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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10734
   摯友帶上床之依風而逃
編號 :206
作者 天痕壹月
繪者 清衣
出版日 :20150625
 
件數:1件 
千古奇藥「入骨相思」,常令無數好漢為其折腰。
十天內若不與人交合會死,而十天內與人交合,
其後若更改,便必死無疑。

柳依風本以為自己會和後臨奕做一輩子的朋友,
然而入骨相思,卻讓兩人的關係變得尷尬了起來。
與昔日好友魚水之歡後,柳依風只覺得根本無法再面對他,
尤其是,心內蠢蠢欲動不知何時而滋生的情愫。

俗話說得好,為朋友兩肋插刀!
他柳依風怎麼說也自認為屬名門正派,當然能做到,
問題是,這刀是插肋骨上,不是插別的地方啊!

更要命的是,本已確定互相傾心,但臨到頭,
柳依風因後代、名聲問題想躲後臨奕,與他分手。
……可是心內放不下,不論如何,臨別再看他一眼便跑個無影無蹤,
等後臨奕成了親,再出現也就行了……

因入骨相思而起的緣分,後臨奕完全接受,
而面對昔日知己對此的逃避,後臨奕做的只有一件事,追!
至於追上了如何懲罰?那便是情人間的秘密,不可對人言了。

原價:190元  
網路優惠價:19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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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詳細介紹

 

  楔子

 

  江湖五宮,千機、絕情、風振、鳳鳴、雲衣。三莊:無爭、明見、寒異。

  五宮三莊,權勢、財力通天,勢力盤根錯節,主人們關係千絲萬縷,組成最大的一張江湖關係網,千機宮後改名為千機教,江湖視為魔教。千機宮門下,華氏先祖,曾研出一種毒——入骨相思,其毒雖無情蠱令人聞風喪膽,但也令無數好漢為其折腰。

  十天內若不與人交合會死,而十天內與人交合,不論對方是男是女,自己是上是下,一旦確定,其後更改,便必死無疑。

  確定的解毒之法只有兩種,五顆東海明珠加牡丹玫瑰花汁,另外便是千機宮無上秘笈:枯木逢春。

  數百年時光,華氏辟出千機教,另立門戶,於山水後成立異香閣,自異香閣鬼醫與其師弟分裂,入骨相思便只有兩種得法,其一是向鬼醫求藥,其二便是去尋行蹤不定的鬼醫師弟。

  千機教勢力隱居,莫有人知曉其所在;絕情宮名為絕情實則並不絕情,雙修功法比其劍法還令江湖人趨之若鶩,且有龍陽之好者也著力追求絕情宮之人。

  無爭山莊江湖聲望極高,把控關外要道,調解往來商旅,北方之主。歷任莊主修習心法均要斷情絕欲,至新任莊主後臨奕這一代,更是淡薄得如同沒了七情六欲。與他最要好的,也便是那絕情宮少宮主,少年俠客,柳依風。

 

  

  第一章

  

 「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幸名……」

 「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

 「橋上行人橋下水,落花尚自怨香泥……」

 「臨奕?你說句話啊。」

 「哼。」

 「……」

 「……我吟詩吟了這麼久,你就只給我一聲『哼』?」

 柳依風瞠大雙眸,飛揚著神采的眼睛略有些圓溜,渾似對面那人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一般。

 後臨奕執著酒杯,漠然地又「哼」了一聲。

 柳依風看著樓外江水悠悠,樓內溫柔適意,秦淮河邊風月無限,吳儂軟語,只不過,偏偏旁邊的人不解風情,辜負了這一番良辰美景。

柳依風頗有些無奈,道:「臨奕啊,不是我說,我知道你自從中毒後就心情不好,不過我們都已經到揚州了,該享樂還是享樂吧,何況你的毒也只有享樂才能解。既然事已至此,與其多加怨懟,還不如及時行樂。」

 後臨奕如寒星一般的眸子卻無半分動容,對他所說之事不置可否。他心情的確算不上太好,但也不會太差,一點小毒,又豈會掛在他的心上?

 柳依風嘿嘿一笑,稍圓了一些的鳳眼閃爍著奇妙的光芒,湊到他跟前道:「我聽說……你中的毒是入骨相思,真的假的啊?」

 入骨相思是一種毒,而且還不單單只是春藥的毒,這種毒在風月場中名聲雖比不上情蠱令人色變,但是已是十分讓人頭痛了。

 十天期間不交合,除非有千機教武功枯木逢春,不然必死無疑,而交合後,也有個很大的問題,這毒是有記憶的,也就是說,在中毒期間,中毒者和誰歡愛,後來若是再和別人歡愛,也會死……

 後臨奕瞥了他一眼,他也是鳳眼,不過比起柳依風來說,偏長了一些,平白比他多了幾絲風流氣度——只可惜一張冷冰冰似乎什麼都無所謂的臉壞了這份氣度。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明天我們就走,你莫不是還想要臨走前再樂一番?」

 柳依風聳了聳肩,道:「算了,雖然揚州美女如雲,不過我還得為我未來娘子守著呢……」他挺了挺胸,義正言辭,「我可是個正人君子!~」

 後臨奕又「哼」了一聲。

 柳依風微微漲紅了臉,道:「也就和你打賭過幾次輸了沒認帳而已……除了這些事情外,我還是個正人君子!!」

 後臨奕聞言,嘴角一彎,眼中竟閃過絲笑意。他笑的時候,眉眼柔和了一些,就如同天山的雪水融化,滿樹春花綻放,若要有個確實的描述,那便是初春融化的雪水旖旎地攜著花瓣。只可惜……柳依風沒看到。

 柳依風看了眼臨江樓下景色,可惜地歎了幾聲,顯然是在歎自己並不能久留,又道:「臨奕,鬼醫華立仙不是說你的毒需要交合嗎?我知道你不喜歡動情欲,但那只是因為你覺得情欲影響你的劍道,現在你不動情欲可是連命都沒了,命都沒了你還談什麼劍道啊?你真的明天就要走,不留下來找個姑娘嗎?……」

 後臨奕淡淡地看他,道:「如果我說,我中的毒是入骨相思,你還要我找姑娘麼?」

 聽到這個名字,柳依風立時瞪大眼睛,想從他絲毫特殊情緒也沒有的臉上看出什麼,許久之後,他才呐呐道:「我……我之前說入骨相思是開玩笑的……你真的?真的……?」不會吧!那個女人竟然真的這麼狠,下這種藥,黑寡婦之名,還真名副其實……

 「我知道你是開玩笑。」後臨奕緩緩道,眸中卻沒什麼情緒,「不過你恰好猜對了。」

 柳依風皺眉,沉吟一會道:「我記得鬼醫華立仙當初只在江湖中公佈說千機教枯木逢春可解入骨相思,另外的配方,是需要五顆東海明珠與玫瑰牡丹花汁,而東海明珠市面上只有兩顆了,有一顆還是今年厲王要呈交給聖上的貢品……」

 後臨奕忽然看了他一眼,道:「你記得倒清楚。」

 柳依風的臉立刻紅了,他當初記那藥,不過是因為內心深處對風月起了一點興趣而已……不過現在後臨奕說這話時雖然什麼語調都沒有,也未必有什麼隱喻,但還是讓他覺得羞慚。

 柳依風呐呐道:「也就……無意中記住了一些……」

 後臨奕道:「入骨相思也非無藥可解,我見鬼醫時,他說鳳棲山上有他的師弟,一直在那研究這種毒,三年前他的進展便似不錯,如果我找到他,說不定能夠解開。」

 柳依風奇道:「我怎麼沒聽到鬼醫這麼說?」

 後臨奕道:「他說此藥須交合解時,你好像就開始走神了。」

 柳依風咳嗽一聲,撇嘴道:「我也就……只情不自禁地想歪了那麼一點點……」

 後臨奕斜眼看他,分明平淡的眸偏偏透露出一絲不信。

 柳依風又咳嗽一聲,道:「我發誓,我那時候只是在想:像你這樣淡泊寡欲的人,藥性發作起來會是怎麼樣。」當然,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流口水了的,他並不是斷袖,但是他必須要承認,後臨奕動情後,一定是極其惑人的。

 甚至是平常,柳依風都能注意到許多人對後臨奕一見鍾情。

後臨奕長得實在太好,發黑如漆,眉目如畫,唇點丹朱,鳳眼已是如斯迷人,偏偏垂眼時,長又密的睫毛纖動,就光是這面相,不說是女人,便是男人見了也要駐足。何況他身材也很好,身材掀長,足足比柳依風高了半個頭。

 只可惜啊只可惜,柳依風半是偷笑半是慶倖,他只愛劍,甚至覺得縱情縱欲有礙他的清明之心,所以比起淡漠的後臨奕,女孩子時間長後,反而更喜歡湊到柳依風跟前。何況他柳依風長得也不差,雖然長相偏秀氣柔美了一些,但仍然是個俊俏後生。

