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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3316
   魅情霸愛
編號 :006
作者 玲瓏
繪者
出版日 :2013/3/8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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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不祥之人,從小就剋死父母,家裏人不敢收留她,
九歲就把她扔給定過娃娃親的「未婚夫」家。
在麥家生活了十多年,除了「未婚夫」給她過溫暖,所有人都對她很冷漠,
後來她連「未婚夫」也剋死了,這個家也再也不屬於自己。
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個自己從小就害怕的大伯哥,
突然說要照顧她一輩子,還要娶她為妻!
到底是什麼情況?

麥文希從第一眼見到這個乖到令人心疼的女孩就有了保護她的衝動,
可是她似乎很怕自己,她成了弟弟的未婚妻,
他卻只能把這份感情收藏在心底。
然而弟弟意外去世,她就像失去了依靠,臉色蒼白到隨時都會昏倒,
那隱隱作痛的心讓他再也不會放手……
哪怕她會拒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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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詳細介紹

第一章
  午夜過後,謝晶晶拿著鑰匙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走進屋駐足了半晌後,發現沒有吵醒任何人,才稍稍安心地拍拍胸口。
  最近她兼職的那家餐廳有情人節特價活動,每天客人都是爆滿,回家的時候整個人像散架了一樣。
  其實,她也是故意讓自己這麼忙碌,就是不想回來面對屋裏僕人對自己的冷漠。
  從九歲來到麥家,謝晶晶就從來沒有感受過一份溫暖,除了那個病弱的「未婚夫」待她如親人外,所有人都拿她當瘟神,就連未婚夫的親哥哥……他們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十幾年,麥文希那傢伙就從沒給她過好臉色。
  說起來也不能怪麥家人如此對自己,就連她自己的血親不也叫她是「掃把星」。
  謝晶晶清楚地記得九歲那一年,背負著克死父母的「掃把星」頭銜,她不被家族裏的親戚接受,沒人願意收養她。
  她就被人送到了麥家,那是父母給她定的娃娃親。
  本來應該是長大後的約定,卻讓一個九歲的孩子過早地去實現。
  在麥家大宅的客廳裏,她第一次見到了已經是一家之主的麥文希,麥家的父母早已經離世了,麥文希和弟弟麥文濤一起生活,他當時也不過十六歲,卻已經有了成年人的睿智和成熟。
  謝晶晶低著頭接受著對面沙發上大男孩的審視,她還不理解什麼是娃娃親,只知道自己的親戚要把她送走,他們說如果這家人不接受她就把她送進孤兒院。
  孤兒院……雖然只有九歲,但是她是知道的,那裏的孩子沒有父母,很可憐,她不想去那種地方。
  她當時沒有別的想法,只想留下來,哪怕眼前的大男孩看起來不那麼友善,好像隨時要發怒的樣子,她也想留下來。
  「大哥哥……」
  抓著裙角的謝晶晶怯懦地叫著對方,他身邊坐著一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小男孩,他的臉色蒼白,她去看他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自己。
  感受到小男孩友好的視線,謝晶晶鼓足了勇氣上前去握住大男孩的手,「大哥哥,我可以留下來嗎?」
  柔軟的小手碰觸到的是冰冷的手指,真的很涼,謝晶晶並沒有退縮,兩手合併起來試圖去溫暖他的掌心。
  怎麼會這麼涼呢?那冰涼的溫度至今還殘留在她的記憶深處,似乎還烙印進了她的心底。
  缺少溫暖的手掌,她一直以為男人的手應該是溫暖的,如自己的父親一樣,又或者像她已經離世的「未婚夫」麥文濤的手,可是唯有那個人的手是那麼冰涼。
