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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洛──音譯自Mirror,鏡子,喜歡鏡子的獨特,呈現出任何東西真與虛的一面。
就像在文章中恣意馳騁時,雖是構造的世界,卻又能感到無比真切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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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馬文化網路書店≡ >> 耽美書系 >> 藏英集 >> 不滅事務所之熱夜一

點閱次數: 4334
   不滅事務所之熱夜一
編號 :045
作者 米洛
繪者 蒼狼野獸
出版日 :2014/7/31
 
冊數:1冊 
簡介:
寺島真一,十八歲的大學生,
大阪『不滅』事務所的一級除靈師,
可是十分地怕鬼,總是在被鬼纏身之前,把鬼滅得乾乾淨淨。
但是最近深夜裏發生的『性騷擾』事件,讓他苦不堪言!
拂過身體的手指,冰冷又執拗,
不帶任何感情地挑起他最原始的衝動。
喘息,掙扎,激烈地反抗,
只能換來更殘酷的對待。
到底是誰?黑暗中魔魅的身影,
就像水中的幻影一樣捉摸不定。
『真一,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落入那個人佈下的魔咒之中

網路優惠價: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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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詳細介紹

第一章

「嗯……。」輕微地,像是從喉間深處發出的囈語,在這寂靜無聲的深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夜風徐徐地穿過敞開的陽臺落地窗,吹拂著臨窗的鵝黃色窗紗,在皎潔的月輝投射下,臥室內漆綠色的地板上,也蕩漾起浮動的波紋。

吱嘎。吱嘎嘎。略微刺耳的磕碰聲不是窗簾的勾環發出的,而是離開窗戶十步遠的單人床上,那五尺厚的彈簧軟墊,出於某些重壓的動作,不斷地發出這些響聲。

「滾、滾開……啊……啊。」模糊不清的囈語突然變得激憤起來,一個小麥膚色的青年低吼著,嗓音中還透著粗重的喘息。

青年的手臂在黑暗中揮舞著,拼命地掙扎,最後他終於成功地推開了身上的「重力」,一把掀開被子,飛快地跳下床,但後腳跟還沒完全著地,他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住腰身,彭地一聲,狠狠地重重地摔回了床上。

「不……唔嗯……嗯!」柔軟的物體強行堵住了青年企圖怒罵的嘴巴,激烈的吮吸聲音,頓時回響在這間坪面很大,家具卻很少的寢室內。

「做什麼……好痛!嗚啊……住手……!」在青年好不容易可以開口說話時,聲音卻迸發出近乎於悲鳴的啜泣聲,那欺壓著他的,帶給他痛苦的「重力」並沒有因此罷手,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嗯……唔。」嘴唇再度被壓住,青年的身體不住地顫抖,那一一被挑起的,能把所有意志力都瞬間蒸發掉的欲望烈焰,正在他體內每個角落兇猛流竄!

彷彿要引導它們湧往正確的方向一樣,那一直遊移在青年被迫打開的雙膝內側的手,來到比青年肌膚更加滾燙的私處上,五指緊緊地圈攏住那兒,極富技巧地用力捋動著。

「唔唔!」一陣驚喘溢出喉嚨,卻很快被吮吻聲掩蓋過,青年難耐地抓著床單的手指也發抖起來,異樣的火熱氣息彌漫著整個凌亂的床面……。

想要抵抗而半曲起的修長雙腿,逐漸變得無力,而腿間那啵哧啵哧的淫糜的摩擦聲,又因為青年忍無可忍地滴落少許熱液,而越發響亮。

從濕熱的頂端直到根部、囊袋,甚至是青年自己都未曾碰過的地方,都被細緻而又殘忍地撫弄著,一下緊接著一下,對方似能很好地控制住節奏和力度,輕鬆地挑起他的欲火,然後在快要達到巔峰之時,又強行打壓下去,那惡劣的秉性和火熱的感觸一起無比清晰地傳遞給青年,讓他渾身都冒著熱汗。

「唔……住手……。」無論是嘴唇,還是身體,明明是被強迫著做,青年的胸口也堵著一團怒火,但是下腹的性器卻早已背叛他的意志,如火如荼地燃燒著賁張的熱力!

再一次被有力的手指夾緊根部,阻止他釋放的時候,那種血管都要爆裂開來的,想要解脫的痛苦,讓青年的腰身猛地朝上弓起,幾乎抬離了床面,而且瑟瑟顫抖個不停。

像看準這個時機一樣,霸道地堵住他喘息的唇舌離開了,一條隱約閃出銀色光澤的細線,飄落在青年大口喘息的濕唇上。

「喝……呼呼……!」青年張大淚霧迷蒙的眼睛,狠命地瞪著頭頂若有似無的,濃黑成一片的身影時,那根一直插在他股後深處的手指,突然殘酷地彎折起,一股令脊背肌肉陡然抽緊地疼痛,讓青年「不!」地高聲尖叫了出來!

