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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6076
穿越之帝王的誘惑
編號 :116
作者 紫月
繪者 小弦
出版日 :20140205
 
件數:1件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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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逸雲--龍氏集團的副總裁,外型十分幹練,帶著冰冷禁慾的氣息。
在一次的拍賣會結束後居然穿越到古代,而這還是他的前世--李翊雲?!
沒想到他在古代還有個皇帝情人,兩人自小就一起長大,這真是個不有趣的玩笑。
龍逸雲不禁苦笑,從拍賣會上得來的物品還真是不平凡,看這皇帝的柔情攻勢,不心動還真不行了?

宸瑀為了與李翊雲在一起,甘願接受父皇的安排,直至登上皇位。
兩人分離時一直是靠飛鴿傳書維繫感情,
久別重逢後宸瑀感覺翊雲似乎不熱情了?
那必須是不行啊!都已經兩情相悅了,怎麼能讓到手的情人飛了,
皇帝真是萬分捉急。
還好自古皇帝後宮無數,爭鬥也千奇百怪,誤打誤撞下把翊雲給送上了龍床,
宸瑀怎麼會放過這大好機會,趕緊把人逮住才是真爺們啊!

原價:19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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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的天氣,時常變臉。中午的時候,還是晴空萬里,如今,已經開始烏雲密佈了。繁忙的街道旁,一棟高聳入雲的大樓門口,走出了一個身著阿瑪尼黑色西裝的男人。

栗棕色的短髮,大部分服貼的攏在腦後,讓人看著十分幹練,也許是因為遇到焦頭爛額的事情,此時前額還是被他的手給撥亂了,幾簇髮絲,調皮的散落在額頭。藍色的瞳孔被遮擋在了金絲邊的眼鏡下,時不時地閃過一絲狠厲的眼神。他抿著薄唇,正看著外面的街道,右手插在兜裏,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根燃燒的雪茄。

他叫龍逸雲,是龍氏集團的副總裁,龍氏集團總裁的次子。

「副總裁,這個是需要您儘快簽字的。」特助追了出來,龍逸雲一個冷眼掃過去,特助抖了抖身子。他失策了,副總裁是最不喜歡被人佔用私人時間的。

「到會計室去算你的工資。」龍逸雲摔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話語,直接就坐進車裏往拍賣會上趕去了。秘書跟在身後,只能歎息了一下,這個特助算是被解雇了。

**********************************************************************

蘇富比拍賣現場,一個個大賣家都西裝筆挺地坐在了座位上。有的見到熟人敘舊,有的正在專心看拍賣會準備的拍賣清單,聲音雖小,但也是十分熱鬧。

VIP的包間裏,龍逸雲看著今日的拍賣品,他看上了一方玉印,據說是一個帝王的私印。不知道為什麼。當看到這個印章他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而在他沉思的時候,下面的拍賣已經熱火朝天的開始了。

當大螢幕上出現了印章的時候,他用房間裏的電話,撥通了私人助理的手機,讓他在八百萬之內,把這個印章給拍下來。

一個小時之後,印章的價格已經攀到了五百萬,下面已經有不少人已經放棄這個印章,他卻還是執著的想得到它。

「恭喜247號買家拍得暖玉御用私印。」拍賣師也是一頭的冷汗,這樣的激烈競爭,他還真的沒有經歷過。不過,還好是龍家的二少爺拍下來了。因為他知道,這位龍二少爺的作風是十分強勢的,只要是看上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

龍逸雲看了一下拍賣冊,發現上面已經沒有他想要的東西了,在秘書付過帳,將拍賣品送到了他的手上之後就提前離開了。

走到了門口,天空已經黑了下來,他手裏握著剛才拍下來的那個印章,熟悉的感覺又上來了。

「少爺,車來了。」黑色的法拉利定制車被司機打開,黑色的絨布車座,映入了眼簾,在他坐上了車,準備駛向機場。前座上,他的秘書,在彙報著他到美國紐約的行程。

龍逸雲閉著眼睛,耳邊聽著特助的話語。手卻不自覺地撫摸著那塊暖玉印章,當他看到這印章的第一眼,眼睛就濕潤了。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在牽引著他的神經。該死的!他討厭哭,討厭這種不能掌控全域的感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悲傷的情緒,總是襲上心頭。

就在龍逸雲在閉目養神的時候,忽然後面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他還沒睜開眼睛,只是覺得胸口錐心似的疼,然後就暈了過去

 

宸瑀一臉的焦急,他連身上的帝王朝服都沒有換就趕來了,明黃色的五爪金龍袍,頭上戴著金龍冠煞是耀眼。但是做為一個帝王,此時的他臉上卻是蒼白,那顆殺伐天下的石頭心此時卻是緊張焦急。棕色的眼睛,正盯著床上的男人看著。衣領下的東珠朝珠隨著他的走動左右搖擺著,腰間繫著的明黃色荷包也在大幅度地跳動,當他知道李翊雲受傷的時候,只感覺心臟都要停止了,根本無法管這樣出宮是否會給他帶來傷害。他只想儘快的看到他的翊雲。

此時,李翊雲正躺在床上,一張小臉毫無血色,額頭上抱著白色的軟布。

今日,本應該是秋彌的日子,宸瑀因為事情還沒有處理完,便讓一部人先到了圍場,翊雲,就是其中之一,沒想到,第一次去圍獵的他,居然受了這麼重的傷。

李翊雲精緻的小臉,已經被太醫處理好了傷口,抹上了藥膏。兩隻白皙修長的手,被軟布包裹著。

宸瑀和李翊雲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明白,翊雲對圍獵是十分厭惡的。此時他十分恨自己,為什麼讓翊雲一人去圍場。

是了,他們兩個人的感情早就超出了一般的君臣情,兄弟情。在過去的二十多年中,他們的相處都是格外融洽的,作為帝王,他有三宮六院,但是,心卻遺落在了他的身上。

宸瑀坐在了床榻邊上,看著翊雲睫毛下面有些青色的陰影,這幾天圍獵的事情,讓他異常的緊張,或許他是沒有休息好,才會受傷的吧。

「李太醫,翊雲怎麼樣了?」

因為太醫說主子需要安靜,所以此時宸瑀帶著一眾宮人在外室。此時宸瑀看著治療外傷最好的太醫,這個人,是他讓來順親自送來的。

「剛才,奴才給主子看,主子受到了外傷,只是頭部的撞擊,可能會讓主子喪失一些記憶。」李太醫是看著兩個主子走過來的,當年的並肩相伴,到如今的相知相許,這兩個人經歷了太多,讓很多人都覺得,他們是應該幸福的在一起,但是,現實總是殘酷地,他們之間,曾經也有過分離。直到宸瑀真正的掌控實權之後,關係才慢慢有了好轉。李太醫是宸瑀專屬御醫,而他已經讓李太醫認下了李翊雲為主子,所以李太醫嘴巴裏的稱呼便是與稱呼宸瑀一樣的。

「真的?」宸瑀的臉上沒有變化,心裏卻發生了驚濤駭浪,沒想到,他們馬上就要到一起了,卻要遭到這樣的考驗,難道,他這個天子,連自己的心上人都無法保護嗎?

