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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千重 的相關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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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千重,從寒冷的北方漂流到極熱的嶺南,
一邊在辦公樓裏計算資料,一邊在文字的浸潤下滋養內心。
發現耽美文體後終於找到情感的寄託,
從此調動起一切心情來寫文,
一心想描摹出不同於無奈現實的純美。 
         李千重 的所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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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馬文化網路書店≡ >> 個人誌書系 >> 完美情話 >> 狐霸(全一冊)

點閱次數: 5615
   狐霸(全一冊)
編號 :119
作者 李千重
繪者
出版日 :20160810
 
件數:1件 
定價:預購優惠期310新臺幣,預購期結束恢復原價350元
運費:50元〈同時加購龍馬文化出版書籍2本免運費〉
預購贈品:精美書籤
字數:約13.5萬字,含全新番外特典(收錄於書中)
預購期:即日起~7月底
出版日:8月10日

故事簡介:
書中說,當書生在郊外踏青的時候,往往能遇到一個嬌美的女子,於是他尾隨而往。
書中說,當書生終於和美女成就美滿姻緣的時候,發現美女原來是狐仙。
書中說:當書生遇到危難的時候,都是狐仙妻子幫助他渡過難關,逢凶化吉,遇難成祥,最後功成名就,金玉良緣。
但洛瑤卿說,為什麼自己遭遇的截然相反?
他曾經遇到如花美眷,但到了無人處卻發現溫柔美女原來是狂霸美男!
他曾經想逃離妖精洞,但結果卻被族人如同獻祭般地又送回給花狐狸!
這簡直就是逼良為娼,不,逼良為妻啊!
洛瑤卿折騰得骨頭都要碎了,本來想就此認命,甘心在雲山深處陪伴妖精,
卻發覺世上似乎很難有堅貞不變的愛情,怎麼花狐狸又開始另覓新寵,夜夜笙歌?經過重重雲霧彌漫,三生石上究竟該書寫誰的名姓?
這世上到底有沒有真正的情意?

對於美人,胡靈是這麼想的,美人就像是花朵,是供自己採摘賞玩的,但是任何一個美人都不能夠牽絆住自己的心。
但是,但是!自從自己坑蒙拐騙將這個酸書生挾回洞府,
自己一顆空澈透明如水晶的心就漸漸開始有了顏色,
這個滿肚子之乎者也的死心眼的儒生不但開始干涉自己洞府中的事情,
而且還屢屢想要逃跑!
胡靈駕輕就熟地耍弄法術整治這個凡人,不出所料,他果然乖乖順從了。
胡靈只覺得神清氣爽,自己的後宅終於安穩了,
像每一次一樣,自己又開始過肆意逍遙的生活了,品味人間殊色,
可是這一次這個人的憂傷哭泣為什麼這樣讓自己煩躁?
莫非這一篇情愛故事要提前終章?

原價:350元  
網路優惠價:31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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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遇豔

    三月初三上巳日這一天,歷來便是賞春踏青的好日子,雖是春季已過了一半,但三春到了這個時候才真正春意融融,柳芽兒吐了綠,紅的海棠白的梨花開得紛紛紜紜嬌豔無比,郊外的嫩草綠茵茵軟絨絨的,如羊絨毯子一樣,乳燕黃鶯在花木之間呢喃低語,聲音分外嬌軟,任是再不解風情的剛強之人聽著也會有一種別樣心情。

這天人們全從家中城裡湧到郊野,在那景致優美之處曲水流觴飲宴玩樂,享受這大好春光,還有人到清澈的溪水中沐浴潔身,為的是洗去污濁,祛除一年的災禍晦氣。因此上巳日城鎮中全都空蕩蕩的,芳郊山野卻熱鬧無比,充滿了行樂須及春的快意。

洛瑤卿平日裡雖然甚喜清靜,最喜歡坐在書房中讀經看史,到了這春色爛漫之時,卻也不肯再靜坐書齋中讀那枯燥的文史,稟告了父母便約了兩三個好友到鎮外踏青遊玩。

幾個年輕人正處在玩性正濃的年紀,到了那青山綠水之間更活潑了性子,你吟一句詩,他念一副對子,甚是風雅快活。到了午間,幾個人走得累了,便找了一個看起來比較乾淨的吃食攤子坐了,叫了些餅餌湯粥,放開胃口吃了起來。

洛瑤卿吃了一會兒,忽見不遠處有一個小姑娘提了一籃子桃花在叫賣,那桃花粉豔豔的極是妖嬈,便如十六七歲少女懷春時羞紅的臉頰,洛瑤卿在這濃濃的春意之中浸潤了這許久,心旌便動搖了,看那桃花紅得可愛,便和幾個朋友說了一聲,起身走去要買兩枝桃花。