 後臨奕道:「明日啟程,再縱馬三日便能到鳳棲山,你見不到我藥性發作的。」

柳依風挑眉,嘻嘻笑道:「那可不一定。說不定這老天爺便註定要你動情破戒。」

後臨奕微微一哂,不置可否。

 

※※※※※※※※※※※※※※※※※※※※※※※※※※※※※※※※※※※※

 

鳳棲山本不叫鳳棲山,是一處臨海的山丘,山丘旁小村鎮中人某一次上到山丘上後,恰好見到火海一般的紅雲開始翻滾,滿天燃燒,站在山腰,遠處便是海,火燒雲騰飛往海岸線處隱沒,便似浴火重生的鳳凰展翅遠飛,於是,這個山便叫了鳳棲山,小鎮叫了鳳棲鎮,村民們相信有火鳳棲息在那山上保護他們,每年都會虔誠地上鳳棲山燒香。

柳依風與後臨奕縱馬兩日半,在兩日後的下午,終於來到了鳳棲山。

柔風吹拂,小鎮裡平安和樂,聲音並不噪雜,但也不會過於安靜,走在鎮中,心便不由自主地平靜下來。

 鳳棲山村民並不算十分好客,見到生面孔也沒貿然上前去打招呼,柳依風與後臨奕的衣著比起他們來說太好了,好到他們怕衝撞了什麼貴人。

 柳依風和後臨奕便直接在鳳棲山村中找了一處小客棧住下,客棧很小,很簡陋,但是卻極為乾淨,桌椅板凳醇酒佳餚清茶,一切客棧裡要有的東西都差不多有,看得出來客棧老闆是個細緻的人,因為這些東西在這地並不太好弄齊。

 「住店。」

 後臨奕冷淡得聽不出語氣的兩個字響起,一個小二打扮的人立刻笑著將他們引上樓,客棧一共只有兩層樓,每層樓八個房間,每層樓單人間雙人間各四間,沒有什麼上房通鋪之分。看得出來,小二的態度很勤,這裡的房間很空,明顯不太有人會來住店。柳依風一路走過來,也就看見兩三個受傷生病的人。

 柳依風和後臨奕來到一個雙人間,將包袱放下,柳依風將手中的劍也放下,後臨奕卻是仍背著他的劍,他習慣劍不離身。

 柳依風和後臨奕已是十多年的好友了,出門在外,他們總是睡在同一個房間,無非其它,不過是為了方便照應。

 柳依風打量了屋子裡的擺設,道:「這裡麻雀雖小,但是五臟俱全啊,連屏風都有。」柳依風摸了摸那個木質的屏風。

 後臨奕淡淡道:「如非意外,這家客棧的老闆,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柳依風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後臨奕道:「這個山村雖然依山傍水,但是地處偏僻,加上地勢不平,無法栽種莊稼,並不十分富裕,誰人家會有家不住,跑來住要錢的客棧?」

 柳依風思索著點點頭,道:「那倒也是,住店的人那麼少,就算這客棧再小也禁不起本錢花費……我方才見到幾個受傷的病人,莫不是華立仙他師弟為了給人看病,開了這麼一間客棧?唔……那也不對,他為什麼不開醫館要開客棧?」

 後臨奕道:「習慣。」

 柳依風道:「嗯?」

 後臨奕道:「在鬼醫異香閣必經之路上只有一家客棧,名叫有間客棧,最近江湖中一直傳聞有間客棧主人與鬼醫熟識,這也幾乎是公開的秘密,鬼醫不可能會允許不認識的人在那開客棧,但是前去探秘的人,卻全部未能證實傳言,在我中毒前,我也不知鬼醫有個師弟,那麼多人去有間客棧一探究竟卻沒發現,恐怕正是因為客棧主人已經離開,到別處開了一家客棧。」

 「哈!」柳依風喜形於色,「那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後臨奕白玉般的手指拂過木桌上一處淡淡裂痕,輕聲道:「未必……」

……那裂痕,分明是劍氣劃出來的。

客棧房間在二樓,而一樓一般是前來吃飯的客人。此時正是下午,來此的客人十分至少,樓下也只有一個小二而已。

「你們找老闆?」

樓下的客棧小二被問到時一臉詫異,道:「老闆不在啊,他去別的地方找藥了,估計要過幾個月才能回來。」

柳依風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要那麼久?他有沒有說過他要去哪?」

小二搖搖頭。

柳依風咬住下嘴唇,右手手指指節在嘴唇下凹陷處磨著,顯然是煩惱了。入骨相思之毒可不是鬧著玩的,總共期限方才十日,哪來幾個月時間等待?等人回來了,黃花菜都涼了。

後臨奕卻是似乎早料到如此,抬眼一掃,見門外陰影已斜,淡淡道,「依風,天色已晚,今日便不必再執著。」柳依風無他那般鎮定,拉著店小二的衣袖還想問,後臨奕將還想刨根問底的柳依風拉回了房間。

關上房門,柳依風頗有些煩躁地吐出一口氣,坐在桌旁,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放於膝上,認真地看著後臨奕道:「華青雲不在,怎麼辦?入骨相思的毒性再有五六日就會發作,難道你要隨便找個女人作為一生的妻子嗎?」這樣的結果,他想想都無法接受,後臨奕值得最好的女子,無論品行性格,還是容貌身世。

後臨奕搖頭,淡淡道:「他肯定會回來的,就算不回來,也會有其它人。」

柳依風詫異道:「其它人?誰?」

後臨奕卻是不說話了,解了淡青腰帶將白色外衫除下,放於屏風上,顯然準備安睡,柳依風看他如此不在意,不由開口道:「臨奕,你如此不經心,是因為不在乎將來是否和一個不認識的女子糾纏一生,還是因為早已知道了什麼情報?

後臨奕回頭,柳依風認真地看著他,一不小心望進他深邃明亮的眼睛,不由有些怔愣。這幾日後臨奕的眼神要比以前明亮銳利得多,好似要刺進人心,劃出些痕跡叫人再忘不了一般,讓他心率變得有些奇怪。

「我並不確定。」後臨奕向來偏冷的語調竟然有些柔和,「不過明日……便可見分曉。」

柳依風偏移開視線,掩飾般地咳嗽一聲,聳了聳肩,歎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這樣了……」他也弄下自己的腰帶,將衣衫放於屏風上。

山村小鎮。難得一夜好眠。竟無什麼夢魔侵擾,這當真是極其難得的事,習武之人一向淺眠,若深睡,總免不了是被迷香迷了……嗯?迷香?

柳依風覺得這個夢似乎很深,很沉,什麼都沒想,什麼也沒夢見,恍惚間……只聽見了後臨奕的聲音。飄渺,又似乎有說不出的質感……

啊……?質感?

「依風?醒來,別睡了……依風。」

柳依風覺得頭有些痛,在後臨奕幾聲低喚下,還是勉強睜開了眼睛,一睜開眼睛,他就嚇了一跳,左右看了一眼,道:「我們在哪?」

一間漆黑的密室,只有左側三丈高的地方才有個小方形磚頭大小空隙,透著明亮的光,顯示現在是早上。鼻間淡淡香氣,極淡極淡,也不知是什麼味道。

後臨奕神色冷峻,手中長劍發出輕吟,長髮披散,只著中衣,俊美得如畫中走出一般,不過他明顯和柳依風一樣,都是在睡夢中遭受的埋伏。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們倆的武器都在附近。

「不錯不錯,這麼快就能反應過來。不愧為無爭山莊莊主、絕情宮首徒,不錯不錯……」

一個穿著如夜一般的黑,在這暗室中只有一雙有著眼白與發光的眸能讓人看見的人沙啞著聲音道。

柳依風又發現他們站著的地,甚至那床,還有屏風、桌椅,都是之前客棧二樓房間裡的東西。

後臨奕冷冷道:「閣下大費周章,將這暗室改造成客棧請君入甕,不知安的什麼心?」

柳依風又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原來他們的位置並未發生改變,只是不知為何,客棧變成了如今的暗室,想來他們所住的那個房間,也許是可以移動的,觸動機關後,地板下降,便到了地下……只不過,這樣的法子太耗費人力心力了。誰又會在這山村建這樣一間屋子呢?