  冰涼的讓人心顫。
  小手不自覺地摩挲著,大男孩終於說話,「知道什麼是娃娃親嗎?」
  搖搖頭表示不懂。
  「那結婚呢?」
  她繼續搖頭,不過才九歲而已,哪里懂什麼是娃娃親,什麼是結婚,只是迫切地想留下來。
  麥文希冷漠地去撥開她的手,以為只不過是輕輕地抓住,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小小的手居然這麼有力量,他微微有些詫異。
  她似乎用了全力,感受到排斥,眼淚也從眼眶裏湧出來,啜泣的聲音沙啞著,「大哥哥,讓我留下來好嗎?我不懂可以學啊,我什麼都可以學……娃娃親我可以的……」
  忽然一陣咳嗽打斷了兩個人的拉扯,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小男孩開了口,「哥,她也挺可憐的,就留下她吧。」
  謝晶晶透過氤氳的霧氣看向旁邊,幼小的她只覺得這個小男孩,虛弱的隨時會昏過去,臉色比她的鞋子還要白,連嘴唇似乎都是白的。
  不知為何,看著他的樣子,她居然停止了哭,心中湧起一絲異樣。
  當時她並不知道,那是同病相憐的感覺。
  他說她可憐,其實從小被病魔纏身的麥文濤何嘗不可憐。
  當年的娃娃親只不過是雙方父母的一個戲言,兩家人來往密切,還未曾生過孩子,只不過笑著約定將來若有兒女可以皆為親家,也好親上加親。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自己是這麼被指定為麥家的媳婦。
  記憶就停在了那裏,有些片段已經記不太清,只是依稀聽到一聲若有似無的歎息,長時間的沉默被大男孩再次打破。
  「那麼就留下來吧,將來……妳嫁給他。」
  「哥!」小男孩急吼吼地喊道,接著又是劇烈的咳嗽,「你明知道我活不到……」
  大男孩沒有看他,只是低頭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的手,謝晶晶抬起掛滿殘淚的小臉看見了他那雙冷若冰霜的臉。
  那眉眼之間都是冷的,一如他的手指,只是那麼一眼就一直記到現在。
  當年的大男孩已經成為麥氏甜品王國的董事長,渾身上下散發著男人的成熟魅力,而那張俊俏的臉卻更加冷酷了。
  忽然之間,燈光驟然亮起,謝晶晶的回憶被無數光片割斷,她一時不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眯著眼去看向對面,那記憶中那張冷酷如冰雕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她條件反射下向後退了一步,卻無路可去,後背靠在牆上,讓她瞬間如置冰窟。
  謝晶晶沒出息地咽了口唾沫,十幾年如一日地害怕眼前的人,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大……大哥……你怎麼回來了。」
  ◎ ◎ ◎
  瞬間,似乎連空氣都凝凍住了,謝晶晶垂著頭不敢去看對面的男人,只要有麥文希出現的地方,氣壓總是很低。
  麥文希把謝晶晶的反應全看在眼底,先是皺眉,繼而動了動喉嚨,他的聲音低沉而性感,卻不含一絲溫度。
  「這裏是我的家,我不應該回來嗎?」
  謝晶晶不敢接話,只想著等他說兩句,自己趕緊回房才是。
  她之前也沒聽管家說麥文希會回來啊,不然她寧願住在朋友家,也不願意三更半夜還要與他獨處。
  麥文希見謝晶晶不說話,冷冷問道:「你怎麼回來這麼晚?」
  麥文希的話聽進謝晶晶耳裏,不覺得是一種關心,也不是查她的行蹤,而是例行公事地詢問。
  「我在學校練舞。」
  謝晶晶的回答短小而簡潔,她偷偷撒了個謊,並不想讓麥文希知道自己在外面打工的事,她相信麥文希也不會追問。
  果然麥文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他實在不習慣低著頭說話,如果再呆下去,只怕謝晶晶的下巴都要貼在地上了。
  麥文希覺得時間已經不早,便側過身放她離開,就在謝晶晶松了口氣跑上樓的時候,麥文希又忽然喊住她,「晶晶。」
  謝晶晶一個激靈,渾身僵硬地扶住樓梯欄杆才穩住身子沒有嚇得摔倒。
  麥文希站在她身後,看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摸樣,覺得好氣又好笑,大半年的時間不見,她居然還是如此害怕自己!