將幾枚銅錢放在小女孩手心中,洛瑤卿挑了兩枝最嬌豔飽滿的花枝,放在鼻端輕輕嗅著,這一幕青衫映著紅桃的圖景便像一幅水粉丹青,清淡雋永中透出別致的嫵媚風流。

洛瑤卿正沉浸在一片旖旎的氛圍中,忽聽旁邊有個清脆嬌嫩的聲音咯咯笑著。洛瑤卿愣了一下,從自己的心緒中清醒了過來,他抬頭一看,只見東邊不遠處站著一個身著鵝黃衫子的女子,她身邊還侍立著一個小丫頭,看來是富人家的小姐。那女子可哥兒的十五六歲年紀,正是情竇初開含情脈脈的年華,此時正用荷花團扇半掩了面望著洛瑤卿一個勁兒地樂。

那女子團扇輕輕擺動,半藏半露出一張比洛瑤卿手中的桃花還要美豔嬌嫩的芙蓉玉面,她兩隻烏溜溜亮晶晶寶珠般的眼睛滿含著好奇和有趣,正滴溜溜目不轉睛地望著洛瑤卿,那樣子既天真無邪又嬌媚異常,自有一種清純無瑕的勾人心神處。

洛瑤卿心中不由得一蕩,口中低聲悠悠揚揚漏出兩句詩來:「東風軟拂桃花醉,薄羅衫子映春紅。」

他這兩句吟得雖低聲,但那女子卻似乎仍是聽見了,噗嗤一聲笑,眼珠兒伶伶俐俐在洛瑤卿臉上俏皮地轉了幾圈兒,那輕顫的睫毛就像拂在洛瑤卿心尖兒上一樣。洛瑤卿定住了在那裡,竟不由得癡了。

這時那小丫頭扁著嘴哼了一聲,道:「那人的眼睛發著光兒死盯著人,賊似的。小姐,我們走吧。」

那女郎輕輕笑著轉身離去,臨走時卻又回頭淺淺一笑。洛瑤卿是偷讀過《西廂記》的,此時腦中自然浮起那一句:「怎當他臨去秋波那一轉」,恍惚間此時便是張生與崔鶯鶯金風玉露的一次相逢,他心境蕩漾之下竟抬起腿便跟了上去。

同來的劉生見洛瑤卿尾隨那女子而去,覺得不妥,剛要叫他回來,旁邊的常生笑著拉住他,道:「踏青遇豔本是常事,瑤卿平日只是讀書,實在煩悶,讓他散散心也好。況且他是個斯文守禮之人,斷不至弄出什麼事來。「

旁邊正埋頭用飯的李生也道:「洛賢弟年已弱冠尚未婚配,這一次難得他和尚一般的心動搖了,若是他們兩情相悅,說不定我們很快就可以喝到喜酒了。「

三個人說說笑笑拿洛瑤卿作了個香豔話題,都道今天數他出來的最為值得,言下均有羡慕之意。

洛瑤卿一路跟了許久,那女郎雖是邁著細碎小步,走起來嫋嫋婷婷,但走得卻著實不慢,洛瑤卿見她如流雲一般的步履宛如仙女凌波一般輕盈飄逸,心頭的詩情畫意更濃,愈加跟得緊了。他一向喜靜不喜動,平日甚少活動,這時倒一點也不覺得累。

這樣不知不覺間便遠離了遊人眾多的花柳繁鬧之地,來到偏僻安靜的山坳。那女子停了腳步,卻並未回頭,彷彿只待洛瑤卿上來搭話一般。

洛瑤卿見她似是有情又似是無意,心中忐忑之下更是有些心猿意馬,完全失了平素的穩重,搶上幾步躬身一禮,文雅地說:「小生洛瑤卿見過姑娘,敢問姑娘芳名?不知今後是否有緣再睹芳容?」

卻聽前邊那人朗聲大笑,那生音可絕不是嬌滴滴的女子嗓音。洛瑤卿心中一驚,待再抬頭看時,只見那女子轉過身來,面容身量陡然變化,哪裡還有什麼十五六歲的女郎,竟赫然是一名二十五六歲、身著白錦暗紋袍的青年男子,他身邊的小丫頭也化身成了一個容貌秀美的狡黠童子!

