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員登入
訂購方式
國內購書
海外購書
訂購服務
付款完成通知
我的購物車
查詢購物記錄
服務台
加入會員
會員中心
儲值VIP會員說明
儲值資訊回傳
                  ●   完美情話
                  ●   代售書系
                  ●   動漫周邊區
                  ●   優惠套書組
                  ●   簡體書系
                  ●   花語系列
                  ●   迴夢系列
                  ●   藏英集
                  ●   萌戀系列
                  ●   絕色情話
                  ●   浪漫情話
                  ●   天堂鳥系列
作者列表
龍馬文化Facebook
龍馬文化微博


                        風花雪悅 的相關資訊: 
關閉 [X]    
    

來自娜米克星的冷場專業戶風花雪悅,

特長是在睡夢中夢見很多想法,

愛好是編好多個人物然后讓他們生不如死……

終究目標是讓讀者笑著笑著就哭出來,

哭著哭著就笑出聲!

無論冷場過多少次我都會繼續努力的!

 
         風花雪悅 的所有作品: 
   


 


                        蒼狼野獸 的相關資訊: 
關閉 [X]    
    

來自娜米克星的冷場專業戶風花雪悅,

特長是在睡夢中夢見很多想法,

愛好是編好多個人物然后讓他們生不如死……

終究目標是讓讀者笑著笑著就哭出來,

哭著哭著就笑出聲!

無論冷場過多少次我都會繼續努力的!

 
         蒼狼野獸 的所有作品: 
   


 
  ≡龍馬文化網路書店≡ >> 耽美書系 >> 藏英集 >> 小神醫

點閱次數: 12393
   小神醫
編號 :128
作者 風花雪悅
繪者 蒼狼野獸
出版日 :20150125
 
件數:1件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  折扣類書籍3本~9本9折優惠,均免運費 
    ●  折扣類書籍10本~19本8折優惠,均免運費 
    ●  折扣類書籍20本以上75折優惠,均免運費 
范晨風的人生只有兩個目標:治病救人,娶駱曉雨為妻。
什麼,駱曉雨是個男人?他知道啊,世俗就是用來打破的嘛~
要不怎麼對得起他那個同樣行事乖張的相國師父呢~

等等,家國天下?師父你在說什麼?
我只是個滿山跑的野生大夫啊!范晨風還沒理清思路,
就連他的小雨娘子也被師父一番「大丈夫志在天下」的說辭給拐跑路了!

小神醫范晨風捶胸頓足:
師父,不是說好了要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嗎!
為什麼忽然棒打鴛鴦這麼高調?
什麼?流落民間的皇子?
師父,你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駱曉雨以為自己的人生只有一個可能,
就是隱姓埋名地躲避抄家滅族的罪責;
他以為終究是難逃一劫,卻金榜題名。
當他看見太子的相貌,
卻竟是他自小相知相愛的范晨風?

「先生有禮,還請對佑信多多指教。」
溫文有禮的太子殿下,
你到底是不是那個立志娶我為妻的小神醫?

原價:190元  
網路優惠價:190元  


  分享   推薦   分享   列印   
 
 ::商品詳細介紹

楔子

崇帝三十年,太子方祈東剛愎自用,好大喜功,太子侍讀駱秋林審時度勢,轉投二皇子方祈南,搜尋太子罪證,於金鑾殿上崇帝御前,聯合二皇子之重要謀士范明樓力陳太子罪狀,崇帝大怒,廢方祈東太子之位,立方祈南為儲君。

崇帝翌年崩,新君繼位,稱景帝,遂誅殺方祈東一黨,范明樓長兄范明閣亦在此列。范明樓懇求景帝饒其兄殘命,弗許。范明閣一家被抄,范明樓自此與景帝疏。景帝二年,范明樓辭官,自此銷聲匿跡。

同年冬,皇后誕太子方佑誠,積弱已久,未幾殯天。景帝雖納妃嬪眾,然只得公主,是以對太子管教森嚴,寄望甚殷。

景帝賢明仁厚,在位二十五年,民生太平,喜樂生息。

此篇妄言,乃發自景帝十三年夏。

 