  謝晶晶渾身僵硬地等著他的下文,就聽麥文希沉聲道:「以後不要回來那麼晚。」
  聽出他聲音裏的怒意,謝晶晶心裏知道自己回來晚又惹他厭煩,咬了咬下嘴唇,連忙點下頭,回到房間,她已出了身冷汗,可是手還在不自覺地發抖。
  在麥家生活了十幾年,她早已習慣了下人的冷漠,也學會了怎麼和麥文希相處,只要躲得遠遠的,大家也一直相安無事。
  可是自從「未婚夫」麥文濤半年前去世後,她在這個家就成了多餘,老管家對她變本加厲的冷言冷語,無時無刻地不想讓她離開這個家,而麥文希在弟弟去世後就去了國外,一走就是大半年,誰承想他居然突然回來了……
  莫非是來趕自己走的?
  想到此,謝晶晶的神色黯淡下來,她早就有了這個認知,此生就是個「不祥人」,所有人都避恐不及,不會得到家的溫暖,更不會有人愛她。
  她就是這個命了。
  雖然謝晶晶掩飾的很好,但是麥文希還是能感覺到她的顫抖。
  想到剛才謝晶晶如臨大敵的樣子,他的目光就寒下來,不自覺地握緊拳頭,她真的有那麼害怕自己嗎?
  回想過去十幾年相處的點滴,似乎每一次面對面,她都如今天這般臉色蒼白,又不知所措的樣子。
  從小到大,只要有他出現的地方,謝晶晶一定躲得遠遠的,用實際行動來告訴自己,她不願與自己一個空間共處。
  這個認知,讓一向驕傲的麥文希自尊心受挫,謝晶晶越是害怕,他越是要冷酷到底,那時候年少叛逆,凡事都要唱反調,後來……
  麥文希苦笑不已,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意謝晶晶。尤其是弟弟去世那天,謝晶晶強忍的悲傷,在他面前的崩潰時,他差一點就不顧一切地去抱住她安慰。
  那樣衝動的想法讓他直接把公司發展到歐洲,不想去看她悲傷的臉,不想讓她的悲傷影響自己。
他以為自己當時不過是一時衝動,時間可以淡忘一切,可是他錯了,錯的離譜,長達半年的時間分離中,他從不和她聯繫,卻沒有一天忘記過她。
也是這段時間,才讓他認清自己的感情。
  那不是一時的悸動,他對她的情感,已經比愛情更深,比親情更重!
  他想要一輩子守護她……
  ◎ ◎ ◎
  剛過了新年,二月裏最重要的節日就數情人節了,到了十四號這一天,走在臺北的大街小巷,已能強烈地感受到商家製造的「浪漫氣息」。
  街上的情侶像不斷重複的電影鏡頭,沒完沒了的重播著一樣的畫面:每個女人臉上都泛著微紅的笑容,手裏都配著同樣的道具,玫瑰花,而身邊的男士都盡顯殷勤地說笑著。
  傍晚時分忽然下起了細雨,卻絲毫也澆不滅情侶們的深情,他們在雨中散步享受著節日的浪漫,只有謝晶晶獨自一人穿過人群,行色匆匆地趕著路。
  就快要餐廳的時候,電話忽然響起,謝晶晶看到手機螢幕上寫著「冰箱」,連忙接起來。
  「你在做什麼?」
  還沒開口,對方就沉聲質問,讓讓她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即使沒有看見電話那頭的麥文希,她也能想像得出他的樣子,一定是微微皺眉,面若冰霜。
  咽了咽口水,謝晶晶才鼓起勇氣說出事先早已經準備好的說詞,「我和朋友去逛街呢。」
  麥文希的呼吸似乎稍稍停滯,謝晶晶害怕自己的謊言被拆穿,幾乎是秉著氣息在等待他說話,然而等了許久,只聽「嘟」地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夜色裏,全是一對又一對相擁的情侶,所有人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說著肉麻的情話,只有她被甜蜜排斥在外,身上潮濕的衣服凍得她瑟瑟發抖。
  這樣的甜蜜永遠不屬於自己,她的世界註定了是孤零零一個人,誰都不會在意她。
  謝晶晶沉浸在自己的委屈中,根本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身後跟著一輛汽車。
  明閣日本料理就開在麥家三條街外,開車只需要五分鐘,因為是新店剛開張,又逢情人節活動,店裏的生意格外火爆。
  還不到晚飯時間,已經有不少人進了店,沒有預約的客人被滯留在走廊裏排號,謝晶晶從員工通道走進去,就被好友盧思敏尖叫著喊住。
  「晶晶!妳怎麼才來,再不來經理就要發飆了。」
  這份工作正是盧思敏介紹的,兩個人從高中就是死黨,又同上一所藝校讀舞蹈系,感情甚篤,彼此間也知道各自的難處。