那男子面容俊美已極,氣度高華之中偏又帶了入骨的風流妖魅,朱唇翹成一個優美的弧度,露出如玉般的牙齒,正得意地笑著,那雙魅惑人心的桃花眼溢滿春情,此時正笑瞇瞇津津有味地打量著洛瑤卿,彷彿看到了一道新鮮美味的菜肴一般。

洛瑤卿被他那奪人的容光晃花了眼,一時竟不知道害怕,只呆呆地看著。

那男子見他為自己容貌所迷,心中更是自得,欺身上前一把抱住洛瑤卿,笑著挑逗道:「小郎君,你看我美嗎?哥哥帶你回家去耍子如何?」

洛瑤卿這下登時回過神來,恍然明白眼前之人定是妖邪一流,變成妙齡女子模樣將自己誘至這偏僻無人之處,不知要做什麼勾當,但無論如何都不會安著好心,當下又驚又怕,不肯再為他姿容所惑,邊掙扎邊叫道:「你是何方妖邪?青天白日便敢出來行兇!你快快放開我,否則我叫嚷起來,定有道術高深之人收了你去!」

那男子聞言愈發覺得好笑,「波」地便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笑道:「你這孩子當真有趣得很,這八百里鳳凰山誰不知我胡靈法力最高,山精洞怪莫不以我為尊,仙長高僧到了我這裡也要叫聲『爺爺』,他們哪裡降得住我?我不去降服他們便是他們的造化了!

你這般妙人兒當真少見,常人見了我,不是唬得身酥腳軟說不出話,就是貪我容色甘心為奴,你倒有膽子威脅我,這等罕物我豈能放過了?倒令我更加心熱了,真想在這裡就要了你!但你這等稀奇寶貝若這般粗糙用了豈不可惜?當真是焚琴煮鶴,大煞風景,我將你帶回洞中,慢慢地自在享用,方不負這大好春光。」

洛瑤卿雖不能完全聽懂他說的話,但卻隱隱覺得是件極可怕的事,心中便更加害怕起來,又聽他說要將自己自在享用,好像把自己當做雞鵝美酒一般,心中又一陣氣惱,掙扎得更加厲害,高聲叫著「救命」!

那怪雖神通廣大,卻也不想驚動旁人,見他鬧將起來,便不再與他多話,弄了一陣旋風捲著洛瑤卿回山去了。

洛瑤卿被那妖邪帶著飛到空中,騰雲駕霧地越過許多山嶺,最後落在一座洞府前。那妖邪拍打著門上的銅環,很快便有一個紫衣少年打開大門。

那少年眼珠兒在洛瑤卿身上溜了一圈兒,笑嘻嘻地說:「主人這一趟出門可是收穫頗豐,這人與從前那些頗有些不同。」

妖邪笑道:「紫英,你這伶俐鬼兒也會品花賞蕙了,這人倒頗有些趣味,這一陣子可不寂寞了。」

這妖精徑直將洛瑤卿抱入寬大華貴的寢洞,輕放在華麗的大床之上,再瞧這可憐人已是嚇得目光迷離渾身癱軟,呆呆怔怔宛如癡了醉了一般。

妖邪伸手指刮了刮他的臉,笑道:「還道你是個膽大的,原來也這般膽小。」

然後便將洛瑤卿的衣衫一件件剝了,將那白皙綿軟的身子打開來擺放在床上,又將自己的衣物脫盡,瑩膩如玉的修長身子便壓在洛瑤卿身上。

洛瑤卿初時被他提在空中已是嚇得頭昏眼花,之前強撐起來的一些膽氣現在半點都沒有了,這時雖覺得身上被壓得不舒服,也只哼哼了兩聲,無力去做什麼。

那妖邪看他這無力抗拒的樣子,心中更像貓撓一樣,癢得厲害,巴不得一口就把人吃到肚子裡去,但他自詡風流天下無雙,強忍著不肯這樣毛躁,從床頭取出一只玉瓶,用指頭蘸了裡面的藥膏,慢慢送入洛瑤卿體內,細細塗抹了起來。

洛瑤卿雖是昏昏沉沉的,但那羞恥隱秘的地方被人玩弄還是令他驚慌了起來,扭動著身子虛弱地哀求著,直叫著:「不要!」

妖怪看了他這惶恐模樣,心中只有更加難耐,強耐著性子為他擴張了一番,便將那粗硬的東西對準了他下體的秘洞。

胡靈緊緊抱持住他的身體,笑道:「寶貝,你不要怕,哥哥憐你孤單寂寞,與你作對快活鴛鴦,讓你嘗一嘗這人間至樂!」

說著便將那熱棍戳了進去。

洛瑤卿只覺得一根又硬又燙的東西撬開了自己的身體,疼痛倒也罷了,但那種脹滿堵塞的感覺卻令自己更不舒服,彷彿腸道中生生塞了個鐵塊進去一般,於是洛瑤卿便掙扎得更加用力,口中也呻吟哭泣了起來。

