風華奪人眼目。
秦瑟眉眼不動,道:「阿竹長大許多。」
顧玉竹道:「是。師父風神依舊。」
秦瑟微微一笑,道:「你怎知我今日出來?」
顧玉竹垂下眼去,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師父隨弟子來。」
橫 雲山莊距崇安場不遠,那是一座尋常之極的小城鎮,除了零星商販,極少有外人來此,因此顧玉竹一行人進了城來,十分打眼。顧玉竹衣飾華貴,身後隨從也是個個 錦衣,獨獨夾了個一身粗布衣裳的秦瑟在內,路上行人不免多看幾眼。幾名隨從當先尋了客棧安置,恭敬疏遠地將秦瑟請入上房歇息。
秦瑟進了房去,隨手將房門關嚴了,仰在床上,瞇起了眼不知在想什麼。不過片刻,忽聽有人輕輕叩門,他聽腳步聲便知是顧玉竹,道:「進來。」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果然見到顧玉竹端了茶盤進來,將一隻茶盅捧到他面前,道:「客棧裏沒什麼好茶葉,師父暫且將就一下。」
秦瑟接過那茶盅,卻隨手擱在床邊小幾上,抬手將顧玉竹拉到床上,挑開那狐裘繫帶,一手滑入他衣內撫摸揉弄。顧玉竹臉色一白,隨即卻又微微泛紅,並不推拒,自行將兩根帶子都扯開了,任由那千金難求的白狐裘滑落在地,露出內裏穿的雲白衣袍來。
秦瑟剝他衣裳早已十分熟練,幾下將他身上衣衫解脫乾淨,徑直探入他身後幽穴。顧玉竹似是吃痛,腰身向上一彈,悶悶哼了一聲。秦瑟停了手,湊在他耳邊道:「帶藥膏沒有?」顧玉竹眼底泛上濕意來,搖了搖頭。
秦瑟瞇了瞇眼,指尖在他幽穴周圍輕輕揉按,道:「為什麼不帶?」
顧玉竹低聲道:「是弟子的錯,請師父責罰。」
秦瑟微微一笑,道:「這次要好好罰你。」一手仍在他身後挑弄,將另一隻手伸到顧玉竹嘴邊。顧玉竹乖乖將他手指含進嘴裏,嫣紅的舌尖繞著秦瑟的手指靈活打轉,溫馴之極地從指尖舔到根部。
秦 瑟似笑非笑地道:「阿竹還是一樣聽話。」抽回手來,指尖在他唇上摩挲幾下,便去開拓秘處。雖然有了潤滑,卻仍是不順,半晌也只放了兩根手指進去。顧玉竹忍 著痛將臉偏到一旁,手指抓緊了身下床鋪。秦瑟俯身親了親他嘴唇,撬開他牙關同他唇舌嬉戲,趁機又添了一根手指進去。他看顧玉竹仍是疼痛,有意引他分心,往 他耳朵裏吹了口氣,低沉道:「阿竹這幾年跟別人有過沒有?」
顧玉竹頓了一頓,道:「沒有。」
秦瑟輕輕笑了一聲,道:「說實話。若是日後被我拆穿……」
顧玉竹閉緊了眼,道:「……有。」
秦瑟道:「是什麼人?」一面解開衣帶,將自己火熱硬物插入那溫軟緊致之處,淺淺抽插幾下,隨即直直挺入最深處。
顧玉竹忍不住呻吟一聲,卻聽不出這聲音是痛苦還是歡樂,他喘了一口氣,道:「從前有時喝醉了,叫人來陪過……只有幾次……」
秦瑟一時倒也不急著享用,伸手握住他分身,柔聲道:「是這裏不乖?」
顧 玉竹說不出話,抬起手臂擋住了眼睛。秦瑟在他嘴上溫柔之極地親了親,道:「這裏不乖,那我就罰這裏。」摘了他頭上玉冠,扯下束發帶子來,將他分身根部綁 住,隨即抬手將顧玉竹的腿盤在自己腰上,重重抽插幾下,見他滿臉是受罰的模樣,一時好笑,忍住了滿腔火熱情思慢慢研磨。覺得身下這人逐漸綿軟,這才縱情享 樂,又將他抱在自己身上,托住他腰臀,一次次退到穴口處再深深挺入,間或含住小小的乳尖咬一口。
顧玉竹禁不住他這千百般手段,腰早已軟了,無奈前方被緊緊禁錮,難受之極,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央求道:「師父,你……你饒了我吧,今後再不敢了……」
秦瑟微笑道:「記住了?」
顧玉竹抽泣道:「我記住了,再不敢忘,以後不會跟別人再有這種事。」