龍逸雲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自己好像走到了一個霧濛濛的地方,一個白鬍子老者,穿著僧袍坐在了石頭上,他的對面,還坐著一個頭戴四爪蟠龍金簪,身上一身香色四爪蟠龍袍,標準的瓜子臉上,丹鳳眼緊閉,眉毛微蹙,嘴角輕抿。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但是龍逸雲覺得,這張臉雖是秀氣,卻是十分的妖媚。就他在情場老手,第一眼竟然沒有看出是男是女。

「龍逸雲,他就是你的前世,如今,你重生是為了償還曾經的情債,他就是你的結,他的記憶,會和你想重合的,不要違抗自己的心意,三生三世的等待,只為這一世的相伴。」龍逸雲覺得頭疼,拜託不要說得這麼大聲好不好,他剛剛受傷啊。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受傷了?讓我尊重你這個病人?」

「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什麼?」龍逸雲驚呆了,眼前這個神棍,竟然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麼!

「別叫我神棍,我是為你指點迷津的。」老者沒好氣道。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是誰,你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我要回去!」到底是見過大風浪的,兩三句話展示出了自己雷厲風行的那一面。

「呵呵,你回不去了,那個時空的你現在是這樣的!」老者說著手一揮,只見正前方出現一面鏡子,鏡子中映襯出一座墓碑,而他的親朋好友則站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朵白菊。

「我!」

「是的,在那個時空,你已經死了!」

「把我送回去!這是最新的整蠱手段吧,我告訴你趕緊把我送回去,否則我會讓你好看!」龍逸雲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衝到老者面前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但是老者卻紋絲不動。

「呵呵,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剛剛這麼大的車禍,你竟然一點兒傷都沒有?」老者目光凌厲地看著龍逸問道。

聽到這話,龍逸雲放開手,是的,就在剛剛他感覺到了很大的衝擊力,胸口錐心似的疼痛,而現在卻是一點兒都沒有。

「那你想讓我做什麼?」龍逸雲看著老者說道。

「回去吧,他是你的前世,那裏才是你的歸宿。」趁著龍逸雲失神,老者揮揮手,一陣霧氣攏住,再等散開,已經不見人影。

 

當龍逸雲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並不是在醫院,而是一個古香古色的房間,他扭了一下頭,發現這個房間真的是不簡單。

藕荷色的紗簾被半敞著,身下大床很硬,龍逸雲觀察了一下質地,是紫檀木的。龍逸雲鬱悶了,他不喜歡紫檀木,但是現在他更鬱悶的是,剛才那位老天使到底將他送到了什麼地方?誰能給他解釋清楚?

身上蓋著的蘇繡錦被上散發著龍誕香氣,讓他有一種似成相識的感覺。他看到自己壓在被角上的暖玉如意,開始盤算著這對如意要拍到多少錢?

此時龍逸雲才發現,這裏根本就不是他的家。因為他們家,他的房間絕對不會是這麼土包子的裝潢。

床的另一邊,是紅木的衣櫃,樣式古樸典雅,龍逸雲琢磨著,這像是明代的風格,靠……這是什麼地方,他感覺自己被束縛的要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轉動了半天腦袋,看著還是沒有人過來搭理他,龍逸雲決定還是讓自己閉上眼睛。或許,他睡一下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裏面了。那個老頭應該就是整蠱他的,所有的一切肯定是有人在和他開玩笑,連那場車禍也是玩笑而已。因為此刻眼中的景象,真的是太荒謬了。

只是龍逸雲在合眼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他的視線內出現了一個明黃色的衣角。

「翊雲,翊雲。」宸瑀看到李翊雲睜開了眼睛,忙跑到床邊。龍逸雲見睡不著覺,便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龍逸雲只感覺自己像是重新回到了現實中,但當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卻是對上了一雙擔憂的眼神。

明黃色的衣服,顯示著他的地位,金冠束起的長髮上,桂圓般大小的珍珠微微顫抖著眼前的人,劍眉星目,俊朗中帶著君臨天下的威儀,但是龍逸雲能看得到,眼前這男子的眼中,全是他的身影。而此時。他的腦海裏也出現了一些不屬於他的記憶。

曾經的相伴,後來的相守。瞬間從眼前飛過,落到他的腦海中。

他,龍逸雲,從來就不是一個專一的人,但是,看著眼前男人的眼神,讓的心裏沒來由地發酸,或許,老道說的,要跟著自己的心走。宸瑀,是他的結,他想到,那塊暖玉的印章,就是篆體的宸瑀……

龍逸雲,不,現在,他是李翊雲。

 

宸瑀看到李翊雲醒了,只是令他驚訝的是,李翊雲看著他的目光中竟然有一絲的迷茫,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上來。

難道翊雲真的忘記他們曾經的事情了嗎?他們就這樣被上天給拆散了?這一連串的疑問差點就擊垮了這位已經登基多年殺伐決斷的帝王。

李翊雲想到了之前自己手中握著的那塊印章,難道,他和這個人真的有這麼大的牽扯?曾經的記憶,不曾有他的參與,但就在拍中這塊印章之後,卻發生了許多奇怪的事情,包括看到的時候的那種熟悉感,握在手中的安心,不自覺留下的淚水,還有現在,想離開卻難以忍受的心疼。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個人,難道,他真的徹底與另外一個世界告別了嗎,?家裏的人該怎麼辦?雖然他花心,愛玩兒,但是家中從來不會說什麼,而自己的大哥對自己也十分好。

李翊雲閉上眼睛想逃避這些,但是頭卻因為兩股記憶的拉扯,讓他感到異常的疼痛。

宸瑀緊緊地握著李翊雲的手,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會破壞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他的眼睛盯著李翊雲。

他害怕了,害怕再次失去早已經印到心中刻到骨子裏面的愛人。當年,先帝爺曾經讓丞相把翊雲送到外地的老宅去。

那段時間,是他這一生最難熬的一段時間,他在先帝面前跪了一下午,只希望能得到許可,只希望翊雲能回來。但是先帝一直都同意,直到駕崩後,當自己獨自守靈的時候,翊雲回來了。

那天,因為先帝駕崩也沒有流淚的宸瑀在先帝靈前抱著翊雲哭了,大聲地哭著,哭先帝也是哭他們之間的失而復得。

這次墜馬事件,宸瑀已經派人去查了。做皇帝的,從來不會相信什麼意外,自己對翊雲的寵愛,任誰都看得出來。而且翊雲從來不會背著自己做危險的事情。

宸瑀發誓,不管是誰,都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他的寶貝兒,是沒有人能夠傷害的!

「翊雲,你還記得我是誰嗎?」宸瑀的心已經沉底了,他無法忽略翊雲眼中的那絲迷茫,翊雲從來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哪怕是當年他突然之間表明心意,翊雲的眼中也是驚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的迷茫。

難道,翊雲真的忘記了他是誰,忘記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宸瑀……」聲音帶著一點兒撒嬌,這種語氣是李翊雲本能的反應。

龍逸雲明白,他以後就是李翊雲了,龍逸雲這個人,或許,已經消失在世界上了吧?但是,一直都是強勢的他,心裏實在無法讓自己做出,雌伏於人下的事情。

想想自己此時的小身板,再看看眼前宸瑀的壯碩俊朗身軀。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啊。

「寶貝兒,你終於醒了。」此時宸瑀的心才歸位,原來,他的小傢伙並沒有忘記他。

「不要這麼叫我,你也不看看,現在這裏多少人呢,你這樣叫我,不怕別人知道?」李翊雲嘴上這樣說著,心裏卻受到了更大的煎熬。

此時李翊雲和龍逸雲的記憶在不斷地拉扯著他,就像電影裏面說的那種雙重人格似的,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將他折磨得疲憊不堪。若不是那塊暖玉徐徐傳來的溫暖,或許,他早就崩潰了。

此時,李翊雲十分不甘心,因為這一世的記憶中,全都是眼前這個人對自己的疼寵,兩個人之間的曖昧情愫讓他覺得奇怪,而雌伏於這個男人的身下,讓他想逃離。

但是,此時受傷的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不可以,他是男人,就算是要做,也要做上面的那個!

