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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馬文化網路書店≡ >> 耽美書系 >> 藏英集 >> G‧A‧Y調查科

點閱次數: 7204
G‧A‧Y調查科
編號 :114
作者 朱小蠻
繪者 容境
出版日 :20131205
 
件數:1件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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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作為G‧A‧Y調查科的副隊長,一直夢想成為隊長, 當他終於迎來這個機會的時候,卻被空降的梁毅欽搶了先, 被人牽著鼻子走不算,查案過程中也處處被他搶占先機, 最後連自己千方百計想要隱藏的秘密也被梁毅欽發現, 這個男人天生就是來剋他的嘛! 梁毅欽第一次見到肖然時就對他十分有興趣, 一次偶然事件,梁毅欽不小心發現肖然具有雙重人格, 既然對方有意隱瞞,他便不會主動提起, 但是當肖然面對疑犯失控時,
梁毅欽才發現肖然身上的秘密遠不止這一個…… 當梁毅欽一點點窺探到肖然的秘密後,更多的是心疼, 最後竟然升級成不願放手的愛意。 且看梁隊長與肖副隊長如何夫夫聯手逮捕罪犯!

原價:19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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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詳細介紹

第一章

肖然雙手插在口袋裏,搖搖晃晃地往警局走去。走到十字路口,紅燈亮起,禁止行人通過,他停下腳步,對著紅燈傻笑。

G.A.Y.全稱Genius Authority Youngsters,中文名是青年天才機關,是警察局新成立的調查科。這驢頭不對馬嘴瞎扯淡的英文名乃是局長欽定,實際上該調查科成員都是一群喜歡男人且具有神奇品格的男人。

該調查科成立已有半個多月,共有五名員警人員,肖然是副隊長,手下成員有三:安吉、鄒容和楚原。還有一人名喚易斂,因性格古怪,來頭太大,特被派往G.A.Y.,是與調查科同一等級的鑒證科科長,該鑒證科成員只有一人,職務法醫,不受命於任何人。

肖然美滋滋的等著紅燈變綠燈,前幾天他向上級彙報,G.A.Y.群龍無首,申請安排隊長一名。當時肖然特地暗示上級,把自己名字前的「副」字抹掉,這樣就可以了,上級頷首示意知曉,今天即是上級派人過來宣布隊長的安排事宜的日子,也是肖然從副隊長榮升為隊長的大好日子。

昨晚肖然事先跟隊裏三個猴孩子打過招呼,打算今天歡慶一場,飯店都訂好了,全等著上頭來委任。

紅燈跳動三下變成綠燈,肖然哼著小調,踩著斑馬線,就差沒手舞足蹈的舉著大喇叭吆喝「我肖然就快變成隊長啦」。

人群匆匆的在斑馬線上走動,南來北往的人數不勝數。一個瘦高個男人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女人的背包裏。

小偷!

員警的敏銳直覺讓肖然嗅到罪犯的氣息,他大叫一聲「小偷!」震懾對方的同時,衝瘦高個男人跑去。

行人聽到喝聲,慌忙保護好自己的包跟口袋,小偷來不及收手,管不了那麼多,扯下女人的包,拔腿就跑。

肖然緊追不捨,G.A.Y.成立的這段時間裏一件案子都沒發生,他都快閒得長出毛來,沒想到在自己升任的大好日子裏,又有小偷送上門,肖然跑起步來一點兒都不覺得累,反倒身輕如燕、健步如飛,大有武俠小說裏大俠的風範。

那小偷雖然瘦,體力卻不差,肖然追著他跑了大半條馬路還沒把人逮住。

早知道剛才就不要耍酷,靜悄悄地走過去將他拿下就好,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肖然一陣窮追猛趕。

突然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響起,一輛黑色轎車橫在馬路中央阻斷小偷的去路,車上下來一個男人。肖然尚未看清男人的長相,只見一件薄款黑色風衣,如同風一般自眼前一閃而過,方才跑得歡快的小偷,如今已是雙手被迫反折在身後,被男人死死地按在車屁股上。

男人動作乾淨俐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而易舉的擒獲了小偷,肖然叫了聲好跑過去,這才看清男人的長相。雕刻般剛毅的面部線條,星眉劍目很是惹眼,高挺的鼻樑簡直讓人懷疑他有歐洲血統,嘴唇有點薄,卻意外地透露出一種堅毅的氣質,整個人站在那裏就好像一尊阿波羅像一樣,讓人感覺正義又光彩照人。

真酷!肖然心道。掏出證件,給男人看,肖然說:「謝謝您的合作,與我一同抓住小偷。」

合作?一同?

男人挑挑眉毛,顯然並非如此認為,一眼掃過證件上的名字──肖然,簡單好記。再看看人,頭髮有點雜亂,但是因為髮質很軟,所以趴在頭頂上,看起來有點乖巧,典型的杏眼,讓他的威懾力大打折扣。整張臉看起來很年輕和柔和,但是接觸到那雙顏色略淺的眼睛,就會看到這個男人骨子裏認真執著的個性,其實是個很可靠的真男人,果然是會選擇員警作為終身職業的個性啊。

肖然的注意力都在小偷身上,沒有注意到男人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隨意把證件放進外套口袋裏,他手裏沒有手銬,無法銬住小偷,頓了幾秒後,顧不得在大街上,解開皮帶,如若無人般把小偷五花大綁。

男人因肖然的行為笑起來,沒見過如此隨意的人。

肖然綁好小偷,特地留出一截皮帶可供手拉,遛狗似的牽著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率先開口說:「我送你去警察局吧。」

「這樣最好,你正好跟我一起去警局錄份口供,描述配合我抓賊的經過。」

男人笑著點頭,因為害怕小偷逃走,肖然壓著他坐在後面。

男人邊開車邊問:「你是巡警?」

肖然抽了小偷腦袋一下,「老實點!」而後回答男人,「不是。」

「那是?」

「G.A.Y.調查科副隊長,肖然。」肖然想這是自己最後一次跟人這麼介紹自己,以後就是調查科隊長了。

男人眼裏的笑意更盛:「梁毅欽,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關……關照?