那人桀桀一笑,道:「莊主不妨猜上一猜?」

後臨奕肯定地道:「華青雲。」

華青雲承認了,「不錯,是我。」

柳依風驚訝一閃而過,立刻便皺著張臉道:「你為何要如此?你師兄對我們完全無敵意,你這客棧看起來也建了至少年餘,你的目標既然並不是我們,為什麼卻要費這一番事?」

華青雲笑道:「誰說我的目標並不是你們?入骨相思的毒是我流出去的,我知道那女人想要給後莊主下毒,甚至也知道你,絕情宮首徒定會和他一起來,我一直想要研究入骨相思的毒性改進後能否被抑制中和,你們兩個是最好的人選。」

柳依風的劍也已在手,冷冷道:「你什麼意思?」這客棧想必是一個大機關,非一日能建立,如果……如果沒料錯的話,華青雲也許早就在圖謀他們兩個了。

華青雲道:「無爭山莊心法講究沉心靜氣,到後莊主這一代更是直接斷情絕愛,絲毫情欲也不願沾,這於入骨相思來說,就是第一阻礙,它初始的毒性只是誘發情欲,十天內若沒有交合,情欲膨脹,人便會爆體而亡,但是根據個人心性不同,底線卻不一樣,最低是十天。最高也可能是幾年,如果一直無情無欲,便可一直不受毒性迫害。」

柳依風不由驚訝,這麼說只要後臨奕不動欲,那麼入骨相思也無用了?

華青雲冷笑一聲,道:「世人皆知,絕情宮人最是深情,心法也偏柔偏陰,主雙修之道,但因雙修之人互相並不一定愛慕,是以絕情宮宮規,習雙修功法者,未確認未來伴侶前,必保童子之身,柳少俠乃絕情宮首徒,功法最為厲害,加上你又是童男子,元陽未洩,本身的陽剛之氣於入骨相思來說,便如東海明珠,雖然偏陰偏柔,卻因你的陽氣,也能夠融合方圓……」

柳依風眉心跳了跳,忽然有不好的預感。「你什麼意思?」

華青雲道:「以後莊主的修為,想來定是能壓抑住入骨相思之毒的,在下正是想給你們一點催化劑,試驗一番絕情宮雙修功法,是否能解我祖上入骨相思之毒……」

柳依風漲紅了臉,道:「我與臨奕不是那種關係!」絕情宮雙修功法因為是私密處精氣交換的緣故,就算是兩個男人交合也可,因此柳依風並沒有用兩人都是男子來反駁。

「哼。」華青雲鄙視般地看著他們,道,「就算你們不是這種關係,我也會讓你們變成這種關係,感受到了嗎?這房間內的香氣,這是我自西域三十六種毒蟲與七十二味佐藥煉製出來的,後莊主,你體內的毒性三日後便會發作,此後每七日再發作一次,一次更甚一次,若是不想一直受制於人,你還是乖乖和你朋友柳少俠交合的好。」

後臨奕如潭水般的眼波瀾不驚,冷冷地看著華青雲。

柳依風嗅了嗅鼻間的香氣,神色一變,道:「你也在這房裡,難道你就不怕自己中毒?」

華青雲笑道:「我吃過驅毒珠,而且這三十六種毒蟲對未中入骨相思之毒的人無用。當然了,我還在這房裡點了催情香,這催情香有一點點小毒,不過毒性不大,你們不用擔心,這世上能解入骨相思的只有我和《枯木逢春》了……呵呵,要我說,不如放縱這一回,我保證,絕對只觀察藥性,不去關注你們是如何歡好。只要你們歡好一回,就算不成功,我還能幫後莊主解毒,何樂而不為?否則……縱使你們忍過了這一遭,這入骨相思也已成了長效藥,不但時時發作毒性,一年後還是會死,何必呢?」

柳依風臉上浮起抹薄紅,眼中也多了些水光,不過他呼吸還算平穩,拿劍的手也穩,發覺後臨奕雖然仍舊站立,但實際渾身僵硬後,心下焦急,怕後臨奕還中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毒,咬牙道:「那你就等一年後我們找不到千機教枯木逢春後再說吧!!」

他心一橫,長劍一揮,秋水般的劍光就往華青雲的位置刺去,華青雲眼一眯,啪地擊上不遠處的一個燭臺,柳依風立刻覺得腳底好像在上升,竟然與整間客房一下子就回到了客棧裡。客棧的窗戶開著,亮光洩露……

原來地板真是可移動的,華青雲趁著這一著,躲開了他的招式。

鬼醫的武功不低,但其師弟因過於沉迷醫毒而在自己身上試藥,損了身體,武功並不很高。

華青雲在地下,笑得勢在必得,對著那開了個口子的空隙道:「今日你們為所謂面子情誼不願歡好,恐怕日後,不但會交合,還要來我面前求我。而且……現下出去了,可不一定跑得掉啊,我等著你們回來,哈哈哈……」

柳依風充耳不聞他的癲狂笑意,扶著不能動的後臨奕往客棧外盡可能快地想要離開,見到人一群人不懷好意地往這邊走來,柳依風便猛然知曉華青雲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之前給後臨奕下入骨相思之毒的人叫陳雲美,原名衣綺絲,據傳是西域那邊進來的美人高手,綽號黑寡婦,陳雲美曾經嫁過十三個男人,個個男人都被她害死了,而且死狀十分難看,是被吸乾了精氣致死的。只不知道為什麼,縱使知道她惡名在外,總有男人前赴後繼地娶她為妻。此次,卻是盯上了後臨奕,定要他與她交合練功不可……

柳依風停下腳步,側頭輕聲道:「臨奕,你還好吧?」

後臨奕抿唇,眼垂著,艱難地「嗯」了一聲。

柳依風抬頭與那一群人之首的陳雲美對視,警惕意味滿滿。陳雲美很漂亮,除卻顴骨過於寬大外,柳葉眉,水蛇腰,白嫩的皮膚,天藍清澈的眼睛,還有一頭泛黃的波浪卷長髮,若非她太過狠毒,想必名聲不至於這麼差,興許在美人榜上也都能有名氣。

如今柳依風扶著後臨奕才走到客棧外不到百尺處,一大幫紅棕色衣服的男人和陳雲美已近身不遠,陳雲美身著暴露黑衣,體態風騷,胸前幾乎只遮住兩點,而腿間更是若隱若現,不過幾片布片遮掩,甚至隱有黑色茸毛露出。湛藍的眼睛十分漂亮,略厚適合接吻的嘴唇勾起一個笑,招呼道:「喲!~這是哪來的俊俏少俠,怎麼扶著我夫君呢?」

美眸滴溜溜一轉,又咯咯咯地笑道:「少俠長得倒是不錯,雖然嫩了點,但想必還是個雛吧,記得絕情宮大弟子就是個雛,難道就是少俠你?」

柳依風漲紅了臉,抿了抿唇,怒瞪著她,若不是陳雲美對後臨奕下藥,他們都不至於落到現下的地步。尤其是臨奕,他還中了……他還中了!

陳雲美越看越喜愛這個年輕少俠,如鞭子般柔韌的身軀,皮膚細膩偏白,略圓的鳳眼,纖長濃密的睫毛,淡粉色的嘴唇,拿著劍的手沉穩有力,據說還是童子,這樣的小鮮肉,她可是垂涎不已,「乖乖,柳少俠還是將我夫君放了,等我玩完了他,就來找你……」

柳依風將眼神從她身上移開,冷聲道:「誰是你夫君?」

陳雲美道:「不就是你旁邊的那個俊郎君麼?少俠莫吃醋,妾身可不會讓少俠吃虧的,能讓他享受到的溫柔,一定都讓少俠享受到……」陳雲美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含了不少勾引旖旎的意味。

柳依風克制不住血氣上湧,因為絕情宮宮規和他本身性格的原因,他長到年近雙十,雖然對情事不免好奇,但因為害羞和其它,並不精通風月,便連他好友雲陌言歐陽無塵那樣嘴裡花花的風流子都不會挑逗他,何況被這樣一個陌生女人……

柳依風道:「陳雲美,你別忘了我是絕情宮弟子,而臨奕是無爭山莊的莊主,你若是再來為難,我就去搗了你的老窩!」

陳雲美拍拍白嫩的胸脯道:「哎喲!!妾身好怕啊!妾身怕死了,只不過無爭山莊距離這裡可遠著呢,郎君他不是沒和莊裡打招呼麼?怎麼,難道他已告訴別人自己被妾身我下了入骨相思,馬上就要入妾身我的懷抱了?」

柳依風「呸」了一聲,罵道:「你這樣的老妖精,就算中了毒,臨奕也不會看你一眼。臨奕不和莊裡人打招呼,根本就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被個老妖精看上了,丟臉!」

陳雲美臉色一變,她包養得雖如同二八少女一般,但她畢竟已上了年紀,接近四十,江湖上的許多人都忌憚她,於是並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她的年紀,想不到這一次卻被柳依風戳了痛腳。