 

自京師往西南一千六百八十里,有一處地形險要的峽谷。入谷路徑崎嶇,且多有密林瘴氣,就連最經驗老到的獵戶,也不敢輕易進入。

但只要深入五十里路,就會看見一座黑胡桃木造的橋樑,若過得了橋,那就是另一番風景了。

綠野連綿,山明水秀,漫山遍野都是各種顏色的茶花,是以為「名花谷」。

這樣的景致自然不是天生的,只因這裡隱居著當年扶持景帝的一代名相范明樓。范明樓喜愛茶花,退隱朝堂以後,就擺弄起這花農的活幹了。

名花谷另一個讓世人嚮往之處,是范明樓的醫術。他不僅對帝王權術了然於胸,還精通醫術毒理,但他並沒有什麼濟世為懷的慈悲,救與不救,但看緣分。

他收養了四個孤兒,卻不刻意培養他們,只任由他們隨心隨性地成長,自己去尋自己的道路。

四個孤兒以「風花雪月」的倒序來改名——范明月,范尋雪,范無花,以及小師弟范晨風。

范明樓偶爾抬頭看看四個小鬼打打鬧鬧,就會真切地感受到什麼叫「時光荏苒」,如今,連小師弟范晨風都已經是個十三歲的少年郎了,再過兩年,就該志學了。

有思及此,這一年范明樓剛過了春節,就出谷去為范晨風找尋合心意的志學禮物,臨行前,他耳提面命地叮囑四人絕對不可踏出名花谷一步,如有違反,重重有罰。

四人都乖乖答應了,可是對於某些人來說,規矩就是要來違反的戒律就是用來破壞的——而范晨風就是這樣的人。

「大師哥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這話你說多少次了?師父才出谷兩個月你就逃了三次!尋雪,綁緊一點!我看你還怎麼跑!」范明月一邊叫師弟們把這逃跑的小猴子綁在柴房的大木柱上,一邊用扇子敲范晨風的頭。

「師哥不用吩咐我也會綁得有多牢固就多牢固!」平素最愛乾淨的范尋雪現在卻是一頭一臉的泥巴,好生狼狽,他氣鼓鼓地用大麻繩把范晨風雙手反綁,「竟然敢用泥巴扔我!小瘋子你是皮癢了!」

「二師哥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三師哥躲開嘛!他不躲開你就沒事了!」范晨風被人五花大綁了,也還是伶牙俐齒地強嘴。

「你逃跑你還有理了啊?」范無花往范晨風嘴裡塞了一抹布,「看你還頂嘴不?」

「嗚嗚嗚!嗚嗚嗚!」被堵上嘴的范晨風失去了最後逞強的資本,只能滴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眼淚汪汪地裝可憐了。

「又來這招,才不上當呢!」范明月拍拍手,「尋雪、無花,我們去吃茶花餅,留這小猴子閉門思過吧!」

「哎,正好,我釀的石榴酒也該好了!」范無花走到柴房門前還意味深長地回頭對范晨風笑了笑,「你們到我房間來,我可是有好玩的東西告訴你們呢!」

「好,你們先去準備,我洗個澡就去找你們。」

「男子漢大丈夫髒一點點有什麼所謂!」

「男子漢是男子漢,臭男人是臭男人!怎能混為一談!」

三位師哥說說笑笑地離開了柴房,只留下范晨風可憐兮兮地在柴房靜思己過。他「唔嗯嗚」地掙扎了一會,就安靜下來了。

剛才還可憐兮兮的眼睛,突然眨巴出了賊兮兮的神情。

 

茶花餅是范明樓偶然發明出來的一種小吃,經過幾個徒弟的各種搗鼓,已經研發出了好幾種吃法,而最受歡迎的就是就著「小劉伶」范無花釀的石榴酒來吃,石榴清甜茶花芬芳,相得益彰。