肖然不知道梁毅欽這句關照從何而來,權當是客套話,點頭應和著:「好的好的。」

 

梁毅欽把車停在警察局的地下車庫裏,往電梯走去,剛邁出兩步,被肖然叫住。

「走錯了,不上電梯。」

梁毅欽意外地調轉步伐,跟著肖然往停車場深處走去。

停車場的盡頭有一道小門,在四處都是牆壁的停車場裏格外突兀,肖然拽著小偷往那裏走去。

梁毅欽走進一看,門上懸懸欲墜的牌子上赫然寫著「G.A.Y.調查科」幾個大字。

沒想到G.A.Y.調查科竟然在警察局的地下一層,沒想到G.A.Y.調查科竟然如此寒酸。

肖然推開門,大笑三聲,模仿那神通廣大的美猴王孫悟空:「孩兒們,快來看本大王給你們帶來什麼好東西了。」

木門緩緩打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門上的牌子晃動得更加厲害,愣是沒掉下來。

隨著木門徹底打開,三張張揚舞爪的面孔出現在眼前,小偷被眼前所見的場景嚇得瑟瑟發抖。

「大~~~~~~王~~~~~~~你回來鳥,手裏拿滴是何怪物!」一聲京劇唱腔從門內爆發而出。

小偷兩眼一黑,再也支撐不下去地暈倒過去。

「咦,暈倒了。」安吉停了唱腔,蹲在地上戳小偷的臉,「等他醒過來,我要幫他算上一卦。」

「這人是誰啊?」五大三粗的楚原探頭探腦地走過來,他身上穿著今年最流行的波西米亞風長裙,因為炎熱,頭上的披肩長假髮被他取下來,托在手上梳理。

「新鮮出爐的小偷,馬路上抓的。」肖然習以為常地走進來,路過鄒容時,被他身上的刺鼻香水味激出好幾個噴嚏,「我說鄒容,你少噴點兒會死嗎?」

「要你管。」鄒容吐著舌頭,做了個鬼臉,「不噴多點兒,安吉那個死人鬼聞不到。」

「為了他一人,你折磨我們所有人的嗅覺?」

「哼唧,我開心,你管不著。」

楚原抓小雞似的撿起地上的小偷,安吉解開皮帶,取出抽屜裏的繩子,把小偷綁在椅背上。

梁毅欽拿起皮帶,穿過詭異的三人走到肖然面前。

肖然接過皮帶,一邊穿戴一邊道謝。

「大王。」安吉捏著嗓子又來一發昆腔,發現唱不上去,清清喉嚨問,「這人又是誰啊?」

「跟我一起抓小偷的人。」

「原來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可愛人民同志,來來來,我來給你算上一卦。」安吉跑到自己座位上,拿起撲克牌讓梁毅欽抽一張。

安吉接過來仔細看了看,說:「紅桃二,哎呀,可愛的同志,你桃花運來了!」

「別聽他瞎扯。」肖然推走安吉的臉,指了指鄒容說,「帶他去做筆錄。」

「遵命。」鄒容先走到安吉身邊,解開襯衫的頭兩個紐扣,在他面前晃了一圈,特意把自己胸前的小紅點暴露出去,再繞到梁毅欽跟前時,那一排襯衫扣,又都扣得好好的,「跟我走。」

安吉阿嚏打了個鼻涕,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語道:「小容身上怎麼一股子紅燒排骨味兒?」

 

筆錄不過是例行公事,很快搞定。

梁毅欽與鄒容從審問室出來時,外面正熱火朝天地討論委任人還沒到來的事情。

鄒容夾著本子跑過去,一頭扎進人堆,貼在安吉身上扭動幾下,問:「委任人是不是睡過頭了?」

安吉附和點頭:「很有可能,官位越高,架子越大,越不守規矩。」

「你們這群人,一個兩個,怎麼是這樣的人!」肖然一拍桌子,氣勢逼人,「門都不知道關,萬一委任人來聽到了,怎麼辦!」

楚原提起長裙,穿著人字拖跑去關門。

在場所有人這才發現梁毅欽站在辦公室中央。

肖然對他笑了笑:「你還沒走吶?」

梁毅欽拿出包裏的文件,不徐不疾的踱步到桌前,把一紙公文放在桌上:「我就是你們口中的委任人,這張是我的上任函。」

匡當,椅子倒地,肖然撐著桌面,激動地站起來。

梁毅欽對上肖然發怒的雙眼,勾唇一笑:「從今天起,我就是G.A.Y.的隊長,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

溫柔的笑容讓安吉、鄒容、楚原如沐春風,他們享受地閉眼捧臉點頭。

唯獨肖然咬牙切齒,這笑容看在他眼裏是挑釁、是炫耀。梁毅欽早就知道自己是G.A.Y.的副隊,卻對上任的事隻字不提,直到自己帶著手下說了他的壞話才說出來,這筆帳他是記下了!

肖然抬眼,陰惻惻地笑了兩聲,而後一字一字道:「我、一、定、會、多、多、關、照、你、的!」

 

小偷悠悠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前方依舊是昏倒前看到的妖魔鬼怪,他大叫一聲「救命」,在場的五個男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楚原手執假髮,在空中轉了幾圈後套在小偷頭上,退後一步看了看,評價道:「沒我戴好看。」取下來,撣了撣,戴回自己頭上,羞赧一笑,嗓音粗到不能再粗:「我去找小易易,告訴他隊長來了。」說著往G.A.Y.鑒證科跑去。

鄒容站在小偷面前上下打量,嘖嘖嘴,嫌棄地用手指捏起對方的衣角說:「你這都是什麼品位,穿著這樣也好意思出門?」

安吉拿著撲克牌跳過來說:「我覺得他穿得蠻好看的。」

鄒容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他發現安吉與小偷穿著極為相近,心裏暗道下次再也不能容安吉一個人去買這些亂七八糟醜死人的衣服了。

安吉全然不知道鄒容的想法,拿著牌送到小偷面前說:「你抽一張,我給你算算命。」

小偷哭喪著臉說:「我被綁起來了。」

安吉攤開牌,送到小偷嘴巴跟前:「要不,你舔一張給我?」

小偷欲哭無淚,碰上的都是什麼人啊。

 

肖然無暇搭理這邊,帶著怒氣給梁毅欽介紹G.A.Y.的人員情況以及辦公室的格局。

走到鑒證科門口,剛剛介紹完,一個渾身上下充滿冰冷禁欲氣質的男人穿著白大褂從裏面走出來,他手裏拿著一把手術刀,繃著臉,氣勢洶洶地往小偷那裏走去。

楚原跟在他身後,叫喚著:「小易易,手下留情啊,副隊抓回來的是小偷,不是屍體,用不著你解剖。」

易斂停步,回頭瞪了楚原一眼:「滾,我認識你嗎?穿得這麼難看,離我遠點。」

「我是你的小原原啊,昨晚不是你讓我穿成這樣的嗎?」

「我什麼時候說的?」

楚原斥責道:「你盯著電視機上穿著長裙的女明星看了很久!分明就是喜歡那樣的裝扮。」

「我看她是在研究她的骨骼。」

「我不信!你是在研究她的36D胸。」

易斂不再解釋,他是名法醫,喜歡盯著人看,研究不同人的人體構造和骨骼。無論他跟楚原解釋多少回,那個笨蛋總是不信,他喜歡楚原,楚原卻不知道,楚原喜歡他,他也不知道。

 

肖然領著梁毅欽往自己的私人辦公室走去,這裏是隊長辦公室,他這個副隊本以為能一直待下去,沒想到梁毅欽的到來,讓他被貶一般,要搬去跟安吉他們公用外間辦公室。

私人的地盤能夠體現一個人的特徵,梁毅欽掃視著這間辦公室,桌上的文件隨意地擺放著,文檔櫃裏卻是有條不紊,顯然肖然正在整理檔,需要用的東西他會放在手邊,外人覺得亂,他卻能順手的拿到自己需要的每一樣東西,不需要用的東西他能夠完美的整理妥當。

