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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名:風之羽
性別:……美女(咳咳)
年齡:今年比去年長了一歲了,明年會比今年大一歲
嗜好:讓我想想看哦……嗯,發呆、電視,閱讀,動漫,音樂(不帶歌詞的那種),還有聽戲(汗……很少人可以理解的愛好)。
怪癖:很會睡,很愛睡,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睡。只要想睡,睡多久都沒關係,厲害吧,哈哈!!
信箱:[email protected]
星座:神秘派的天蠍座
生日:11月10日
血型:B
其他:嗯……可不可以不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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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馬文化網路書店≡ >> 耽美書系 >> 藏英集 >> 妖帝的冰龍情人

點閱次數: 2846
   妖帝的冰龍情人
編號 :034
作者 風之羽
繪者 蒼狼野獸
出版日 :2010/1/8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  折扣類書籍3本~9本9折優惠,均免運費 
    ●  折扣類書籍10本~19本8折優惠,均免運費 
    ●  折扣類書籍20本以上75折優惠,均免運費 
簡介:
重華第一眼,就愛上了這個美麗卻十分溫和的龍族。
  海青第一眼,就愛上了這個冷峻而有些孤寂的妖族。
  夏日的濕熱,月光下的糾纏,口中細述著甜蜜的情話,驕傲的龍族不惜觸犯千萬年的禁律,只為了與他相守一生。
  只是天意太過弄人,短短的相守換來的是百年的孤獨。再聚首,恩情不再,愛意無存。留給彼此的,只有傷害、傷害、繼續的傷害。
  自己真的恨他嗎?恨,當然會恨。再也沒有什麼是比被深愛的人背棄更讓人痛恨了。他讓海青不能再見,這是懲罰,也是為了不讓他看見自己依舊眷戀的眼神。
  自己真的怨他嗎?怨,當然會怨。再也沒有什麼是比被深愛的人背棄更讓人怨恨了。於是他選擇離開,卻又固執地留下重華的孩子,拼盡全身的力量,以命相搏。

  明明相愛,卻為什麼非要彼此傷害?
  奇情系列之高傲自負的妖帝重華與溫和善良的龍王海青,淒美愛情故事正在上演中。PS:親媽風小羽出品,絕無BE可能!!

網路優惠價:19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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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緣起
  六界之中,龍界是最神秘的一界,一向 不同外族交往的龍族為他們身上純正的血脈自傲,卻也因為這個堅持,而致使龍族繁衍困難。若不是龍族男子也可以生子,這千萬年來,龍族只怕離滅絕不遠。千年 之前,龍界關於是否可以與外族通婚分為了兩派,一派是堅守傳統的龍帝,另一派則是年輕氣盛的王叔洛寂。意見的分歧最後變成龍帝寶座之爭,戰火很快在龍界境 內漫延開。
  其實龍帝心裏也清楚,自己的弟弟對這個寶座並無興趣,只是有些時候,並不是每個人,每條龍都可以決定他們的人生。沒過多久,龍帝便平息了這場叛亂。洛寂兵敗,身受重傷,從龍界消失。雖然龍帝多方派人去尋找,卻音訊皆無。
  龍界發生戰事的時候,海青正在外界遊歷。龍族的人血親淡薄,對海青來說,在龍界之中,最為親近的也只有洛寂這個年長他許多的堂兄。聽聞洛寂兵敗,生死不明,心急如焚的海青立刻趕回龍界,但四處尋找也找不到洛寂的蹤影。
  用了龍族自古相傳的占卜之術,海青無法得到洛寂的死卦,但也找不到關於他下落的訊息。因為相信洛寂還活著,海青花了幾百年的時間,在天地各界穿行,搜尋著一切可能的痕跡。
  天命之輪一日復一日地轉動著,從不知疲倦。前事之因成就後事之果,只是並不是每個人、每件事都可以依靠占卜之術獲得先知。就在海青快要絕望的時候,他來到了魔界的某個偏僻所在。
   那是與魔都相距甚遠之處。青山黛黛,碧水迢迢,如同世外桃源,不似魔界,倒如仙境一般。魔境雖美,但可惜在這一處幽境之上罩著一層淡薄不定的結界之膜。 一般來說,只有禁地才會有這樣高等的結界存在。海青原本想走,但那天,他不知怎麼的,竟然一時興起伸手去試探。看著自己輕易穿過界膜的手,海青覺得有些不 可思議。在魔境之中,怎麼會有可以讓龍族自由穿越的結界?