范尋雪洗過澡就來到范無花的房間來,一進門就看見他們笑得直捶桌子,連忙湊過去問有什麼好笑的事情。

「尋雪,你自己看,你自己看!」范無花把一封信箋遞給范尋雪,然後就跟范明月一起捂著嘴看他反應。

范尋雪的目光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面色就從紅的變成紫的最後變成黑的,他一拍桌子就要衝出去找范晨風晦氣,「豈有此理!竟敢說我娘娘腔!看我不掐死那這小瘋子!!!」

「尋雪你冷靜!冷靜!」范明月拉著范尋雪,笑著讓他坐下來,「小瘋子不就想讓你激怒他好放開他來打,讓他有機會再逃嗎?我們就留他一個人在柴房,悶上幾天,他就老實了。」

「哼!有本事學人家留書出走,有本事把武功學好啊!」范尋雪雖然看起來柔柔弱弱,可武功卻是最頂尖的,「就他那三腳貓功夫,跑出去不被人欺負死!」

「他再長大些,就明白我們是為他好了。」范明月給他倒了杯石榴酒,「喝酒,喝酒。」

三人一邊取笑范晨風那封別字百出用典錯誤的「遺書」——他自己這麼寫的「敬愛的兄長們你們看到這信,就把它當遺書吧,就把小弟當作死了吧」——一邊喝酒吃茶花餅,可不過一炷香時間,明明沒喝多少酒,三人都不約而同地覺得睡意濃重了起來,昏昏欲睡地伸懶腰打呵欠,功夫底子稍弱的范無花已經撐著桌子眼皮黏在一起了。

范明月首先覺得不對勁,但這先機並無用處,在范尋雪趴倒在桌子上以後,他也挨不住了,頭一低,昏睡了過去。

卻說被綁在柴房的范晨風停止了掙扎,他使勁運動嘴巴,把塞嘴巴的抹布給吐了出來。他使勁往後扭頭,舌頭往後牙槽勾了勾,把一顆小小的紅色藥丸子吐了出來,藥丸子剛好落在他掌心上。

一會兒,一隻大灰鼠探頭探腦地從牆角的洞鑽了進來,嗅啊嗅的跑到了范晨風手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抵受住那藥丸子的香味,跳到他手上抱著那藥丸子就啃了起來。那大灰鼠身上用細線綁著一塊鋒利的瓷片,范晨風手指一夾,就把那瓷片取下來了。

得到工具後范晨風不敢怠慢,連忙使勁磨那大麻繩。他早就知道要偷走出谷靠硬闖是不行的,才思考了這麼一條連環計來脫身:

師哥弟們一向都聽大師哥的,大師哥最喜歡罰他在柴房面壁思過,所以他早就尋了一隻大老鼠,在它身上綁上瓷片,再含著混有香油的藥丸子來吸引它來;然後他故意留下書信,讓三師哥發現,三師哥最大興趣就是作弄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讓大家在他書房一起「奇文共賞」,他就在信上塗上無味無臭的天竺葉梅汁液;二師哥愛漂亮,他故意往他扔泥巴,那他去三師哥房間前必定會去洗澡,他洗澡用的香油香粉,也被他摻進了木玖花的花粉。

木玖花香跟葉梅香混在一起會產生強烈的催眠作用,他們還喝酒了,酒興血盛,發作更快。想必現在已經睡得跟豬一樣了吧?

只是范晨風也不能確定他們會不會睡得快醒得也快,只能加緊切斷麻繩,以求一舉達到目標了。

好不容易把麻繩隔斷了,他立刻解開捆綁雙腳的繩結,一溜煙地跑回自己房間,把藏在床底下的包袱拿了出來。

一切準備妥當,他捏著鼻子到范無花門外瞅了一眼,喲~真的睡得很香很甜呢~

「師哥們,辛苦你們了!好好休息吧!」

范晨風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挎上行囊,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名花谷,開始他畢生難忘的江湖歷險了。

 

 