電腦旁邊擺放了兩盆小的仙人球用來防止電腦輻射,一盆生命力旺盛,一盆快要淹死,想是肖然經常澆錯水,像是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的媽媽,總會給大兒子洗兩次澡,卻以為大小兒子都洗過了似的。

梁毅欽越來越肯定肖然如他名字一樣,是個簡單且大大咧咧的人,甚至還有些小粗心。這種人性格很直,有什麼說什麼,雖然有時說話會不中聽,但不會背地裏陷害人,相比具有七竅玲瓏心的人,梁毅欽更喜歡與肖然這類人打交道。

肖然很快地把桌上的檔收乾淨,找了個箱子,將自己的東西丟進去。

梁毅欽說:「你這是?」

「給你騰辦公室。」

「不需要。」梁毅欽往後退了退,站在門口說,「這裏的空間足夠大,再搬一張寫字桌進來,面對面放著就行。」

肖然並沒有因此對梁毅欽心生感激,相反的,自己的地盤被人瓜分去一半,他很不爽。前幾天都跟上級說好了,由他擔任隊長,怎麼會突然變卦?

肖然不知道的是,上級的確是想讓他擔任隊長的,可天有不測風雲,梁毅欽本是局裏赫赫有名的破案高手,一年前被派去國外進修一年,那會兒肖然剛調入這邊的警局,自然不知道梁毅欽這號人物。

如今梁毅欽進修歸來,上頭將局裏空缺的所有職位送到他面前,任其挑選,其中不乏職位更高的選擇,可梁毅欽偏偏選了G.A.Y.的隊長。

原因很簡單,梁毅欽是GAY,草率的決定對他來說沒任何威脅,敢於挑戰困難是他的愛好,能夠與一群他人口中不正常的人共事,讓他覺得有趣。

任君挑選的話已經發出去,就不好收回來,肖然轉作隊長的委任書還沒擬定,生生被梁毅欽的上任函頂掉,這種事只能怪肖然倒楣。

 

兩人從辦公室走出來,小偷的衣服已經被易斂割成一條一條的,綁在椅子上,活像是人型拖把。

肖然咳嗽一聲說:「不過是一個小偷,別像沒見過世面似的,四個人欺負一個人。」

小偷雙目含淚:「我要告你們!我沒偷東西,你們屈打成招,我要捍衛自己的權利!」

易斂一腳踩上小偷的大腿,胳膊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手裏的手術刀在小偷眼前晃來晃去,不陰不陽地笑起來:「偷東西不承認,你信不信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消失在這個地球上都沒人發現。」

恐嚇不成反遭恐嚇,小偷再也撐不下去,兩眼一翻,再次暈倒。

易斂鄙視地放下腿:「就這點兒能耐也敢出來偷東西,廢物。」

梁毅欽拍拍手說:「安吉、鄒容,你們把小偷送上去,楚原、易斂幫忙搬張桌子去我辦公室,肖然,你把手頭上沒有解決的案子整理一份交給我。」

安吉、鄒容連人帶椅子吭哧吭哧往外扛。

楚原選了張空閒的辦公桌說:「就這張吧。」

易斂置若罔聞,頭也不回地往鑒證科走:「我是法醫,不是苦力。」

梁毅欽看向肖然,肖然攤手說:「G.A.Y.成立十八天,目前手上一件案件沒有,不需要整理。」

肖然的態度中暗含著少許敵視,梁毅欽失笑道:「我是叫你搭把手,幫忙搬桌子。」

肖然「哦」了一聲,一碼事歸一碼事,既然以後是同事,共處一間辦公室,一起破案,這點兒小忙,無傷大雅。

辦公桌偏重,三個男人一起搬也輕鬆不到哪裏去。

梁毅欽想起之前在肖然桌上散落的檔,好奇地問:「你桌上的檔是什麼?」

「以前警局裏一個破案天才的破案文檔。」提到那位破案天才,肖然的言語間洋溢著崇拜,那些稀奇古怪的案件名,梁毅欽聽到後就笑起來。

肖然問:「你笑什麼?」

梁毅欽說:「你口中的破案天才,叫什麼,知道嗎?」

肖然愣住:「不知道,我只知道警號是PCXYZ。」

辦公桌在三人齊心協力之下,很快搬進去。梁毅欽拍掉手上的灰塵,掏出自己的證件給肖然。

肖然費解地拿過證件問:「你給我這個幹嘛?」打開一看,警號上赫然寫著PCXYZ。

什麼!梁毅欽就是自己崇拜大半年的破案天才?!

肖然闔上證件,對上梁毅欽微揚的唇角,剎那間,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以變態的速度爬上心頭。

 

安吉如狂風暴雨般衝進G.A.Y.,張嘴就是時常掛在嘴上的那句昆腔:「大~~王~~呃!呃!」因為跑得太急,上氣不接下氣,後半句話憋在嗓子眼裏蹦不出來,漲得臉色如豬肝,滿頭大汗,身體發抖。

五分鐘後,安吉還沒抖完,鄒容邁著優雅的步伐,面帶笑容,腦袋向上十五度抬起,緩緩踱進G.A.Y.。他風情萬種地撥了撥垂在額前的劉海,斜倚著門框說:「恭喜大家,我個人散發的迷人氣質給G.A.Y.帶來了第一樁案件。」

鄒容高傲地自比某國王子的氣質,在安吉眼裏更像鄉下河邊嘎嘎亂叫的小鴨子。

安吉狼吞虎嚥地喝掉一整杯水才緩過勁,手背隨意的擦去嘴角的水珠:「鴨子小容,那小孩兒是你殺的?」

一句話將鄒容擺出來的造型全部打回去,露出兇惡的小人嘴臉說:「呸,你才是鴨子!」

「別鬧了!」工作要緊,肖然衝安吉抬抬下巴問,「你說,到底怎麼回事,什麼小孩兒?」

安吉說:「今早有人來報案,在向日葵幼稚園附近發現一具女孩兒的屍體,剛才我跟小容送小偷上去,上頭說這件案子撥給我們科負責。」

梁毅欽問:「屍體呢,被害人的身份查出來沒?」

G.A.Y.成立到現在一樁案子沒有,結果梁毅欽一來,上頭就分案子給他們,明擺著是看不起自己的破案能力。肖然暗自憤然,面上冷峻地聽完安吉彙報,還沒來及開頭,又讓梁毅欽搶先。

該死梁毅欽,搶走隊長的職位不說,連說話的前後也要跟他搶嗎?