  於是,海青走了進去。
  一路正聽著蟲鳴鳥啼,風搖水流的聲音,海青突然停下了腳步,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
   久無消息的洛寂就坐在山谷花叢中的秋千架上,確切的說,是坐在秋千架上一個人的懷裏。從來清冷高絕的臉上,有他從未見過的安逸和幸福的表情。彎著眉眼, 挑著嘴角,一邊說著話,一邊輕笑著躲避那人不斷襲來的雙唇。那個男人有著烏黑的髮,烏黑的衣服,寬闊而厚實的肩膀。海青一陣眩暈,差點坐到地上去。那個黑 衣的男人,無論怎麼看,都不是龍族。
  「爹爹!」從遠處傳來清亮的聲音,一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少年蹦蹦跳跳地衝過去,一把抱住了洛寂,張口就在洛寂的臉上親了一下,隨即被黑衣的男人一把拎到一邊去。
  海青的額角滴下一顆冷汗。現在立刻抽身,還來得及。腦子裏飛速地盤算,出去之後,要多佈道結界才行,若是再有別的龍族誤闖,那洛寂一家都危險了。
  正要轉身,身後突然起了戰慄感。下意識地飛身閃到一旁,剛剛站立的地方已經被幾簇巨大的冰刃所占。
  「海青?是你?」
  話音有些遲疑,海青回過身,看見了一臉殺意的洛寂和他身邊高大的魔族男子。
  「洛哥。」海青後退了一步,低低地喊出聲,「原來真的是你。」
  洛寂眸光閃動,臉上陰晴不定,輕聲說:「沒想到,我竟然還能看到龍族的同胞。你怎麼會來這裏?也是來擒我回去的嗎?」
  海青連連搖手,解釋道:「不、不,怎麼可能!我只是,一直擔心你……你知道的,你一直是我最親近的人。」
  洛寂沈默了片刻,對身邊的男人說道:「辛淮,你帶著辛甘離開一會,我有些話要跟他說。」
  辛淮看了海青一眼,對洛寂說道:「行,離開之前,先告訴我他的身份和名字。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好找得到人。」
  真是個謹慎的傢伙。洛寂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說:「他是我的堂弟,龍界衡清郡王海青。」
  高大的男人溫和地看著洛寂,點了點頭,說了句知道了,轉身抱起兒子後轉眼便消失。
  「他是?」海青偷眼看著洛寂的表情,有些遲疑地問,「你不會……」
  洛寂淡然地點點頭。
  「不錯,他是魔界的貴族,也是我孩子的父親。」
  「洛哥!」胸口翻江倒海一般,海青伸手捂住了洛寂的嘴,「別說了,你知道這是多大的罪!」
   洛寂撥開海青的手:「我當然知道。但我並不認為愛上一個人有罪,難道只是因為他是個外族?而且,我們還有個可愛的孩子。辛淮為我圈出這片山谷,就是想讓 我們一家三口可以安安靜靜地生活,不用去理那些無聊的傳統。」洛寂頓了頓,看著海青的眼睛,「當然,如果你說出去,我們的生活就會到此為止。」
  「你知道我不可能說出去的。」海青苦笑了一聲,「我是你看著長大的,我的個性你應該很清楚。」
  「雖然清楚,但你畢竟還是龍界的人。」
  「你不也是?」
  洛寂眼光閃了閃,慢慢地說:「曾經是……但現在……」
  「洛哥,你在這裏躲能躲得了多久?」海青抓著洛寂的手說,「一百年?五百年?還是一千年?這麼多年,上面一直沒有放棄找你。不管是陛下,還是那些還追隨你的。一天沒見到你的屍體,他們一天不會放棄。你還有幾萬年的生命,你甘心在這個山谷裏窩著一輩子嗎?」
  「當然不甘心!」洛寂的面色陰鬱著,「但又能怎麼樣?我是龍界的叛臣,而且與外族通婚,就算皇兄有心保全,你以為我被抓回去能活多久?辛淮為了我可以連魔主的位置也拋開,我不能讓他再為了我去冒險。」
  那個男人曾經是魔主?海青震驚了。到底洛寂這些年有過什麼樣的經歷,又是怎麼會遇到那個男人,又甘心為他生孩子的?
  洛寂轉身,在路邊摘下一朵白色小花,在手裏轉弄。背轉過去的臉無法看到表情,不過洛寂的聲音卻失去了一貫的淡然。
   「我當年受了重傷誤落到魔界的禁地,在那裏遇到了辛淮……」停了半晌,洛寂沒再說話,而海青也只好耐心地等待,「我曾經以為自己會死掉,我曾經寧願回到 龍界接受皇兄的懲罰也不願待在這個全是陌生人的地方。但是我沒有那個能力。傷重還沒有痊癒的我生辛甘的時候差點死掉,是辛淮分了一半的精元給我,才讓我活 下來。為了我,他沒有了當魔主的能力,而我,也終於決定和這個男人廝守下去。不管能在一起多久,就算一年也好,一天也好,我都不會再離開他。」
  洛寂回過身,看著海青繼續說道:「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海青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洛哥,你動手吧。」
  洛寂沒說話。
  「你可以將我近一年的記憶抹去,」海青淡然笑道,「反正不過百年的道行,以後再慢慢修行回來。不這麼做,你不會放心,我也怕自己哪天不小心洩露出去。」