秦 瑟道:「這次放過你。」將那帶子解開了,顧玉竹嗚咽一聲,仰起了白皙的頸子,腰身抽搐一下便洩了。秦瑟在他頸上親吻,雖然意猶未盡,顧及他許久不曾有過此 事,怕傷了他,大力抽送幾下,也洩了出來。他將顧玉竹身子翻過來,只見穴口紅腫,白濁之物緩緩流出,伸指探了探,內部倒沒傷到。他將那物清理乾淨了,撿起 地上的狐裘蓋在顧玉竹身上。
顧玉竹將全身都縮在那狐裘之下,靠在秦瑟懷裏咕噥幾聲,眼中漸漸清明。秦瑟替他理了理頭髮,道:「你怎會知道橫雲莊今日放我出來?」
顧玉竹薄唇頓時抿緊,隨即又放鬆了,道:「橫雲莊說道師父助他們剷除了天儀教,將功折罪放出也可,我便派了人時時留意。」
秦 瑟「嗯」了一聲,並不多說。他心思卻轉得極快,天儀教也是江湖上一大邪教,曾與青雀教攜手做過不少事,因此秦瑟對天儀教之事所知甚多。當日鐘樂之為剷除天 儀教來問計於他不假,秦瑟獻計換取自由身也不假,但此事十分隱秘,並無第三人知道。倘若這消息果真是鐘樂之放出來的,固然能教他在青雀教甚或整個黑道都難 以立足,但橫雲莊主須有魔教之人相助才能滅了天儀教,說出去好光彩嗎?何況兩人有同門之誼,雖然鐘樂之對自己張揚任意的性子一向看不慣,這種事他卻決不會 做。如此一來,同樣知曉天儀教內情、能推斷出是自己所為之人,也並不太多。
秦瑟低頭看了懷中人一眼,微笑道:「好徒兒。」
顧玉竹歇了一會兒,坐起身來,道:「弟子去瞧瞧午飯備好了沒有。」他一件件穿好了衣裳,下了床去,剛剛將手放在門上,忽聽秦瑟道:「阿竹。」
顧玉竹轉過身來,躬身道:「師父有什麼吩咐?」
秦 瑟披了長衫走到他身前,微笑道:「再陪我一次。」將顧玉竹按在一旁桌上。那桌上本有一套茶盤茶具,十分礙事,秦瑟看也不看,抓起來隨手一丟,那茶盤平平落 在床邊小幾上,喀的一聲輕響。秦瑟將那件白狐裘撩到顧玉竹腰上,扯下他褲子,分開臀瓣,便見那小穴猶自微微蠕動張合,忍不住笑了一聲,道:「阿竹還想要, 為什麼不告訴我?」也不再做那些細緻功夫,挺身插了進去,大力抽動。
顧玉竹是世家出身,落難不久便到了秦瑟身邊,也是少主之尊,秦瑟被橫雲莊關押 後,他便做了教主,除了秦瑟之外,當真無人敢打他的主意。偶爾有些露水情緣,也只有他玩人的份。四年不曾被人碰過後庭,方才被秦瑟調弄一番,這時才真得滋 味。他溫順之極地伏在桌上,身體隨著秦瑟的動作不住晃動,兩頰潮紅,如同欲凋的合歡花,長長的睫毛濕潤潤的,微微顫抖。
秦瑟俯在他耳邊喘息道:「叫出來。」
顧玉竹咬著自己衣袖搖頭。
秦瑟笑道:「小東西,不聽話?」
顧玉竹鬆了牙齒,斷斷續續地道:「白天,有……有人……」他雖不肯出聲,說這話時候終究忍不住嗚咽呻吟一聲,聲音細細軟軟的,撓得人心裏發癢。
秦瑟也不再逼他,按著他的腰大力衝擊,原本撩起的白狐裘滑落下來,遮到顧玉竹修長白皙的腿上。正銷魂時候,忽覺那溫軟緊致的所在死死絞住了自己,秦瑟一個不防,已洩在顧玉竹體內。他低頭去看,果然見地上一小灘白濁,忍不住笑道:「阿竹這樣喜歡我?」
顧玉竹眼角儘是淚意,連趴著的力氣也沒有,雙腿一軟,便要滑到地上去。秦瑟攬住他的腰,將他抱回床上,替他蓋好被子,道:「睡一會兒,晚飯時候我叫你。」
顧玉竹合了眼便沉沉睡去,秦瑟穿了衣裳,在旁坐了一會兒便出門去,下了樓梯,一名守在樓梯口的黑衣侍從向他躬了躬身,道:「老教主有何吩咐?」
秦瑟微笑道:「隨意走走。」舉步越過那人身側。他邊走邊摸了摸自己的臉,只覺得指下平滑結實,半道皺紋也無,不由得搖了搖頭。
秦 瑟在街上逛逛看看,進了一家賣熟食的小店,要了兩隻紅燒肘子。他向來隨意,此時在早已瞧不出原本顏色的小板凳上坐了,將裝著肘子的青花大碗公拉到面前,伸 手拿起一根肘子來,送到嘴邊便咬。他在歸雲莊住了四年,肉星兒尚且見不到半點,美人相伴云云,那就更不用提,今日雙雙如願,倒是美事。
這家小店雖不起眼,熟食煮得卻頗不壞,紅燒肘子肥嫩鮮美,入味十分,可口之極,秦瑟被迫茹素許久,此時更覺美味無比。他將兩根肘子都塞進肚子裏,骨頭也啃得乾乾淨淨,擦了擦油汪汪的手,付賬出門。