  盧思敏家庭條件不好,從高中就開始打工,上大學後就沒再向家裏要過錢,就連學費都是自己一點點掙來的,全然不同謝晶晶沉靜乖順,她人美性格也活潑,說起話來也風風火火的。
  「不好意思。」她習慣凡事先道歉,可是又一想,好笑地看著自己的死黨,「不過我應該沒遲到吧?」
  謝晶晶在料理店是兼職,每個月只需要上半個月的班,因為情人節薪酬高,她才答應今天來幫忙,晚上六點開工,現在離上班時間還尚早。
  到了換衣間,謝晶晶打開自己的櫃櫥,換上料理店特製的工作服。
  黑白相間的連身長裙,領口是緞帶綁成的蝴蝶結,在頭上戴上一塊白色的頭巾,立即化身成為清純甜美又誘惑度百分百的俏女僕。
  站在鏡前,盧思敏幫她把圍裙系帶綁在後面打出完美的蝴蝶結,看著眼前的好友,忍不住嘖嘖歎道:「怪不得經理非讓妳來加班,晶晶,就妳這舞蹈系出身的魔鬼身材,和天使般的臉龐,就是咱們店裏的活字招牌呢。如果我是男人一定會愛上妳,好在我是妳好友,看妳比我漂亮,也不會嫉妒。」
  明閣日式料理之所以剛開業就有好生意,不僅店址選得好,食物可口,最重要的就是它是一家女僕主題的日式餐廳,所有工作人員都要穿著女僕裝為客人服務。
  說起這個,謝晶晶也很是無奈,以她的性格是不會接受女僕服裝的,但她真的很缺錢,新學期就要開始了,學費還沒有湊齊,就算是刷盤子的工作,她也不能嫌棄。
  向那個人張嘴要嗎?她不敢,也沒資格。他這次回來,也不知道能呆多久呢。
  謝晶晶嗔怪地看死黨一眼,看著和自己一樣的裝扮,盧思敏的美是陽光熱情的。其實她不懂,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不要這樣的美貌和身材,哪怕生活清苦,也不希望再經歷那些苦痛。
  又想歎氣,謝晶晶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今晚上可有她忙的,「剛才還急著找我,現在又在這裏耍貧嘴。」
  「我才沒有!」盧思敏看看左右沒有人,勾著她的胳膊神秘兮兮地小聲說道,「我說晶晶啊,妳哪里都好,就是情商太低,就算妳沒發現店裏許多客人是為了妳而來,也該看出經理對妳有意思吧?」
  「沒看出來。」
  一臉淡漠地回答,好像說著和她不相關的事,盧思敏忍不住撫額歎氣,她這個好友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謝晶晶是不喜歡經理這樣的男人。
  無所謂地聳聳肩,身為好友,她不得不說出實情,「那妳就等著看吧,最遲今晚下班,經理大人一定會送妳禮物,或者約妳,我可是看見他……」
  兩個人正穿過走廊向員工區走去,迎面走來一個男人,背著光看不清楚,但聽聲音,兩個人已經知道來者是誰。
  「晶晶,妳怎麼才來?」
  吳天放疾走了幾步就來到她們面前,看到謝晶晶已經換上女僕裝,他的眼梢翹了起來,笑意傳遞進眼底,盧思敏偷偷用胳膊頂了頂身邊的好友,示意她看對面男人眼底藏不住的心意。
  謝晶晶卻頭也不抬地沖對面的人點點頭,態度恭謹又客氣疏離,「不好意思經理,讓您久等了。」
  吳天放比兩個人年長幾歲,是料理店的大堂經理,個子不高,但在管理上行事成熟老練,餐廳從上到下的員工對他很是尊敬,他對所有人都嚴格要求,唯獨對謝晶晶的態度是特別的。
  「沒關係。」吳天放想上前拉起她的手邊走邊說,卻被謝晶晶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避開,她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疑惑地抬起頭詢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吳天放有些尷尬地收回自己的手,已經近三十歲的男人露出羞赧的笑,「你今天有人約嗎?下班後我們一起走吧?」
  還沒來得及回答,吳天放就假裝工作忙借機走了,只留下謝晶晶的滿心無奈。
  ◎ ◎ ◎
  情人節的夜晚哪怕是過了淩晨,街道兩旁的餐廳依舊是燈火輝煌。
  明閣日式料理店今晚的生意很是火爆,情侶們進進出出,餐廳門前的車子來了又去,只有一輛車始終停在原地,車內亮著燈,駕駛座上坐著西裝筆挺的男人。
  掐掉指尖上的香煙,車上的煙灰缸裏已經堆滿了煙頭,狹小的空間裏也是煙霧繚繞,可是男人卻絲毫不在意,透過濃煙可以看到他皺緊的眉頭,全然不像剛才在包廂裏那般冷酷刻板,此刻他所有的心情都寫在臉上。
  他很生氣。
  謝晶晶那小丫頭真是長本事了,居然敢騙自己,偷偷去打工!