  洛寂小聲地說:「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這本來也不是你的錯。」海青從衣袋裏摸出了個小玉瓶兒,「我上次去南海的時候得了些龍膽草,閒著沒事煉了些補氣的丹藥,我想對你的靈力回復是有些效的。另外,這裏的結界只能防魔族,卻防不了龍族,有空的時候,你讓……辛兄補一下。」
  「你還是這樣……」洛寂舉起的手放了下去,有些無奈地說,「有什麼事都想著別人,一點也不顧惜著自己。」
  海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這樣叫我怎麼下得去手!」洛寂輕嘆了一聲,對他擺了擺手。微瞇著眼睛有些為難的樣子,抿著嘴角斜視著自己,看著這副表情的洛寂,海青突然覺得心頭一陣亂跳,臉也紅了起來。
  「洛哥,你別這樣。」
  「我怎樣了?」洛寂歪著頭問他。
  海青語塞,然後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什麼。
  「你是現在就走,還是在這裏住幾天?」
  海青想了想,還是決定現在就走。這裏畢竟是洛寂一家避居的世外,自己終歸是個外人,留下來不免有些尷尬。就算洛寂不在意,自己還是會覺得彆扭。
  洛寂見海青去意決然,也便不在留他,只是再三囑咐他,不要自己私下裏施法傷身。海青雖然應了,但已打算好還是要等離開魔界之後找個地方將關於魔界的記憶抹去。
  海青剛轉身,突然天空中響過一道驚雷。兩人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方才還碧藍清亮的天一眨眼烏雲遍佈,青藍色的閃電在雲間穿梭,看起來陣勢十分驚人。
  洛寂的臉色大變,一把將海青推開。就是那一瞬間的事,青色的閃電將天空撕裂,直直落在了洛寂的身上。
  「洛哥!」海青驚叫一聲,剛要撲過去,洛寂的聲音從電光裏透出來。
  「別過來!」
  「那是雷刑的破天斬,洛哥你再不出來會被打得粉碎的!」海青嘶聲叫道。
   「你過來也沒什麼用處!快點去通知辛淮,讓他帶著辛甘走!」伴著雷聲陣陣,洛寂的聲音從電光中透出來,十分尖厲,「聽著,如果萬一我被他們抓去,你一定 要看著他,別讓他追過來。現在的他,追過來也只能陪著我死……你讓他,帶好辛甘……」話音哽住。洛寂一聲長嘯,化身為巨大的銀龍,迎著電光衝上天空。
  「洛哥……」海青看著天空中翻滾如沸的層雲,心中一痛。卻也顧不上許多,咬一咬牙,便一個瞬身閃過去。
  人剛沒飛出多遠,迎面過來一個黑影,海青身形一頓,立刻閃身擋在了他的前面。
  「讓開!」辛淮瞇起了眼睛,身周凝重的氣息讓海青頭皮發麻。
  「他要你帶好孩子,不許你過去追……」海青一口氣將洛寂的話說完,辛淮已不見的蹤影。心臟怦怦地劇烈跳動著,連空氣也變得稀薄。海青有些踉蹌地回到洛寂消失的地方,喉頭一陣發緊。
  天空中原本翻滾著的雲已經消失不見,彷彿剛剛只是他做的一場夢。或許夢醒來,洛寂還在他應該在的地方,而自己也不過只是出了一身冷汗。
  海青看見那一襲黑衫,直直地站立在被雷擊出的巨大坑底,仰望著長天。不知從何處刮過的風將他的衣衫捲起,也將他的烏髮撩起遮住了他的表情。
  「我會把辛甘安頓好。然後,我就會去找到他。」沉靜而果決的聲音響起,海青已經落下了眼淚。
  你明明知道就算追去也沒有什麼用處,又為何如此執著?
  辛淮回頭看了一眼海青。
  「等你遇到了,你就會明白。就算是要死,我寧願他與我死在一處。」
※ ※ ※
   洛寂頭髮散亂,身體被困龍索鎖著,浸在水中絲毫動彈不得。洛寂被雷擊傷,看起來關在水牢是種懲罰,但海青知道,其實這是龍帝對自己的弟弟的另一種照顧。 畢竟身為屬性為水的銀龍,能從水中獲得些力量的滋補。可是,海青隔著柵欄從上面望下去,看見洛寂的落魄模樣,眼圈又止不住發紅。
  「他怎麼樣?」洛寂見到海青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他很好,」洛寂哽著聲壓低了聲音回答他,「在龍界的邊緣,有一處空洞,我在那裏安頓了他……洛哥,你怎麼樣?」
  洛寂聞言放心了些,低著頭苦笑了聲:「其實他為什麼要追來,就算追來了,我們還是一樣見不到面。」
  「對不起……」
  「你有什麼好道歉的。」洛寂抬起了頭,眼睛亮得讓人心驚,「我讓你攔著他,本來也就是強人所難。這世上沒什麼可以攔得住他的。」這麼說著,唇角卻泛起了微笑。
  「洛哥,你有沒有後悔過?」
  洛寂側著頭想了想,回答說:「這世上沒有什麼是可以後悔的。這是我們的選擇,既然選了,就必定要承負所有可能的後果。海青,我不會後悔!」
  「我會再來看你的。」海青無話可說,心情沉重地離開水牢。
  「怎麼樣?」靠在門邊雙手抱胸的青年看著海青問。「他還是死不改悔吧。我早就知道,他的性子那麼倔,就算錯了也絕不肯認錯的。」
  「他有什麼錯!」海青憤怒地睜大了眼睛,「我真不明白,不過一則族規,為什麼你們一定要這麼堅持?堅持到寧願殺了那麼多自己的族人。」