安吉說:「屍體在上頭的解剖室,初步鑒定後懷疑是被人勒死。女孩兒的名叫李穎,剛通知她的父母過來認屍,現在應該在過來的路上。」

易斂從自己辦公室走出來,冷哼一聲說:「我的屍體也敢搶,誰這麼大膽,不想活了?」

楚原湊過去安撫著:「小易易別生氣,我這就去幫你搶過來!」

梁毅欽無奈地看了楚原一眼,說:「肖然、易斂跟我上去,既然案子歸我們負責,這屍體就由易斂解剖,我跟肖然去做筆錄,安吉跟鄒容去現場收集證據,楚原回家換身正常的男裝。」

楚原偷偷的瞄了易斂一眼,驚訝地說:「什麼?」

易斂冷然道:「叫你回家換衣服,快滾。」

「遵命。」楚原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顛顛地跑出去。

 

梁毅欽等人上樓,李穎的父母剛剛認屍出來,母親王春華哭得稀里嘩啦,父親李東強摟著妻子,臉色蒼白,兩人的眼部周圍都有著濃重的黑眼圈。

易斂從他們身邊走過,去解剖室解剖。

梁毅欽和肖然從其他同事手裏接過兩人,帶去問話。

李東強和王春華是個體戶,平時忙於生意,遊走於本地與A地之間。李穎平時的生活由奶奶照顧,昨晚李東強接到母親的電話,說自己的女兒出去買零食吃,一個多小時都沒回來,老人家出去找了很久都沒找到,擔心之下才給他打電話。李東強先是報警,再來帶著妻子往家趕,沒想到剛回家就收到年僅四歲的女兒被殺的消息,其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

梁毅欽照例問了些常規問題,肖然在一旁做筆錄。

李東強雖然是做生意的,但他為人老實,平時沒有與人結怨,財務上每筆帳都清清楚楚,不可能是仇殺或者因金錢糾紛引起的蓄意謀殺。

一個四歲的小孩兒除了上學吃飯玩耍,沒有其他活動,更不可能與人結怨。一番問話下來竟然沒有半點頭緒。

送走兩位喪失女兒的父母,梁毅欽與肖然站在解剖室門口等易斂。

肖然說:「這案子很棘手,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有。」

「我會發現破綻的。」梁毅欽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點上一根叼在嘴上吸了一口。

肖然不知道梁毅欽的自信從何而來,這位別人口中的破案天才,他對他稍多的瞭解僅僅源自卷宗中的記錄,剛才與他一起詢問做筆錄,並不覺得梁毅欽與自己有何不同。

盯著梁毅欽看的雙眼,不知不覺中移到煙圈上來,嘴唇的翕合間,一個個迷濛的煙圈吐出來,煙霧繚繞在空中,飄到自己眼前,再緩緩散去,肖然看得有一絲失聲。

恍惚間,眼前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肖然定了定神,發現一根抽掉半根的煙擺在自己眼前。

梁毅欽偏頭看著他:「一直看著我的煙,想要抽一口?」

肖然推開他的手,臉色很臭:「我不抽別人抽過的煙。」

梁毅欽淡淡地笑了笑,沒說什麼,繼續靠在牆上邊抽邊等待。

 

易斂從解剖室走出來,梁毅欽立刻把煙滅了走過去。

「有什麼發現?」

「死者是被人用手勒住脖子窒息而死,兇手力氣很大,從勒橫來看,應該是個男人。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的八點到十點之間。死者身上沒有其他的傷痕,指縫裏殘餘著紅色的東西,牙齒上也有一些,不像血,大概是糖,不清楚裏面有沒有摻了別的東西,要等鑒定師鑒定後才知道。」易斂捏了捏太陽穴,有些疲倦,「沒什麼事,我先去洗澡。」

梁毅欽揮手批准,上班第一天就接到命案,還沒來得及問同伴要聯絡方式,他讓肖然打電話給安吉,問他們有沒有新的發現。

同樣的,安吉那裏什麼發現都沒有,現場很乾淨,沒有打鬥過的痕跡,當然,一個四歲的小女孩怎麼都不會是成年人的對手。

這個結果,梁毅欽早就猜到,他拿走肖然的電話下命令道:「你們去問問周圍的人,昨晚有沒有見過死者,或是什麼可疑人物。」

切斷電話,還給肖然,梁毅欽說:「一起去看看案發現場採集來的照片。」

 

辦公室裏,梁毅欽的電腦還沒送到,兩人湊在一塊,通過肖然的電腦翻開照片。

案發現場是在向日葵幼稚園附近的巷子裏,那巷子很少有人經過,通過照片就能看到地上的灰塵與落葉。照片拍攝的有死者周圍的環境,也有死者的特寫。

李穎死得很安詳,如果沒有人說她已經死了,大概只會當做是睡著了的寶貝。

一張張照片自眼前閃過,肖然對著電腦不住歎氣:「這麼點兒大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兇手還真沒有良心。」

「停!」一直沉默的梁毅欽叫一聲。

肖然嚇得手抖,多按了一下。

梁毅欽說:「倒回來,上一張照片。」

肖然見他一臉嚴肅,不敢怠慢,趕緊點上一張:「有什麼問題?」

梁毅欽瞇著眼,仔細地盯著電腦上的照片,半晌後用手指點了點螢幕上一處說:「這裏不對。」

肖然眨巴眨巴眼:「這褲子有什麼不對嗎?」

褲子是無拉鍊、鬆緊式的牛仔褲,幼稚園的小朋友很多都穿這種褲子。

「褲子穿反了。」梁毅欽像是隻獵豹,雙眼直勾勾地落在照片中的李穎褲子上。

「你怎麼知道?」

褲腰被外套擋著看不到,梁毅欽的手指落在褲襠上面一些的地方說:「因為經常坐的緣故,褲子後面屁股的那一塊兒會比別的地方摩擦得更厲害。你看,這裏的顏色比其他地方淡。」手指來到膝蓋處,「褲子穿久了,當你躺下來時,膝蓋的地方會微微凸起,而照片上卻是一道道褶皺,這應該是背面才會有的。」

那句我會發現破綻的話言猶在耳,肖然不服氣梁毅欽這麼快就發現破綻,他幾乎是在用挑釁的口氣反問道:「你就知道是兇手所為,萬一是李穎自己穿反的呢?」

「去李家問問就知道。」梁毅欽嘴角露出一道自信的笑容,掏出自己的車鑰匙往外走。

肖然怔了怔,拿起手機揣進口袋裏跟上去:「等等,我跟你一起。」

 

 