「真一!你怎麼了!?是我,開門!」嘭嘭嘭!隨著十分著緊地呼喚,反鎖著的臥室門也被敲得震天響。

「——啊!」大聲喊叫的青年——寺島真一猛地睜開眼睛,發燙的臉孔上一片濕潤,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滑落下來,白色T恤衫的前襟也已經濕透。

寺島真一眼神惶然,雙手牢牢地抓著蓋在身上的薄被,手不住地發抖,胸口也是急劇地起伏著!

「真一!真一!」門外持續傳來急躁的叫喊,寺島真一徹底清醒了過來。

「夢嗎?」房門反鎖著,這裏又是二樓,面向庭院的陽臺落地窗雖然半開著,可就栓在院內的狗沒有吠,地板上也沒有任何可疑人入侵的痕跡。

房間的佈置很簡單,除了單人床,靠左牆立著的是一個大衣櫥,它對面則是一張木頭書桌和一把配套的木椅子,右牆靠窗的地方是一個木質書櫃,樣式也很樸實,就像高中生的宿舍,一目了然。

寺島真一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才發現喉嚨裏乾渴得冒火。

「川、川崎姐,我沒事。」 吞了口唾沫,寺島真一心有餘悸地回應著,到底是怎麼回事?抬手按亮了床邊的落地燈,瞬間的光明,讓他的眼睛不適應地瞇了起來。

「真的沒事嗎?你剛才叫得好大聲。」門外的女子似乎鬆了一口氣,不再粗魯地搖動門把手。

「嗯,我只是做了個噩夢……啊!?」寺島真一想起身去開門,但膝蓋才一動彈,大腿內側那濕熱的黏糊糊的感觸,讓他頓時僵住不動。

就算不掀開被子去看,他也知道那是什麼,雖然正值精力旺盛的十八歲,但是經歷那樣屈辱的夢境,自己還能達到高潮,寺島非常懊惱地咬著嘴唇,默不作聲。

「原來是做噩夢啊,真是嚇了我一大跳,呵呵,不過想想也是,有哪個賊敢跑到這裏來啊。」

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不滅』事務所,遠近聞名,光是那種『好像有鬼魂注視著你』的詭異氣氛,就讓普通人逃之夭夭,恐怖的怪談加上脾氣十分古怪的老闆,讓那些敬畏鬼神的人自動將這裏劃為禁地。

其實,這裏也只是普通的歐式別墅而已。

「對不起,川崎姐,打擾了你的美容覺。」寺島真一看了看窗外,天邊已經泛出銀白色的晨輝。

「寺島君,既然這樣,你就給本小姐做頓豐盛的早餐吧。」

「咦!這個……」川崎千代子的早餐,絕對不會是煎蛋、烤麵包外加咖啡的搭配,而是不知道從哪本美容雜誌上看來的,搗碎的稻穗殼,種在花盆裏的香菜,小番茄等等十幾種無機食品。

光從大小不一的瓦盆裏挑選出成熟的蔬菜,然後洗切乾淨就得要一個半小時……想到這裏寺島真一的脊背就開始起毛。

「真是期待啊!那我再去睡一下哦,還有,老闆的早餐也拜託你了。」輕拍了兩下門,川崎千代子便回去了走廊對面的房間。

「唉……。」仰頭栽倒在床鋪上,剛經歷了噩夢,緊接著就是草莓色圍裙嗎?寺島真一瞪著白色的天花板,深吸一口氣,起身去浴室。

浴室在一樓,這棟三層樓高的,具有濃厚歐陸風格的別墅(頂層是閣樓),據說已經有六十年了,諾大的後花園裏還有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噴水池(水管幾年前就壞了,池子現在是乾涸的)。

別墅裏總共有十九個房間,兩個會客廳,因為住戶只有三個人,所以一樓靠右,二樓靠左的房間都是空置的,沒有(錢)請傭人,所有的家務活,包括走廊上的過百米長的古董波斯地毯,都要靠他們自己,或者說是寺島真一動手清理乾淨。