但他這張臉雖不是生得絕美,卻也是清秀至極,這一哭竟顯得極為嫵媚,妖邪見了他這如芍藥籠煙楊柳滴露的樣子,頓時再也忍耐不住,抱住他便大操大弄起來。

這一下洛瑤卿再也受不住,淒慘地叫喊起來,一聲聲只叫著:「救命!救救我!」

彷彿那硬物要弄殺他一般。

妖邪這般弄了好一陣尚覺不足,抱著他翻過身來,自己半躺在床上,讓洛瑤卿跪坐在自己身上,握住他柔韌的腰身一上一下迫使他不住地自己吃進去,這樣那性具可插入得更深,直頂入那最幽深敏感的秘處。洛瑤卿被刺激得淚流滿面,叫聲也變得又尖又媚。

妖邪見了他這種身不由己的媚態,心中更加興奮,抱著他的腰一下一下的重重起落,宛如打木樁一樣,折磨得洛瑤卿渾身亂抖,幾乎死了過去。

妖邪看著他這又酥又媚卻又驚恐萬分的模樣,心中更是喜歡異常,將從前那玩弄調教人的手段都拿了出來,將洛瑤卿在床笫之間翻來覆去擺弄揉搓,直欲將他揉碎了融進自己的血脈中才甘心一般。

洛瑤卿既害怕驚恐,又被情慾自午至晚不住折磨,最後終於弄得渾身綿軟如柳,氣息微弱。妖邪看著他這虛弱可憐的樣子,心頭大是愛憐,同時又有些後悔,自己今日不知怎麼竟這樣貪求,在這初次承歡之人身上這等逞兇,況且這人的身體又是個文弱書生的底子,比不得那些粗壯笨漢、山賊鏢師之類,若真是損耗得厲害,可要費些力氣調養。

於是胡靈便吩咐侍女燒了熱水,自己親自抱了洛瑤卿去洗浴,為他裡裡外外徹底清洗乾淨後,給他穿了一件嫩綠色的軟綢貼身小衣,將他放在床上坐下,喂下一盞參湯後,這才扶他躺了,用一條錦被密密蓋好,讓這飽受驚嚇的人兒安安穩穩睡了。

洛瑤卿受了這一番痛苦折磨,現在終於暫時得了安寧,逃也似地昏睡了過去,這一覺直睡得昏天黑地,巴不得永遠也不醒來才好。

但人睡飽了自然會醒過來,就是想睡也睡不著。洛瑤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驚詫地發現眼前滿是陌生的華貴富麗,頓時弄得他一頭霧水,但轉頭一看睡在旁邊的美貌男子,之前的事立刻便都想了起來,洛瑤卿這時是什麼都明白了,他腦子裡「嗡」了一聲,只覺得天地都彷彿陡然間顛倒過來。這刺激實在太大,令他實在難以承受,便無法克制地尖叫了出來。

這淒厲的叫聲將妖怪吵醒了,他一雙妖嬈的狐狸眼倏地睜開,定定地看著洛瑤卿。

待洛瑤卿發洩了一番心中的震驚,叫得累了,終於喘息著蜷縮在床腳時,他便笑盈盈靠了上去,摟住洛瑤卿,道:「大清早叫得這麼響做什麼?我又沒有動你,這個時候叫未免太早了一點。廚房該是已經在備飯了,待會兒你可要多吃一點,昨兒從午間到晚上都沒吃什麼東西呢,可別餓壞了你。」

洛瑤卿在他臂膀中掙扎了幾下,但卻紋絲也撼不動,這才想到對方是妖,忍不住又瑟縮了起來,恐懼地望著胡靈,惹得妖邪好笑地說:「你怎的這樣看著我?我又不會傷你性命,只是留你在這裡玩耍一陣罷了。你放心,你住在我這裡時,我定然好茶好飯地供著,什麼金銀珠玉綾羅綢緞都任你挑揀,絕不虧待了你,你看可好?」

洛瑤卿聽了他這話,本來的畏懼卻反而化作怒氣,含恨道:「你當我是那等貪圖錢財的下作之人嗎?誰稀罕你那些爛俗之物!你究竟是何人,為什麼要這樣待我?你趁早放我回去,否則上天定會降下雷劫來,擊得你魂飛魄散!」

胡靈聽了忍不住地樂:「居然知道雷劫,定是看過《搜神志》、《玉符陰經》之類的東西,那些荒誕之書只不過是好事之人憑著一知半解憑空編出來糊弄世人的,與真正的妖仙之事天差地遠。我胡靈在這紫葳洞修煉了千年,大大小小的雷劫也曾經歷過十幾次,到了現在還不是好好的?如今我修成金丹,更加不懼雷擊電閃。我的心肝兒,你就乖乖在這裡陪伴哥哥吧,哥哥不是那等粗鄙之人,不會讓你難受的,況且又不會占住你一輩子,等哥哥疼夠了你,便放你回家去。這一段仙緣,旁人想結都結不成呢,你可該好好珍惜才對。」