景帝十三年,五月初八,右丞相駱秋林結黨營私,欺上瞞下,貪污舞弊,罪大惡極,龍顏大怒,遂將其收押天牢,全家抄斬,夏至午時行刑。

天牢守衛森然,凡問死刑者必以精煉鐵鍊捆鎖手腳,若懂武功,更會以鋼環穿透其鎖骨,以防罪犯脫逃。

但此時,駱秋林仍是一身潔淨的褐色深衣,無桎梏之苦,正襟端坐於本供侍衛休息的木椅子上,面前的木桌亦擺開了佳餚美食,素酒一壺。

有酒杯兩隻。

「我知道你茹素多年,放心吃吧,這些都是素菜。」駱秋林對面坐著的卻是前相國范明樓,他夾了一隻素雞腿到駱秋林碗裡,又給他倒酒。

「我茹素也只是希望這一天不要降臨,如今,我倒是希望你帶真正的山珍海味與我了。」駱秋林笑笑,只拿了酒杯喝酒,「我以為你走了,我可以免受狐悲,沒想到只是讓這天晚了十三年來到。」

「如果他一輩子都需要你的輔佐才能穩住這天下,當天我就不會捨棄那人選擇他。」范明樓神情淡漠,琥珀色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波瀾。飛鳥盡良弓藏,這道理誰都懂,但有幾人甘願急流勇退?都是自己選擇的路,就該為其後果負責。「如果不是我走了,你連十三年也熬不到。」

「我知道,只是我不知道原來他這麼痛恨我。」駱秋林苦笑,「夏至午時,一年中陽氣最為鼎盛的日子,他是要我魂飛魄散,不得超生。」

「他一向痛恨背信棄義的人。」

「你何必為他找藉口?」駱秋林第一次直視范明樓的眼睛,「當時的棄暗投明,今日的背信棄義,不過是時移世易。」

「你看得如此通透,我就不再多言了。」范明樓自己也斟了一杯酒,酒杯剛碰到唇,駱秋林又說話了。

「我的路是我自己挑的,我無話可說,但稚子何辜?明樓,我兒子只有十四歲。」駱秋林歎了口氣。

「我連我哥的孩子都保不住,何況是你?」范明樓突然覺得喉嚨苦澀得連酒都喝不下了,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明日你也會來吧?」駱秋林說,「給我帶真正的鮑參翅肚來吧,還有酒,一個酒杯就夠了。」

「他要的,是你於法場之上眾人眼前,人頭落地。他想要的東西,我從來沒辦法拒絕,你知道的。」范明樓轉身,走出幾步,又停下說了一句,「明年夏至,我會去看你。」

說罷,他大步走出了天牢,黑鐵牢門合上,他說認識的故人,又死了一個了。

范明樓苦笑一下,大概,就只剩那一個了吧。

 

略施計謀從名花谷逃了出來的范晨風並不知道自己的師父就在京城,還一路吃喝玩樂地從名花谷一直到京師來了。其實他並沒有想要闖出什麼名頭建立什麼功業,他只是禁不住這紅塵俗世的誘惑想要好好玩一玩,所以專門往熱鬧的地方跑,要是真的被師哥們甚至那麼倒楣遇上師父被捉回去了,也沒什麼好憤恨的,反正他玩過了,開過眼界了,總是不虧的。

這一日,他剛剛入了京城,正琢磨去哪裡吃些出名的小吃,就看見街上的人紛紛往一個地方跑。他一邊想哎呀我真是幸運,剛剛來到就有熱鬧湊,一邊就已經隨著人群來到了一個氣派莊嚴的地方。

待范晨風掂起腳尖來看清楚了前頭的景致,頓時就後悔了:天哪,這不是法場嗎?!