他從十四歲(國中三年級)開始就寄宿在這裏,到今年正好是第五個年頭,雖然家務活繁重得非常人可以勝任,但寺島真一仍舊很喜歡這個「家」,除了最近古怪的夢。

叭嗒。

擰開浴室的噴頭,數十道熱氣騰騰的細水柱就噴湧出來,水流很急,嘩嘩地沖刷在肩頭上,很舒服,讓寺島真一不覺低下頭,把整個腦袋都伸進湍急的水流裏。

滾滾水珠頃刻沿著前額的黑髮,耳廓,以及臉頰不住地流淌,有些嗆進了鼻子和嘴巴裏,那是一種窒息的感受,卻讓他的頭腦清晰了起來。

那個夢第一次發生在一個月前的深夜,毫無預警地被舌吻的震撼感,讓他從床上猛地跳醒,心怦怦地狂跳,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然後是在兩個星期前,因為準備古文法考試,他在書桌上趴著就睡著了,恍惚中感覺到有什麼人從背後抱住了他,睡衣的扣子也被解開,一隻手伸了進來,放肆地玩弄起乳尖。

酥酥麻麻的異樣感受,讓他頓時驚惶不已,才叫著「不要!」地掙扎起來,那不知何時潛入大腿間的另一隻手攉住了他的性器,揉搓了起來,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全身的力氣瞬間被擊潰。

硄當一聲驚醒時,才很愕然地發現自己連同椅子一起,摔倒在地板上,書本撒落在周圍,下意識地低頭看身上的睡衣,雖然有點亂,但扣得好好的,不過最讓他漲紅臉的是——他居然為此夢遺了。

「可惡!」想到這裏,寺島真一就忍無可忍地一拳砸向濕漉漉的青花瓷牆,第三次的遭遇更加離譜,就在五天前,他在晚餐時多喝了一瓶啤酒,回到房間後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癢癢地像是微涼的髮稍掃過臉孔的感覺,讓他不耐煩地想要揮開,才抬動手臂,就發現手臂竟無法動彈!?被什麼東西牢牢地束縛在床頭支架上。

『啊!』四周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就像墜入某個不知名的空間,眨了眨仍舊酸澀的眼睛,他很驚慌地掙扎起來,雙腿也拼命踢蹬著。

下一個瞬間,腳踝也被同樣的光滑又堅韌的東西纏住,這好像細絲擰成的光滑「繩子」上有著不可思議的強大力道,不但壓制住他拼命掙扎的雙腿,還能牽引住他的雙腿往兩邊分開,直到「繩子」的另一端繫在了床尾的鐵架上。

『卑鄙!混賬!……放開我!』在空氣也似乎凝固住的黑暗裏怒吼著,直覺有什麼人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自己,那種心臟彷彿被無形的手緊捏住的恐懼感,讓他的額頭掛滿了冷汗。

『可惡!』渾身都繃得緊緊地,大腿肌肉在微微地抽搐,再也無法忍受,身體立刻發生劇烈的反應。

眼睛瞬間變成暗紅色,瞳仁深處攢動著與生俱來的火焰,那是淨化之火,同時也是真實的火焰!

『哼!不管是什麼混蛋東西!我都要燒爆了你!』說著,一股灼熱無比的氣流便猛地自地表竄起,在漆黑一片的床鋪周圍滾滾湧動,漆木地板被燒焦了,刺鼻味道一陣濃過一陣地散發在熱騰騰的空氣裏。

然而,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讓寺島真一猛地停下了動作,汗濕的身體繃得更緊!

『呃!?』儘管看不見,也無法動彈,但是運動衫的下擺被捲起,一把拉高到腋窩下的清晰感觸,讓他眼睛陡然瞪大,倒吸了一口氣。

『為什麼沒有用?』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輕按在他平坦的小腹上,像是感受那裏的彈性一樣,手指來回地打著圈兒,恣意地撫摸著,令人毛骨悚然。

哢嚓。腰帶扣被解開的聲音,他還來不及叫出聲,牛仔褲連同內褲一起,被剝離了臀部,一直褪到分開的膝蓋那兒。

『住手!變態——啊~!』衝出喉嚨的怒罵,因為某種炙熱地噴吐在肚臍上的氣息而變調,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那舔著自己的舌頭,還是摸來摸去的雙手,明顯都屬於同性的。

『該死的!要發情也看清楚對象!』拼命掙扎地扭動腰身,寺島真一忍無可忍地又想爆發出自己的「力」,但是這次——力量竟然使不出來!?