「呵,傳言入骨相思是能和男人做的,怎麼?柳少俠喜歡我的俊郎君,想要自己獨佔?」陳雲美邊說邊揮揮手,與一大堆男人一齊向柳依風後臨奕逼近。

後臨奕體內毒性產生變異,連站都是靠著莫大的意志力與柳依風的支撐而站的,眼見著陳雲美步步緊逼,後臨奕向來清冷的眼中透出殺意。

無爭山莊心法絕七情六欲,但是不代表他真的沒七情六欲。

柳依風只覺得下腹一陣陣燥熱,心知之前華青雲點的香的藥性發作,不想久留,抽出劍來便挑釁道,「有本事你就過來和我打!」

陳雲美藍眼中閃過不知什麼情緒,哼聲道:「你當我不知道麼?華青雲早便和我說了,只要你出來了,那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他定是給你們下了藥吧,哈哈,瞧你們這副模樣,等會連站也站不穩了,如何和我們打?」她揮了揮手,道,「你們給我上!」

那一群男人便做出兇惡的模樣向他們逼近。

 

  第二章

眼見著他們先出手。

  柳依風眼一沉,長劍一劃,劃傷前幾人的膝蓋,再拉著後臨奕的手以後臨奕為圓心,飛身踢倒後來的三人,一劍擦過陳雲美的脖子。

陳雲美脖子一涼伸手摸了摸發現手上的血跡,大怒,抽出腰上纏著的白蛇鞭便一揮,柔軟的肢體飛躍出一個弧度,鞭影化作了千萬道將他們籠罩,柳依風不敢躲閃,怕他打到後臨奕,只好伸手硬接,因中春藥的緣故內息不穩,內力無法完全調動,虎口處震開一個口子,疼得他齜牙咧嘴。

陳雲美陰陽怪氣地笑道:「柳少俠,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的好,免得傷了你這一身細皮嫩肉,這樣的細皮嫩肉若是受了什麼傷,妾身我可心疼得緊啊……」

柳依風雖然皮膚偏白,膚質也柔軟緊致,但因常年練武的緣故,還不至於到細皮嫩肉的地步,陳雲美這話根本就是故意奚落,他皺眉牢牢抓住她的鞭子不鬆手,免得她再來一鞭。

柳依風板著臉道:「陳雲美,你別以為我打不過你。若是惹急了我,怕你縱橫江湖十幾年,今天就要葬在這鳳棲鎮了!」

陳雲美輕笑一聲,舔了舔紅豔的唇,媚笑道:「那可不一定。誰落到誰的手裡,現下可還不見分曉。」她回頭示意那幾個被柳依風嚇得不敢上前的酒囊飯袋上前,這些人是她從附近不遠處找的,給了不少銀子,沒想到竟會如此不濟——雖說這也許是因為柳依風武功高。

「你們把我之前給的毒蒺藜拿出來,往那俊郎君身上扔,他現在可身中劇毒,動不了呢。」

柳依風臉色一變,後臨奕因為入骨相思的毒性被變異的緣故,的確動不了,他方才扶著他出來時,就已發現他氣息紊亂,短時間內是不能動武的。想不到陳雲美竟然知道這一點……

穿著棕衣的男人們面面相覷,看了眼倒在地上呻吟的同伴,誰也不敢先下這個手。

陳雲美冷冷偏頭道:「你們是不是不要錢,也不要命了?現在不動手,等下我就讓你們永遠都沒機會動手!」

棕衣男人們聞言,哆嗦了一下,連忙將毒蒺藜拿出,運了不多的內力,往柳依風處打去。

柳依風眼看那毒蒺藜就要打到身上,汗都快下來了。一手抓著鞭子與陳雲美對峙,一手扶著不能過快行動的後臨奕,內息雖不穩,但勉強能抵抗。

——可,如果他此刻躲開,必須同時放開陳雲美的鞭子和後臨奕,這樣他自己是能被保全,但後臨奕正處在重要關頭,誰知道毒蒺藜上的毒會不會讓他身上的毒性更嚴重,甚至送了他的命?但如果不躲,自己也中毒,怎麼打得過陳雲美,仍舊會雙雙被擒……

柳依風暗自叫苦,他們縱橫江湖的日子可不短,若是在這裡吃虧,可真算是陰溝裡翻船……

柳依風強忍虎口的劇痛,扯著陳雲美的鞭子讓她身形偏了半寸,自己也與後臨奕移開原地一尺,換了個身上比較安全的部分沖著那些男人,打算硬接暗器。

避開而讓後臨奕中一招的確勝算更大,可是他不敢賭,也不能賭,萬一後臨奕中招後毒性對他身體有什麼損害,得不償失,絕不能拿後臨奕生命冒險。

後臨奕皺眉,當然也想到了這一層,陳雲美嘴邊露出個笑容,眼前這景象可說是盡在她的掌控中,柳依風不愧於他的俠名,果然有義氣。

後臨奕悶哼一聲,忽然出手,抵在柳依風的背上將內力送過去,柳依風放射性地向陳雲美送出一掌,兩人的內力迭加在一起,陳雲美登時「噗」地一聲,倒退三丈,吐出鮮血,一時間竟站也站不起來,摔倒在地上。

柳依風趕緊趁此機會半扶著後臨奕運起輕功往鳳棲山上逃去,幾個男人面面相覷,捨棄了被劃傷膝蓋站不起來的同伴,飛也似的跑了。

「廢物!」陳雲美盤腿而坐,鞭子甩出,幾個男人登時被抽得皮開肉綻,倒在地上痛嚎得死去活來。又吐出一口鮮血,她才恨恨地掙扎起來運功打坐,想將體內的淤血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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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樹叢,耳邊隱隱約約鳥叫,還有悉悉索索的人行走擦過茂密樹叢枝葉的聲音,極靜中的響聲,聽在耳朵裡,便成了極亂。

「臨奕!臨奕!你千萬別昏過去啊。」柳依風一邊往山林深處跑,一邊不住地呼喚後臨奕的名字,後臨奕武功雖高,但運功時必須清心寡欲,他自己中了春藥明白那春藥的藥性,何況後臨奕身上還中了入骨相思,哪怕後來沒有華青雲調製的毒藥,運功也容易走火入魔……

後臨奕低聲道:「沒……事。」他一向冷峻的面容隱隱有幾分蒼白,半靠在柳依風的身上。琥珀色的眼略有些暗色,同時……還有變得略微急促的喘息,後臨奕視線停留在柳依風扶著他而露出的一小段蜜色偏白皙的脖頸上,一時有些離不開眼,脖頸處的肌膚肌理細膩,若摸上去……想必手感定然不錯。

「噗!!」原地的陳雲美再度吐出一口鮮血,自地上爬起,也不看客棧外害怕的一群人與踱步出來的華青雲,快步直接追上鳳棲山,她太大意,受的傷不輕,但是此時若不將後柳二人捉住,怕今後時機就不再,想到這,陳雲美恨恨咬牙,不顧胸口的疼痛,飛縱的速度又加快了些。

後臨奕畢竟是無爭山莊莊主,雖然在外中毒,也沒知會無爭山莊的人,可他一旦破釜沉舟,加上還有個絕情宮首徒,她就死定了。

柳依風扶著後臨奕跑到了山的深處,憑著江湖經驗往更深的山裡跑。鳳棲山只能算是個比較高的山丘,比起真正的山來說不算高,林子雖然茂密,但是因為前來鳳棲山跪拜的人很多,還是有路的。柳依風走到半路,就不再沿著路走,反往偏遠地方走,原本他該往樹林稀疏的地方走才對,那樣的地方容易掩蓋蹤跡,可他現下帶著後臨奕,一不能快速逃匿,必須借由茂密的樹林灌木草叢掩蓋身形,二不能夠把自己留下的痕跡遮掩,只好利用天然的優勢,期望陳雲美追上來的時候找不到他們。

又走了一刻鐘左右,柳依風聽見了屬於輕功的聲音,很輕,但他耳力向來很好,陳雲美追上來了!