第二章

從李家出來,天色已黑,黑色的富豪穿梭在馬路上,在路燈的照射下如同雲中翻滾的龍王。

梁毅欽從李奶奶口中得知,李穎出門前的那身衣服是老人家親手幫她穿上的,確確實實沒有穿反。

「老人家眼神不好,但那些衣服她洗了很多遍,無數次替自己的孫女穿上,不可能穿反的。」

副駕駛上的肖然問:「你就那麼肯定?」

紅燈的時候,梁毅欽停車說:「老年人寵孩子,讓孩子自己穿衣服的可能性很小。」

肖然抓住話頭,企圖讓他難以自圓其說:「小不代表沒有!」

「所以我跟你過來,為的就是確定。」言畢,綠燈亮起,梁毅欽踩著油門駛動。

肖然討厭死梁毅欽那自信的笑容,他把他看成耀武揚威的小人,想要按在地上狠狠打上幾拳,方可解氣。

「砰!」的一聲巨響,車子抖動了幾下停下來,肖然沒繫安全帶,要不是梁毅欽拉著他,早就一頭撞在擋風玻璃上。

「怎麼了?」肖然心有餘悸,兩三秒後才回過神。

「我下去看看。」

梁毅欽開門下車,肖然也跟著過去看。

「爆胎了。」梁毅欽說。

「有備胎嗎?」

「沒,前幾天後車廂裝了很多東西,我嫌礙事取下來,沒放回去。」梁毅欽站起,打電話找人過來換輪胎,卻被告知下班了,又打了通電話給拖車公司,竟然打不通。

看到梁毅欽倒楣,肖然偷著樂,肚子咕咕響起,這下換成梁毅欽看著肖然,明著樂。

現在時間晚上八點十六分,他們從警局出來時就五點多了,一直到現在,滴米未進。好在爆胎的地方算不上太偏僻,又是在路邊,梁毅欽鎖上車說:「走吧,先填飽肚子再弄車。」

兩人隨便在路邊小飯館點了幾個小炒,開車不方便喝酒,一個人喝沒意思,於是兩個大男人面對面坐著,一人手裏捧著一個碗,大口大口的吃飯。

慶祝自己榮升的事泡湯,肖然訂的位置早在中午的時候就取消,原本該是美好的天,卻因為梁毅欽的突然出現,淪落成路邊隨便用食物填飽的可憐境地。即便這樣,兩個人還都吃多了。

順著馬路往前走,散步消食的同時也找尋修車店。

說來古怪,一個小時多過去,什麼店都碰上了,唯獨沒有修車店,又穿過一條馬路,一家賓館出現在眼前。

肖然偷偷側臉看了眼梁毅欽,對方一臉淡然,情緒並沒有被眼下糟糕的狀況影響到。這個梁毅欽,真是他的衰神,可這位衰神,恰巧又是自己的偶像。

哎……倒楣啊倒楣。

走了一晚上,累得不行,梁毅欽說:「不找了,今晚在賓館住一夜,明天找人來拉車。」

肖然立刻拒絕,像是在極力掩飾著什麼:「不行,打車回去。」

「要回你回,來來回回太麻煩,有那閒工夫不如多躺一會兒。」

肖然半天沒說話,有些猶豫。

梁毅欽瞥了他一眼說:「不就住賓館嗎,需要想那麼久嗎?再說,兩間房……」

G.A.Y.的男人都是喜歡男人的,這是大家不用言語的秘密,梁毅欽以為肖然擔心自己會對他做出什麼。說實話,肖然的長相和性格是他喜歡的類型,尤其是抽皮帶的隨性讓他倍感興趣,但他還不至於饑渴下作到強佔人便宜的地步。

兩間房的含義是你怕什麼。

肖然這個人最受不了激將法,梁毅欽這話一出,好鬥的小公雞梗著脖子說:「我在想自己帶的錢夠不夠!」

「不夠我給你付,我帶卡了。」

「就你有卡,我沒有?」肖然哼了一聲,擦過梁毅欽身邊,逕自往賓館走去。

梁毅欽哈哈笑了幾聲,肖然是一根筋的人,他的反應很有趣

就像主人總愛用毛球逗弄貓兒玩,貓兒抻著爪子要毛球,主人的手猛地抽回來,貓兒落了空,指尖將將擦過毛球,沒抓住,氣得直炸毛。主人見貓兒生氣了,把球丟給牠,得到球的貓兒,玩到最後卻被毛球纏得全身都是線,掙脫不開。

肖然是貓,梁毅欽就是那個壞心眼的主人,他樂於逗弄肖然,看他做出不同的反應。

 

賓館前臺查過入住資訊後,告訴肖然一個不幸的消息,該賓館只剩一間房,大床房,這意味著只有一張床。

怕什麼來什麼,肖然沉思片刻後說:「我去找別的賓館。」

「不好意思先生。」前臺小姐甜美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方圓五公里,只有我們一家賓館。」

跨出去的腳步停住,肖然僵在那裏。

梁毅欽對著肖然的背影笑起來,語帶笑意地調笑:「你在怕?」

「你才在怕。」肖然轉身,掏出身份證丟給前臺,「快登記,幾號房,錢問他要。」說完,別過臉,不想看梁毅欽的笑臉,著實氣人。

梁毅欽無所謂地付錢,拿著房卡走進電梯,按下四樓的按鈕。

肖然站在電梯裏,抬著頭看小螢幕上的數位從一變成二再變成三:「幾號房?」

「十九號。」

肖然起初沒反應過來,當梁毅欽把房卡丟給他,發現那小小的卡片上赫然寫著419的字樣時,肖然突然就紅了臉,偏過頭避開梁毅欽的目光,小聲嘀咕著:「怎麼拿了這麼一號。」

抓起小偷來毫不心慈手軟的G.A.Y副隊長肖然,竟然因為房號是419而紅了臉,這件小小的事情,讓梁毅欽倍感好笑。

說來也是,兩個GAY半夜跑到賓館,只開一間大床房,拿著419的門卡,任誰看了都會懷疑他們是來一夜情的。

肖然從電梯出來,大步走到十九號門前,用房卡打開門後,迅速鑽進去,生怕被別人看到似的。

梁毅欽後進來,關上房門,電視機已被打開,他抬手看了眼錶,快到十一點了。

「你先洗,還我先洗?」

這臺詞像極了一夜情的開場白,肖然不大自然地從床邊站起來說:「我先。」

梁毅欽點點頭:「你要睡哪邊?」

「靠、靠窗的。」

不自然升級成結巴,肖然的聲音中有著微妙的緊張感。梁毅欽看著他緊繃的肩膀,相處連一天都不到,這個人就跟自己不對盤似的,每句話裏都冒著火星,眼下像是變了個人,身上的刺都沒了,想要捉弄對方的心思沒有徵兆的冒出來。他聽到自己說:「要不要我盛三碗水出來?」

什麼意思?

走進浴室的肖然轉身,不解地看著他。

梁毅欽揚唇笑了笑:「沒看過梁祝?」

梁祝誰沒看過啊!不就是女扮男裝的祝英台去私塾上學,結果跟梁山伯分在一間房。古時候男女有別,那祝英台怕跟梁山伯男女授受不親,才在兩人睡覺的床中間擺了三碗水,以便一方跨越到對方區域的時候,能第一時間知道。

媽的!被當成女人了!