看著翊雲臉上的變化,宸瑀的心裏沒著沒落的。這樣空落落的感覺,毫無掌控的未知,讓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緊緊地握著,緊緊地握著不撒手。

「唔……好疼。」翊雲動了一下,而手上的傷正好碰到了床板,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止不住喊出聲。

「等等,你在幹什麼?」宸瑀戳戳李翊雲的額頭,還知道疼!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還有那群暗衛,難道都是死人嗎?

這是在宸瑀第一次對暗衛發火。而當他在趕過來的時候,就交代給來書,讓他把今天當值的暗衛,全部送去受罰。而此時翊雲身邊的人已經全換成一直在他身邊保護的暗衛。

「我也不知道,在圍場發生的事情,我記得不太清楚了。」翊雲看著宸瑀一臉焦急的樣子,心裏十分彆扭。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在乎自己的,但是就因為這種在乎,讓他覺得十分怪異。

他是男人好不好,就算是摔下馬也只是受傷而已,不是閨閣中走兩步就嬌喘不已的大小姐好不好!

「李太醫,到底是怎麼回事?」宸瑀忙問道。

他擔心的不是李翊雲是不是記得起當初發生的事情,他擔心的是,這樣的症狀會不會引起身體其他地方的不適,是的,他最在乎的只有李翊雲這個人而已。

「萬歲爺,主子應該是受到了十分強烈的刺激,才會有這樣的反應的,您不用擔心,這些不好的記憶不在,也是對主子的一種保護,現在主子的身體已經平穩了,只要靜心調養就好。」李太醫也有自己的擔憂,畢竟,翊雲是被宸瑀保護的過於好了,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他沒說的是。李翊雲的傷勢,明顯是有人刻意做的,目的就是要致他於死地。

「嗯,翊雲,頭疼先睡一下,我出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到時候咱們一起用完膳好嗎?」宸瑀幫翊雲蓋了一下被子,讓翊雲的貼身小太監來順伺候。然後他就帶著李太醫和來書就離開了。

李翊雲目送宸瑀出了屋子,然後就覺得眼前迷迷糊糊的。

剛剛喝的藥裏面應該有鎮定劑的成分吧,也對,畢竟自己是受驚嚇了啊。這是李翊雲昏睡前的最後記憶。

 

宸瑀帶著一行人來到了馬場,周圍茅草屋的馬匹都被牽走了,御馬房的總管,正在讓人挨個檢查,而馬場的中間,跪著翊雲的府邸管馬的人,在一旁還有一批已經被折斷了脖子的死馬,宸瑀看著兩個青布衣的小太監正瑟縮地跪在當地,臉色慘白。

這也難怪。馬匹一直都是他們照顧的,如今,主子出事了,難保萬歲爺不會直接要了他們的小命。但是天地良心,他們真的是無辜的啊。

來書招呼人搬來一把紫檀的太師椅,放在了院落的正中間,畢竟,這裏是馬場,醃臢的味道非常重。

「萬歲爺,您先坐會兒。」來書輕聲說道。

「你先去看看,這馬到底是怎麼死的。」宸瑀坐在太師椅上,對一旁的李太醫說道。

院落的四周已經站滿了身著黃馬褂的御林軍,這麼大的場面,讓御馬房的總管都膽戰心驚的。生怕自己有一個舉動不當,就被萬歲爺給提溜出去斬首了。

「啟稟萬歲爺,這馬匹的前蹄全部折斷了,按照摔斷了脖子的高度算,應該是有一個超過一米的大坑。」李太醫真的是心驚了,他的猜測果然是對的。

「只有這些?剛剛在屋裏你可是有些事情隱瞞的!」宸瑀一個寒光看向李太醫,只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冷地說道。

「回稟萬歲爺,剛剛臣的確是在主子身上檢查到一些傷,但是造成傷勢的可能性有很多,臣瞞下,是為了更好地查驗,以便確定。」李太醫「咕咚」一下跪倒了。

他的主子只有萬歲爺,他會把事情都給說出來的。只是沒想到,自己只是善意的隱瞞在萬歲爺眼中竟然變成了居心叵測,看來主子在萬歲爺心中的分量真的是越來越重。

「行了行了,朕讓你過來不是立規矩的,起來,繼續說!」宸瑀擺手讓李太醫起身。

「是。」李太醫拱手起身繼續說道。

「這要是普通的馬匹摔倒的話,應該會摔斷主子的脖子,而不是馬匹的。不過今日主子騎的馬是您昨日才賜下來的大宛馬,高度要比一般的馬高了不少的。這才讓主子逢凶化吉。」

李太醫的話,被一旁的來書聽到了耳朵裏。

任誰都明白了,這應該是策劃好的陰謀,而且是早就已經策劃好的,來書很清楚,昨天萬歲爺只是一時興起賜了大宛馬給主子。因為主子是不喜歡騎馬的,萬歲爺只是開玩笑而已,要是沒有昨天的那個玩笑,那今天,那今天……

來書轉轉眼珠子,忙退到一邊喚來一個小太監。主子那邊,還是再去確認一下的好。

「什麼?你確定?」宸瑀本就認為不是意外,如今得到了確定,還是讓他大吃一驚。翊雲的性格單純,只是喜歡看書。昨天,自己說要帶他騎馬,看著他往後縮的樣子,便覺得好玩兒,就將大宛馬送給了他,也許今天,翊雲是想好好練習一下,然後等自己過去的時候給自己一個驚喜。

不,也許翊雲早就開始練習,所以才會被人摸清楚底細。至於昨天自己的一時興起,只想逗弄翊雲,沒想到卻因此救了翊雲的命!

宸瑀憤怒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翊雲如此與世無爭,竟然會有人恨不得置他於死地!

「奴才肯定,而且,這馬因為昨日才到,所以,沒有吃這裏的飼料,剛才奴才在查大宛馬的死因的時候,看到了,馬槽裏面的飼料,有一種叫馬具草的草料,這個在草原上,又是被稱為瘋馬草,據說,這樣的草被馬用上一年半載,在遇到驚馬的情況,馬會沒來由的發瘋,致使騎馬的人死亡。」李太醫說到這裏,後背已經是一身冷汗了,藏藍色的二品官服也已經濕透了。難道就因為今日,他出門沒有看黃曆嗎?怎麼會遇到這種事情?不過話又說回來。若是主子真的出事了,他可能就要全家陪葬了,想到這裏,李太醫又慶幸自己今日過來了。

「來書,你去讓人把翊雲這里拉出去的馬都給杖斃。讓馬場的總管給朕滾過來。」宸瑀想到有人算計他的寶貝,哪裏還壓制得住怒氣,直接就讓人去處理了。

一直不敢擅自離開的御馬房的太監總管,此時已經癱跪在了地上。剛才他就已經聽到了李太醫的話。

宸瑀只是沉沒的抿了一口茶,他看著瞇著一條縫看人的太監總管。這個人,他很熟悉。再看跪著的太監,臉頰消瘦,眼角下巴處已經有了很深的皺紋,不同於宮中侍奉的太監,這個人的臉色是暗紅色,應該是常年風吹日曬的結果,帽子下面散出幾絲花白的髮絲。

宸瑀想起來了,這是先帝爺還在的時候就在這裏伺候的那個太監,當時自己調皮,帶著翊雲來過,還是他帶著去看馬的。一晃眼,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已經是皇帝了,而這個太監竟然還在這裏管事。

「你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宸瑀對於李翊雲的感情,皇宮裏都是知道的。所以這個太監才很害怕。

「讓你說你就說,哪這麼囉嗦,怎麼,難道是做賊心虛?」宸瑀皺起眉頭看著老太監說道!