  青年沈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我們沒有堅持。只是龍族自古的傳統又怎麼會是一時片刻就可以改掉的?」青年直起身子,站在海青的面前,「父王不是古板,只是王叔太過急躁,不肯花時間去等待。」
  「父王,其實很疼他的。」青年的聲音有些無奈,「可是父王更要對族人交待,海青,你的時間不多了。」
  「真的沒有一點還轉的餘地了?」海青緊緊拉著面前俊朗的青年連聲追問,「一定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他的,對不對?」
  青年拉開海青的手,慢悠悠地說:「你應該知道,他是叛臣,又私通魔族生下混血龍族,不管是哪一條,他都是犯了龍界的大忌,不管是哪一條,他都合該要死。」
  「但他是你的親叔叔,你真的忍心看著他去死嗎?」海青眼圈紅了紅,又追著青年說:「你再怎麼說也是太子,你一定可以有辦法的。」
   青年嘆了一口氣道:「海青,我知道你跟王叔的感情好,但他所犯的是龍族的重罪,別說是我,我父王也沒有辦法周全他。」眼見海青的眼淚要落下來,青年雙眉 微皺,輕聲說:「天雷之刑沒辦法免,不過,若天雷之刑過後他還死不了,那整個龍族就沒有人可以再難為他,你明白了嗎?」
  海青眼睛一亮:「你是說,只要雷刑可以放水……」
  「我什麼也沒說過。」青年搖了搖頭,「雷刑一向鐵面無私,更何況他以前跟洛寂就看不對眼,不趁機報復就不錯了,你想去求他?沒希望的。」
  「龍越,沒試過怎麼知道沒希望?總之,謝謝你!」海青一臉雀躍地離開,龍族的太子龍越看著他的背影不住地搖頭。太過單純的傢伙,總有一天會吃到苦頭的。回頭望了一眼水牢的方向中,龍越目光微冷,靜靜地離開了。

  三個月後,海青拖著疲憊的身體推開了門。位於龍界北境極寒之處,滿佈萬年寒冰的地方,有一座小小的冰宮。洛寂的身體放在這裏已經整整三個月了。
  「他今天如何?」海青解下身上的藥囊,走向雙目緊閉的洛寂。
  「還是沒醒。」辛淮坐在一邊,不疾不徐的回答。
  海青看了看洛寂的面色,有些沮喪地坐在了一邊。就算是去求雷刑手下留情,天雷之罰也不是因為生子而失去一半神力的洛寂能承受的起的,更何況他身上還有傷。龍越將洛寂交到他手上時說過,他還能留著命活著已經算是奇蹟了。
  巨大的銀龍安靜地在沉睡在藍色的冰層之下,身上已經看不出傷痕,但一雙龍目一直緊緊地閉合著,安靜的沒有半點生命的跡象。
  龍族若是真的死了,身體會漸趨透明直至完全消失。所以洛寂還活著,只是這樣的活著,跟死了又有什麼兩樣。
  「我知道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他重生,只是,那個方法有些困難,我不一定可以成功。」沈默了許久,海青抬起頭,對辛淮說。
  「只要有任何希望,我都願意去試。」辛淮的目光一直盯著洛寂。
  「你只要陪著他就好。」洛寂站起身來,「我去。」







 第二章 初遇

   聳立於奔騰的江水邊,四周是常年繚繞的霧氣,八百里的川東平原上就只有這裏有這麼片高聳的峰林,除了經驗老到的採藥師,沒人敢上這四面如刀削一般的絕 壁。即便是他們,也勉強只能到達山腰之處。層層濃霧遮人雙眼,稍不留神就可能踏空落下山崖,加上不時會有巨蟒現身,所以沒人知道在這片山峰的峰頂之上有些 什麼。
  霧氣只是停留在峰腰而已,峰頂之上別有洞天,竟是另一個倒置的山峰。綠草如茵,極大的平原上繁花似錦,層巒疊翠,清泉淙淙,湖面如鏡。
   藥簍倒放在一旁,海青坐在小湖邊細數著近幾日採到的草藥。奔波了許久,材料集得七七八八也差不多了,只是那一味最重要的現在還沒有著落。海青輕嘆了一 聲。九天玄金砂只有極天福地的縹緲峰的玄金礦洞裏才有出產,但是峰名縹緲,就是因為它的行蹤不定,前刻在這裏,下一刻又到了那裏。就算自己好命找到了縹緲 峰並且混了進去,守護玄金礦洞的九隻仙鶴和九隻仙鹿也不是自己容易對付得了的。
  現在還是先算一下縹緲峰的所在吧。海青收好藥材,伸手化出一隻通體晶透的水晶球體,凝神屏氣,開始蔔算。
  之前也算過幾次,但一次也沒成功。縹緲峰是上古大神所居之處,以龍族的蔔算之術去尋找本就希望渺茫,但去找總比不找要有希望得多。失敗了幾次,之前的焦躁之氣反而平復了許多。水晶之中七色變幻,流動不定,依舊沒有任何資訊呈現。海青嘆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算了,再另想他法吧。收拾起藥簍,海青準備離開。
  身下的地面突然震動起來,平靜的湖水掀起巨大的水浪,直向著海青撲了過來。眼見捲起的水浪要撲到海青身上,卻在將近海青身邊時一分為二,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海青立刻站起身來,雙手揮動,水浪向四周濺散開,嘩地一聲響,從水中意外地滾落出一人。
  那人雖然一身華服,但衣服好幾處破裂開來,又是透濕的,顯得十分狼狽。他打了個滾,伏在海青腳下,似想起來,不過身體剛一撐起又跌落下來。
  海青蹲下身,將人輕輕推轉過來,問道:「你怎樣了?」