柳依風放下後臨奕,將他靠在樹上,拿了手上的劍,擦擦汗歎道,「真是要命,以往遇上再厲害十倍的對手我也不怕,今天竟然栽到一個女人手上。而且還是個武功比我們差的女人。」

後臨奕喉頭動了動,深邃琥珀色的眼情不自禁地停留在他被汗沾濕的圓了一些的鳳眼和嘴唇上,一時間竟未關注那即將到來的對手威脅,而是很想……很想什麼呢?有一股奇特的衝動。隱隱明白從何而起,又似乎不明白……

柳依風運了一口氣,想將春藥壓下,結果更加洶湧的情欲差點讓他嗆住,苦著臉道:「這藥也太高級了……」壓不下藥性,看來只能用至少損了一半的武功去對上陳雲美了。

「果然,在這裡!」陳雲美哈哈大笑,神色較之前少了些豔麗多了些狠辣,幾大步向前走來,十分陰涼地道:「柳少俠,我勸你乖乖和後莊主和我走,這樣也好少吃些苦頭。」

柳依風聞聲回頭,深吸一口氣,道:「做夢!!」直接飛身一劍往陳雲美處刺,絕情宮除雙修功法外最厲害的是劍法,劍出必見血,絕情宮上上代宮主便有無情劍的稱謂,此後宮主雖達不到他的水準,但也不遑多讓。

柳依風絲毫沒用虛招,次次實招招招乾脆,身法飄逸卻俐落,他本性一向純良,不喜歡趕盡殺絕,但心知這時候心軟是拿後臨奕與自己的命開玩笑,於是半分也不留情。

陳雲美畢竟也受了傷,鞭法犀利,內力卻接不上,與柳依風兵刃相接,打了六十多招後便有敗象。

若是捉不到他們,不如就此弄死,免得對上絕情宮和無爭山莊,等絕情宮和無爭山莊發現人死了查到她頭上,她也可早到了西域脫身。

眼看著打不贏,陳雲美起了殺機,虛晃一招將柳依風引到另一邊,直接一枚飛刀以掌力打向後臨奕,柳依風一驚,只來得及擋在後臨奕身前,被飛刀擊中後又被陳雲美打了一掌,強大的推力令他滾下山坡,後臨奕伸手想拉,然而力度太重,柳依風反把他也給帶了下去,兩人從茂密的叢草灌木間滾過,最終掉入與鳳棲山另一個更為高大山丘間的穀底。

「咳……咳咳……」陳雲美擊出那一掌,眼前一陣黑暗,支持不住地倒在地上。糟糕……小瞧了無爭山莊內力。原來她之前受的傷,比她想像得要重許多……

眼前漸漸黑暗,半分力氣也無法提起來,難過得很,恍惚間一個黑袍人走到她面前,踹她一腳,冷聲道:「你還真是個廢物,這麼點小事也辦不好……一點用也沒有。」

陳雲美伸出手去捉他的褲腿,面容上染上哀求,竟然有了幾分柔弱,「相……相公…可我還是幫了你……我……我有用,而且……之前也帶了很多男人來給你……試驗……對你,我真的是真心……啊——」

黑衣人不等她說完,又重重踹了她一腳,陳雲美眼前一片血紅,頭暈目眩,又吐出一大口血,竟然被黑衣人踹到致命處,逞強著望他幾眼,卻是慢慢沒了知覺……

黑衣人冷哼一聲,想起客棧下頭那一具具屍骨,對從前自己的失敗與這個助手更是嫌惡萬分,絲毫不管陳雲美的死活,默默地注視著後臨奕和柳依風滾下的地方,陰鷙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如果……找出了入骨相思的另外解法,他應該就能超越他的太師父了。

絕情宮處子……絕情宮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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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近晚,紅霞渲染了半邊天空,潺潺水聲似在耳邊,還有悉悉索索的蟬聲。一個火堆,兩隻烤野雞,一個白衫青衣人,恬靜得如潑墨山水畫一般……

難得的閒適安靜。

好奇怪……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記得……有人追著他們,然後那飛刀……

「臨奕!」柳依風猛然一顫,眼前浮現的赫然是飛向後臨奕的飛刀,一下子起身,感受到肩膀上的劇痛,臉都扭曲了,「哇……好痛。」他探手往肩後摸了摸,摸到草藥和包紮的布料,受傷部分約有兩個銅錢那麼大。看來那飛刀沒射中後臨奕,卻是射中了自己。

他現在躺在一處較為平坦的石壁上,石壁上鋪滿了乾燥的稻草,還有一件柔軟的衣服。

後臨奕聽到呼喊起身走到柳依風身邊,神色如常,竟然已看不出之前的中毒模樣,只是衣衫下擺被撕了破,臉上一道細細的傷痕,看起來有幾分狼狽,「你昏睡了整整半天,滴水不進。」

柳依風一下子清醒過來,聽出他冷淡語調中蘊含的關心,沖他咧嘴一笑,笑到了自己臉上的劃傷,不由又僵了一下嘴角,許久後看了看四周,才道:「想不到我們都沒死,現在這狀況比起我之前想的,已算不錯了……」

頓了頓,又道,「不過除了剛出道的幾年,我已經好久沒這麼狼狽過了。」當然,後臨奕武功高絕,性情冷淡不喜歡在外頭瞎逛,恐怕更沒這麼狼狽過。

肩膀後的飛刀已被拔出,後臨奕幫他上了藥,清清涼涼的,不去動倒也微麻,沒太大的感覺。

「希望這飛刀沒毒……」柳依風小聲咕噥,西域的毒總是很麻煩的,和中土的毒藥性並不太一樣,尋常的解毒丸沒有用。

後臨奕頓了頓,才道:「有毒。」

柳依風一愣,道:「啊……那,那是什麼毒?」

後臨奕道:「並不是很厲害,只要等你肩上藥草把毒性聚集,再割開皮肉吸毒一次就好。」

柳依風抖了抖,摸了摸自己的傷口,發覺傷口已被割開過,不由玩笑道:「還好傷口不大,又是另一下手,這要是我下手給自己割那麼一個口子,可心疼了。」

後臨奕:「……」

感情……別人就不心疼。

柳依風道:「臨奕,你身上的毒……?」他問得頗有些小心翼翼,想到那春藥還沒解,自己身上便一陣燥熱,臉都開始紅了,而後臨奕不但中了春藥,還有比春藥藥性更厲害的入骨相思,想來定比自己不好受,就算他學了清心寡欲的心法,但也畢竟不是和尚。

和尚都有會破戒的,何況是凡人。

後臨奕道:「無事。」他將火堆上的烤雞拿下,遞給柳依風一隻,他們這些在外闖蕩江湖的人,身上除了火摺子、銀兩這些東西外,還會帶些食鹽和香料,畢竟外頭並不是什麼時候都能住到客棧的,單純的燒烤雖也有鹹味,總不免清淡了一些。

柳依風狼吞虎嚥地吃掉了一隻烤雞,舔了舔嘴唇後隨意用手背抹了抹。

後臨奕在火光下盯了他晶亮柔軟的嘴唇一會,緩緩移開視線,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陳雲美沒追來?」柳依風四處看周圍的情況,發現後臨奕已在他昏迷時把他帶到了一個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地方,一個山谷,但比鳳棲山後的那個山谷大得多、頭頂山與山之間的空隙狹窄得多。底下空出的地方也多得多,不知道後臨奕是怎麼找到的。

「她受了重傷,又妄動真氣,至少半年內不能痊癒。」

「那這麼說我們暫時是安全的了。她應該不會找來。」

「她不構成什麼,重要的是華青雲,他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柳依風一怔,頗有些擔憂地歎道:「華青雲恐怕等我們主動去找他。不會自己來,而且你身上的毒……」

「等一下……」柳依風一頓,道,「臨奕,你身上的毒是不是真的變了?」

後臨奕沉默了一下,他雖無鬼醫的醫術,但普通的醫療診斷是知道的,雖說醫者不自醫,可還是能夠察覺自己所中毒的變化,華青雲沒有說謊,他的確將他體內的毒性改變了。

柳依風見他默認,不由皺眉,「怎麼辦?東海明珠已經不夠了,現在只有《枯木逢春》有點希望,可千機教退隱那麼多年,非教中人士不知本教地址,想查也無處查……」

後臨奕道:「……無事。」

柳依風渾身一陣血氣上湧,是春藥效用又發作了,齒間克制不住洩出喘息,抬眼正對上後臨奕注視他的眸子,一向對他人冰涼冷淡,對自己卻只是清涼,不時還有關懷的情緒的眼眸。此刻湧動著透著漆黑的不明色彩。

柳依風忽然想到了華青雲所說的另一種醫治方法,神情變了變,轉過臉,咳嗽一聲,道:「咳,那個……我……那個,春藥發作了,我先去澆點冷水。」

他略有些落荒而逃性質地走到山澗一塊濕潤的地方,離後臨奕有些遠,避開他的視線,仔細看了看那山澗縫隙中流淌出來的清涼泉水,確認乾淨清甜後,扯了發帶,將衣服脫了迭好放著,剩下褻褲,接了捧水拍了拍臉,再開始沖涼。

受了傷的人實際並不能沖水,不過柳依風內力深厚,加上更困擾他的實際是春藥的效力,所以後臨奕也沒阻止他。

冰涼的泉水澆撒在身上,柳依風哆嗦了一下,仍然讓水流流過自己的全身,在清涼的泉水幫助下,下腹的躁動火熱漸漸消下去,柳依風輕舒了口氣,感覺到身上因之前的打鬥而沾染了灰塵,便開始真正地洗起澡來,連發帶都取了下來。

水聲不停地傳來,後臨奕喉頭動了動,拳頭握得緊了一些。

柳依風年歲不大,剛及弱冠,實際歲數其實是十九歲多,介於少年與青年的柔韌身體,略微白皙暖黃的皮膚,在陽光下看起來會發光,柳依風的皮相不差,鳳眼略圓了一點,少了幾分勾魂,卻多了小獸的稚氣靈性。笑起來如沐春風,溫良和睦。