回去時候,顧玉竹早已起床,令人安排了飯菜,正等他回來。秦瑟在外面吃過,此時只夾了幾筷嘗嘗滋味,之後顧玉竹又陪他閒坐一會兒,便各自安歇。秦瑟吹熄了燈燭,昏昧中勾起嘴角笑了笑,也便解衣上床。
橫雲山莊在武夷山之中,青雀教地處蘇南,相距頗遠。一行人一路北上,途中諸事雖有一眾侍從伺候,秦瑟的飲食起居,顧玉竹卻必定親自過問,有時秦瑟索求他,他也是溫順應承。從前秦瑟做教主時候,偶爾將他折騰狠了,被子蒙頭不理人也是常有的,如今自己做了教主,反倒馴從起來。
這一日將近蘇州,天色雖早,眾人卻並未進城,在城郊一家小客棧安置下來,秦瑟略覺奇怪,卻也不說什麼。這客棧統共只有六七間房,一下子來了這許多人,少不得要拼湊一夜。只是再怎樣也不能委屈了兩位教主,秦顧二人仍是各自住了一間。
秦瑟在房裏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下樓到院子裏隨意走走,幾名侍從也在院中說笑,見秦瑟過來,急忙行禮。這一路上秦瑟雖極少說話,在旁冷眼觀看,卻也將諸人性子摸透大半,此時招手喚過一名青年侍從,道:「你過來,陪我出去逛一逛。」
那侍從急忙應道:「是。」陪著秦瑟身後,隨他一同出去。
兩人出了客棧,秦瑟邊走邊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侍從道:「屬下王七。」
秦瑟笑了一聲,道:「辛一夢竟然懶到這個地步,好好地給徒弟取個名字也懶得?」
那王七臉上頓時湧起好奇之色,道:「老教主知道我的師承來歷?」
秦瑟微微一笑,問道:「四年前我離教之時,他是碧瀾堂堂主,不知如今怎樣了?」
王七撓撓頭,道:「師父現在不做堂主了,閒著釣釣魚,養養花,也好得很。」
秦瑟微微一笑,心道自己瞧這小子心思單純,果然不錯。又問道:「不知教主這些年口味變了沒有?」
王七疑惑地「啊」了一聲,道:「教主愛吃什麼,我、我沒留神過。似乎……似乎沒什麼特別愛吃的,也沒什麼特別不愛吃的。」
秦瑟道:「他是蘇州人,從前吃東西淡得很。」
王七又「咦」了一聲,道:「原來教主是蘇州人?到了家鄉,怎麼不回去看看?」
秦瑟微笑道:「正是,我也奇怪。城裏好吃的東西也多,唉,清水巷子裏有家小店,蓮子血糯飯煮得又軟又甜,米是地道的琴川血糯米,也不知現下還在不在。」
王七被他說得忍不住舔嘴唇,道:「還、還有什麼?」
秦瑟道:「還有什麼?嗯,還有右護法,小漣與阿竹是同鄉。山水秋色樓在江湖上也很是有名,解毒之術天下無雙,也是姓顧,不知同阿竹是不是親戚。」
王七道:「山水秋色樓我知道!兩年半之前……」說到這裏,忽然頓住了,隨即壓低了聲音道,「老教主那時身陷橫雲山莊,有所不知,這個山水秋色樓,兩年半之前便是給我們給滅掉了。」
秦瑟腳下步子停了一停,道:「是阿竹做的?」
王七點點頭,道:「是,教主下令說一個不留。江湖上都說山水秋色樓被我教兩次滅門,頭一次不知道,也沒聽哪個兄弟提起過,第二次嘛,倒的確是我們做的。」
秦瑟玩味地笑了笑,不再說什麼。
秦瑟與王七兩人剛剛跨出客棧大門之時,顧玉竹便得了消息,他聽了侍從稟告,面上淡淡的不甚在意,在房中獨坐了一個時辰,忽然吩咐道:「叫明川來見我。」
那「明川」叫做越明川,是顧玉竹一手提攜上來的左護法,年紀甚輕,只比顧玉竹略大幾歲,身手心機卻都是出類拔萃。這次顧玉竹外出迎接秦瑟,將他也帶了出來,命他穿了尋常侍從的衣衫混在隊中。
越明川聽了侍從傳話,即刻趕到顧玉竹房裏,行禮道:「教主有何吩咐?」
顧玉竹倚在榻上歇息,半閉著眼睛道:「你這幾日像是有話要說。」
越明川略一遲疑,道:「是。教主真要將老教主接回教中?」
顧玉竹睜開眼看他,笑了一下,道:「怎樣?」