洛瑤卿見他將凌辱自己的事情說得彷如恩賜一般,幾乎被氣得暈了過去,咬著牙道:「誰若是稀罕你這孽緣,便讓他在這裡好了,我卻不領這個情,我要回家!你快些放了我!」

說著便向床邊掙去,一心要離了這淫亂之地。

胡靈笑著抱住他的腰,嘲弄道:「怎麼,現在後悔了嗎?昨日踏青之時你可是一路追著我呢!還存了個天長地久之意,若不是見你這樣癡情,我怎會將你帶回來,你那時不是想常常見到我嗎?現在讓你每天都見著豈不是好?」

洛瑤卿羞憤交集,怒道:「這怎麼相同!你那時是一女子,我方生了仰慕之心,若知道你是男子,又焉能做此想,被你所騙?」

胡靈呵呵笑著說:「是個男子你便不願意了嗎?你當時跟著女子,可是存了什麼好心思嗎?還不是想做我對你做過的事情,難道只許你抱別人,不許別人抱你?這豈非太不公平?聖人雲『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句話你忘了不成?既然如此,在我身下承歡又有什麼難受的!」

洛瑤卿被他似是而非、東拉西扯的一番歪理說得頭昏腦脹,羞愧難當,雖明知他說的不對,卻偏偏不知該如何反駁,而且胡靈又將自己對心儀女子的一番戀慕之情說得如此不堪,更令他一口氣堵在胸口,顫抖著只能說出「你胡說!」

胡靈看著他那有話難言的窘迫樣子,更加覺得有趣,抱住他便在床上翻滾狎暱了起來。

洛瑤卿昨天是半暈著與他行事的,雖是屈辱痛苦,但中間的過程卻不甚分明,朦朦朧朧地還可以自己安慰自己一下,但現在被胡靈解開衣襟含吮乳首,又撩弄下體,那又麻又癢又羞恥的感覺生生刺激著他,令他想到昨天胡靈就是這樣玩弄自己的,而且還做了更可恥的事情。

尤為可怕的是,那妖孽雖生得美豔無比,肌膚又白嫩得如羊脂玉一般,但力氣卻大得驚人,單手就可以制得自己兩條胳膊動彈不得,按在床上任他狎辱。洛瑤卿又急又怕又氣恨,忍不住便又哭了起來。

胡靈將這帶雨的花枝又揉弄了一會兒,便為他攏好衣服,扶他坐了起來,笑道:「又不是現在又要你一次,哭的是什麼?待到晚上再哭也不遲。你久未進飯食,且多吃些東西,身子才不至敗壞了。紫英,吩咐她們快將早膳送上來。」

紫英領著兩名俏婢送上十幾樣點心羹湯,邊督著她們擺放盤碗,邊抿嘴沖著洛瑤卿直樂,令洛瑤卿更是羞恨欲死,滿面傷悲地將頭扭向一邊。

胡靈笑駡道:「你這個刁鑽的,他是新來的,臉皮兒薄,你這是要將他臊死不成?還不下去歇著!」

紫英樂著答應了一聲,領了人下去,留胡靈與洛瑤卿在這裡強哺硬喂,飽餐羞色。

                           第二章 豔劫

寢洞中靜悄悄的,胡靈卻不在,據說是出門訪友去了,這魔鬼不在旁邊,洛瑤卿的心總算安定一些,蜷縮在床腳呆呆地看著這晶瑩光彩的地方,眼神中卻沒有半點豔羨之色。

這時一個身著黃衣的美貌女子嫋嫋娜娜地走了過來,笑著柔聲道:「公子,夏日午後容易困倦,要不要躺了休息一會兒?主人要晚上才回來呢!」

洛瑤卿惱怒次瞪了她一眼,她當自己是在等胡靈嗎?那惡魔最好在外面被人收了去,永遠不要回來才好。

他心中雖然氣惱,卻也覺得身上真的倦了,便軟軟地倒在床上,閉了眼睛。

那女子撲哧笑了出來,轉而馬上忍住笑意,調哄道:「公子不睡便不睡了,這一睡倒快得很,外衣也不脫,被子也不蓋,瞧那委屈樣子,倒像是奴婢欺負了公子呢!」

說著便坐在床邊,彎了腰伸手去給洛瑤卿脫衣服。

洛瑤卿被她這樣調笑,再也忍耐不住,倏地睜開眼睛,惱恨地說:「你們本來就都欺負我,個個都不是好人!」

他隨時提高了聲音,但那軟弱的樣子卻實在沒有什麼氣勢,反而顯得更可憐了。

女子笑得花枝亂顫,聲音如銀鈴一般清脆:「公子真能冤枉人,整個紫葳洞哪個敢欺負公子?就是這樣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公子還不高興呢。況且紫煙本是狐體,不是人身,公子說我不是好人,倒也不算錯。」