  「唔……」那人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緊皺的雙眉下,微微泛著金色的雙瞳就這樣毫無預兆地落入了海青的眼中。既深且沉,如同沒有底的深淵,吸人魂魄。海青心裏一跳,連忙側開臉,避開那人的視線。
  「我無惡意的。」海青手捂著胸口,有些不高興地說:「只不過問一聲,你用不著用懾魂之術對付一個路人吧。」看他沒回應,海青又忍不住說:「看你的樣子負了傷,懾魂術很傷元靈,你以後最好還是少用。」
  等了一會,那人低低地聲音說道:「我想你誤會了,我從來不用你說的那種邪術。」
  咦?海青將臉轉向他,仔細看了又看,微皺的劍眉,銳利的雙眸,竟是一個俊帥得讓人意外的年輕男子。他的眸色很濃,似乎有金色的光采在瞳仁中流動,似是天生,而非用術。海青怔了怔,臉上微微有些發熱。
  「是我看錯了,實是對不住,你還好嗎?我叫海青,你貴姓?」
  居然這麼輕意就相信自己的說法?那人似乎也有些意外。畢竟是自己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任何人都應該覺得蹊蹺幷有些戒備吧。但眼前的他一臉誠懇的表情,還伸出手示意要扶自己起來。
  「我……」想要婉拒的話語在看到對方清澈的雙眼時便消了聲。氣質嫻雅,眉目如畫,溫和而不怯懦,一望便生親近。胸口突然一窒,他捂著胸皺起了眉頭。
  海青見他面色變了,急忙去搭他的脈門,指尖剛觸到他的肌膚,一股砭人的寒氣就襲了上來,海青指尖一抖,差點沒有搭上去。
  「怎麼這麼冷?」海青低語了一聲,眉頭卻漸漸擰了起來。
  「我沒事。」那人要將手腕抽回,卻被海青牢牢抓著,動彈不得。
  這人看起來柔弱,手上的勁兒卻不小。那人嘴咧了一下,看著海青的臉,突然笑了起來。
  「你叫海青?」
  海青看看他,點了點頭。
  「我……叫重華。」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告訴他自己的真名。這個名字還算普通,就算在人間界,叫重華的也有不少。
  「重華?」海青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依舊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道了聲:「好名字。」
  好名字?重華心裏苦笑了一聲。可以肯定,這位肯定不是妖界的同族。
  「還能動嗎?」海青半跪在重華的身邊輕聲地問:「我想,傷了你的人應該很快就追來了吧。」
  果然,不僅人長得漂亮,頭腦也相當聰明。重華喘了一口氣,看了看平靜的湖面說:「我雖然借了水遁,但也只是拖住他們一會。沒錯,他們很快就會追到這裏……」他側頭凝視著海青烏黑的眼睛,「我看你現在最好立刻離開,如果被他們誤會你是跟我在一起的,我怕殃及無辜。」
  海青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重華,很認真地回答說:「如果我現在放你走,你不是在這裏坐以待斃?雖然我們是頭一回見,不過我覺得……你不像是個壞人。」
  是不是壞人,又怎麼會是外表可以瞧出來的?重華看著一臉認真的海青,心頭突然湧起沉重的無力感。
  無風,平靜的湖面卻起了漣漪。中心的波浪一圈圈擴大,湖水翻騰著,如煮沸了一般發出咕嚕的巨大聲響。重華臉色一變,立刻將海青向一邊推開。
  「你快些走!他們來了!」
  海青衣袖一振,人卻閃在了重華的身前。
  「你重傷在身,千萬別運氣。若是寒煞之氣衝入元魂,就算救了你性命,一身的修為也要折損個七八。」
  重華苦笑一聲道:「你倒看得清楚。」
  海青手中青光閃了閃,一柄秋水長鋒現了出來,但想了想,卻又將劍隱了去。
  看著水中浮出的四位仙衣仙履的少年,海青極有禮貌地拱了拱手道:「各位仙童有禮。」
  海青如此溫文有禮,態度又這麼謙恭可親,四個少年不覺都放緩了表情,回禮道:「先生有禮。」
  重華的面色變了。
  海青回頭望了望他,對他微微一笑,示意他不可妄動。
  「不知仙童們從哪裡來?又要趕去哪裡?」
  為首的童子看了一眼海青,又瞥了眼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重華,微微一笑道:「我等來自縹緲峰,來此不過是要追一個膽敢闖入仙境的小偷。先生看起來與他並非一路,可否在一旁不要強自出頭?」
  縹緲峰?海青一怔。那不正是自己久尋不著的去處?重華如何去的了的?這四個童子一身玄天罡氣,清秀挺拔,看來應該是守護縹緲峰的鶴童,被四人圍追而能逃至此處,這個重華的本事倒也不小。
  「不知道他偷了何物?」沉吟片刻,海青向為首的鶴童問道。
  誰知這鶴童一向清高孤傲慣的,對下界的人從來不怎麼待見。雖然海青長得溫文俊秀,但與竊賊相近,又攔在他們面前,絲毫沒有閃避的意思,鶴童就有些不耐起來。
  「我說你問這麼多做什麼?若要為他出頭,就別怪我們對你也不客氣。人在那邊,現在你就快點讓開,好讓我將人帶走。」