他生性純良溫和,性情柔軟,好打抱不平,在江湖上富有俠名,江湖上傾慕他的女子,實際上並不少……

若非他那性格,後臨奕也不會與他相交十多年之久,就算上一代有交情也不會。柳依風能理解他,能和他並肩,最重要的是,他能夠用他的行為,心地打動他,讓他也情不自禁為他著想……

只是……他是他摯友,而不該是……後臨奕深吸一口氣,微微側頭,視線卻怎麼也移不開沐浴中的柳依風,那樣的腰,抱起來手感一定很好,圓潤的肩頭,可以被他摩挲在掌心,然後還有柔韌的身體……

「呼!」柳依風仰起頭,任由巨大的水珠們砸在臉上,開心地笑出來,「這裡的水好涼!很舒服啊。」

後臨奕暗下眼,轉過頭,沉聲道:「依風,你身上有傷,少沖點水。」

柳依風想起肩後兩枚銅錢大小的飛刀傷後,嬉笑道:「沒事,我身體沒這麼差,你要不要也來沖一下?」後臨奕也中了藥,雖然他定力好,不過沖點涼水總有利於壓抑情欲,柳依風是不避諱兩個人裸身相待的,幾乎是從小認識到大的好友,雙方的裸體實際都見過,雖然因為華青雲說的一番關於交合的話,柳依風也隱約覺得有些彆扭……

後臨奕道:「……不必,你快些。」

柳依風的身體適應了那泉水的溫度,反而留戀起了清涼的水溫,嘴上「嗯」了一聲,實際卻是待在水下忍不住不挪窩。

後臨奕只覺得心中壓抑了一頭野獸,隱隱咆哮著要衝出閘門,而離他不遠的獵物,卻毫無所知地炫耀自己的美味,引逗他的野獸破欄而出,心臟克制不動得在快速跳動,這種情緒於他來說十分陌生,他已好久沒這種奇怪的感覺了。

而……實際從小到大,他提的要求雖不多,但依風基本都會滿足,如果……如果……

身體越來越燥熱,除了入骨相思以外,後臨奕還中了和柳依風一模一樣的催情藥,柳依風催情藥發作的時候,他也在發作。

「依風……」後臨奕的嗓子有些沙啞,俊美逼人的臉上隱隱有著壓抑的欲望。

柳依風毫無所覺,轉過頭來抹去臉上的水珠,揮了揮手道:「一起來沖涼嗎?」後臨奕看著那水流流過他的眼、他的下巴、他的胸口、他的乳首,然後流往腰下和修長的腿,心中的野獸忍不住發出咆哮之聲,壓抑著破壞柵欄,而後……準備撕裂獵物!

……

 

第三章

 

水聲仍在繼續,還有那人若有若無的吐息。

閉了閉眼,輕吐出一口氣,後臨奕十分冷靜地慢慢走到柳依風旁邊。

柳依風等著,等著他脫了衣服一起沖水,他自己已準備再沖一會便穿上衣服,然而,後臨奕並沒有脫衣服,卻是忽然從背後將柳依風擁住。

習慣了泉水的溫度忽然接觸到人體的,柳依風僵了一下,「臨……臨奕……?」

後臨奕埋首在他的頸窩處,道:「依風,你向來重義,是否我向你請求什麼,你都願意答應我?」

柳依風忽略掉心頭忽起的慌亂,身體仍然有些僵硬,結巴道:「當……當然了……你為什麼這麼問?」

後臨奕道:「如果……我說,我要你呢?」

柳依風懵了,「什……什……」

後臨奕環住他的手直接摸上他的乳首,用力揉了揉,低聲在他耳邊說,「我忍不住了,我想要你,你從我這一回吧。」

私密敏感的地方被玩弄,柳依風反射性地想要掙扎,邊掙扎邊結巴地道:「不是……怎麼?……別……臨奕你別衝動……」

後臨奕暗著眼道:「你說了不管我請求什麼,你都願意答應我的。」他咬上他未受傷的右肩頭,果然如想像般圓潤滑膩,滋味絕佳。

柳依風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加大掙扎的力度,「不行……臨奕,我們不行……」

後臨奕攬著他的腰將他轉過來與自己面對面,一手抄過他腋下,另一手彎腰抄過他腿彎,直接把人抱起來。

因為,柳依風身上還有件褻褲浸透了水的緣故,後臨奕身上也被弄濕了一些。

柳依風被他抱在懷裡心驚膽戰,用力掙扎不果,想對後臨奕動手又因姿勢緣故不敢一掌拍向他胸口,兩廂為難下幾乎要崩潰了,「不行……臨奕,不行!」

後臨奕此刻幾乎已被春藥迷了神智,他若清醒的情況下,定然不會對柳依風產生任何想要吃乾抹淨的心緒,更何況是強迫,然而現在,他卻像將眼前這個與自己相交多年的摯友,狠狠壓制,狠狠交纏,狠狠侵入!再也不復往日的冷淡模樣。

柳依風當然能看出他神智被迷,伸出尚帶著泉水冰涼的手去拍他的臉頰,「臨奕,你冷靜一點!我是柳依風!」

後臨奕把柳依風抱到之前他躺過的稻草上,直接伸手剝除他的褻褲。

柳依風腦袋轟地一聲,幾乎要冒煙了,他尚還軟垂的欲望隱蔽在草叢裡,就這麼被現於人前,捉住褻褲邊緣使勁往上提,和後臨奕拉鋸戰。「別……脫我褲子啊……」

後臨奕扯了兩下沒扯下來,乾脆直接用上幾分內力撕了了事。

柳依風全身光裸,身下是綿密細緻乾燥的稻草堆,不由結巴了,「別……臨奕……你別亂來……你會……你會後悔的!……」

後臨奕壓上他,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上他,按住他的額頭頗兇惡地吻上他的嘴唇,開始只是咬齧吸吮唇瓣,後來仍覺得不夠,本能地將舌尖探入他嘴裡,柳依風驚慌地發現一個柔軟的東西碰觸到自己的舌尖,連忙縮起舌頭搖頭想躲。

後臨奕按住他額頭的手就更用力了,另一手也出動,鉗制他的下巴。本能地纏繞住柳依風的舌頭,發洩不知名的精力。

柳依風心知他這時候是聽不進他的話了,反射性伸手推了推他,推不動,手繞到他頸後,便想給他來一下。

後臨奕好似背後長眼一般重重地咬了一口柳依風的舌尖,柳依風痛呼了一下,他便伸出手按上他胸口處的大穴,直接封了他的內力。

柳依風欲哭無淚,「你別……封我武功啊……」這下他可怎麼逃?

後臨奕不聞不問,抽出自己的腰帶,捉了柳依風的兩隻手就要綁起來。

柳依風知道再不掙扎就要生米煮成熟飯了,連忙又提又打,也不顧自己看起來就像個要被淫賊姦污的女子,大聲喊叫,「臨奕!臨奕!你別亂來,你快點醒過來啊!!」

後臨奕微皺眉壓制他的掙扎,發覺他一直鍥而不捨地不放棄後,便捉住他下體欲望狠狠一捏。

「嗚……」柳依風痛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身體情不自禁軟下來,半分力氣也沒了,後臨奕雖未經歷過情事,但他學過醫術,瞭解人體構造,這種陰損的法子竟然信手拈來。

後臨奕以唇堵住他的嘴,安慰似的舌尖與他的纏繞在一起,手上卻揉捏玩弄他關注了好久的乳首,從柔軟捏到硬挺,從淡粉捏到充血的桃紅,下體勃發的男根,也隔著衣物摩擦在柳依風微蜷起的腿上。

如此親密的行為,柳依風整個人都僵住了。

「呼……」後臨奕離開他的唇,輕喘一口氣,額頭抵上他的,狹長的鳳眼微有些迷離,閃著奇特的光芒,濃重的欲望在眼中翻滾,看得人面紅耳赤。

柳依風發現他動作停下來了,正當心中舒一口氣,還道後臨奕神智回復,然後身上被衣物摩挲過,這才發覺短暫的暫停竟然是後臨奕在脫他自己的衣服。

柳依風嚇了一跳,連忙又開始掙扎了起來,然而身體尚且記得脆弱處被狠狠捏了下的痛楚,加上手又被綁住,柳依風不敢太過掙扎。

十九年來,柳依風生平第一次恨自己性格中的溫良膽怯,平日裡對上強盜惡賊倒不怕,如今對上後臨奕,本性竟然又開始暴露了。

後臨奕脫光了衣服與他赤裸相貼,躋身在他兩腿間,勃起的性器擦過柳依風垂軟的一團,柳依風身體一抖,頗難堪地覺得自己身上的熱度也被挑起,他……有點硬了。

後臨奕將礙事的手壓到柳依風頭頂,如狂風驟雨般的吻落到他細膩的脖頸、鎖骨,還有介於少年青年間略嫌單薄的胸膛,那皮膚柔軟緊致,手感極佳,後臨奕摸上去了幾乎就不想離開。重重地啃咬吮吸了柳依風的左乳後,後臨奕的手在他腰間徘徊,又去臨幸他的右乳。