洛瑤卿被她一番歪纏堵得說不出話來,張口結舌愣了一會兒,心中一陣發酸,眼淚便撲簌簌落了下來。

紫煙一見他哭了,忙取出絲帕為他擦著眼淚,一面還勸道:「公子面皮兒可真薄,倒比姑娘家還容易害羞,紫煙只開了幾句玩笑,公子就生氣了。好了,算是紫煙錯了,這裡給公子賠罪了,快別哭了,免得哭腫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洛瑤卿這才想到對方是個女孩子,自己一個男兒身,在女子面前哭哭啼啼,實在大是丟臉,他羞慚之下便強忍住眼淚,閉了眼睛不再去看紫煙。

紫煙為他擦乾淚水,見他不再哭了,這才放下心來,為他將外衣寬去,又拿過一條薄被給他蓋在身上,然後放下床帳,輕輕退了出去。

洛瑤卿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卻總是睡不著,腦中不可阻止地回想起自己這些日子的遭遇。

胡靈簡直是個淫魔,就像餓狼見了肥肉一樣,整天不知饜足地折辱自己,將自己翻來覆去擺成各種羞恥的姿勢供他享用,頭一個月自己幾乎整天不著寸縷地被他壓在身下折磨。那時自己又羞恥又懼怕,成天啼哭百般不從。

胡靈見自己膽敢抗拒,索性便一條繩兒將自己綁了,把自己白生生身子擺在大紅錦褥上,含笑欣賞著這一幕淫靡的圖景,看夠了便撲過來狠狠地進入自己。自己手臂被縛,更加掙扎不得,只能顫抖著在他身下扭來扭去。

胡靈看著自己這羞憤無力的樣子,更加興奮難抑,抱住自己白皙纖長的身子撻伐得更厲害了,直折騰得自己哭叫得淒慘無比。

綁了些日子,洛瑤卿終於屈服了,被捆綁的滋味令他屈辱不已,那種被強逼凌辱的感覺分外鮮明,令他更加難以忍受,只得哀求著胡靈鬆開自己,並發誓今後再不反抗,無論胡靈做什麼,自己都聽話。胡靈這才放開自己。

見自己順從了許多,胡靈十分高興,每日擁著自己肆意淫樂,折騰得自己死去活來,到了後來自己連叫都叫不出了,只能低聲呻吟哭泣,一個身子也軟得泥一樣,走路都不穩了。

那邪魔這兩天總算肯讓自己喘一口氣,今日又出門訪友,讓自己難得有一天清靜,但想到那妖魅晚上又要回來,洛瑤卿便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他輕輕瞇開眼睛,見外面金鉤玉欄靜謐無人,香爐中的龍涎香還在嫋嫋地燃著,熏得房中一股甜蜜醉人的香氣,連架上的鸚鵡也在假寐,洛瑤卿心中陡地起了一個主意,眼前彷彿有了一絲光亮。

他輕輕坐起身,躡手躡腳下了床,在地上站了一會兒,見無人出來過問,便屏著氣一小步一小步往外走去,提心吊膽之下終於出了裡外共三層的寢洞。

但到了外面,他可就傻了眼,前面有三條道路,不知哪一條是通往洞門的路。洛瑤卿躊躇了一會兒,下定決心踏上中間那條路,這時他再顧不得會被人發現,幾乎是小跑著向外去。

這道路兩邊都生了許多青松綠柳、海榴山茶,竟也有黃鶯紫燕飛來飛去銜花弄蕊,景致倒頗優美,但洛瑤卿哪有心思看這些,心頭急得就像油煎一樣,恨不得生出一雙翅膀立刻飛離這牢籠。

但怎知這道路竟是極長,他氣喘吁吁地走了小半個時辰,也不曾到頭,最後終於走不動了,便倚在一棵桂樹上,一邊喘息一邊疲倦而失望地望著前方,不知還要走多久才能來到洞口。

正在這時,一個魅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裡離洞口還遠著呢,要不要我帶你去?」

洛瑤卿聽了身子一抖,差點坐倒在地上。

那人伸手扶在他腋下,語聲中滿含笑意:「平日裡走路都不穩,和你略耍一會兒便說受不住了,今兒倒走了這麼遠的路,我還當你是吃了仙丹不曉得累呢,現在看來果然還是累了。還想到洞門那裡去嗎?」