  海青搖了搖頭道:「不管他偷了何物,你們已將其重傷,他已沒幾個時辰可活,你們又何必如此咄咄相向?死物竟比活人要貴重嗎?」
   鶴童一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長得人模人樣,還以為是個什麼還不錯的人物,想不到原來與這小賊是一伙兒的。廢話不說,膽敢私闖神域本就是死罪,竟 然還敢盜寶,盜寶了居然敢拒捕,這樣的人若不抓回去嚴辦了,讓我們幾個弟兄今後還有何顏面去見日帝與月後?你再不讓開,便休怪我們兄弟手狠了!」
  海青微微一笑,攤開雙手:「日神宮帝君與月神宮娘娘是上古大神,小人們自然不敢冒犯,不過若兩位日後知道守殿的幾個童子仗勢欺人,以強凌弱,便是他們也不會容情。」
  鶴童們一起怒道:「臭小子,敢威脅我們?!」紛紛拔出劍來,齊齊指向了海青。
  「喂!」重華見勢,掙扎著起身,硬是擋在了海青的面前,「此事與他無關,你們要找的是我,放他走吧。」
  「走?」為首鶴童冷笑一聲,「讓他走時他不走,如今晚了,就算他想走,現在也走不了了!」
   海青笑了笑,一把抱住重華的腰,朗聲道:「誰說走不了的?我若要走,時時可以走!各位仙童,你們小心著些。」話音未落,狂風驟起,湖中如游龍吸水,立起 十幾根粗壯水柱,如離弦之箭向眾人衝了過來。鶴童們不及防,尖叫聲中被水柱全部沖捲而起,直上半空。而海青四周,那些水卻如見了屏障,三尺之內全無水漬。
  「好厲害!」重華不覺讚了一聲。海青卻只是笑笑,說了聲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鶴童們被沖得七零八落,從半空中直墜下來。海青怕傷了人,又急急調了支水柱,半空將他們接住,緩緩放下來。
  「教訓得夠了,鶴童也並不全怕水的,我們還是先閃為妙。」海青這麼跟重華說著,一手摟定重華的腰,一手拎了藥蔞子,念個御風咒,人借著風力已快速離開。
  「你先放我下去吧,拖著我飛不快,他們還會再追上來的。」重華伏在海青的肩上,冷汗涔涔。
  「不妨事。縹緲峰和蓬萊島上的人不可以私自越界,特別是未經許可前往人間界。」海青輕笑,「只要我們進了人間界,這些小童們,便再也找不著咱們了。」
  重華沈默了片刻,喃喃地道:「你知道的還真多!」
  海青但笑不答。一心想著入縹緲峰,他又怎麼能不做足準備?
※ ※ ※
   本想在山中找個隱密些的地方,但海青想了想,覺得集鎮人氣旺盛,沉濁之氣可以將他們身上的靈氣掩蓋不少,反而更安全些。在人間界,他也不太敢隨意使用靈 力。人間界與其他六界不同,雖然人類看起來柔弱而無力,但其間不乏藏龍臥虎之士,仙界與神界也有不少是人間界的修行者出身。若是被人發覺,行事也會多有不 便。這麼想著,海青扶著重華便挑了鎮子上最大的一家客棧住了進去。
  細細問了重華才知道,原來進去縹緲峰時要先破一個九天五行神陣,重華雖然破陣而出,但在其中還是被玄冰陣傷到。從縹緲峰出來時,又遇上了守衛的鶴童,雙方打鬥起來,引得寒煞之氣侵到了元魂。
  「若不是之前受了傷,那幾個小童哪能那麼囂張。」重華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憤憤,大概是從未受過這種虧,心高氣傲的有些架不住。
  凡間的藥指用不上,海青在自己的藥簍裏先選了幾味,用藥杵搗著,心裏默默地記下重華剛剛所說的九天五行陣。若是猜的不錯,那礦洞就在九天五行陣之後。海青看了一眼半臥在床上面色青白的重華。也好,若今天沒救下他,自己就算找到了縹緲峰,只怕也是九死一生的結果。
  將重華扶起,把藥給他灌下去,正要轉身,手卻被他一把抓住。冰冷刺骨的觸感順著手背爬上來,海青微蹙起眉尖。
  「謝謝!」回頭,正迎上一雙漆墨深沉的眸子。
  海青的心跳有些急,扭過頭將手掙開,將藥簍收撿起來,低著頭說:「這些藥只能暫時阻一下寒氣侵體的速度,如果不將寒煞吸出來,你還是很危險。」
  「不妨。」重華突然笑了起來。
  這麼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嗎?海青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卻見臉色青白的男子悠然地將手臂枕在了腦後。
  「你對陌生人都是這麼關心的嗎?」
  海青眉頭一挑,瞇起了雙眼。
  「若你對自己的身體也不關心,那我又何必多事?」
  好像有些生氣的模樣,重華看著他,笑而不語。
   一陣難耐的沈默,海青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那雙如漆的眼睛裏金光流竄著,有他不熟悉的火光,意識到這點之後,海青一陣心浮氣躁。這麼傻坐著也不是個事, 海青心裏暗嘆了一聲,對這種情況感到有些無措。不過一面之緣,自己伸手拉了他一把,兩人相處不過半日,說的話也沒有多少。還真是個,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的 怪人!