「奴才不敢,奴才……」太監總管真的是害怕到了極點,身體又開始止不住顫抖了。但是在他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昨天還好好地,怎麼今天就變成了這樣!

「那你認為自己應該做什麼?」宸瑀說道。

「奴才這就去查……」

宸瑀哼了一聲,早做什麼去了?他的寶貝受傷了,可是這群奴才到現在才想起查,會不會覺得太晚了?

「既然知道了,還不快去!」宸瑀一個冷光掃過去,老太監忙連滾帶爬地走了。

宸瑀輕輕地敲著太師椅,這件事情還真的是撲朔迷離,這老太監倒不像是能作奸犯科的,那就有可能是有人指使,等等,後宮……這個人應該和後宮有聯繫吧?或許,翊雲阻礙了她們的發展呢。

就在宸瑀繼續深思的時候,身邊傳來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

「主子!」身邊的來書驚呼一聲,宸瑀回頭望去,只見翊雲靠在軟轎上,被四個太監抬著來到了這裏。

「怎麼起來了呢?」宸瑀起身來到翊雲身邊,皺著眉頭看著他。

「宸瑀……不要為難人了。」李翊雲輕聲說道。

此時的李翊雲看上去十分虛弱,讓宸瑀心中十分心疼。但是天知道這位表面上的李翊雲內心中的龍逸雲已經將夢中的那個老頭的祖上問候到了遠古時代。

龍逸雲是家中老二,但這並不代表他從小就無所事事,恰恰相反,像他這樣的貴公子,從小就是受到精英教育的,這才造就了他處變不驚臨危不懼的性格。

李翊雲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趕上了龍氏集團前臺小丫頭口中的穿越,只是偶然聽她說過一句現在穿越很火但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搭上了這一班車。

至於那個老頭說的,心也好不信也罷,此時他的腦子裏面真的是兩份記憶,連帶著性格上也是十分地彆扭,就像是那些有雙重人格的人,但是他很清楚這兩份記憶都是屬於他的。一份是前世一份是今生。

剛剛李翊雲已經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以及一張純真無害的小臉從貼身的小太監那裏套出了話。

這是一個與自己曾經世界不曾掛鉤的空間,這個國家的國號是「仁和」,上一位君主高宗康得皇帝已經在五年前作古,現任君主乃是仁和朝的第六位君主嘉和帝宸瑀,皇后已經薨逝,留有一位太子,由嘉和帝親自教養。

翊雲是不知道為什麼小太監和他說太子的事情,他只要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有剛剛那位皇帝的身份就好。

當然,他自己的身份也是了不得的,李翊雲,丞相的小兒子,因天資聰穎七歲被送到當時的太子也就是嘉和帝宸瑀身邊做伴讀,而後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被送回家,現在在京城也才生活了五年。

都說李相家中人才輩出,而自己這個殼子更是翹首中的翹首,不光是長得豐神俊朗,如謫仙下凡,至於為什麼只考了一個探花是因為李丞相的囑咐,願意是只考個末等就好,誰知道李翊雲用了最差的水準發揮卻也取得了探花。

此時李翊雲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還真是聰明得很呢。看來小時候就是神童級別的,不然為什麼已經七歲了卻被送到了已經長成的太子身邊?

一想到宸瑀,李翊雲覺得心中有些難受,不過現在還是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得好。自己墜馬昏迷這件事情應該是和一些宸瑀無法懲罰的人有關係,既然不能懲罰罪魁禍首,還不如,直接讓宸瑀放過那些不相干的人,他不想看到無辜的人因為他的事情受到牽連,失去生命。

「你怎麼不休息?剛剛受傷,你就來這樣的地方,這裏不乾淨。」宸瑀皺著眉頭說道。

李翊雲的身體在他的心中就是那種十分嬌弱的書生。因為這個,他才會寵著。也喜歡寵著他。但是,這也只是寵著,他才不會讓翊雲這樣糟踐自己的身體。

「你先下去吧,調查好了,來回話就可以了。」龍逸雲和李翊雲的記憶還沒有徹底融合,兩個人的記憶還在相互牽扯著,但是,此時李翊雲的芯子已經換成了從現代過來的龍逸雲,他無法忍受在沒有找到真凶的情況下就這樣草菅人命。

李翊雲按照記憶直接命令著,他和宸瑀都一樣,是所有人的主人,所以只要發話所有人都會聽。

這樣,最少能救幾個人,對自己來說,就算是給另一個世界的父母還有眼前的這個小皇帝積德了。

「你啊……」宸瑀看著翊雲還是這樣的心軟,也只能搖搖頭,就算是心裏不滿,但還是遷就了翊雲的小脾氣。

「我怎麼了?」翊雲微微歪了歪頭,嘴角噙著一抹微笑。

「快回去。當心著涼!」

翊雲的一抹微笑就是治療天子震怒最好的藥,宸瑀看著愛人對自己這樣笑心中的怨氣早就消失不見了,不過他還有事情要交代。

「你和我一起回去,他們會做事的。」翊雲知道,剛剛宸瑀的天子怒已經讓底下的人徹底驚醒了,這會兒他們肯定會老實辦差調查,會以最快的速度將結果送來。

「是,走吧,你出來怎麼也不穿一件厚點的衣服,這樣要是感冒了怎麼辦?」宸瑀像個嬤嬤一樣在後面嘮叨著,除了已經習慣的來順、來書、李太醫之外,其他人都像見到鬼一樣,而在角落裏面,一個瑟縮著的小太監,眼中的神色卻耐人尋味。

同樣是害怕,這個小太監卻帶了五分的做賊心虛。

能讓萬歲爺這樣的愛護的人,他的主子最後,應該是落不到好吧?

 

回到了暖和的房間,宸瑀打橫抱起了身體沒有幾分重量的李翊雲。

「你做什麼!」李翊雲哪裏受到過這樣的待遇,就算是打橫抱人,都是他抱別人的。

你這個傢伙,快把我放下來啊!

「你這個小傢伙,怎麼就不會為自己多想想呢?的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得了傷害,最後,痛苦的是誰?」宸瑀想到這裏,又開始嘮叨翊雲了。

李翊雲何時被人這樣念叨過,他心裏真的太不舒服了。他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還被人抱著,還被人念叨!