  她有這麼缺錢?不是有給她一張卡,每個月的零用錢都打在上面!
  還是說給她的錢根本不夠,她是全部花光了,還是需要更多的錢……她到底想幹什麼?
  從來不擅長,也不喜歡猜測女人的心思,卻因為那個叫謝晶晶的女人,整個心都忍不住糾結起來。
  等了一晚上,一直盯在門口的眼睛又沉了下來,已經不能用沉冷來形容那陰厲的眼神,麥文希把指尖上的煙再次狠狠地摁滅,
  謝晶晶送走服務的最後一桌客人,已經快淩晨一點。好友盧思敏接了個電話急匆匆地走了,臨走時卻不顧她眼神地示意,堅持請求經理送她回家。
  吳天放從大門走出來時,手裏多了一束鮮豔的玫瑰,夜色下的紅色格外刺眼,謝晶晶笑了一晚上,此時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應付這樣的意外。
  「晶晶。」吳天放趁她愣神,強硬地把花塞進她的懷裏,「雖然晚了,但是還是祝妳情人節快樂。」
  鼻息間隱約可聞到玫瑰的花香,她沒有遲疑地說著抱歉,「對不起,吳經理,這花我不能收。」
  雖然抱歉,但是她還是保持著微笑,對於吳天放,她實在無法接受。
  謝晶晶想把花還回去,卻被吳天放攔住,兩個人在大馬路上拉拉扯扯,他始終堅持著,急迫之下還是把心意說了出來。
  「晶晶,難道妳沒看出來我是喜歡妳的嗎?所以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收下它……哪怕是從朋友開始……」
  表白有些結結巴巴,但在靜寂的深夜裏他的聲音格外響亮,話音落下就是短暫的靜默,吳天放突兀的表白讓謝晶晶愣在原地,手上的力道鬆開,玫瑰花自由落在地上,只聽有人忽然嗤笑一聲,兩個人同時去看,謝晶晶的臉色瞬間煞白。
  「王子十二點表白……可是她不是你的灰姑娘。」
  吳天放聽出對方不客氣的語調,就見那人從容不迫地走到兩個人中間,撿起落在地上的玫瑰花束,細細打量了下,「這麼美的花扔了真是可惜。」
  終於看清男人的樣子,走近了才發現他的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吳天放心頭不舒服地皺了皺眉,「先生,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你無權過問!」
  被人嘲弄的感覺並不好,看著心儀女孩的不知所措,吳天放的好脾氣也隱忍不下這樣的戲弄。
  像是沒聽到他在和自己說話,麥文希自顧自地把花放進已經僵硬在原地的女人手中,聲音不冷不熱,音調不高不低,但是他每靠近謝晶晶一分,他就能感覺到她的顫抖。
  無名的火就這麼沒有來地再次燃起來。
  幾乎是附在她的耳邊,麥文希淡漠地說著:「我有沒有權利過問呢?是我來告訴妳這位追求者,還是妳自己親自去說,嗯?」
  謝晶晶的身子狠狠地震了一下,夜幕下她的臉蒼白得像張白紙,她的反應刺痛了麥文希的眼。
  她再一次證明害怕他的事實!