  「你的傷……要費些功夫,你想在這裏治還是回你的地方去?」
  重華眼中金芒閃動著,薄唇微啓道:「你覺得我現在能撐到回去嗎?」
  海青眉峰挑了挑,有些涼涼地說:「那就乖乖地留在這裏治吧。」
  「為什麼我覺得你不太關心我了?」重華輕嘆了一聲,語雖有些哀怨之氣,細聽起來竟然有幾分調笑的意味。
  「關心?」海青揚起了聲音,睜大的眼睛看他,「你我相見不過幾個時辰而已,為何要我關心?」頓了頓,忍不住又說:「你的命都是一點不關心你的我救起的吧。」
  說完又覺得自己好像反應過度了一些,海青微紅了臉,藉口說去拿些吃食起身走出去。
  重華眼一直望著他,走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蒼白的臉又擰了起來。寒煞之氣實在厲害,身體如墜冰窟,內裏卻又如真火焚炙,冰火交戰著,讓他痛入骨髓。
  只是看著那個白衣如雪的人溫和的笑容,清雅的面孔,聽著他清朗的聲音,體內的痛楚就好似可以輕快許多。重華閉上眼,用體內的靈力與寒煞相抗著,海青的臉便如刻印一般在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來,便是想揮也揮之不去。
  他剛出去的時候是什麼表情?半點氣惱,半點羞澀,嗯,還有些臉紅。重華這麼想著,嘴角卻忍不住微微挑起,舌底如蜜一般泛起了絲絲甜意。等傷好,將他帶回去吧。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會願意。
  海青回來時,重華已經睡著。面色依舊蒼白,臉上還有痛苦之色,不過唇角卻向上挑著,似乎在笑。看著他的臉,海青臉上一陣發熱。這傢伙還真是奇怪,明明都痛成那樣,居然還笑。不過幸好自己剛起身的時候給他下了一點安魂散,不然,只怕他現在還痛得無法入眠。
   捧著自己跟小二要來的一碗蜜水,海青扶起重華的身體,小心翼翼地給他灌下去。謹慎地將窗門關緊,海青坐到床上,將重華緊抱於胸前,低聲吟起術咒,淡藍色 的光華將二人重重圍住,光華流動,如水波輕漾。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而房中也僅餘幾點藍色流光,突竄了幾下,也消失了蹤影。
  重華所中的寒煞之 氣,若用火熱去消,相衝相克,反而會讓重華的身體大傷。海青性屬水,以水之柔力去吸化寒氣卻是再好不過。雖然耗時耗力,但對他的身體全無影響,是最安全的 方式。海青去絕孤峰之前,曾在這個小鎮上盤桓過數日,周遭的地形十分情楚。若論療傷,其實絕孤峰上的鏡湖是最佳的地方,只是不知道鶴童是否還在那裏守著, 若是再次碰上,自己也未必能帶著重華輕鬆逃開。更何況療傷之時,需全神貫注,不可半途而廢的。
  小鎮的東邊有片百里之廣的茂林,海青之前曾去探 過,可惜樹林雖茂,但沒產什麼好藥材。林中常年霧氣彌漫,陰濕暗冷,看不見天日,所以絕少有人過去,就算去了,也只是在邊上轉轉,不會深入。海青知道,之 所以林中霧氣大,全因為樹林正中是一個小小的湖泊,湖不深,但泉眼極多,是以水量充沛,其中或許還有一兩處溫水泉眼,水溫較一般的湖水顯得高了一些。
   將重華搬來湖邊,海青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寂靜無聲,便是一聲鳥鳴也聽不見。將重華身上的衣服除盡,海青拖著人便下了湖。微溫的水將他包圍,泡在水中, 海青舒展開四肢,滿足地長出了一口氣。清越的一聲龍吟,淡青色的美麗龍身在水中蜿蜒而出,擊打著深碧色的湖水,濺起飛散的水花。重華身體被泛著瑩光的淡青 色龍身包圍著,由內及外也發出同色的光芒來。
  青色瑩瑩的光將不大的湖面籠住,光舌在濕氣彌漫的叢林間閃爍不定著淡淡的光華。
  蒼白 的太陽隱沒在西邊的樹梢下,重華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中,是泛著淡黃色的天空,隱隱聽到幾聲梟啼迴響,更顯得周遭寂靜。身體內的寒氣好像減輕了許多,那入 骨的刺痛感也幾乎感受不到了。重華抬起手,手臂上覆了一層薄薄的冰,手一動,薄冰便碎裂開,嘩啦啦全落了下來。坐起身來,細微的冰片碎裂之聲不絕於耳,他 才發現,自己身體上被冰包了個透全。重華的下半身還浸在湖水中,上半身靠在湖邊的一塊平石上,極目看去,覆滿薄冰的湖面上閃著寒凌凌的光,四周陰暗的樹林 黑黢黢的讓人心底生寒。
  記得之前應該還是在一個客棧的二樓,這裏卻又是哪裡?胸中滿是疑竇,重華側目,看見了伏在他身邊的海青。同樣覆滿薄冰的裸露身體,面朝下看不清模樣,烏黑的頭髮上結滿白色的凝霜。