但是事實是,李翊雲確實一個外表和內心都柔弱的人,所以強大的龍逸雲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畫圓圈,這樣的感覺,真的讓他蛋疼。

「好了,好了,知道你覺得煩,我不說了還不成?可我說這些,也是告訴你要愛護好自己,身子還疼嗎?」剛才,李太醫開了止疼的中藥,讓李翊雲給喝了下去。那是最好的止疼藥,但是宸瑀還是擔心自己的寶貝會覺得疼。

「呵呵,不疼了,你也真是的,這些事情交代給來書去做不就好了。」李翊雲是擔憂這次的結果可能會讓宸瑀傷心的。

「除了你的健康,還能有什麼能讓我擔憂的?父皇,讓我有嫡妃,我選了,讓我有嫡子,我也按照他的想法生了。我登上了帝位,為的就是能夠和你在一起,你不要再出現意外了好嗎?」宸瑀說道。

他們兩人已經分開了許多年,他們之間的感情,只能靠著飛鴿傳書來傳遞,這些,翊雲都已經不知道了。

宸瑀從翊雲的眼中都能讀得出來,雖然他認識自己是誰,但是只要自己做出一些親熱他就會十分抗拒。翊雲這樣的反應讓他心裏十分的失落。

看著眼中十分失落已經不再碰他的帝王,他以為自己會鬆一口氣,但是當離開眼前人的懷抱,他只覺得自己十分失望。

 

第二章

「翊雲,今天好點了嗎?」宸瑀安排好了朝堂的事情,也正式的移駕來圍場秋彌了。

「嗯……你不是應該去圍獵了嗎?」李翊雲疑惑的看著一身明黃色騎馬裝的宸瑀,居然出現在了他的住所,這個讓人有點摸不到頭腦了。

「呵呵,你沒有發現,這裏有什麼不一樣嗎?」宸瑀看著還是不改迷糊的翊雲,他確定,這個人,還是他的小迷糊蛋,雖然有的時候,翊雲會和淘氣的小貓一樣。但是大部分時間確是十分迷糊的。

宸瑀看著翊雲一臉迷糊的樣子更不想放手了。雖然現在的翊雲已經沒有了對他往日的信任和依賴,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一定能再次得到他的心!

「嗯?」翊雲迷迷糊糊的還沒有聽明白宸瑀的話,後來,他看到了房間裏的全部都是用明黃色來裝飾的,他才想起,這裏應該是皇帝的大帳。

「那個……我的帳篷在哪裏?」翊雲覺得自己要是住在這裏,肯定會被別人說閒話的,還是先逃離了他的身邊才好,他要冷靜的思考一下,最少,不能讓這個隨時都能蠱惑他心的人,在旁邊待著。

「你的帳篷就在這裏,你受傷了,應該在這裏休息,而且,李太醫每天都要給你換藥,再說,這個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房間。」宸瑀只是想在狩獵前,來看看翊雲,否則,這一天都會感到沒有精神。

「知道了。」翊雲悶悶地說道。

他一點兒都不開心,要知道,世家子弟,都是馬背上長起來的,李翊雲不喜歡,不代表龍逸雲不喜歡,他很很想騎著馬馳騁在草原上!

「別悶悶不樂的,也不是你一個人不善於這些事情,當年,要不是父皇逼我,我的騎術肯定也是不行的。」宸瑀安撫著翊雲。

宸瑀覺得,翊雲肯定是因為自己的騎術不好自卑了,但是這個小傻瓜怎麼就看到了自己不好的一面。要知道,翊雲的文采是所有人裏面最好的,他希望翊雲成為他的左膀右臂。這樣,翊雲就能時常有正當的理由出現在勤政殿,而到那個時候,他們之間想做些什麼也是很方便了。

「我要去查,到底是什麼人想置我於死地!」翊雲是生氣了,他一個探花出身,就算被帝王寵愛著,但也從來沒有去阻礙過別人的路。還有就是,從重生後,他就有一種必須要雌伏於人下的那種宿命感,看到宸瑀腦子裏面就會有一種認識,這個人註定是要壓你一輩子的,認命吧認命吧。

所以,他要發洩,他要查一下,到底是誰這麼大地膽子,敢在他的頭上放肆!

「翊雲,沒事的,你還有朕,朕不會讓這些人逍遙法外的,但是……」翊雲在聽到宸瑀說這話,宸瑀暗示他不能現在去動手。他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小臉一沉,宸瑀的心裏咯磴一下,翊雲的小脾氣要是上來了,他要好好哄著他消氣才行。

「為什麼?」翊雲感覺到心裏絞痛,之前,那個人的感情還在,呵呵,這就是帝王,在遇到任何事情的時候,他們都會先以自己的國家為重的。

「翊雲,這裏面牽扯著後宮,而後宮又連著前朝,牽連太大,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反噬。」宸瑀是皇帝,他要為了這個國家付出更多,他心裏明白,這話說出來,翊雲肯定是要生氣的。

「呵呵……」翊雲笑得淒涼,他眼中的眼淚,順著如玉的臉頰流了下來。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是別人無法承受的。他都被人害成了這樣,而眼前這個男人卻一直都在說以大局為重。

去他娘的大局,老子不爽,老子就是要把那個禍害揪出來,讓他看看李王爺幾隻眼!

不過想是一回事兒,真正實施起來卻是另外一回事,娘的,投錯胎了,如果他和眼前這個男人換個身子,就不用這麼憋屈了,換做是他,一定不會讓人放肆的!

「滾……」李翊雲看著宸瑀,惡狠狠地說道。

這就是愛,帝王的愛,宸瑀,你他媽就是個窩囊廢!

這個字的爆發,讓來順、來書都楞了,翊雲從來不會這樣的任性,他會用自己的方法來體諒萬歲爺的。

但是這次是怎麼了?

「翊雲,乖,不要這樣……」宸瑀想把翊雲給抱在懷裏,但是,李翊雲卻一點不為之所動,兩眼惡狠狠地看著宸瑀,一直盯著。

「你把我當成了什麼?難道,我的命就這麼的不值錢?」翊雲無法反抗,不管是現在這個身體還是身份上,他都反抗不了!

這就是命!這就是命!但是這個男人,口口聲聲呵護他的男人,卻不讓他去查!

「不會的,翊雲,給我一些時間。到時候,我讓傷害你的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宸瑀看著翊雲哀傷的樣子,心裏也不落忍。他也很想將人都揪出來然後全都殺掉,但是他是皇帝,事情哪有這麼簡單?

「好,我知道了。我要冷靜一下,你出去。」翊雲掙開宸瑀的懷抱,直直地躺下,閉上了眼睛,他不想見到這個冷情的人,或許,之前的翊雲離開,是個正確的選擇,他的性子太過柔弱了,要是面臨帝王這樣的選擇,只有不斷地讓自己受委屈。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這些草原美景,都是翊雲最嚮往的,可是現在,他卻只能像個植物人似的躺在帳子裏,這也就算了,眼前口口聲聲說愛他的男人卻連讓他查真相都不可以。

宸瑀看著翊雲的帳子,他能想到翊雲此時的小臉,肯定是繃著的。宸瑀的心痛如刀割,但是,卻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是了,現在宸瑀和翊雲已經冷戰了好幾天了,他想去見翊雲,卻又害怕會他會像之前那樣激動自殘。

宸瑀苦笑想道,他怎麼就忘記了,表面上看翊雲是個無害的小白兔,其實是個最有脾氣的,只是他不想用暴力解決問題而已,所以會用自己的溫柔去體諒身邊的每一個人。

翊雲是有自己的堅持的,就是因為堅持,所以這麼多年不管是來自何方的壓力他都努力地承受著,只為與他這位帝王守得雲開。就是因為這份堅持,就算是皇權將兩人生生分開,他也一直等著,堅韌不拔地等候著。

這就是翊雲,他最愛的翊雲,愛的不就是這份堅持,他有自己的底線,沒有碰到,他就是溫柔的,一旦碰到,那就是現在的結果。

翊雲,你該讓我如何對你?