被控制不止是四肢,每個毛細孔都像被什麼堵住一樣,除了感受那個人不斷給予自己的熱力……什麼都不能做。

像是玩夠了他的腰和胯骨後,手指沿著光滑的臀部曲線一點點往下滑,另一隻手則朝上游走,停留在急劇起伏的胸前乳首上。

『……唔!』好比電流瞬間通過一樣,被手指不停地拉動撚轉的乳首,逐漸飽滿地挺立在黑暗中。

另一邊的乳首則被火熱的口腔包容住,牙齒輕輕地咬過乳暈,舌頭則舔捲著嬌嫩的尖頂。

『啊……停下……嗚。』寺島真一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肩膀顫抖得厲害,幾次試圖壓抑住脆弱的呻吟,嘴唇都快要咬出血來。

撫摸著他胸口的手突然停止了動作,還沒明白過來,下頜就被纖細的手指扣住,火熱的舌頭強壓了進來。

『唔……唔……。』被迫交融在一起,交換著彼此唾液的吻,濃烈到了焚燒一切意識的地步。

寺島真一模糊中察覺到一直按著他臀部的手掌,一點點地摩擦著往大腿根部深入,手指還隱隱地碰到某個他平時想也不會去想的私秘地。

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情?這讓他說不出地害怕,不顧一切地反抗起來,但是悍然侵犯他的『那個人』,似乎總能更早一步地預料到他的行動。

『嗚!』突然狠狠地閉上嘴巴,牙齒磕到的卻是自己的舌尖,因為對方更快地抽離了,甜膩地血腥味頓時彌漫在吃痛的唇瓣上。

雖然沒能咬到對方,但是股間的手也抽了出去,寺島真一分不清是因為舌頭疼,還是其他什麼原因,眼睛裏噙滿了淚水,睫毛也變得濕漉漉的。

「呼……!」剛剛喘過一口氣,隨著床腳發出吱嘎地響聲,他整個下半身都被黑影壓住,有力的雙手扳著他的膝蓋,更分開些。

「嗯……啊!」儘管滿腔怒火,可是在股間的分身突然被對方張口含住時,那種強烈地快感,讓他除了渾身猛地顫慄以外,發不出拒絕的聲音。

心臟咚咚地跳得厲害,血液像沸騰了一樣,在那折磨人的狂猛欲潮下,唯有咬緊牙關,才能抑住那不斷溢出唇齒間的呻吟……。

被恣意愛撫了整晚,第二天膝蓋都在發軟。

「難道是夢魘?」寺島真一突然這麼想到,「既然沒有入侵痕跡,那麼就是夢中之鬼?」

從有記憶開始,他就特別受一些超自然東西的偏愛。

——『也許是太喜歡你了,所以想把你拖去那個世界吧。』老闆這樣說過。

「因為喜歡所以才千方百計地想要殺掉我?」寺島真一至今無法理解老闆說的話,而且因為怕鬼,在有時間考慮這個問題前,他已經把它們幹掉了,淫亂的夢魘?遇到這種事還是頭一遭!怎麼會被夢魘纏上呢?

「如果是夢魘,是不是找川崎姐幫忙比較好呢?」寺島真一很認真地想道。川崎千代子擁有探尋人類記憶和噩夢來源的能力。

可是在夢裏被一個男人玩弄了,實在是講不出口呀!

……

浴室的水嘩嘩地流著,升騰的霧氣下,已經看不見對面牆上的古董鏡子,寺島真一雙手握拳地撐在熏熱了的牆壁上,眉頭皺攏著,任由水珠從臉上滑下。

加上昨晚的噩夢,已經是第四次了,而且侵犯的舉止一次比一次出格,寺島真一實在很擔心自己的貞操。

被夢魘吃掉?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關掉噴頭,深深地籲了一口氣,積鬱在胸口的焦躁也像被吐了出去,寺島真一明白現在更應該保持頭腦清醒,考慮怎樣在夢中擊退夢魘,要問一下老闆嗎?

硄!砰!

浴室門被颶風刮到一樣地猛然彈開,整扇門包括上半部的彩色玻璃裝飾窗,都狠狠地撞到了浴室的瓷磚牆上,又彈回去一些,那喀喇喇的門板和玻璃的連續震響,讓人心驚它是否會崩裂開來!

寺島真一抓著剛擰乾的毛巾,目瞪口呆地盯著門口。

那裏垂手站著一個身材高挑(一百八十三公分),身著紫色錦緞睡袍的華麗男子,他那頭烏黑的波浪似的長髮柔順地散過肩膀,一直蜷曲到腰間那繡有金邊玫瑰的綢腰帶上。

濃黑的捲髮下,是一張白皙精緻的,彷彿由造物主精心描繪出來的臉龐,薄薄的嘴唇,翡翠綠的眼眸,說明他有歐洲血統。

——真美的男人!只要見到他的人都會發出這般驚歎,尤其是女人,她們瘋狂地迷戀著他,無論是氣質,還是長相,都是那麼地無可挑剔,但又不會讓人聯想到「人妖」「中性天使」等名詞,源賴忍擁有玫瑰花香般的誘惑力,對異性而言,是花樣的男子。

當然,這僅限於他睡夠了覺,腦子清醒的時候。

翡翠綠的雙眸迷離著,要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那裏毫無焦距,就連浴室門的大聲悲鳴,也未能讓他冰山一樣又冷又硬的表情有任何變化。