  他們還是第一次靠得這麼近,近到連呼吸都能聽見,灼熱的氣息下卻說著威脅的話。
  謝晶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可是他淡漠的表情裏不含一絲玩笑,她即使看不到他的怒氣,也聽懂了他話中的含義。
  現在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低著頭和身邊的男人擦肩而過,逕自走到吳天放的面前,再一次表示抱歉,「吳經理,謝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我想我不會再坐下去了,改天我會交辭職報告,這也是我們最後一次交際,工資結算麻煩你轉交給思敏。這花……我不能收下,謝謝你的好意。」
  吳天放似乎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條件反射地抓住謝晶晶的手腕,急吼吼地問著:「他到底是什麼人?你男朋友嗎?」
  聽到他大膽的猜測,謝晶晶連忙否認,「不,不是……」
  害怕麥文希聽了這樣的猜測會發怒,她急忙撇清他們之間的關係,「他不是的,他是……是……」
  是什麼呢?大伯哥?哥哥?還是同在一個屋簷下生活的陌生人?
  這樣的遲疑讓吳天放更加懷疑他們之間的關係,他也不指望能從謝晶晶那裏得到答案,直接抬頭影響對面男人冷厲的目光。
  「到底是什麼關係?」
  對方陰沉的眼神讓人生畏,有那麼刹那他似乎看到了火光。
  麥文希忽然冷笑起來,上前一步拽開他的手,一手摟著謝晶晶的腰拉進自己的懷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們之間的關係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過問!」
  說完,他不顧身後女人的反抗,硬拉著謝晶晶回到車子上,絕塵離去。
  ◎ ◎ ◎
  夜幕中,狂奔的銀黑色跑車就好像它主人的怒氣,在冷冽的寒風中怒吼賓士著。
  空氣的溫度簡直要降到冰點以下,寒風強勢地灌進謝晶晶的衣服裏,淩亂的發絲在空中隨風亂舞,她的腦子亂極了。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麥文希怎麼會出現在餐廳門口?難道他跟蹤自己?
  謝晶晶偷偷地斜睨了他的側臉,只看了那麼兩眼,她的心就已經跌入穀底。
他……現在的樣子真的好可怕。
  緊繃的臉頰在黑夜中呈現出冷酷的線條,就連抿起的嘴角在這樣的夜色中都泛出森冷的弧度,明明那麼厭惡自己,為什麼還要出現在她對面前!
  居然還把她拉進懷裏,害得她的心現在還在胡亂跳動著……
  其實不過都是自己想多了,他應該是出於責任保護自己吧?
  可是她想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麼生那麼大的氣?
  氣她隱瞞他偷偷去打工嗎?如果是那樣,她其實可以解釋的。
  到底要不要說點什麼打破沉默?
  這樣的氣氛令人感到尷尬,她實在不習慣這麼近距離的單獨相處。
  天空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雨,謝晶晶抬起頭就看到麥文希已經下了車,一臉不耐地站在老宅的門口,雨飄進自己的脖子裏冷意十足。
  「還愣著做什麼,下車。」
  深吸口氣,打開車門低著頭從他的身邊走過,剛踏進大廳,身後的大門被重重關上,屋裏一片漆黑,還沒適應眼前的黑暗,她就壓在冰涼的牆壁上。
  想要尖叫,但是卻在對方抓住自己胳膊時,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不可以喊出來,老管家已經對她有種種不滿,如果吵醒了他,又發現他們兩個人三更半夜一起回來,不知道又會說些什麼難聽的話。
  謝晶晶咬著唇角,試圖在黑暗的光線中看清對面男人的面容,他已經怒不可言了嗎?
  在他桎梏的臂膀裏,她再一次抑制不住顫抖起來,只要想到他厭惡自己的心意,她就會從心裏感覺到冷,感覺到無望。
  感受到他俯下的臉,他的呼吸似乎都是冷的,她終於突破了黑暗的包圍,看清了他怒目而斥的眼。
  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暗夜中潮湧著怒意,對視了幾秒她就敗下陣來,不敢再去迎視,謝晶晶掙紮著才擺脫他視線的交纏,屏住呼吸歪過頭.