越明川道:「若是老教主如今年過花甲,垂垂老矣,接回去養著也無妨。但如今教主接位不過四年,根基初穩,這時候老教主回去,安心做個閒人便罷,若是有心取回教主之位,只怕……」
顧玉竹道:「依你看,他甘心做個閒人嗎?」
越明川頓了一頓,道:「屬下對老教主性情所知甚少,不過據屬下揣測,眼下這等境況,任誰都不會甘心。」
顧玉竹「嗯」了一聲,道:「那你說該當如何?」
越明川眼也不眨,乾脆俐落地道:「殺。」
顧玉竹笑了一聲,不置可否,舉手理了理衣袖。越明川在旁邊瞧著,見他領口微微鬆開一些,隱約可見頸項上的曖昧痕跡,猶豫一下,道:「教主,你同老教主……」
顧玉竹淡淡道:「我同他的事,難道還有人不知道嗎?」一面說著,忽然笑了笑,道,「還是你對我有意,卻見我被他壓,因此不甘心?」
越明川臉上微微一紅,道:「不,教主……你、你情願嗎?」
顧玉竹又將另一邊的袖子整了整,一面道:「從前自然是不願的……」抬眼從窗子裏瞧見秦瑟帶著王七從外面回來,擺了擺手,不再說下去,道,「你去吧。」
越明川出門時恰巧遇到秦瑟拿了一隻小紙袋過來,避在一旁行了個禮。他到了院中,瞥一眼王七油光光的嘴唇,繃起臉道:「你做什麼去了?」
顧玉竹在房裏看見秦瑟進來,起身替他倒了一杯茶,道:「師父方才散心去了?」
秦瑟道:「隨便走走。」打開手中那小紙包,取了一塊桂花糖送到顧玉竹嘴邊,道,「怎地不進城看一看?」這桂花糖做得十分新巧,選了新鮮乾淨的桂花封在蜜糖裏做餡兒,樣子也好看,春冰一樣的外殼,隱約透著裏面鵝黃的小花朵。
顧玉竹含住那糖,咬著秦瑟的指尖頓了一頓,道:「沒什麼好看的。」一面將那糖封咬破,那桂花在蜜糖裏封存久了,微有醺醺之意,此時一股醉甜流出來縈繞口齒,桂花香氣細細軟軟地落在心頭。
秦瑟也吃了一顆,道:「阿竹從不想家?」
顧玉竹搖搖頭,道:「從前離家時年紀太小,什麼事也不記得,自然沒處想。」
秦瑟抬手摸他頭髮,柔聲道:「山水秋色樓也不記得嗎?」
顧玉竹臉容頓轉黯然,道:「只略微想得起一些小事。師父,多謝你,若不然時至今日,我也不知仇人是誰。」
秦瑟微微一笑,道:「阿竹何必同我客氣,你以身相許,也就夠了。」



第二章  魚影深





這之後路上再無他事,兩日之後便到了青雀教所在的太湖之畔。太湖形如彎月,通達三江,彙聚五湖,其中島嶼山峰無數,青雀教便建在湖中的隱蔽島嶼上,碧波三萬六千頃,藕葉菱花無數,倒當真不易尋找。
眾人乘船到了總教所在的青雀島,只見一帶房屋都是黛瓦白牆,錯落植幾株修竹花木,一派江南風情,全然看不出邪教的模樣。秦瑟與顧玉竹往居處走去,恰巧看見教中右護法季漣迎面過來。季漣遠遠看見顧玉竹,早就避在道旁,躬身道:「屬下見過教主。」
顧玉竹點點頭,道:「右護法辛苦。」
秦瑟笑道:「這幾日難得見到一張熟面孔,小漣,許久不見,你可好?」
季漣一驚,抬頭看到秦瑟,頓時張大了嘴,道:「教……教主……」他醒過神來,忙又躬身道,「蒙教主掛念,屬下一切都好。」
秦瑟笑著拍拍他肩膀,道:「有空去找你喝酒。」同顧玉竹走遠了。
季漣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思潮萬千,忽然想起自己方才稱秦瑟為教主,也不知顧玉竹會不會計較。這四年來,教中舊人仍身居高位的,也只剩自己一人了。
秦瑟來尋季漣時候已是深夜,季漣住處的侍從僕役都已睡下,他披了件深色斗篷,熟門熟路地推門進來,笑瞇瞇地道:「小漣,快下廚燒幾個菜,不要素的,只要肉。」
季 漣想不到他這麼晚還會過來,接過那件結著霜意的斗篷掛起來,道:「夜深天涼,不如吃火鍋暖一暖。」親自端上一隻小小的黃銅鍋子,下面擱了幾塊木炭燒著,又 取了一小壇酒來。他原以為秦瑟下午過來,諸般食材早已預備下,銅鍋裏煮的魚皮湯熬了整整半日,此時被炭火烤得重又翻滾起來,雪白噴香。季漣在旁給他削魚 肉,薄薄的匕首輕輕巧巧地一旋,便是一瓣芍藥花的形狀,薄得透明,在鍋子裏燙一燙便能入口,鮮美極了。