梁毅欽一句話叫肖然臉色驟然變黑、火冒三丈,立刻當著梁毅欽的面開始脫衣服,讓他看看,自己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

現在才五月,天氣剛開始變熱,夜裏的溫暖偏低,肖然早上出門時會在短袖T恤外加一件休閒外套。

梁毅欽雙手抱胸,靠在浴室外的門框上欣賞美男脫衣秀,外套下的男人身材很棒,緊身的T恤將肖然的身材暴露在視線裏,緊跟著男人脫去T恤,這下連乳頭也一覽無餘了。

梁毅欽歪了歪頭,對著肖然的窄腰翹臀吹了聲口哨。

肖然解開早上捆過小偷的皮帶,拉下拉鍊,粗魯地用腳把褲子蹬在地上。

白色的內褲……多麼純潔的顏色啊。肖然在梁毅欽眼裏的形象,瞬間多了分俏皮可愛。透過內褲依稀可以看到裏面器物的大致輪廓,此時的小肖然正安靜的躺在裏面睡覺。

梁毅欽衝他的白色內褲抬了抬下巴,讓他繼續脫。

帶有情色意味的動作讓肖然冷靜下來,臉轟的一下變得通紅。他撿起褲子和衣服奮力丟在梁毅欽的臉上,而後使勁的關上浴室門。

「砰」的一聲響,連賓館的地都抖了幾下,還好自己退得快,要不門板就要砸在臉上了。

梁毅欽失笑搖頭,有些後悔的把衣褲掛進衣櫃,早知道剛才什麼都不暗示,說不定炸毛的肖小貓會連內褲也一併脫了。

 

電視所有頻道換了一圈,沒有好看的,梁毅欽隨手按了一個數位,畫面切換到周傑倫正在唱菊花台。

浴室的門打開,肖然腰上圍著一條白色浴巾,手裏拿著一條正在擦頭髮。

此時,梁毅欽的上衣已經脫去,僅是下身穿著長褲歪靠在床邊看電視。見肖然動作很粗魯,揉麵團似的用毛巾揉自己的腦袋,他起身抽走肖然手上的毛巾說:「輕點,頭髮都被你揉掉了。」

「還給我,我還沒擦好。」

梁毅欽躲開,肖然沒搶到毛巾,負氣地說:「每人兩條毛巾,有一條被我丟在地上墊腳了,這毛巾你要,就拿進去用。」說著也不管頭髮乾不乾,在床邊坐下。

梁毅欽走到他身後,拿起毛巾輕輕地幫他揉了幾下。

肖然聲音悶悶的說:「我自己來。」

「你那種揉法,總有一天成禿子。」梁毅欽力度適中的幫他揉了幾下,確定毛巾吸走了大部分的水分,肖然的頭髮也不會再滴水後,才走進浴室。

溫柔的手法使肖然心尖癢癢的,他抓了抓頭髮,想把那種舒服到讓人慵懶的感覺驅散開,這種奇怪的捧在掌心溫柔以待的感覺從未有過,實在太詭異了。

肖然使勁甩了甩頭,連帶梁毅欽走進浴室時,偷瞄到的男人的寬厚肩膀和結實腹肌一起搖出去,然後心無旁念地掀開被子準備睡覺。

可該死的只有一床被子!

一陣翻箱倒櫃之後,當肖然確定這間房只有一床被子後立即拿起賓館的電話,準備讓前臺加送一床被子送來。

想起先前梁毅欽說的三碗水,肖然落在電話按鍵上的手遲疑了。

現在天氣算不上寒冷,賓館裏又有空調,他就是不蓋被子,也不能讓梁毅欽嘲笑。大家都是男人,又都是員警,格鬥能力不相上下,憑什麼是他想這想那,怕梁毅欽會對自己做什麼。

肖然放下電話,套上T恤,心安理得地躺進被子裏。

 

梁毅欽從浴室走出來,電視裏換成別的歌星在唱歌,肖然閉著眼,似在睡覺。

梁毅欽輕手輕腳地關上電視,掀開被子躺進去,慢慢地擦頭髮,生怕自己動作幅度太大,吵醒肖然。

幾分鐘過去,閉著眼的肖然突然翻了個身,背對著梁毅欽,態度有些惡略地說:「磨磨唧唧跟女人似的,還不關燈睡覺?」

原來沒睡著啊……

梁毅欽笑笑,快速的在頭上揉了幾下,關燈躺下去。

床動了幾下,肖然又往床邊挪了挪,像是特意,又像是無意地輕輕地吐出一句話:「我半夜可能會說夢話,提前跟你打聲招呼。」

「嗯,睡吧。」梁毅欽也翻了個身,背對肖然。

梁毅欽顯然沒對這句話太上心,肖然鬆了一口氣,生怕被梁毅欽發現自己那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偌大的床,兩個男人一人霸佔一邊,中間留下很大的空間,小小的被子一人裹一頭,中間繃得很緊,有涼氣灌進來。

梁毅欽在心裏歎氣,卻也沒動,肖然在擔心,他知道。可他卻不知道肖然擔心什麼,又有什麼值得他擔心。

本來有些乏的身體,因為洗了趟澡而不那麼乏了,梁毅欽閉著眼,意識清晰。

床頭櫃上的手錶發出滴答滴答的走動聲,在寂靜的夜晚異常清晰,梁毅欽跟在後面默數滴答聲,記不清是數到第多少聲後,一具微涼的身體貼過來。

意識迷離的梁毅欽被這涼氣從半夢半醒之間拉回來,肖然的手落在他的腰上。

梁毅欽不知道肖然在搞什麼鬼,背對著他說:「離我遠點兒。」太久沒有說話,剛開口時聲音低沉的讓人陌生。

肖然的手沒有離開,似在挑釁,反倒收緊了幾分,整個人從床那頭移過來,把臉貼在梁毅欽背上。

側睡的梁毅欽向後方動了動胳膊,他感受到肖然的額頭正抵在自己的肩膀上磨蹭。

媽的,這不是在勾引人嗎!

「走開。」梁毅欽又說了一聲,大半夜的兩個男人同睡一張床,他本就中意肖然的臉蛋、身材和性格,刻意壓制著自己的欲望。

「不要。」肖然的聲音裏帶著很重的鼻音,彷彿受了莫大委屈,與之前任何一句話的語調都不同。

梁毅欽不喜歡弱者,甚至討厭那些總會哭哭啼啼的男人,可眼下肖然的聲音卻激得他有些燥熱,就連欲望也開始抬頭,這一連串的反常反應讓梁毅欽捉摸不透。

面臨的情況,沒辦法讓梁毅欽想太多,再這麼下去,擦槍走火是必然的。

梁毅欽粗著嗓子說:「再不鬆手,我就幹你了。」

肖然沒有吭聲,梁毅欽以為他在耍自己,拉住肖然的手,想把他推開。

沒想到肖然伸出舌頭,捲起梁毅欽耳垂舔了舔。

「你這是在火上澆油!」梁毅欽翻身將肖然壓在身上,撐起上半身看著他,男人是睜著眼的,不像在做夢。

肖然笑得像個傻瓜,伸直手抓住梁毅欽的耳朵,惡作劇般的往兩邊扯了扯。

梁毅欽拍開他的手,肖然就勾住他的脖子。

「你信不信我今晚幹死你?」

肖然手上使力,憑藉勾著梁毅欽脖子的手,挺起上半身。

四目相視,鼻樑抵著鼻樑,肖然蹭了蹭,低低地笑起來。

媽的,這唱得是哪一齣啊?