  離得越近就越能感受到面前小女人的顫抖,她在自己的注視下不敢抬起頭,撥開黑暗的面紗,麥文希看到謝晶晶已經咬住的嘴角開始出血,他的耐性終於在那點紅光中爆發。
  他被她的樣子氣得咬緊牙槽,支在謝晶晶身側的胳膊微微收攏,「你就這麼害怕見到我,嗯?」
  謝晶晶急著否認,「大哥,我沒有……」
  然而剛一開口,她就聽到對面不滿地哼聲。
  「以後不要再叫我大哥!我不是妳大哥,文濤已經死了!」
  她聽見了咬牙切齒的聲音,心中哀傷不已,果然是因為文濤去世,她就再也沒資格叫他的名字了。
  麥文希沒好氣地把她拎到沙發上坐著,「你真的有拿我當大哥嗎?如果真拿我當大哥的話,就不應該撒謊騙我!」
  謝晶晶囁喏著:「那個……我可以解釋的。」
  「解釋什麼?謝晶晶,你的話在我這已經沒有可信度了!」
  麥文希覺得現在一點也不像以往冷靜自製的自己,聲音裏也多了幾分怒意,「你為什麼去打工?我們麥家是少妳吃穿了嗎?」
  打工就算了,還被男人糾纏,這點是最不能讓人原諒的。
  「我……」其實是想湊齊學費。
  可是話到了嘴邊,謝晶晶又不敢說出口。
  然而在麥希文眼中沉默就等於變相的承認,只要一想到剛才她沖別的男人笑靨如花,對他就是一副避恐不及的樣子,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心中嫉妒的怒火徹底燃燒去他的理智,一把拽過謝晶晶的肩,把她翻過身攬在懷裏,揚起手,朝她屁股拍了下去。
  麥文希眯起眼睛,透露出危險的氣息,「難道是為了剛才那個男人?」
  啪地一聲,力氣不大,聲音倒不小。
  其實根本不疼,但還是嚇得謝晶晶低呼:「不是的,我不是為了他……」
  麥文希又拍了一巴掌,「不許動!」
  謝晶晶不敢掙紮,只能趴在麥文希的身上,這個姿勢讓她覺得屈辱,他……他怎麼可以做出這麼親昵的動作,他的霸道讓她迅速噙著淚水反駁:「沒有!我不是為了他!」
  「那是為了什麼?」麥文希的聲音不大,但是具有穿透力的聲線輕而易舉地能挑破對方的心理防線,「回答我。」
  謝晶晶的淚終於滑落,哭紅的雙眼瞪著麥文希,可是就是不說話。
  麥文希的呼吸都快要在她的淚水中窒息了,他這才發現自己因嫉妒而失態,不得不承認,他嫉妒那個快要給謝晶晶送花的男人,他嫉妒那個男人可以輕易得到她的笑臉。
  他不自覺抬起謝晶晶的下巴,低下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溫柔得令謝晶晶心中猛地一動,渾身僵硬,喉嚨裏發出幹澀的聲音,「大哥……」
  麥文希忽然又輕輕拍了一巴掌在她屁股上,較之前下手還輕,不像是責罰,反而多了幾分親昵,他終於忍不住放柔了聲音,「叫我的名字。」
  曖昧的舉動,讓謝晶晶悸動的心狂跳起來,哭紅的眼圈染上臉頰,她甚至忘記害怕,愣愣地看向對面的男人,茫然地不知所措。
  麥文希的耐性很小,對謝晶晶已經很是寬容,他側過身看著白裏透紅的臉蛋,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叫個名字都這麼難?」
  謝晶晶臉紅得都快要滴出血了,才輕輕地喚了聲:「文希。」
  她柔和的聲線裏讓人心頭沉醉,麥文希這才微微滿意,用魅惑的聲音誘哄著:「這才乖,現在閉上眼睛。」
  「呃……」
  謝晶晶愣住,被麥文希今夜反常的舉動嚇得無所適從,哪怕他的聲音放軟,也覺得裏面暗藏殺機。
  果然,麥文希瞪起眼,霸道地命令:「乖乖閉上眼。」
  謝晶晶不明所以,抿了抿嘴,最終還是在他的淫威下屈服地閉上眼睛,誰知眼前一黑,嘴上就多了柔軟的碰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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