秦瑟嘗了一口,道:「唔,是洞庭黑魚。」邊說邊抿一口酒,瞇起了眼睛,甚是愜意。
季漣手下不停,無意間瞥見他頸子上帶著點點紅痕,白日裏見他時候分明還沒有,道:「教主想來操勞疲累,不如早些歇息。」
秦 瑟道:「正是操勞疲累,才過來吃點兒東西。小漣,你的手藝又有長進,這黑魚不錯,下次拿來做一道蓮房魚包嘗嘗。」蓮房魚包是取新鮮蓮蓬割去底部,將蓮蓬瓤 掏出來,再將魚肉混著作料填進去,仍把蓮蓬底蓋回去蒸煮,入口時魚肉清淡滑嫩,更有蓮香細細,雖是肉食,絕無腥膻動火之虞。
季漣道:「蓮房魚包要盛夏時候才好做,那時候湖裏的白魚正肥,蓮蓬也鮮嫩,最合適不過。我藏了一壇七十年落桑陌,到時拿出來醉一盤白蝦,再燒一碗蓴菜湯……」
秦瑟邊吃邊搖頭,道:「小漣別再說了,口水都要流下來。不過蓴菜湯不吃也罷。」
季漣奇道:「教主從前不是很愛吃那個嗎?」
秦瑟笑道:「小漣別怪我,橫雲山莊小氣得很,四年沒給我見到半點兒肉星,整日除了青菜豆腐,便是豆腐青菜,我還道自己被困在了少林寺。那時候才知道,任是風花雪月,全不如一塊五花肉。」
季漣一怔,道:「教主,你……」
秦瑟微笑道:「小漣你不知道,沒肉吃簡直活不下去。」
季漣道:「少主他……」說了三個字,歎一口氣,卻沒再說下去。
秦瑟吃了兩條魚,擱下筷子,飲一杯酒,收了嬉笑顏色,道:「四年前我臨走時交代你的事情,都辦妥了?山水秋色樓之事是何人所為?」
季漣道:「是。十四年前山水秋色樓滅門之事,是顧璟的堂弟顧文章冒我教之名所為,山水秋色樓隨即便落入他手中。這事查明不難,但隔了太久,搜集證據費了不少時候,那時屬下將此事稟告少主,少主立即親自前去驗明真相,回來之後便半月閉門不出。」
秦瑟道:「之後他便帶人將堂叔一家盡數殺了?」
季漣道:「正是,還放了一把火,如今的山水秋色樓早已是一片廢墟瓦礫。」
秦瑟笑道:「阿竹夠心狠。」
季漣歎道:「少主若是心慈手軟,教主又怎會陷在橫雲山莊四年。」
秦瑟微微一笑,道:「這孩子太不聽話,應當好好教訓。」
季漣道:「教主,如今你既然回來了,這教主之位……」他的話說到這裏便頓住了,拿眼睛看著秦瑟。
秦瑟似笑非笑地道:「你猜?」
季漣遲疑一下,隨即便道:「依教主往日性情,想來不甘如此。」
秦瑟瞇起眼睛笑一笑,卻不答話。
季漣道:「教主,屬下另有一事,數月之前天儀教被橫雲山莊圍攻覆滅,江湖上紛紛傳言,說是教主將天儀教諸多秘事洩露給鐘樂之,橫雲山莊才得手,不知是真是假?」
秦瑟爽快道:「不錯,是我。」
這傳言是從青雀教中流出去的,季漣身居右護法,自然一清二楚。他原以為又是顧玉竹的花招詭計,想不到秦瑟居然承認,一時不由得呆住了,半晌道:「教主,這是為何?」
秦瑟道:「天儀教那幾年也太囂張,我早想收拾他們,卻被阿竹那混小子坑了。鐘樂之既然肯代勞,不必我們費力,豈不更好?」
季漣道:「我們將它滅了也就罷了,但牽扯白道進來,似乎有點兒……」
秦瑟搖了搖頭,道:「我不在教中果然不成,右護法竟然一身正氣到這般地步,那還了得?小漣你將四書五經背一背,可以開學堂做夫子了。」
季漣哭笑不得,道:「教主,屬下多事,但既然在江湖道上混,義氣總要講一點。」
秦瑟道:「小漣你還是看不明白,天儀教若單單是嘴上放肆,我得了空睡一覺也不鬥這份閒氣,我還在教中那大半年,它便蠢蠢欲動,想要占地盤。」一面又倒了一杯酒喝了,悠然歎道,「咱們混江湖為的是什麼,不賺錢叫什麼黑道?」
季漣愣了半晌,也將一杯酒倒進嘴裏,道:「教主高論。」
兩個人喝酒喝到半夜,當夜秦瑟也不回自己居處,睡在了季漣那裏。
顧玉竹在自己房裏洗浴過了,直到深夜也沒見到秦瑟的人影,他不信秦瑟竟會獨眠,喚了一名小婢,道:「你去瞧瞧,老教主在做什麼。」