腳下是黑緞面的拖鞋,他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與其說是看到了前方的目標物,倒更像是憑藉著習慣性,突然加快了腳步,最後站定在白色的抽水馬桶前。

啪,毫無感情地掀起廁板後,又拉開綢腰帶,然後很自然地掏出那象徵男人的東西,旁若無人地方便起來。

那咚咚地水流聲清晰地傳入寺島真一的耳鼓內,讓他吃驚地不知是否該叫醒他,門依舊敞開著,在流通的空氣下,水汽很快就被吹散,那個只有女人,也只准女人看過和碰過的老闆——源賴忍的性器,在紫緞袖口下時隱時現。

雖說不是第一次看到同性的下體(在大學登山社的盥洗室裏,男生都是脫光衣服一邊說笑,一邊沖涼),但是像老闆那樣的男人,還是會讓人產生一種……不小心偷窺到別人隱私的負罪感。

嘩嘩的抽水聲打斷了寺島真一的神遊,老闆轉身走向貝殼形的洗手池,沖乾淨手後,又拿起旁邊的白色毛巾擦乾,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正當寺島認為他要出去了時候,老闆卻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臉,翠綠色的眸子盯上了他。

寺島真一的嘴巴因為抽息而張大,沒有發出聲音。

那令人汗毛倒豎的認真眼神,看著寺島真一濕漉漉的頭髮,然後一直往下,遊移到了他的下半身,優美的嘴唇上揚,微笑道:「喔,原來你長大的不光是個頭啊。」

寺島真一還沒有反應過來,老闆就又砰地關上浴室門,離開了。

「呃……!?」對面雕花銅框的古董鏡,無比地清楚地照出寺島真一此刻的姿勢,因為他剛才正好要跨出浴缸,右腿踩在缸沿上,膝蓋大咧咧地分開著,把他腰部以下的地方全部暴露了出來!

「——!」羞恥地慘叫,寺島真一已經完全石化在浴缸裏。

第二章

哧啦,煎鍋裏冒出一股黃油荷包蛋的香味,給這陽光明媚的早晨,增添了一份甜美的生活氣息。

在等著給荷包蛋翻身的時候,寺島真一的目光投向左側的窗戶,帶著歲月痕跡的青銅窗戶向庭院敞開著,可以望見枳樹組成的樹籬,樹籬後邊是廣闊的庭院,院子中央有座歷經六十年風雨的羅馬式噴水池。

在昭和時期,這座噴水池還是風光無限的,但現在噴水池的池水已經乾枯,雕像也有了裂痕,鴿子是這裏的常客,陽光一照,這一幕竟出奇地和諧。

寺島真一出神地望著庭院,暫時忘記了煩惱,也沒注意到那個站在廚房門口,正盯著他看的男人。

源賴忍是來吃早餐的,穿著銀灰色的古馳西裝,搭配了一條斜條紋的領帶,那頭漂亮的黑色捲髮依然散開在肩膀上,垂到腰間,作為專門處理「不可思議事件」的「不滅」事務所的老闆,完全睡醒時是一個極富魅力的男人,他的客人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女性,用他的話來說:「男人為女人解決麻煩是天經地義的,因為給女人帶來麻煩的往往都是男人。」

當然,對事務所僅有的兩名雇員,川崎千代子和寺島真一來說,那不過是老闆喜歡親近女性的一個藉口罷了,最有力的證明是老闆從不會看著一個男人超過三秒鐘。

源賴忍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不過,他現在竟然打破了慣例,盯著寺島真一超過了一百八十五秒。

「還是有很大變化的呀……」自言自語地歎息著,源賴忍想起五年前,寺島真一出現在事務所門外的樣子。

長頭髮,套著一件成年人的襯衫,襯衫也髒汙不堪,光著腳,從頭到腳沒有一個乾淨的地方,更要命的是,身邊還聚集著大量的惡靈,那種噁心又恐怖的場面,源賴忍想起來就反胃,這樣能『纏鬼』的人實在罕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源賴忍本來不想開門的,可是一想到眾鬼『蠶食』男孩時,那場面會更加噁心,最後還是讓管家川崎千代子把男孩帶了進來。

他花了很大的工夫,才封住屋外暴動的惡靈。

而現在的寺島真一,變化很大,一頭黑髮修剪得乾淨俐落,劉海很短,露出清爽的額頭,臉孔輪廓分明,充滿朝氣,是很受女生歡迎的類型,唯一不足的地方是眼睛的顏色太淺,淡淡的茶色,一有什麼情緒波動,立刻就會表露出來。