  「海青?」小聲地問了一聲,重華伸手將海青後背的冰塊撥開。
  光潔的後背上,幾片淡青色的龍鱗赫然在目。重華怔了怔,撫著那堅硬的閃著光芒的鱗片喃喃一聲。
  「怪不得,原來是龍族。」
  小心地將海青的身體翻轉過來摟在懷裏,眼中的他雙目緊閉,不知道是睡過去還是暈了過去。將他臉上、髮上的冰霜都小心掃開,觸手的肌膚冰冷無溫。看著懷中這人的臉,重華的胸口一熱,沒及細想,雙唇已經輕輕印上了他的眼簾和嘴唇。
  懷裏的身體微動了一下,重華急忙將唇移開,卻將手摟得更緊。
  「醒了?」
  海青有些困惑地看著離自己咫尺之遙的重華的臉,好半天功夫才反應過來。
  「啊,我睡著了嗎?」
  這個傻瓜,明明是靈力消耗太大而昏睡過去的吧,這麼說,不過是想讓自己不會太在意。這麼想著的重華雙手的力量不覺緊了又緊。
  唔……海青雙眉皺著,低低地痛呼了一聲。
  「弄痛我了,你能不能輕點?」
  「哦,對不起。」重華老老實實地鬆開了手,臉上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紅暈。
  「好點沒有?」海青掙扎著坐起來,只不過人還在重華的懷裏,而且兩人都還是未著寸縷。海青忙著去搭重華的脈,忽視了被他坐著的人發出的頭疼的呻吟。
  「好多了,果然有效。」海青眼睛彎了起來,笑得開懷,正滿心歡喜著,突然後背一緊,眼前一黑,雙唇已被狠狠攫住。
  海青全無防備,這吻來得太過突然,他睜大了眼睛,忘記了掙扎。
   緊貼的肌膚傳來火熱的溫度,那失速的急促心跳隔著皮膚一下一下將他撞得生疼。圓睜的雙眼漸漸閉了起來,自己的心跳也被對方狂跳的跳動引得失了正常。和這 個陌生的男人相擁著,卻完全沒有抵拒的念頭,有些狂亂,卻很安心,就好像,這相契的身體天生就該在一處。心在那一瞬,蓬地燃出了火焰。
  有些笨 拙地張開唇,回應起了他的熱情,被激勵到的對方一把將他壓在了地上。交換著氣息,交纏著唇舌,似乎連深藏的靈魂也交纏在了一起,無法分開。不知名的火焰將 二人的身體團團圍著,幾乎將理智完全燒毀。那是久久獨自一人,空落了千年的靈魂突然尋到歸處時的歡愉和滿足感。
  好不容易分開的雙唇在分離之時頓覺空虛,相互凝視著,帶著想要將對方吞噬一樣的激烈感情,重華伸手在泛著紅暈微微喘息著的海青唇上輕輕一點。
  「從今而後,我們便不可能再是陌生人……你可明白?」
  海青看著他,深潭般的雙瞳中如流火一般的金色光芒,發出了細微的呻吟。這已經,完全脫離的常軌。他明白,接下去將會發生什麼,一旦發生了便意味著什麼。
只 是,頭腦昏潰著,什麼也不能想,怎麼也不願想。若是在以前,如果有人對他說,他會與一個認識不足一日的人約定終生,他一定會笑著搖頭,將其當作天方夜譚。 海青從來不知道,自己一向淡然的人生也會有如此瘋狂的一刻。他甚至還不知道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是什麼來歷,哪個族的族人。可那又如何?或許在他們第一眼對視 之時,便已認定了對方。他想要自己,而自己呢?也想要他,想得心臟也隱隱作痛起來。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重華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不,來不及,我不能確定現在是否還能放開你。只是,今日過後,我再不會放開你。」
  海青側目避開他的視線,忍不住回道:「若是求偶,有像你這般的嗎?」
  求偶?重華怔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不錯,他有聽聞,龍族一生只會有一偶,一旦相隨,便會終生不渝。只是他並不知道,原來龍族之中,男子與男子也是可以配偶的。
  「海青,你應了嗎?」
  滿是水氣的眼珠兒轉了過來,有些羞澀,卻並不躲避。
  「你並非我同族。族規有定,非同族者,不可相親。」
  「狗屁族規,若真如此,那我便將其打破!」
  如此豪氣的言語若是二人衣履皆存,海青說不定還會為其撫掌,只是現在,兩人身上精赤溜滑,如魚兒相疊相偎著,氣勢自然要弱了許多。海青笑出聲來。
  「你不信?」重華有些惱了。
  「不是。」海青柔聲對他說,伸臂攬住了他的頸子,將他的頭拉下來埋在了自己的頸窩,「你說得晚了些,族規已經破了。我現在有些冷,你不想讓我暖些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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