那小婢答應一聲去了,不久回來道:「教主,老教主到季護法那裏去了,沒有回來睡。」
顧玉竹臉色頓時陰沉,道:「他們在做什麼?」
那小婢道:「婢子到季護法那裏去了,燈燭已經熄了……」
顧玉竹聽到這裏,一張臉沉得擰出水,那小婢極少見他這樣的可怕神情,不由得害怕,怯怯地續道:「……那邊的黃鶯姐姐說道,老教主與季護法已經各自睡下了。」
顧玉竹聽到「各自睡下」幾個字,臉色這才稍微好轉了些,道:「你去吧。」
秦瑟直到第二日午後時候才醒轉來,又吃了些茶點才回去。他仍略微有些宿醉,叫人準備了熱水,懶洋洋地泡在浴池裏,倚在池壁上似睡非睡,雖然合著眼,仍然覺得暮色一點點從窗邊沉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聽到腳步聲靠近,一條絞乾的熱浴巾披到自己肩上,便聽顧玉竹的聲音道:「師父當心著涼。」
秦瑟仍舊閉著眼,微笑道:「阿竹下來陪我。」
顧玉竹答應一聲,將衣裳一件件脫下來,窸窸窣窣地落在地上,隨即踏進池裏,溫熱的池水漫到腿彎。秦瑟拉著顧玉竹跨坐在自己腿上,抽了他束發的簪子,順手拿簪頭挑起他下巴,笑道:「阿竹比小時候好看許多。」
顧玉竹抬頭看他,見他也正瞧著自己,眼睛狹長,眼尾斜斜挑起來,小半瞳仁被眼瞼遮住了,天生帶著些睡意朦朧的模樣,正是一雙睡鳳眼。那眼流光轉動,人不笑時,眼睛裏也是似笑非笑的意思,沉黑的顏色看得人幾乎溺死其中。道:「師父比我好看。」
秦瑟笑道:「是嗎?」尖尖的簪尾在顧玉竹乳尖上撥弄幾下,一路輕輕劃到後穴周圍。那簪子是尋常的墨玉簪子,男子樣式沒什麼花樣,只是簪頭粗大些,刻了幾道流雲紋路。顧玉竹覺得那又細又硬的簪子進到自己體內,腰忍不住繃了一繃。
秦瑟道:「別怕,不會傷了你。」一面說,試探著淺淺抽插幾下,掉過簪頭來,慢慢推到深處去。這身體的每一處他都熟悉之極,溫潤的玉簪頭時輕時重地頂在敏感之處,顧玉竹有些不情願,卻不由自主地情動,趴在秦瑟身上低低喘息,咬著他肩膀不肯出聲。
秦瑟在他耳邊柔聲道:「阿竹覺得舒服嗎?」一面說,將手中玉簪重重一頂。
顧玉竹喘息一聲,牙齒頓時收緊幾分,幽穴將那簪子緊緊絞住,幾乎覺得出簪頭上細小的紋路。他聽秦瑟調笑,閉緊了眼搖頭。
秦瑟輕輕笑了幾聲,道:「不喜歡?那麼阿竹喜歡怎樣?唔,別咬這麼狠。」
顧玉竹乖乖鬆口,嫣紅的舌尖伸出來,舔去那牙印中隱隱滲出的血跡,一隻手摸索下去,將那簪子抽出來隨手丟了,另一隻手伸過去握住秦瑟分身輕輕滑動。他少年時候便跟了秦瑟,早被他調教得知情識趣,修長柔韌的手指熟練地服侍他的欲望。
秦 瑟低聲道:「乖孩子。」將他抱起來按在池沿上,一遍遍狠狠碾壓。顧玉竹伏在池邊承受他的衝擊,無邊的喜樂中夾了些許痛楚,忍不住斷斷續續地呻吟出聲。秦瑟 握緊了他的腰,花樣百出地顛來倒去。顧玉竹暈乎乎地聽任他擺佈,睜眼看到他左胸前橫著長長的一道傷口,湊近了一點點吻過去。
秦瑟重重撞擊他,低笑道:「舒服嗎?」
顧 玉竹撫摸他那道傷痕,低聲道:「師父,那時候你若不是顧著我,便不會受傷,更不會落在橫雲山莊那麼久。」四年之前秦瑟帶著顧玉竹外出,不想半道被白道堵 截,以秦瑟的身手,全身而退並不難,但帶了個功夫未臻化境的顧玉竹,終究沒能脫身,當時這一刀若是再深些,那便當場送命。
秦瑟微笑道:「你知道就好。」
顧玉竹眼底黯然,閉著眼摟住秦瑟脖頸,修長的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秦瑟眸色驟深,死死按住他大力抽插。這一場歡情許久未歇,顧玉竹已是承受不住,手腳不由自主地發軟,道:「師父……別……別再來了……」
秦瑟親親他臉頰,低聲笑道:「你害我被困在橫雲山莊四年,做了四年和尚,自然要你慢慢補還給我。」
顧玉竹啜泣道:「是我……是我不好。」