柳依風的眼中瀲灩之色濃郁,兩頰紅色充血,沒辦法阻止後臨奕的行為只好壓抑自己的情欲與喘息,想來後臨奕應該不會知道男人和男人間怎麼做到底,就當……就當他和他之間是朋友間相互紓解罷,好友碧玉簫雲陌言都會和其摯友顧君謙熱吻擁抱,他和後臨奕……當然也可以。

柳依風心中雖覺得尷尬羞恥,然而後臨奕天性冷漠淡薄,此刻多是藥性所驅,自己助他一助似乎也沒什麼,他天性樂觀,縱使在此時,分明已羞恥得想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卻忍不住用各種理由將自己規勸安慰了個遍。

後臨奕只點了他一處大穴,身上穴道不去動它至少要半個時辰才能解,想通自己現在就算再羞恥糾結也沒有,柳依風乾脆放棄掙扎,如死魚一般地躺在那裡,任後臨奕為所欲為。

後臨奕咬夠那口感絕佳的乳首後,便開始往下親吻,他神智雖然被迷,但仍然察覺自己對身下人身體的迷戀,略有些疑惑,但仍然沒去管它,自胸口親吻到腹部,柔軟的腹部微微起伏,一層薄薄的肌肉因未使力的緣故也是十分柔軟,後臨奕玩弄了一會他的肚臍,在柳依風咬唇咬出血來都忍不住溢出喘息輕吟後,親吻到他腹下欲望。

柳依風身體彈跳了一下,被後臨奕壓住,柳依風喘了口氣,察覺到後臨奕握住自己欲望後,才咬咬牙,道:「臨奕……你好了沒有……你真的,別亂來……」最私密的地方被人掌控,柳依風情不自禁地害怕,想合攏雙腿,然而那人卻在置身雙腿中,害他合不攏腿。

後臨奕注視著他,面色只看得出如往日般一派平淡冷漠,手卻捉著他的欲望,開始慢慢撫弄起來。強烈的反差感讓柳依風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好偏過臉去。

男人總是最瞭解男人的,縱使後臨奕的手法十分生澀,但是剛一動作,柳依風就忍不住倒抽一口氣,被那湧起的快感而震驚。

他自己並不是沒有自褻過,畢竟十九歲了,絕情宮又有那樣的宮規,可是……從來沒有這樣被欲望引導著自己一切的感覺。

可是好……好舒服啊……竟然會比自己做要舒服那麼多……

「啊哈……嗯……」柳依風微眯起眼睛,仰頭喘息,他實在忍不住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此刻根本考慮不到摸他下體的人是他好友,他只是想追逐那快感,何況他也中了春藥,忍著的時候尚且春情湧動,何況現在還被人挑逗。

後臨奕十分仔細地摸過他欲望下的小小丸袋,輕輕摳挖他欲望頂的馬眼,柳依風呻吟出聲,在強烈的快感閃現後,射出一股股白濁。過快的噴射讓柳依風紅了臉。

後臨奕手上覆蓋了一層珍珠白,手臂抬起柳依風兩條腿,就往他胸上壓。

柳依風嚇了一跳,紅暈盡褪,連高潮後的餘韻也沒心思享受,「臨奕別!」

後臨奕用了點力道壓住他的腿,防止他踢蹬,染著白濁的掌指撫摸上他的臀縫。

柳依風有四個好友都是風流子中的翹楚,顧君謙、雲陌言、歐陽無塵和白子羿,而,因前輩緣故最親近的好友雲陌言,就是男女通吃的主,他自己因為宮規加上覺得會娶女子沒去在意,而雲陌言雖然不怎麼在他面前提風月情事,可因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親近的朋友總不免染上些對方知道的東西,而且絕情宮那樣的環境,他又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柳依風是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間怎麼做的。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後臨奕也會知道?!

後臨奕交友也滿天下,可是親近的不多,幾乎大多數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也就和他的朋友們好一些,就算他學過醫術再怎麼瞭解人體構造,也不會一下子就找到要進入的地方吧?

察覺到後臨奕一根手指按上自己的後穴緩緩遁入,柳依風聲音都顫抖了,「臨奕……你……我……你……你別亂來……」

救命啊!為什麼臨奕會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間怎麼做?!

後臨奕沒聽見他心內的呼喊,又伸了一根手指進去。

柳依風一下子覺得疼痛,第一根手指進去本只是乾澀的摩擦疼,而第二根手指進去,卻是內壁忽然被撐開的不適脹痛。想到之後後臨奕想將他那巨大的東西插入自己身體,柳依風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冷汗也出了薄薄一層。

曾經不是沒和後臨奕共浴,那時候他還會調侃一下後臨奕,說他未來的夫人要辛苦了,結果人家夫人還沒辛苦,自己先辛苦上了。

「臨奕!!」第三根手指進入,柳依風終於忍不住大叫,後臨奕的動作頓了頓,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直直對上他的,雖然迷亂,雖然包含欲望,但……竟然還有一分冷靜。

柳依風看了不由愣神,許久才回過神來,似哭似笑的語調道:「臨奕,其實你還有神智是不是?你是故意……欺負我……」怪不得他還能給他做前戲,又是讓他先射又是潤滑,甚至還有擴張……

後臨奕不答,沒入了第四根手指。

柳依風痛得直咬牙,下頭就算有精液潤滑也還是乾澀,後臨奕也是個生手,能知道潤滑擴張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還知道讓他慢慢適應?

後臨奕指尖曲起,在他腸壁上慢慢摩挲過。

一陣激烈的疼痛過後,因練劍彈琴而有些薄繭的指頭撫摸內裡,觸動了知道深埋何處的快感神經。

柳依風臀部一陣緊縮,對自己這反應有些茫然。他的好友都是在上之人,絕情宮裡說的也大多是男女之事,他再怎麼知道東西,也不會知道在下的人會有什麼感受。

後臨奕轉動了一下手指,抽插了幾下,便將手指抽出,分開柳依風的腿,扶住男根抵住他的後穴,喘息一聲,巨大的頭部微微分開穴口,直接挺入。

「啊啊啊——」柳依風瞠大眼,手指緊緊掐著綁著自己的腰帶,幾乎掐得泛白,他在後臨奕頂住他就有劇痛的準備,但沒想到會如此痛,本想壓抑住聲音不要喊叫出聲,卻仍舊被那超出自己想像的痛給擊倒,僅僅只壓抑住了後半聲慘叫。

柳依風緊緊咬住自己的唇瓣,牙齒深陷唇裡,隱隱透出抹殷紅,那便是血的顏色了。

後臨奕皺眉輕輕喘息,他被他夾得很不好受,柳依風體內緊緊箍住他,似乎絲毫也不願意他再進去或是離開,括約肌的力道實際是有些大的,但……十分舒暢,撫摸了柳依風顫抖的腰際一會,等柳依風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下來,後臨奕將剩下的性器也頂入他的後穴,不顧穴肉的阻撓和柳依風的痛苦,徑直沒到底,只留下一小段在外,剩下那一小段想要再進時,柳依風臉色蒼白地連連搖頭,眼中含淚,身體不斷往後縮,卻是痛到連話都說不出了。

後臨奕猶豫了一下,顧念他是第一次,終究沒全部進入,輕柔的吻吻上他的額頭、眼皮、臉頰、嘴唇,最後在他嘴唇處遊移不去,只吻得他鬆開咬住唇的牙關為止。

「痛……」柳依風聲音顫抖,略微有些啞了嗓子,穴口被撐開到滿是類似撕裂的疼痛,還有內裡無論怎麼也忍耐不了的鈍痛,明明痛到快麻木,然而因為在體內的緣故,如何也找不到確認的地點,只是覺得痛。

後臨奕舌尖叩開他的牙關與他接吻,手上撫摸著他的欲望,盡可能地安慰他,柳依風頗有些淚眼朦朧地看著後臨奕,不清楚他此刻究竟是被春藥迷了性子,還是如何,竟然對自己實行打一棒子再給一甜棗的策略。身體因為春藥和撫慰的緣故漸漸熱度回升,可是身下仍然是痛,後臨奕根本沒有打算抽出欲望放了他。

「唔……」後臨奕的指尖撫摸到柳依風欲望的柱身,那一摩擦讓柳依風情不自禁呻吟出聲,雖然因為後臨奕的吻而堵在喉嚨裡。

後臨奕聽他聲音以為他已適應了,便捉著他腿彎按在肩上,腰部挺動,抽出大半再沒入甬道,進出間均是一般速度,終於開始縱情享受這場交歡。

柳依風身體一僵,微微顫抖,難耐的呼痛盡數被堵在喉間,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被綁著的雙手沒力氣抬起,身體被固定住了,逃也逃不了,只能忍受那粗大的性器劈開自己的身體進入深處,再抽出……再劈開……仿佛永無止境。