雖然沒親眼看過,但范晨風從書上看到過,凡是犯了重罪的人就要被押到法場去砍頭,那如無意外,那跪在前頭的幾十人,甚至還有一個十來歲的男孩子,待會都會被砍頭的。

范晨風自幼連老鼠都捨不得殺死,更別說殺人了。雖然那些犯人是罪有應得,但是他怎麼也不忍心看著鮮活的生命消逝,於是他趕緊閉上眼睛,轉身離開。

可是後頭還有大把要看熱鬧的人,他好不容易擠到了週邊,就聽見一聲響亮的叫聲「時辰到,行刑!」。

圍觀人群嘩聲大作,接著就是一聲死亡肉體砸到地上的聲音,明明很輕,但范晨風已經無法自控地渾身發抖了,他扶住法場門口的柵欄才不至於昏過去。

突然,他發現門外站了一個跟他歲數相仿,也在渾身發抖的白衣少年。范晨風以為他也是來湊熱鬧被嚇到的,正想過去跟他說血淋淋的沒什麼好看快走,那少年卻撲通一下跪倒地上,朝法場的方向磕了一個響頭。

范晨風一愣,剛要過去扶他,第二下行刑的聲音又響了,而那少年也同樣磕了一個響頭。

每當一個人被行刑,少年就磕一下頭,整整三十八下響頭磕了過去,那少年站起來的時候已經頭暈眼花了,額上瘀黑一片,還流血了,他甩了甩頭,趁著人群未散,邁著踉蹌的步子走開。

范晨風追上去,剛捉住他的手臂就被他猛力甩開,少年驚退了好幾步,瞪著眼睛略帶惶恐地盯著他。

「我不是壞人!」范晨風從包袱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倒了一顆鐵打止血丸在掌心上,遞過去給他,「這是止血的,還能醒神,你吃了吧。」

少年皺著眉頭搖頭,很是警惕。

范晨風也不逼他,收好了藥丸,把手帕遞給他,「那你至少擦擦額頭上的血吧。」

少年一愣,遲疑著伸手接了手帕,說了聲謝謝。

那音質是介乎男孩跟男人之間的微妙,清澈卻不甜美,范晨風歪著頭看著他眨眨眼,少年臉色一下煞白,匆忙轉身跑進了一條胡同。

范晨風正想追上去,就被一群錦衣衛給趕到了路邊,原來是行刑完畢,監斬官大人要離開法場,回宮覆命。待那大人走過了,路人可以自由活動以後,范晨風已經忘了那個奇怪的少年,跟一個剛剛搭上話的大叔去京城最負盛名的酒樓去吃飯了。

 

 

駱曉雨匆忙從法場逃離,直跑到了渡頭附近,才鬆了口氣。

他不應該那麼冒險到法場去為親人送行的,要是被人發現了,那麼父親的苦心就白費了。

父親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天,三個月前就把自己和一個家丁互換了身份,尋了個罪名把自己趕出府去,安頓在郊外一處別院,並且吩咐他假如家中發生變故,馬上離開,往青州去尋他的啟蒙老師賀敏山。

伴君如伴虎,父親是作了必死的覺悟,才選擇繼續位極人臣,直到身敗名裂的。

曉雨,人失敗不要緊,但只能敗在自己手上。

這是父親對他說的最後一次話裡,特別意味深長的一句。

駱曉雨在渡頭上等待離開京城的船隻,有個在渡頭賣茶果茶水的老婆婆見他額頭受傷,也跟剛才那個小公子一樣關心地詢問,讓他用茶水洗傷口。

這無疑給正在逃難的駱曉雨一股溫暖的支持,他把剛才那小公子給他的手絹綁在頭上,向老婆婆婉言道謝。老婆婆又叮囑了他一些受傷不能吃醬油要不會留疤之類的話,才回到自己那個茶水攤子上去。

駱曉雨站了一會,已經能看見船帆出現在視線裡了,此時,背後卻傳來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他回頭一看,卻見兩個流裡流氣的男人踢翻了老婆婆的茶桶,大聲叫嚷著要老婆婆賠錢。

「我們在你這裡吃了茶果以後就腹瀉不止!看大夫都看了幾兩銀子!你快賠錢!要不我們就拉你去見官!」

一聽就是故意污蔑勒索的,但他們人高馬大,來勢洶洶,老婆婆只能顫巍巍地說自己沒有錢,兩人不信,推推撞撞地要拆老婆婆的茶攤。

「兩位客人,請問你們是什麼時候在這裡吃的茶果呢?」

那兩個男人回過頭來,只看見一個清秀文弱的少年書生,便不把他放在眼裡,「昨天,跟你有什麼關係!」

「昨天?請問兩位昨天到渡頭來做什麼呢?」駱曉雨朗聲問道。

「到渡頭當然是坐船啊!」

「那坐船離開了,你們今天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駱曉雨又問,「今天第一班船還沒靠岸啊。」