運動型的美青年,目測下身高應該超過一百七十八公分,手腳修長,肩膀的線條也完美,最吸引人的地方,是那阿多尼斯式性感的窄腰,(源賴忍自動忽略掉了前面的草莓色圍裙)。

不知為何,目光一旦落到那窄腰上,源賴忍就有點情不自禁……。

「早安!老闆,你堵在門口幹什麼呢?」川崎千代子氣喘吁吁地道,她穿著緊身的運動裝,脖子還搭著一條毛巾,滿頭大汗。

「千代子啊。」源賴忍說著讓開了路,「跑完了?」

「是呀,老闆你還沒有睡醒嗎?」川崎千代子笑著快步走了進去。

「——哈啾!」寺島真一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真一,你著涼了?」川崎千代子在餐桌前坐下,把桌上的紙巾盒遞給寺島。

「大概是早上洗澡的時候……不過沒事。」等他從被老闆看光了的震驚中清醒過來時,沒擦乾的身子早就涼透了。

「要注意身體哦,啊,我的早餐已經弄好了?」 眼尖的川崎千代子看見烤箱裏已經烤好的薄餅,十分高興。

「是啊,我拿給你。」把煎好的荷包蛋夾出鍋子後,寺島真一戴上棉布手套,準備去拿煎餅。

然而一聲不吭,走到他背後的老闆,突然抱住了他!

「哎?」寺島真一驚異地睜大了眼睛,一個念頭飛快閃過,夢魘……難道是老闆……?

「抱起來果然很暖和,但是也硬邦邦的。」 源賴忍緊擁片刻後,感慨似地評價道:「到底還是女人好哇……」

彭!硄硄!

隨著一陣餐桌椅發出的激烈地碰撞聲,和諧的早餐時光也結束了。

「糟糕!要遲到了!我走了!」十分鐘後,寺島真一急匆匆地咽下吐司,迅速地脫下圍裙,奔出廚房,他真是太愚蠢了!源賴忍根本不可能是夢魘!

「謝謝你的煎餅,路上小心。」川崎千代子笑著衝他揮揮手,不一會兒就聽見玄關那裏傳來刺痛耳膜的關門聲。

「千代子,你不覺得真一最近有點奇怪……啊,疼疼!輕點嘛!」

「奇怪的人是你吧!真一是男孩子呀,又比你小六歲,你已經饑渴到連小孩子都不放過了嗎?——活該被揍。」

川崎千代子捏著一根沾滿藥水的棉簽,往源賴忍微微抽搐的,破了皮的嘴角邊擦著。

「被你這麼一提醒,確實有那麼點感覺了,那,來滿足一下我的饑渴吧。」源賴忍故意把頭仰得高高地,逼近千代子。

「哼。」川崎千代子狠狠地用棉簽戳他的傷口,冷笑道:「老闆,對我撒嬌可沒用,我討厭年紀比我小的男人。」

「哇!好疼!你好狠毒啊!對真一明明很好的。」

「那是因為他可愛。」

「是可憐沒人愛吧……」源賴忍咕噥,那種事故體質……

「老闆!」川崎千代子使勁瞪他。

「唉,話說回來,打電話叫誰來陪我好呢?我又不能出去。」揉著嘴角,瀨源忍自言自語地道。

「你乖乖待著不好嗎?要快點恢復原狀,老闆的臉孔也是事務所的招牌呀。」

叮咚,叮咚。

一陣嘹亮的門鈴,打斷了兩人互相瞪視著的談話。

「有客人上門了?」

「真罕見一大早就有客人呀!」趕在老闆之前,川崎千代子喜滋滋地迎了出去,對於奉行女權主義,又已經三十歲的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LV、美容與金錢,男人排在第四位。

 

※                    ※                   ※

已經過了上學高峰期,地鐵站裏的人少了許多,寺島真一搭上車,在空蕩蕩的車廂裏,閉起眼睛補眠,既然已經遲到了,他再趕也沒有用。

寺島真一就讀關西學院大學,是文學部地理系的一年級生,會選擇這樣冷門的專業,是因為他酷愛野外涉足和攀岩運動,而且還小有名氣,現在是學校登山社的骨幹。

「xx站到了。」

地鐵到站後停了一下,走進來三個穿著高中制服的女生,她們發現了寺島真一,拿著粉色的hello kitty手機偷偷地拍著寺島真一的睡臉。

「好帥啊,你看他長得好像明星哦。」

「說不定就是尊尼的新人呢,他沒穿校服呀,嘿,這個角度更好看耶。」

「真的,我看看!」

見寺島真一沒有反應,她們更肆無忌憚地嬉鬧起來,搶奪彼此手機拍到的照片,其中一個女生,不小心撞到鄰座一個小孩,孩子嚎啕大哭了起來!