「啊……啊啊——啊……」柳依風在心中大叫,卻無法吐出任何呻吟。

春藥的效力漸漸起了作用,大概是因為習慣,後穴的痛楚漸漸的沒那麼難以忍受,反而在摩挲間,滋生出一種奇妙的快感,柳依風被堵在喉間的痛呼裡,淚眼朦朧時,漸漸帶上一份甜膩喘息,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後臨奕聽他開始享受,便將他的膝蓋更往上地壓在他肩上,整個臀部都幾乎露在他眼皮子底下,柳依風無法阻止,幾乎羞憤欲死,而接下來,後臨奕便捉著他的腿開始加快速度,深入淺出,啪嗒啪嗒的水聲清晰十分,後臨奕下身的粗糲的毛髮還有囊袋不斷拍打他的臀部,越進越深,最終全根沒入。半分情也沒留。

柳依風痛得直哆嗦,快感漸漸攀升,可是疼痛也因為後臨奕的速度和力道迭加,柳依風再度搖頭,和後臨奕唇舌分開,後臨奕享受的喘息十分清晰,柳依風略帶著顫抖哭腔地求饒,「臨奕慢一點……啊啊……進太深了,我好痛……」

後臨奕親吻他的臉頰,伸出一隻手去撫摸他的欲望,但仍舊沒緩下動作,在他耳邊喑啞道:「對不住……我停不下來……」

柳依風眨了眨眼睛,淚水滾落,哭道:「那你……慢一點總行吧……啊啊——真的好痛……」類似被鈍刀磨過傷口的疼,比被利器劃傷還要難忍。

後臨奕喘氣道:「我也慢不下來。」他初嘗情欲,體味了銷魂蝕骨的滋味,加上兩種春毒擾亂心智,能保持一份清明已經是不易了,再讓他忍耐,可是聖人都做不到。

柳依風聞言,咬住下唇,不斷悶哼,努力想讓自己適應這種疼痛,他知道,普通人體力較差的情事都需要一刻鐘以上,後臨奕修習的心法難洩欲,他若是結束一場歡愛,定不止三刻鐘——這是江湖上對無爭山莊心法的說法,不知是真是假。

不知道過了多久,柳依風覺得除了穴口的脹痛外,疼痛已沒有那麼明顯,反而快感越來越高,胸口穴道松了不少,內力回來了些,被春藥和情欲驅散的力氣也回來了不少,柳依風將全身力氣都集中在手上,費力地將手從頭頂上拿下,牙齒撕咬著綁縛的腰帶。

後臨奕微閉著眼,不說話也不再多餘的愛撫,全部心神都在結合之處。

進入時推開阻擋的濕軟腸壁,出去時又被拽住,緊緊挽留,緊致蠕動的穴肉就像千百張小嘴吮吸一般,令他舒爽至極。

怪不得……世上總有人沉浸在溫柔鄉,他雖然心智堅定追尋劍道,但在這快感下,也有一瞬間希望永遠沉浸。

後臨奕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柳依風的手,吻住他剛剛撕咬開腰帶的嘴,捉著柳依風腿的手十分用力,幾乎陷入那肌理,下身開始衝刺。

柳依風本以為之前的速度已是極限了,誰知道後臨奕還會更快,呻吟哭泣全部被堵在嘴裡,恢復自由的手抵住他的肩膀卻推不開他,半僵著身體在他抽插又數十下後,悶哼一聲,感受灼熱的液體射進自己體內。

「不……要……」唇齒間,柳依風幾乎是擠出這兩個字,熱燙的液體噴射在體內,受傷的內裡像被炭火灼燒一般,身體痙攣,竟然眼前一陣眩暈,也到了高潮。

 

第四章

 

「唔……」柳依風雙眼無神,幾乎是癱在稻草上,後臨奕將他的腿放下恢復平躺姿勢,自己壓在他身上休息,喘息著與他相擁。

柳依風一點都不想動彈,但是情欲後,想到如何與後臨奕面對面,一下子十分尷尬。如果後臨奕的性子活潑跳動甚至只開朗一些,柳依風都不會覺得有現在這樣尷尬,只要他稍微活潑一些,自己就可以說些「藥性」「誤會」之類的話來自欺欺人,而後臨奕也能夠體貼地幫助他自欺欺人。

但後臨奕的性子絕對是冰冷的,對自己雖然溫暖一些,但總還是冷淡居多,他天性如此,而且後臨奕絕對不會附和他體貼的話,肯定一針見血,指明他們發生了關係。

柳依風在想自己要怎麼辦。

後臨奕平復了喘息,看了柳依風一會,卻是微起身,將柳依風翻了個身。

「你……你幹嘛?」柳依風嗓子裡還有哭腔,驚慌地想要起身,後臨奕手壓住他的腰,一把把他按下去,「你肩上的傷要治。時間快到了。」

柳依風臉一紅,隨即為自己的想歪而唾棄,但……後臨奕竟然能如此豁達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實在讓他心中微妙,十分難以言喻。

後臨奕運指發出道劍氣,十分小心地割開柳依風肩上一小部分皮肉,嘴唇壓上傷口,快速地吮吸,吐出毒血,再吮吸……

柳依風身體微僵,卻還是任由他吮吸完毒素,從散落的衣服中拿出藥粉,灑在他肩膀上。

無爭山莊的藥粉很厲害,能夠瞬間止血並凝結出薄薄的一層血肉,更深的傷勢都能七天內痊癒,後臨奕灑完藥粉幫他用布條包住後,就開始親吻他肩膀旁邊的肌膚。

「臨……臨奕……」柳依風略有些慌張地道,聲音也有些顫抖。

後臨奕分開他的臀瓣,指頭沾著藥粉往內裡探去,柳依風本以為他還要侵入,連連搖頭想躲。

躲不開後發覺指頭進入內裡,內裡的疼痛感輕了一些,才知道後臨奕是在給自己上藥。

呵……他倒是豁達,柳依風頗有些黯然,自己恐怕是短時間內無法釋懷的,畢竟幾乎從小交往到大的朋友,剛剛自己體內肆虐的巨物又是他的……他的……

這怎麼可能一下子就釋懷?

柳依風黯然無比。

後臨奕的親吻又落到背部,柳依風閉了閉眼,剛想說些什麼,察覺到身後人隨即壓了上來,不由道:「你還想幹嘛……」

下一刻,那粗大肉刃便再度貫穿了他。

「啊——」柳依風哀鳴了一聲,渾身顫抖,待察覺到自己又被進入的事實後,忍不住將頭埋在手臂中發出泣音。原來……他竟是把後臨奕往好裡想了些。

後臨奕摟住他的腰,微微一提,柳依風便情不自禁成了趴跪的姿勢。後臨奕捉住他的臀,慢慢把肉刃完全沒入他體內,隨後開始抽插起來。

柳依風顫抖了幾下,閉眼咬牙,「臨奕……」後臨奕又全部進來了,過深的進入,很痛……又很奇怪的滿足。巨大的肉刃幾乎填滿了他的腹部,明明每一次進出都會讓他發出悲鳴,但是又希望他能繼續下去……

完了……柳依風有些絕望,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難道自己有受虐體質?而且……就算體質特殊也不可能會希望好友侵入自己的……

「啊……唔……輕一點……」柳依風咬著自己的手腕,從喉嚨中發出哽聲。怎麼說都是初次,後臨奕沒什麼技巧,弄得他後頭很疼。

後臨奕呼吸略微急促,一開始尚還能記得柳依風初承歡愛,受不住他連番上陣且粗暴對待,可是柳依風趴跪的姿勢將他柔韌姣好的身軀完全展現,流暢的線條,還有隱忍的聲音,隱隱的臣服姿態,這是讓任何男人都受不了的引逗。

後臨奕俯下身,胸膛靠近柳依風光滑的脊背,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一手抓住他的腰,往前挺進時強迫柳依風往後迎合,幾下衝撞下,柳依風的聲音便放開了許多。

「別……你太……用力……我還是……有些……痛……」情事撞擊中,柳依風勉強斷斷續續地擠出這幾個字。

後臨奕動作放輕了一些,捉他腰的手滑上他的背部,不停撫摸那有力卻柔軟緊致的肌理,柳依風的身體,讓他著迷。

後臨奕很明顯地發現了這一點,也許是柳依風在江湖上地位也高,也許是將相交多年好友壓在身下的征服欲,也許是柳依風對他若有若無的退讓縱容,也許是他們兩人都中了春藥……

但不管怎麼樣,後臨奕都覺得,自己暫時並不想放過這一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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