「我們坐船到這裡來!」一個男人見圍觀的途人也隨著駱曉雨的發問露出質疑的神色,便想把話圓回來,「我們昨天在這裡下船,覺得餓就吃了兩個茶果,結果就腹瀉了!」

「可是,昨天這渡頭沒有靠岸的船,只有離開的船啊。」駱曉雨笑笑,「兩位難道是游泳過來的?」

「分明是勒索啊!」

「欺負一個老人家,要不要臉啊!」

「快走!不要在這裡鬧事!」

噓聲四起,圍觀的人一下子都跟著駱曉雨一起責怪那兩個流氓,兩人見勢頭不對,就耍潑賴皮了起來,他們一腳踢爛了茶攤的支撐木杆,揪住駱曉雨就打,「臭崽子來壞你爺爺大事!!!」

「放手!混蛋!」

駱曉雨咬緊牙關掙扎反抗,場面一時混亂,途人驚呼著「打人啦!打死人啦」「救命啊!幫忙啊!!」四處逃散,不一會就有衙差來了,二話不說就把人都帶了回去,這樣的小案件大人也無暇細問,總之各打十五大板,收入監牢關兩天就當了事了。

可這個時節被糊塗冤枉,駱曉雨滿心的悲憤都被招惹了出來,他跳將起來就往書案上撲,衙差連忙把他亂棍打下,他被木棍壓在地上,仍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叫道:「狗官!你糊塗斷案!誣陷良民!天理何存!法理何在!」

「大膽刁民!拿下!重打五十!押入監房!」

十五板變五十板,駱曉雨這錦衣玉食慣大的身子怎麼受得了,才打了十板他就暈過去了。衙差看他還是個小孩,而且也的確是被冤枉的,剩下那四十板就只裝裝樣子,五十板過後,關他進牢房就算了。

駱曉雨揪著牢房鋪地的茅草,低聲地嗚咽了起來。

天下縱有好人又如何,到底是敵不過壞人,躲不過陷害。

要怎麼做,才能讓這世界上的好人再不受冤屈呢?

駱曉雨又冷又餓,又一整天處於大起大落的緊張狀態,如今傷痛起來,就渾身困乏,不多時,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駱曉雨被慘白的日光弄醒,水飯都已經放在了牢房門外。抵不過生理需要,他爬過去把那白飯和著水吞了下去——還有淚水。

如此渾渾噩噩地,天又黑了。那些衙差對他不算壞,只是不管他,駱曉雨想自己再被關個三四天應該就會被放出去了,到時候他再去青州找賀老師好了。

這次再見賀老師,他不會再問天地玄黃,他會問他,如何才能讓天道昭彰,普救世人。

沒想到第二天晚上,他卻多了一個「獄友」,而且跟他一樣是個半大孩子。

他看起來受了很重的傷,臀上一片鮮紅,是被人拖著進來的,他剛被扔進牢獄,就扒著牢房的木門大吵大鬧了,「還我!你們這群狗官!把我的包袱還我!」

「狗官」兩字觸動了駱曉雨,他不禁開口勸慰道,「別浪費氣力了,他們不會還你的,當作破財擋災吧。」

「我包袱裡的東西比金銀珠寶珍貴多了!!!」那人氣呼呼地回頭往駱曉雨吼,「咦?是你?」

「咦?是你?」駱曉雨也愣了,這不是那個給他手絹的小公子嗎?


 
讀者服務專線:05-6626659 傳真電話:05-6628940 或 05-6620867 客服信箱:[email protected]
系統設計 : e速人氣生活網 Copyright 2011  本網頁各鍊結標題及鍊結內容歸原權利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