「裕子。」一旁的母親趕緊抱起孩子,女孩子們在拼命道歉!

寺島真一因為孩子的哭聲而驚醒,這個聲音和他的記憶突然重疊在了一起。

『媽媽……。』

『滾開!你這個怪物!魔鬼!』

『我怎麼會生下這樣的東西!這樣的……』

彭咚!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寺島真一搭在膝蓋上的手也不覺握成了拳頭!

在記憶裏,媽媽的臉永遠是朦朧的。

寺島真一深吸了口氣,地鐵仍舊在前進著,窗戶兩邊非常黑暗,空氣有點濕冷,是一種黏糊糊的帶著泥土味的濕氣,窗玻璃上凝結著細小的水珠。

「奇怪,怎麼還沒到啊。」一個玩著手機遊戲的女生首先發出質疑,她的同伴看起來也有些不安。

「從剛才起窗外就什麼都看不見,一載燈,一根電纜都沒有!」

「地鐵站停電了嗎?」

「那也不會什麼都看不見啊!喂,我覺得很冷耶。」搭話的女生哆哆嗦嗦地說,抱緊了雙臂,車窗上,水汽在凝結,結成霜一樣的物體。

又來了嗎?

寺島真一覺得自己的身體逐漸僵硬,有這樣的能力真是讓人覺得悲哀,頭頂上的燈閃爍了一下,眼角瞥到最裏面的座位,一個高中女生低著頭坐在那裏。

她安靜地坐著,似乎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發紫的皮膚,被車輪碾過的臉有什麼不妥。

寺島真一心跳得厲害,恍惚中看見一個少女,拿著黑色書包,在眾人的尖叫聲中失足掉下站臺,被剛好到站的地鐵碾過……

這時,腳下的地鐵也搖晃了一下,好像壓過了什麼東西,寺島真一驚出一身冷汗,在被恐懼徹底地打敗之前,他站了起來,想放出淨化之火,可是才集中精神,地鐵就到站了!

車廂內的燈光突然明亮了起來,把難聞的泥土濕氣驅散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那駛不到盡頭的黑暗,只是幻覺而已。

「又跑掉了?」寺島真一有些困惑地踏出地鐵門,不一會兒,身後的地鐵門就又合上了,以前,『惡靈』一旦抓到他的蹤跡,必定窮追猛打,散發著非置他於死地的兇殘執念。

而現在,『惡靈』會突然地自己消失,寺島真一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因為他的淨化之火也是真實的火焰,除靈的時候經常會造成破壞,還要請川崎千代子消除路人的記憶,價格不菲。這就是為什麼,替『不滅』事務所工作了五年,他還是窮人的原因。

「算了。」沒事最好,既然能輕輕鬆鬆的過日子,寺島真一也就不去想那麼多了,拎起牛仔挎包,快步走向地鐵出口。

 

※                    ※                   ※

 

「不愧是寺島君,連『相撲大神』的課也敢翹!」

大老遠就衝寺島真一打招呼的男人,有著一米八零的個子,俊郎的五官,穿著時尚的休閒套裝,風度翩翩,天生的衣服架子!

「我也是沒辦法的。」嘟噥著,寺島真一朝他跑去,一路上很多女生向他們行注目禮,關西學院大學有著112年的歷史,是一所實力雄厚的名牌私立大學,因此不僅很難考上,學費也是非常的昂貴,這裏的學生多為富家子弟,將來都要繼承家族事業,是典型的貴族學校。

這個一臉笑容的青年就是這樣,他叫夏衍,十九歲,祖籍臺灣,父親在大阪工業區擁有六間化妝品加工廠,也在銀座開設高級時裝連鎖店,夏衍是未來的社長。

夏衍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夏央,是這裏法學部三年級的學生,和夏衍不同的是,夏央長得很可愛,睫毛濃密,有點捲,淺褐色的眼睛,笑起來甜甜的,憨憨的,讓人聯想起維尼熊,個子也只到夏衍的肩膀處,因此被學院的女生們冠以「維尼寶寶」的綽號。

夏央從不承認這個綽號,他能說會道,言辭犀利,外表和性格完全不同,寺島真一是先認識夏央,再認識夏衍的。

那個時候,學校風雲人物之一的夏央突然來到登山社,要求加入。

『醫生說我的眼睛不好,因此夏衍從不帶我一起登山,但是只要一次就行,我想從山崖上俯瞰整個日出的景色。』

很難想像眼睛這麼漂亮的人,竟會患有先天性視網膜萎縮的惡疾,那時候寺島真一真是嚇了一大跳,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就這樣喜歡上了這個人。