洛瑤卿戰戰兢兢地微微扭回頭瞄了他一眼,然後垂下頭倔強地緊緊咬住下唇,一句話也不肯說。

胡靈呵呵一笑:「今兒若不讓你到洞口看看,你是說什麼也不會死心的。好吧,誰讓我這麼疼你,就陪你去吧!」

胡靈雙手挽在他腋下,腳下生風半扶半抱地挾著他去了。

走不了多遠,面前景物忽然一變,再不是方才那清雅秀麗的景致,而是烏濛濛一片迷霧,陰惻惻愁慘慘地,裡面還傳來哭叫哀嚎之聲,嚇得洛瑤卿頓時汗毛都豎起來了,腳下立刻頓住了。但這時走與不走卻由不得他了,胡靈手臂微一用力,便將他扯得往前去了。

洛瑤卿被帶著走入那一片迷霧之中,那裡倒也不是沒有光亮,石柱上吊著一些油燈,發出忽明忽暗鬼火一樣的光,映得這裡更加詭異可怕。

洛瑤卿驚慌地打量著四周,只見幾個赤條條的大漢或橫或豎地吊在樁子上,不住地哭號乞求,有幾個青面獠牙的小妖在用鞭子抽打他們,一邊抽還一邊呵斥:「閉嘴,不許再叫了!總是叫喊,身上的肉就掉膘發酸了!」

還有一個小妖用涼水浸了磨刀石正嚓嚓作響地磨著一把牛耳尖刀,顯然是一會兒就要像殺豬屠狗一樣屠宰這些人。

洛瑤卿已經被嚇得直打哆嗦,耳中還灌進這些人可憐的哀求:

「大仙,求求你!不要殺我!」

「大仙,給一點吃的吧!我餓瘦了,你吃著也不香!」

一個小妖一鞭子抽過去,怒駡道:「鬼叫什麼!給你喝清腸湯就是為了讓你把裡面的東西都泄出來,圖你身子乾淨,還想要飯吃哩!」

這可怕的場景令洛瑤卿幾乎暈了過去,整個兒身子都軟了,全靠在胡靈身上,雙手也冰涼冰涼的。

胡靈見他已被嚇破了膽,便含笑柔聲問:「前面還有一段路才到洞口,還要走下去嗎?」

洛瑤卿抬起頭滿眼恐懼地看著他,慘白的嘴唇顫抖著,聲音微弱地求道:「我不要!求求你帶我回去!」

胡靈見已經嚇住了他,便不想再逼他,洛瑤卿是個文弱之人,若再讓他看這些可怕的場景,非把他嚇得死過去不可,那樣就太可惜了。

於是胡靈微微一笑,扶掖著洛瑤卿往回走去。

回到溫香馥鬱的寢洞,胡靈輕輕將洛瑤卿放在床上。

紫煙忙過來細看洛瑤卿的面色,見他神情恍惚,顯然是受了極大的驚嚇,便嬌嗔地數說道:「主人縱然要管束他,可也得分個輕重,這麼嬌嫩的公子哪裡受得住這種驚嚇?瞧唬得魂兒都沒了,這下可又要費心思調養了。」

胡靈笑道:「你怕什麼?洞中靈丹妙藥無數,還怕會傷了他性命?除非是他瘋了傻了,否則總救得回來。今兒我去燕二哥那里弄了些金絲冰露盞,最能寧心安神,滋養身體,快去燉一盞給他吃了。」

紫煙用手絹兒掩了嘴直樂,半嘲半逗地說:「旁人都以為主人是個風流多情憐香惜玉之人,哪知其實竟這般強蠻,莫非將人當做一個物件兒,哪裡壞了都能修補麼?」

胡靈聽著這話十分刺耳,桃花鳳目精光一閃便瞪了起來。紫煙曉得自己戳了他的短處,忙轉了身吐了吐舌頭,一溜煙兒地去了。

胡靈轉過頭來若有所思地看著神情迷離的洛瑤卿,拉過他冰涼的雙手在自己掌中摩挲著,過了片刻嘴角露出笑容,低聲自言自語道:「瑤卿,我只是略加警示而已,你不會真的嚇壞了吧?你的膽子可真小。好了,你別怕,我今後再不嚇你就是。」

一連幾天,洛瑤卿都目光迷茫,昏昏沉沉的,顯然是被嚇壞了,看得紫英紫煙不住咧嘴。胡靈也暗自後悔,不該這等嚇他,因此便揀了洞中所藏清心凝神滋養元氣的藥給他吃了,平日裡又使出人間秦樓楚館歷練出的溫柔繾綣的功夫,將洛瑤卿侍弄得妥妥帖帖。又因為怕刺激到他,晚上也不敢強他雲雨,將洛瑤卿哄睡了,自己就規規矩矩躺在他身邊。