「萬歲爺,主子這幾天情緒不好,有的時候還在一邊發愣……」每天,來書都會來宸瑀這裏稟告翊雲一天的情況。

「還是提不起精神來?」翊雲的變化,他是都看在了眼睛裏面,這個孩子是真的傷心了,他也想過,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但是,他很明白,自己是皇帝,就必須要顧全大局。

「是,而且……主子老是對著您送的那個懷錶發呆。」來書不知道的是,翊雲是在自我催眠。

「算了,朕過去吧。」翊雲在和宸瑀冷戰之後,就搬到了別的地方去住,把本來屬於兩個人的龍帳,還給了宸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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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龍帳的保護範圍之內,有一個不起眼的帳篷,這裏的巡查確實最嚴格的,帳篷裏面,只有書房、會客室,和內房三個地方,它們的內圍是用上好的麋鹿皮來做的,這個是帝王才享有的待遇。

翊雲醒來了之後,只覺得心裏空空的,他搬來這裏已經三天了,這三天,卻是度日如年。

他是驕傲的。他的驕傲不允許任何人來踐踏,就連帝王也不可以,所以當宸瑀說出了那些話的時候,他感到失望,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份記憶的心碎。

他知道為大局著想,他能忍,但是真正的李翊雲不能忍,他為帝王忍了許多次,受了許多委屈,而這種付出卻讓帝王覺得是理所當然,一次比一次過分。

今天翊雲穿的是淡紫色的常服,如絲般的長髮,用暖玉簪束緊。此時他正慵懶地趴在軟榻上。

宸瑀看著翊雲這樣沒精打采的樣子,心裏一疼,何時翊雲有過這樣的神色?而此時他也在考慮,是不是應該讓翊雲自己去調查呢?

「臣恭請萬歲爺聖安。」翊雲看著宸瑀來了,趕緊行禮,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還是尷尬了,宸瑀心疼地看著眼前這個嬌弱的小人,真的變了,翊雲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是最真性情的,何時,他用過這樣恭敬卻十分疏離的禮數?

「翊雲,你去查吧……」宸瑀不想讓翊雲離著自己越來越遠,當年,先帝爺的警告,他記在了心裏。

但是,他捨不得放棄,這麼多年來,他們都一起攜手度過。難道,當黎明馬上就要來到的時候,兩人要被逼著分開嗎?

「您不讓查,我不會去的。」翊雲彆扭的扭頭,他就不想看著這個人出現。

「翊雲,當時,我是沒有考慮好。是我的不對。我錯了,這次,有人傷到你的性命,我應該讓你去查的。是我的顧慮太多,但是你記著,我不會讓任何人得逞的,你要相信我才好。」宸瑀低沉的聲音,讓翊雲乾涸的心,慢慢的復蘇了。

宸瑀看著他的表情不僵硬了,心裏放鬆了,外面巡邏的那些侍衛,都是他親自從龍衛裏面挑選的,否則,翊雲那天大逆不道的話語,早就已經讓大臣們抓到了把柄參奏了。

「騙人!那天你說的話很傷人!」翊雲低聲說道。

「我是不想讓你受到傷害,傻瓜,這後宮和前朝的牽制,你是不明白的。」宸瑀還是妥協了,來順卻鬆了口氣,兩個主子生氣,難做的還不是他們這些奴才嗎?

「好吧,那些事情我不會管,但是我是受害者,我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權利。」翊雲說道。

他一定要知道發生了什麼,要知道。在現代,他自身也是一個呼風喚雨的角色,到了這裏,卻變成了這樣的弱不禁風,這種感覺讓他感到十分惱火。

「不生氣了吧?明天,陪著我去打獵怎麼樣?」宸瑀看著翊雲,兩人接連幾天的冷戰,終於能夠平息了,這樣就好了

 

京城的麗景軒裏,麗妃正在焦急的等待著圍場的消息,心思縝密的她在察覺了宸瑀和翊雲之間的不對勁之後就準備動手了。她一直都在等著萬歲爺的到來,但是,宸瑀卻連正眼都沒有看她。她拉起了鵝黃色宮裝,左臂上的守宮砂居然還在……這是多大的恥辱……

「娘娘,現在都還沒有來消息,也不知道那個人是死是活。」桑嬤嬤是麗妃的奶嬤嬤,麗妃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桑嬤嬤去執行的。

「嬤嬤,我是害怕,要是萬歲爺知道了,咱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萬歲爺狠厲的一面,她是知道的。嬤嬤不害怕,她卻十分的膽怯。

「娘娘,做大事情要有狠心,您看,太后不是一點都不擔憂嗎?」桑嬤嬤覺得麗妃還是心軟了,一個男人還能爭得過麗妃的花容月貌嗎?

「咱們歇了吧……」麗妃想到了太后的話語,太后分明是把她當成了靶子,算了,她也是有求於人家,所以只能聽命行事。

慈和宮裏,太后夜不能寐,當年,先帝爺的斥責,她還記得清清楚楚,那會兒為了讓宸瑀能夠生下皇子,翊雲被丞相給關在了家裏,兩個孩子,讓人心疼,卻無法讓她放手不管。宸瑀是帝王,他要做的是維護治理國家。所以不能因為這些兒女私情,徹底的毀掉了他!

「讓人去做吧,手腳乾淨點,千萬別讓萬歲爺發現了。」太后無奈的歎息,或許,翊雲走了,她才能真正的放心呢。

「是,太后。」太后身邊的吳嬤嬤在為翊雲惋惜,這個孩子也是個好孩子,中了探花。本來,他應該是前程似錦,位極人臣,因為這件事情,讓太后猜忌,甚至,讓太后覺得應該是被除掉的眼中釘,這些都讓她非常的擔憂。

 

宸瑀看到龍衛的邸報,他掐著摺子,心裏異常的繁亂。他的母后,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一心為了朝堂的太后了,自從先帝爺駕崩後,太后的野心越來越大,為了讓她的弟弟成為權臣,她一直都在逼迫自己,而自己抬舉麗妃就是為了牽制太后的娘家。

「翊雲,今後你在朝堂上,還是要多加小心。」宸瑀看著一臉平靜的翊雲,翊雲身上的變化,他發現了。或許,在經歷了生死之後,翊雲長大了。

「你怎麼這麼看我?」翊雲用餘光發現宸瑀正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讓他的心裏一驚,難道,他露出了什麼馬腳不成?