後來經由夏央的介紹,同為攀岩愛好者的夏衍也加入了登山社,這可是學校的大新聞,一直默默無聞的登山社突然熱鬧了起來,夏衍還動用了父親和校長多年的交情,增加了登山社的活動經費,現在他們三人是大學內登山社團的骨幹,寺島真一和夏衍負責培訓新招募的成員,夏央學長則是社團活動的財務和法律顧問。

夏衍和夏央都是屬於天才級別的學生,校內風雲人物,能得到他們的友情,寺島真一還真有點受寵若驚。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事故體質,老是招惹不乾淨的『東西』,為了不連累別人,他總是一個人獨處。

可就算這樣,中學時代他還是被人議論成「會走路的瘟神」,「有寺島在,我們就不參加!」「誰知道兔子是怎麼死的?我們組畢竟有寺島嘛!」等等攻擊性話語。

老師也怕他,常常找藉口把他排在課外活動之外,就算有女孩子喜歡寺島,也怕染上不好的名聲,而放棄告白。

源賴忍曾經非常擔心寺島真一會患上抑鬱症,封閉在黑暗、血腥的世界裏,但是五年下來,他既沒有怨天尤人,也沒有自暴自棄,反而直面這一切,讓源賴忍直呼他是粗神經!

夏央和夏衍都絲毫不介意他的事故體質,夏央說:「我生來眼睛就差,這也是運氣差的表示吧,所以你不需要擔心這個。」

夏衍則是從來不相信什麼壞運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的信念太強烈,認識的三個月來,雖然有過好幾次意外,像高壓線漏電,電車脫軌,電梯掉下來,卻沒有任何人受傷!

「真是不可思議,難道那些惡靈都轉性了?」寺島真一很困惑,根據老闆的話,不吞噬他,惡靈是永遠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在想什麼?這麼出神?」夏衍笑著拍了拍寺島真一的肩膀。

「沒什麼。」寺島真一也笑了笑,兩人肩並肩地走向教學大樓。

「對了,放學後我能不能去你哪裡?夏央說下個月有社團活動,讓我們把需要買的東西全寫下來,他好分配資金,還有這次會讓新社員參加,實地體驗一下攀岩樂趣。」

「行啊,今天正好是周末,要是太晚了,你還可以住下來。」

「真的嗎?」

「嗯,有哪裡奇怪嗎?」寺島真一見夏衍笑得都快咧嘴了。

「沒有,就這麼說定了!」

當兩人踏進階梯教室時,上課鈴聲正好鳴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寺島真一坐了下來,夏衍也放下地質學的課本,坐在他身旁。

教室裏大概有一百多名學生,身材發福,頭頂微禿的森本教授拿起點名冊,開始逐個點名,那拉得長長的音調和催眠無異,寺島真一實在忍不住地打了個哈欠,支起下頜,側頭看著窗外明媚的景色。

最顯眼地是那棵高大的古櫻,好像已經有八十年歷史了,枝幹粗壯,綠葉濃密,古櫻花樹的下面是一個花壇,開滿了各種顏色的小花,一種淡淡地芳香隨徐徐吹進來的初夏暖風,熏染著空氣。

沙沙。古櫻的枝葉在風的吹拂下沙沙作響,彷彿人們在竊竊私語,「好困……」寺島真一覺得眼皮越來越沈重,打起盹來。

『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真一……。』

「嗯!?是誰!」寺島真一猛彈起身,像做了噩夢一樣冷汗淋漓!

「真、真一。」夏衍急急拉扯著他的衣袖,「教授叫你呢。」

話音剛落,一個粗澀的男低音不快地響起,「寺島君,怎麼點了三次名才回答?」

「真對不起。」鞠躬道歉後,寺島真惶惶地一坐了下來,心跳仍然很快。

森本教授不滿地看了他一眼,打開講義,開始講課。

「最近的兼職很辛苦?」夏衍一邊做筆記,一邊小聲問道,「你好像不夠睡。」

「沒有啊,那些孩子還是滿聽話的。」真一在游泳池做救生員,周日的兼職是某俱樂部的室內攀岩教練,他還在加油站打工,為了付昂貴的學費,他全年奔波個不停。

夏衍很想替真一付學費,可是也知道真一絕對不會接受,自己有能力做到的事情,寺島真一決不會要求別人出手。

「怎麼,你有話和我說嗎?」見夏衍盯著他看的樣子,寺島真一問道,他現在已經平靜許多了,剛才也許是幻聽,大白天的,夢魘怎麼會出現?

「不,沒事。」夏衍搖了搖頭,「我只是……」

「什麼?」

「算了,今晚我能去你家吧?」

「當然了,不是已經說好了,你又不是沒去過。」 寺島真一微笑著,抬頭看著黑板。

「真一……。」不知道為什麼,夏衍始終有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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