秦瑟道:「那你還不乖乖地?」一面說,動作放輕了些,卻仍不肯放過他。
顧玉竹掛著秦瑟身上無力地喘息承受,他心中有鬼,一時吃不準秦瑟是不是知曉當年內情,不敢任性,乖乖地任他索求,終於暈了過去。
一 眨眼已是春暖花開,雪夜閉門讀禁書等等諸多樂事不必贅述,這幾個月秦瑟暗中留神,將教中情形摸了個透。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並不太短,顧玉竹這教主位子沒 坐得穩如磐石,但秦瑟想要奪回來,卻也並不容易。這幾個月來,兩位教主日夜膩在一處,冬日賞雪,春晴看花,好得蜜裏調油,一旁卻急壞了左右護法,季漣這幾 年收斂鋒芒,雖然心中有些急躁,也並不形諸於色,越明川每次遇到他,卻常常橫眉豎眼,話裏帶刺。季漣一笑置之,暗地裏摸著下巴看他背影。
這幾日到 了清明時節,日頭好得沒道理,曬得人酥軟軟、懶洋洋地,教中小丫頭們養的幾隻貓兒整日整日地在屋頂上睡覺,連尾巴都懶得甩動一下。午後時候,秦瑟與顧玉竹 遊湖回來,小睡了片刻,便到後院的臨水敞軒裏曬著太陽餵魚。這一處院落是歷代教主慣例居處,顧玉竹做了教主,卻並沒搬過來,如今秦瑟回來,便仍是住在這 裏。
幾塊糕點餵完,秦瑟拍拍手上碎屑,便聽僕役稟告說右護法請見。秦瑟點了點頭,不久便見季漣過來,行禮道:「教主。」
秦瑟道:「小漣坐,有什麼事?」
季漣慢吞吞地道:「教主與少主這些日子如膠似漆,屬下在旁邊看久了,心中豔羨不已。」
秦瑟笑道:「嗯,原來如此,這簡單,我同阿竹說一聲,命人出去搜羅幾名美人送給你就是,不論高矮胖瘦男女,必定要找出合小漣心思的。」
季漣道:「教主,屬下的心思不在美人上。」
秦瑟倚在橫欄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那群錦鯉爭奪剩餘的碎點心,道:「那麼小漣的心思在哪裡?」
季漣歎氣道:「教主打算何時著手取回位子。」
秦瑟笑瞇瞇地看他一眼,道:「小漣的意思我明白了,這更是簡單不過,我同阿竹睡在一起,半夜裏將他綁起來也就是了。」
季漣道:「教主是不想取回那位子了?屬下多言,少主他心思深沉,眼下雖與教主情深,卻不知他心中究竟是如何想法。教主還是多多防備才好。」
秦瑟微笑道:「這話倒是不錯。阿竹自小便以為我是仇人,居然委曲求全十幾年,險些要了我的命,這份心思了不起。」
季漣點頭道:「是。」當年秦瑟命他去查顧玉竹的身份,說道阿竹怕是蘇州山水秋色樓的少主,查探之下,果然如此,隨即又受命追查當年山水秋色樓滅門一事,誰料還未查明,秦瑟便被橫雲山莊捉走了。他此時不禁好奇起來,道,「教主是如何得知少主是顧氏後人?」
秦瑟微微一笑,卻不回答。
秦 瑟當初收留顧玉竹,其實並沒多少收徒的心思,那時他同季漣在蘇州遊玩,偶然見一個孩子穿了一身髒汙錦衣流落街頭,他閱人無數,看準這孩子長大了必定是出類 拔萃的樣貌,便盤算著這小美人養大了,日後拿來暖床。誰想這孩子卻不肯跟他走,美食錢財都誘之無果,秦瑟答應教他武功,這才終於將人騙了回來。這孩子頗有 武學天分,秦瑟原想隨便應付幾個招式,良材美質在前,逐漸認真起來。又過了些時候,他開了香堂命顧玉竹正式拜師,教中上下便以「少主」相稱。
這麼一年年過去,顧玉竹長大了,相貌果然秀美無儔。秦瑟瞧著時候差不多了,便將人推在床上。那少年被他脫去衣衫時渾身顫抖,不抗拒卻也不迎合,秦瑟當他羞怯,一夜溫柔相待,半夜時候,卻聽他夢中哭喊「你殺我全家,又來辱我」云云。
秦 瑟一驚不小,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自己做哪樁活兒時候手腳不乾淨,留了後患,再回想撿到顧玉竹那年,恍然記起那時蘇州顧氏山水秋色樓恰好遭人滅門,武林中有 流言說是青雀教所為。江湖第一邪教平日遭人栽贓不在少數,秦瑟聽說之後一笑置之,也沒放在心上,誰想自己竟然將顧家少爺撿了回來。