雖然只認識了一天,但以梁毅欽對肖然的瞭解,僅憑這人對自己的敵意,斷不會「投懷送抱」,做出主動勾引的事來。

梁毅欽徹底弄不明白肖然了,反正警告的話他已經說過,其餘的他概不負責。

俯下身體,讓肖然躺平,梁毅欽咬住他的嘴唇,狠狠地碾壓廝磨,肖然張開嘴回應,彼此的舌頭在口腔裏攪動。梁毅欽把肖然的T恤推上去,用手指玩弄他的乳頭,小小的紅點在手指的欺負下硬挺起來,梁毅欽離開他的唇,咬住那小紅點,邊吸邊舔。

肖然難耐的哼哼幾聲,在床上蹭來蹭去,蹭得梁毅欽越來越硬,蹭得他自己的內褲將落未落。梁毅欽助他一臂之力,抓住他的內褲往下一拉,火熱的欲望彈出來打在梁毅欽的小腹上。

「挺精神。」梁毅欽笑著評價,抓住頭部揉搓。

肖然挺著腰,在梁毅欽掌中摩擦,舒服地瞇起眼。

梁毅欽伺候他伺候好好的,自己卻被冷落一旁,心裏不甘心。他鬆了手,抓住肖然的腿向兩邊分開,內褲還掛在左腿上來回搖晃。

肖然沒有在意,當著梁毅欽的面兒抓著自己的陰莖,給自己套弄。

淫蕩的舉止讓梁毅欽怦然心動,托起對方的腰,讓他抬起來。

肖然快要射了,手上的速度越來越快,無暇注意梁毅欽的舉動。

兩腿打開,又被抬起,後穴暴露在視線中,梁毅欽伸出中指按了按,肖然叫了一聲,抖著身體噴射而出,白濁的液體不偏不倚地射在梁毅欽臉上。

梁毅欽下意識的閉眼,再睜開時,吃飽的肖小貓正滿意的瞇眼喘息。

梁毅欽抹了把臉,手指報復性地用力往裏刺,肖小貓蜷縮著痛叫起來,那裏緊得很,像是從來沒用過。

梁毅欽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跳,難道肖然還是個處?

賓館裏什麼都沒有,若肖然真是第一次,就有他好受,李穎的案子還沒頭緒,強行做下去,自己是爽,但肖然這幾天都別想上班了。

陰莖硬得發疼,梁毅欽想了想,最終放棄進入,讓肖然側過身,夾緊雙腿,在他的大腿內側摩擦緩解欲望。

梁毅欽死死地按著肖然的腿,直到自己釋放才鬆手。

肖然皺著眉躺平,大腿處的皮膚被摩得又燙又痛,兩腿併攏後,還有黏黏的東西在那裏,很不舒服。

總算舒服的梁毅欽坐起來,按了按肖然的眉頭,又親了幾下,等那裏舒展開來,他才下床。

兩人的身上零零碎碎地灑著腥味液體,肖然一副不想起來的模樣,他獨自去浴室取出毛巾,把兩人清理乾淨後,重新躺回床上。

肖然不知在什麼時候睡著,梁毅欽看了看他,自己身上黏答答的都是汗。他很想痛痛快快地再沖一把澡,可水聲會吵醒肖然,最後只能作罷,作為補償,他拉著肖然的手,把人帶到懷裏,也睡了過去。

 

昨晚睡覺的時候沒拉窗簾,半夜睡覺翻來滾去,早上變成肖然面對窗戶,耀眼的陽光刺痛了他的雙眼。

肖然閉緊眼,眉頭緊鎖,腰上被壓了什麼東西,很沉。

剛剛睡醒的人,大腦不清醒,肖然仍以為自己睡在家中的床上,手移到腰上,摸到了結實帶有溫度的東西,瞬間清醒。

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條手臂,視線順著手臂後移,梁毅欽安靜的睡臉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啊!」肖然大叫著推開,抬起腿,拽著被子,一腳把人踹下去。

「發什麼瘋。」昨晚睡得太遲,又是在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人踹下床,屁股落在地上,疼死人了。嚴重的低血壓讓梁毅欽脾氣很大,吼了一嗓子方才睜眼。

肖然坐在床上,T恤很皺。梁毅欽盯著昨晚親自幫他穿上的內褲眨了眨眼,反應過來。

「這話該我問你!」肖然咬牙切齒地瞪著坐在床下撓耳朵的男人,「睡個覺你摟著我算什麼意思!」

害羞了?

梁毅欽哈哈大笑,站起來往浴室走去:「你覺得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還問你?」肖然順手拿起床上的枕頭丟過去,枕頭在空中七百二十度旋轉,最後撞在門上,滑落下地。

浴室裏響起水聲,還有梁毅欽吹口哨的聲音。

媽的,死男人,敢吃我的豆腐!

肖然兇神惡煞地瞪著門,恨不能從眼裏射出眼刀,將門內的男人射死。

 

梁毅欽隨意的沖了把澡,出來踩到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枕頭,猜想定時肖然所為,又炸毛了。他搖了搖頭,彎腰撿起來,扔回床上。

肖然全副武裝地坐在椅子上:「洗好了快走,換輪胎的電話我打過了,上班遲到,這個月全勤獎沒了,我找你算帳。」

梁毅欽一點兒也不著急地問:「你不洗澡?」

「誰像你那麼髒,早晚都要洗。」肖然往浴室走去,準備刷牙洗臉。

「我弄髒還不都是因為你?」

「關我屁事!」莫名其妙,昨晚好好的睡覺,什麼也沒發生,早上卻被人抱著睡,肖然甩上門,不想看梁毅欽的臉。

該死的男人,肖然咒罵一聲,從遇上他第一面前起就沒好事兒!

站在水池前,肖然掌心捧滿水,一遍遍的沖灑著自己的臉,抬起頭來睜開眼,視線因為水氣而變得模糊不堪,鏡子裏的人連帶變得不真切起來。

取來毛巾擦去臉上的水,肖然湊到鏡子前,看著自己,自言自語道:「應該沒出現吧?」說罷,丟了毛巾走出浴室。

 

換好車胎回到警局已經是一個半小時後的事情了,肖然與梁毅欽理所當然的遲到了。

梁毅欽對上肖然不友善的目光,聳了聳肩。

安吉拿著撲克牌飄過來:「大王,你滴臉色看來很差,來來來,摸一張牌,待俺幫你算上一卦。」一段昆腔唱到最後變成河南話。

肖然難得配合的抽了一張牌還給安吉。

安吉訝異地叫了一聲,神色古怪。

鄒容今天穿的是深V套頭T恤,湊到安吉身邊。

安吉被他撞了一下,扭頭一看,耳朵根紅起來說:「小容,我看到你肚臍眼了。」

「好看嗎?」鄒容笑得花枝招展,扯著V領兩邊說,「安吉哥來吧,讓你看得更多。」

楚原穿著厚大衣跑過來,拉開鄒容,擠進去說:「要發騷去一邊,安吉你別吊人胃口,快說算到什麼了?」

「死娘炮,你今天唱的又是哪一齣?」五月天穿尼大衣,還是牛角扣駝色帶大口袋的那種。

「你才是娘炮!」楚原得意的揚揚眉頭,把手插進口袋裏說:「你不懂,我在COS夏目貴志,小易易昨晚看了三集夏目友人帳。」【注:夏目貴志和是日本動畫片夏目友人帳的主角,娘闊三三同樣是這部動漫作品的角色之一。】