「翊雲,你看看這個摺子,你對這件事情有沒有什麼看法。」宸瑀還是挺佩服翊雲的,他的身體不好,但是,對朝政上的獨特見解,讓宸瑀很的欣慰的,他不是百無一用的書生,而是一個可以做到丞相之位的謀略者。

「必須嚴控戶部,這些貪官抄家滅族,否則,會成為一大禍害。」江南是歷代的帝王都在重視的,這個地方不光是賦稅的重點,也是災禍的重點。要是稍有不慎,就會出現他們要面臨的局面。

「這個給你看……」翊雲用手中的毛筆,畫了一個簡易的大壩,這樣應該會緩解一些水患的壓力吧。

「這個是……天啊,翊雲,你真的是天才,我回去,就讓人到工部去督促這件事情。」工部是個清水衙門,只有在個別時候,這裏才是官員們爭奪的地方。

「你不怕這些人做豆腐渣工程?」翊雲認為,工部的那些大臣都應該被調查。宸瑀呆了,什麼叫豆腐渣工程?他一連串的問號都堆積在腦袋裏面,翊雲自從冷戰之後,不是默默的看書,就是給他提些建議,這些都讓他受益匪淺。

「就是,偷工減料,私扣銀兩。」翊雲在心裏抽自己,居然不留神又說出了現代的詞彙了。

「哦,你這個詞聽著倒是新鮮呢。」宸瑀卻覺得這個形容非常貼切,每年,等到有工程的時候,工部的某些人跑的是非常的勤快的,不管是太師黨還是太后黨、以及麗妃黨,這些人都是想中飽私囊的。

「只要為了百姓好,你可以對官員壓制得狠厲點。」翊雲在現代的時候,他最欣賞的帝王是雍正,那種陰狠的手段,讓他受益匪淺。

「嗯……我的翊雲長大了,要是以前,你肯定會同情這些人的。」翊雲是被他和丞相保護得太好了,一直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這次秋彌。他先讓翊雲來到這裏,就是想讓翊雲慢慢的走入群臣的圈子,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

「哼,當然不會了,這樣的人,就該殺。」翊雲的語氣裏面充滿了殺氣,但是,他的表情在宸瑀的眼睛裏面總覺得是這樣的可愛。他直接在翊雲氣呼呼的小嘴巴上蓋了一個章,讓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翊雲,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用右手狠狠的擦著嘴巴,真的討厭,他才不要做下面那個呢。

「嘻嘻……你就擦也沒用,咱們都已經親了多少次了。」宸瑀想起以前乖巧的翊雲,他心裏更是感慨了,真的是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下次不能這樣了,你說過,要尊重我的選擇的。」翊雲盯著宸瑀,他這個帝王就是說話不算話,本來已經答應的好好的,如今,又變成了無賴相,「爪子放下來,你這樣無賴相,要是讓你的大臣看到了,我估計就沒有人服你了。」

翊雲傲嬌的小表親讓宸瑀看著心動了一下,在他的眼裏,翊雲是在挑逗他,他要是不好好的吃豆腐,才會真正的對不起他的爪子呢。

「別生氣了,來來,我就把審訊這些渣人的事情交給你吧?」翊雲總是要獨立的來做事情的,宸瑀就打算把這個能出氣的就會放到他的手裏。

「唔……要是有人來求情呢?我是不是也要考慮靠考慮?」翊雲明白宸瑀的為難,他還是不忍心,每次反駁他的時候,他的心都是本能的絞痛。

「不用,太后來了,我幫你攔著,至於其他人,你是我的人,還用怕他們嗎?」宸瑀看著小傢伙,他已經長大了,唉……或許,已經可以去準備這件事情了。

「誰是你的人!」帳子裏,翊雲又露出了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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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妃的帳篷裏面,藍嬪無法平靜,她接到她留在宮裏的探子來報告,這次,翊雲的事情是麗妃做的,妃位上都已經滿了,只有妃嬪有死亡或者犯事被貶,她才能坐上去,這次,萬歲爺只帶著她來到圍場,應該是對她很喜歡的。為了家族的利益,她還是要做。

「月兒,你去把藥放在酒裏面吧。」那個是洋銀粉,這些還是自己準備入宮的時候,爹爹親自給她準備的。

「娘娘,這個是禁藥,要是讓萬歲爺發現了……」月兒手腳冰涼,主子是在開玩笑吧?這樣的藥能隨便用嗎?她也是跟著藍嬪從府邸出來的,但是她還有一個親梅竹馬的表哥在等著她,她不想就這樣送命!

「當然了,你要是做好了這件事情,今年放宮女出去時,我就去求太后,讓你和你表哥成親,不用再等到你22歲了。」藍嬪明白,只有抓最對方的弱點,她才能利用這個人,否則……只有殺人滅口。

「是,奴婢這就去。」月兒拿著藥包,手腳冰涼去了小廚房,她先讓和自己關係不錯的小丫頭,看準備時機,去給自己的爹爹送個信,讓她的表哥不用再等她了,她心裏明白,幫著主子做了這件事情,她肯定是沒有辦法活了。

「姐姐,您真的怎麼做?」小雅是月兒在藍嬪宮裏救的小丫頭,她和宮裏的全嬤嬤是親人,所以,每個月都能拿到探親的假。

「是,這個已經是沒有辦法的了,你記得一定要去,我房間裏面,有一個紫檀的首飾盒子,那個裏面,算是我給他們的念想吧。」月兒看著自己的手裏的藥包,把一壺女兒紅裝好了,端到了藍嬪的帳篷。

「已經弄好了,不用你出面,這件事情要是讓別人知道,月兒,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藍嬪看著月兒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她明白,聰明的月兒已經知道自己的下場了。沒辦法,她父親教導過她,只有死人才不會洩露了秘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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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壺加了料的酒已經上桌了,宸瑀心情還是不錯的,他們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用一頓飯了。

「來吧,今天破例讓你喝一點酒。」翊雲的身體不好,宸瑀對於他飲酒的事情是要求很嚴的,如今,好容易破例了,當然讓翊雲開心了。

來順看著龍衛過來了,他趕緊迎上去,當他知道了事情的時候,發現已經晚了,翊雲主子已經喝了好幾杯了。

「翊雲,讓你喝酒,可不能這樣。」宸瑀看著翊雲連續喝了兩杯酒,居然還想拿酒壺倒,而且,臉上還出現了粉嫩的紅暈,這個讓他更是奇怪了,「你先等等。」

翊雲納悶,自己只不過喝了幾杯酒,為何會渾身開始燥熱不安呢?他有點驚慌的看著宸瑀。

「來順,到底怎麼回事?宸瑀看到了來順的眼神,他就知道,這酒有問題。」宸瑀沉不住氣了,誰要傷害到自家的寶貝!

「讓太醫快點過來。」

「萬歲爺,您還是先別叫太醫了,這事情,你就算叫了,也是沒有什麼用。」來順嘀咕著,但是,他看到了宸瑀要殺人的眼神,趕緊回神過來。「萬歲爺,是洋銀粉……」

來順說完了之後,來書也跪了下來,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誰這麼陰狠,居然用這種禁藥,不是想讓他們這些人都跟著陪葬嗎?

「什麼?」宸瑀也驚住了,這個是先帝爺那會就已經禁止的,要是讓外人知道了……

「嗚嗚……好難受,好熱。」他看著翊雲面若桃花,雙眼含春的樣子。他真的是忍不住的,翊雲的身體不好,他一直都忍耐著之的欲望,從來沒有做任何傷害到他身體的和私情。

「我知道……呃……是要被人上吧?」翊雲看著宸瑀的窘態,他明白從中明白了很多事情,算了,他已經這樣了,根本無法控制……「你要查誰那麼可惡下的藥。」

翊雲察覺自己渾身燥熱,這是他在情事上面經歷多年,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好,來順,讓龍衛的人去查……」宸瑀抱起了翊雲,他心裏清楚,這樣的藥性,越快解了對翊雲是越好的,否則……耽誤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來吧……」宸瑀看著翊雲一副準備慷慨就義的樣子,他心裏直樂,這個傻小子,還以為這藥是和人行房才行,不過,是上面和下面的都可以,當然,他不會讓自己的權利放給別人的。

「你不後悔?」宸瑀想等到翊雲生辰的那天,再讓他真正的成為自己的人,不過,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倒真是便宜了自己。