秦瑟回想前事,忍不住搖了搖頭,道:「阿竹將我接回來,卻不肯把教主位子交還,也不知存的什麼心思。若是再將我賣一次,只怕這條命便要交代了。」
季漣歎一口氣,道:「當初遇到少主時,我曾說少主來歷不明,請教主三思。」
秦瑟微微一笑,悠然道:「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季漣一口茶嗆在嗓子裏,半晌說不出話來。
秦瑟道:「說起來,小漣你身為右護法,管的正是江湖事,山水秋色樓便在咱們家門口,你怎地不知他家少樓主的名字?」
季漣無辜道:「少樓主的名字我自然是知道的,但少樓主的小名就未必了。」
秦瑟哦了一聲,道:「阿竹的原名叫做什麼?」
季漣道:「顧望白。那時候我去打探當年之事,聽一名老僕說,少主是白露前一日生人,便取了這個名字。」
秦瑟微笑道:「這名字比玉竹好聽。」
季 漣歎氣道:「那時幸虧教主將我派出去查山水秋色樓之事,才躲過一劫。教主若再有什麼閃失,我也只得陪教主一起交代了。」其實四年前顧玉竹接位時候,只當場 殺了一名堅決不肯服他的堂主,其餘舊人不過漸漸撤換,殺死的倒沒有。但季漣是秦瑟心腹,當時若在教中,只怕是逃不掉了。
秦瑟似笑非笑地看他,道:「小漣放心,我既然回來了,怎會再讓你們出事。」
季漣道:「教主的意思……?」
秦瑟轉回眼去看那些魚,笑道:「既然不知阿竹的心思,那就先投石問路,摸摸清楚。」
「是,屬下明白。」
這邊計議停當,另一旁也是暗流洶湧。顧玉竹一隻腳剛剛踏進自己住處的門檻,便聽屬下稟告說左護法等候已久。顧玉竹原本想歇一會兒,此時轉去花廳,道:「明川。」
越明川倒是比季漣爽快許多,張口便道:「教主,對於老教主,教主究竟有何打算?」
顧玉竹微笑道:「怎麼?」
越明川道:「這樣一個隱患就在眼皮底下,教主夜裏怎麼睡得安穩?」
顧玉竹自倒了一杯茶喝幾口,笑道:「我睡得挺安穩。」
越明川道:「教主,恕屬下直言,要嘛儘早殺了秦瑟,要嘛將教主之位還回去。」
顧玉竹微笑道:「殺他容易,半夜裏隨手一刀便是了。」
越明川道:「教主這麼久都不動手,那是想交還教主之位了?」
顧玉竹道:「我不想殺他,卻也不會將教主之位還他。」
越明川道:「教主這是何意?」
顧玉竹起身踱了幾步,想到秦瑟,心中微微有些煩悶,他懶散倚在窗邊,道:「這事不必多說了。」
越明川一向傾心於他,對顧玉竹也是真心關切,當下走近過去,急道:「教主,這事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常言說得好,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放著這樣一個心腹大患在眼下,說不定什麼時候……」
顧玉竹見他情急,不由得好笑,抬手在他嘴巴上一按,笑微微地敷衍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就是,過幾日尋個時機將秦瑟殺了還不成嗎?」
越明川心中大動,握住他那隻手,低聲道:「教主!我……我是真心對你……」
季漣走後,秦瑟曬著太陽半睡半醒地瞇了一會兒,忽然想瞧瞧顧玉竹在做什麼,一路繞開侍從到了顧玉竹的住處,輕悄悄地落在花廳後窗附近,恰恰將最末幾句話聽在耳中。他臉上仍是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眼底戾色一層層鋪染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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