鄒容問:「那你怎麼不去COS娘闊三三?」

「你等著。」楚原丟下一句話,跑開了。

肖然等得不耐煩,拍了拍桌子讓他們安靜:「到底算到什麼了,快說,別擺著一張便秘臉。」

安吉說:「副隊,這張牌告訴我,你的桃花運到了!」

肖然不以為然,剛才摸的是什麼牌他沒看就還給安吉了,現在聽安吉這麼一說,不免好奇地問:「什麼牌?」

「紅桃四。」

「呸。」肖然把那張紅桃四丟在安吉臉上,「昨天梁毅欽摸紅桃二,你說他桃花運,今天我摸紅桃四,你也說桃花運。你複讀機啊,只會說這一句?」

「不一樣啊。」安吉煞有其事地解釋起來,「你看著紅桃就是個愛心,隊長呢,又摸到二,諧音愛,加一起就是雙重桃花運。」

肖然說:「接著編。」

想起昨晚的事,算是採了一株桃花,梁毅欽笑著說:「接著說。」

安吉對梁毅欽憨傻地笑笑,對上肖然時,又是嚴肅慎重的表情:「副隊你雖然也有紅桃,但是個四,諧音死,看來你的桃花運比較坎坷,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

「我還說二等於傻,梁毅欽摸到這牌,說明他的桃花運是個傻子,我摸到四,四四如意,未來戀愛道路上我將一帆風順。」肖然劈里啪啦一通亂說,拿走安吉的牌收進自己口袋,往G.A.Y.外走去,「有案子不知道去破,成天搗鼓算命,你是人民警察,不是跳大神的神漢,這牌我沒收了。」

梁毅欽也跟著出去,算時間,紅色物質的鑒定結果應該出來了。

安吉苦著臉嚷嚷:「哎……大王,你不能這樣,一副牌十塊錢呢!」

好機會!

鄒容兩眼冒光,勾著安吉的胳膊搖晃著說:「安吉哥,你親我一下唄,親了我給你買牌。」

安吉面露難色,還沒張嘴,鄒容又被返回的楚原扯開。

楚原獻寶似的抖了抖手裏的衛衣,興奮地說:「快看,買夏目裝送娘闊三三衛衣!你們說怎麼才能讓小易易穿上?」

「讓易斂穿?你做夢吧。」鄒容揮揮手。

「哇!好主意!等到小易易睡著了做夢的時候,我就扒光他的衣服,從上摸到下,胸口的點點,下面棒棒,再把我的棒棒塞到他花花裏面,哇哈哈哈哈……我是夏斑黨!」

楚容奸詐的笑聲持續很久,鄒容和安吉沒等他笑完,便腳底抹油的逃跑了。

「你們跑什麼啊。」楚容回頭,張狂的笑容仍然掛在臉上,發現易斂不知是何時站在他身後的。

楚容兩腿一軟,跪在地上:「小……小易易。」

「你叫我什麼?」

「小易!」

易斂似笑非笑地睥睨著他:「我不是你小姨。」

「小斂!」

易斂摸摸自己的臉蛋說:「我的臉不是很小吧?」

「易斂……」楚原快要哭了,這種時候,易斂對他發火倒還好,他越笑就說明楚原會越倒楣。衡量一番後,楚原決定道歉,他抱著易斂的腿低三下四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哪裏錯了?」

「我不該意淫你。」

易斂沒說什麼,抽出楚原手上的衛衣,給楚原擦汗,那額頭上的汗大多是給熱出來的,只有少部分是被嚇出來的。

楚原猜不透他的心思,一動不敢動地由著易斂為所欲為。

易斂把楚原的臉擦得乾乾淨淨,然後將衣服撣開看了看問:「衣服是在小佟店裏買的?」

楚原化身成流浪大狗猛點頭:「小佟是孤兒,一個人開店很可憐,我只在他家買。」

「這句話你說過很多遍了。」拿著衣服的手慢慢攥緊,易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更平淡些。

「哎……你不知道,他剛開店的時候,好幾個月都賺不上錢,還倒貼錢進去,要不是我支援他,他的店早就關門了。」

「你對他真好。」

易斂的話裏透著重重的酸味,可惜楚原沒聞到,聒噪地繼續說:「可不,他生活得也不容易,又比我小好幾歲。誰叫我這個死宅剛好發現他的店呢?能幫襯就多幫襯些。」

易斂不想再聽他廢話,在他看來,楚原喜歡小佟,那心痛的表情刀一樣的扎在他心上。他與楚原是大學時候認識的,那時候易斂因為自己的性向不想住宿舍,搬出去與人合租套房,就是那時候認識楚原的。

怎麼喜歡上楚原的易斂已經不記得了,他從小話就少,說出來的話也不好聽,加上脾氣非常古怪,別人見了他如同遇見瘟神,有多遠離多遠。唯獨楚原當他是蜜糖,嗡嗡的圍著轉,趕都趕不走,等他發現的時候,早就喜歡上楚原。

從學校畢業後,易斂打聽到楚原分配到的警局,那是他第一次請家裏幫忙,請求調到同一區的警局。

楚原報到的那天看到易斂,摸著腦袋,笑得沒心沒肺:「易斂,哈哈哈,太巧了,我們分在一起。」

易斂點點頭,不愛笑的他,也在楚原感染下,微微扯動了嘴角,算了笑了一聲。

楚原又說:「我爸給我在警局附近買了套房,我一個人住挺空的,還剩一間你要住嗎?不收房租。」

易斂想也不想地說:「好。」

楚原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快,愣了一下。

易斂也意識到自己反常,補充道:「剛好想要租房子,每個月我給你一千。」

「用不著那麼多,五百就行。」

「嗯。」

那一年兩人還沒因醉酒不小心滾了床單,楚原還很正常,不會因為看到電視上的人物,就去小佟的店裏訂製衣服。

易斂以為他們能一直在一起,說不定哪天他們之中有一個會先表白,然後就這麼一直走下去。可惜一切也只是以為,思緒回到現實,易斂把衛衣還給楚原,轉身往鑒證科走去。

楚原沒有等到易斂的任何舉動,連一句毒舌的話都沒有,不太習慣的他追上去問:「易斂,你在氣什麼?」

易斂看著他,面無表情的隨口胡謅:「我是喜歡斑夏。」

士可殺,士可辱,唯獨CP不能逆。

楚原怔了半晌,才跺著腳嬌羞道:「早說嘛,夏目的衣服給你,我穿娘闊三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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