「不後悔。」翊雲覺得腦子裏面一片漿糊,在整個行宮裏,除了宸瑀以外,他還真的本能的排斥著其他人呢。

宸瑀在得到了保證之後,他起身,從來順手裏拿過來藥膏……為了不讓自己的寶貝受到傷害,他可是早就準備了不少好東西呢。

「事情已經辦妥了?不許任何人打擾,知道嗎?」宸瑀看著來順,他也聽太醫講過,要是翊雲初次承歡,肯定會有發燒的跡象,不過希望今天過後他們兩個人倒是能回到曾經的那種親密。

「奴才遵旨……」來順看著萬歲爺這次是真的動怒了,主子這次的受罰,明顯是代萬歲爺受過。

宸瑀一掀開簾子,險些被身上的火氣衝撞出鼻血,此時翊雲已經被藥效折磨得來回翻滾,而身上的衣服也因為他的不斷掙扎輕輕散開露出了裏面如玉的肌膚。至於束著長髮的玉簪,此時早就不知道到哪兒去了,一頭如墨的秀髮隨意披散著,見門口有動靜,翊雲半伏著身子眼帶春色的看著,此時雙目猶如蒙上一層氤氳。只看得人春意盎然。

「你過來!」

此時翊雲的臉頰已經微微泛紅,雙唇微微抿著,似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宸瑀笑了,這是從他對翊雲情動之後每天都會做的夢啊,無數次地幻想著翊雲投入他的懷抱,對他笑,對他說那最動人的情話,如今竟然實現了。

翊雲見宸瑀一動不動,微微噘起嘴巴,往身後看去。

真討厭!

「翊雲,還好嗎?」宸瑀緩步走上前去,只是坐在翊雲身邊,只是再也不往下說什麼。。

此時翊雲已經被洋銀粉折磨得如烈火焚身,就在剛剛宸瑀坐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了那個人身上散發出的誘惑人的氣息,而此時宸瑀卻不再有任何動作,讓他又氣又急。

當然,另外一個同樣中了藥的龍逸雲卻是在盤算著,剛剛他是慌了,如今想起來,同樣都是男人,那發洩的方式是一樣的,所以也就是說,不一定是要他在下面的。就算真的只有在下面才能解毒,那也得他先壓了眼前人才可以。

宸瑀開始慢慢睇撫摸翊雲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但是這如隔靴搔癢般的撫摸怎麼能滿足的眼前的人?翊雲不住地扭動著,像是要更多。

宸瑀被翊雲的樣子弄得哈哈大笑!

「哼……難受……你還樂。」翊雲已經被藥性控制住了思維,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樣才能減輕在他身上的燥熱。不過剛才宸瑀在他身上愛撫,讓他感覺到了一陣快意。當然,這些並不夠,他要更多。

「好,我幫你。」宸瑀退下了自己的龍袍,只剩下褻衣,上了龍床,他壓在翊雲的身上,「翊雲,現在,你還有反悔的機會,等過了今天,你就只能在我的身邊了,可是要一輩子的!」宸瑀是個佔有欲非常強的,他讓翊雲成了他的人,就不會讓他再走到別人的身邊了。

「我就要你,宸瑀。」憑著最後一絲理智,兩個人格中比較理智的龍逸雲占了上風,因為憐惜懷中的愛人,所以宸瑀一直都是輕手輕腳的,所以一個沒留神被翊雲反壓了回去。

翊雲依著記憶中的樣子開始品嘗宸瑀的雙唇,兩人不住地交換著口中的津液,像是要將彼此體內的空氣全都吸光一般,不住地親吻著,啃咬著。

「呼呼,翊雲,你這是做什麼?」宸瑀驚訝地說道。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的寶貝竟然這麼主動!

「我想讓你快樂,你看它已經這樣了。」翊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然後又指了指宸瑀的。

宸瑀不禁失笑,這小傢伙是打著要讓自己獻身的機會呢。不過他決定暫時按兵不動,看看這小傢伙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宸瑀,你答應我麼。」翊雲睜著無辜的雙眸,似是在乞求。

「雲,我難受,你幫我好嗎?」宸瑀耐著性子看著翊雲說道。

李翊雲得到認可,開始在宸瑀身上不斷地撩撥著,龍逸雲也是情場上的老手了,所以便依著自己的經驗不住地在宸瑀身上點火,當然宸瑀是不知道,只當是中了洋銀粉後的正常反應。

「宸瑀……」

「喊我瑀,我是你的瑀,你是我的雲。」宸瑀哪裏還忍得住,拉住翊雲一個翻身壓住。

「我說過我來的!別碰那裏!」翊雲一個不留神,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已經被抓住。

宸瑀看著手中的小傢伙已經起了反應,伸手將翊雲的裏衣脫下。兩人都已經是劍拔弩張,他很想要,十分想要,恨不得這一刻就讓翊雲徹底屬於自己。但是宸瑀知道他不能,翊雲是第一次,而且那裏還沒有準備好,再者,宸瑀也知道翊雲現在的不安分想法,所以一定要先讓他顧不得才好。

心中想著宸瑀手中開始活動起來。一邊動,一邊在翊雲身上點火。

「嗯,嗯。」翊雲被宸瑀弄得渾身難受,但在難受中又有絲絲的快意。不過他還是沒有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別,讓我來!」翊雲伸出手撫上宸瑀那裏。

「嘶。」宸瑀哪裏經受得住這樣的來自愛人的刺激,一個受不住先釋放了。

「嘻嘻。」翊雲看著手中的白灼,手中抓了抓。然後就想著往宸瑀身後探。

「小東西,你這是在笑我嗎?」宸瑀冷著一張臉故作生氣道,而為了防止翊雲再次得逞,一個近身將翊雲的雙腿分到最大,然後手中也加大了力度。

「嗯。別,別!」翊雲哪裏受得了突如其來的襲擊,纖腰不住地扭動著。

「別做什麼?」宸瑀耐心地問道。

「別,別,停!」此時翊雲已經是精神恍惚,全身的感官都往那一處湧去。

「別停是嗎。翊雲,我的心肝兒,我不會停的,就這樣是吧。」宸瑀說著眼中的進攻之意越加增加。

「啊!」翊雲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再反應過來,已經是精神渙散。

宸瑀抓住了這一刻,快速地拿出藥膏然後探入那一處。他必須要在小傢伙反應過來之前加快速度。

「瑀。」翊雲虛弱地喊了一聲。

「嗯?」宸瑀見翊雲已經沒了剛才的張牙舞爪,笑著看著他。

這是翊雲第一次仔細地打量眼前的帝王,不知道為什麼,在燭火下,翊雲覺得今天的宸瑀特別好看,眼睛好看,嘴巴好看,渾身都好看,笑起來更好看。

「讓我在上面好嗎?」因為所有的經歷都在做最後的掙扎,翊雲還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下已經被開拓好。

「真的想在上面?」宸瑀問道。

翊雲驚喜地點了點頭。

「好!」

還沒等翊雲反應過來,只覺得自己身下被填滿。

「啊!」雖然有藥膏,但是還是很痛。

宸瑀讓翊雲的雙腿盤住自己的腰,自己也是坐在床上。然後抱起翊雲。

「在上面好嗎?」宸瑀笑著說道。

「不是這樣,我要,嗯,我要」

「給你,這就給你。」宸瑀才不會管翊雲後面說的是什麼,翊雲說了要,他當然會給。而且還會給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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