這樣一連過了十幾天,洛瑤卿才慢慢恢復過來,但這時他可當真怕了胡靈,只要一見到胡靈,就嚇得渾身哆嗦,根本不肯讓胡靈碰自己。胡靈暗暗叫苦,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胡靈將手中的燕窩擱在桌子上,雙手箍住洛瑤卿纖細的腰肢,才待說話,洛瑤卿便已嚇得掙扎起來。

胡靈暗暗歎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最妖魅惑人的表情,膩聲道:「瑤卿,你怎麼了?難道我是修羅魔王不成,讓你怕成這樣?這些天你吃飯服藥、沐浴穿衣都是在我手裡過去的,就為了我在你身上花的這一番心思,你也該與我親近些兒才是。」

洛瑤卿膽怯地看了他一眼,立刻又垂下了頭,直盯著胡靈攥著自己腰間的兩隻手,過了一會兒才囁嚅著說:「你……吃人……」

胡靈撲哧一樂,道:「就為了這事?傻孩子,你還真是好騙呢!妖仙也有妖仙的律條,隨便吃人是要遭天罰的,那天只是做一場戲給你看罷了。那天我去拜訪燕飛,本來該是晚上才回來的,我因為惦著你,討了燕盞來便急匆匆趕回來了,哪知剛到房門口,便看到你鬼鬼祟祟往外溜,這可真是兜頭一盆冷水,把我一番歡喜都澆熄了。我一氣之下便想嚇嚇你,讓你今後再不敢逃,這才做出一片幻境來唬你,哪知你膽子這麼小,竟當真嚇病了。當初你我剛見面時,你那樣地威脅我,明明膽大得很啊!你別再怕我了,既然你怕那些事情,今後我再不嚇你就是。」

洛瑤卿聽了將信將疑,猶疑地看著胡靈,卻見胡靈雖然是嬉皮笑臉,卻沒有半分殘酷樣子,彷彿那天自己所見到的景象真的只是他的惡作劇。

洛瑤卿遲疑地問:「真的?」

胡靈見他已經有些信了自己,不再掙動了,便趁勢一把將他抱在懷裡,嘻嘻笑道:「怎麼不真?我修行千年,這點幻術只是雕蟲小技罷了,休說是幻化出幾個人來,就是點化亭臺樓閣也不費絲毫力氣。」

說著他用手一指桌上瓶中插著的幾枝花,洛瑤卿眼睜睜就看到那幾根花枝轉著圈兒就動了起來,跳到地上不住長高,最後成了幾個美女,揮著長袖翩翩起舞。這幾個舞姬幻化得活生生的,一點看不出是草木的底子,洛瑤卿眼睛都瞪得快凸了出來。

胡靈見他為自己的仙術而震驚,高興得哈哈笑道:「你若是喜歡,今後我常常弄了幻術和你開心,定叫你喜歡。」

洛瑤卿現在終於肯相信那天的事全是幻境,心中忽地就輕鬆了,一直壓在心頭的石頭一下子便沒了,臉色慢慢好看了起來。

胡靈見他有了些精神,不再那麼懼怕自己,便趁熱打鐵,摟緊了他溫存親熱起來,百般甜言蜜語哄勸著他,洛瑤卿前些日子被嚇得著實厲害,現在好不容易那懼怕之意消退了,因此雖被胡靈親狎,也並未流露出厭惡之意,馴順地任他侍弄。

胡靈見他這樣乖順,心中愈發歡喜,更加把他當成心肝寶貝一般,自此待他更是心熱情濃,到了晚間展開鴛衾繡被,將洛瑤卿放倒在上面,把身子覆住了他,細細地撚揉玩弄,不住地親吻舔吮,一邊豔辭蜜語哄誘著他,倒比對待嬌弱的處子還經心三分,全不似從前逞兇行淫的樣子,若他是這般對待一個女子,那可真是一個風流冶豔的如意郎君。

洛瑤卿本就不敢反抗,再被他這樣溫柔旖旎地哄著,心中總算好受一些,便綿軟了身子在他身下承歡。

過了些日子,洛瑤卿的身子漸漸好了起來。

胡靈見他胃口漸開,臉上也有了血色,心中歡喜不盡,笑道:「我這洞中有一個園子,裡面栽了許多異種花木,外面等閒難見,偏偏昨兒又下了一夜細雨,洗潤得愈發清新好看。你總待在房中,心裡難免悶了,我陪你到園子裡走走好不好?心胸一爽利,菜飯也能多吃兩口,身上就不會總是乏力了。」

洛瑤卿被他一直拘束在洞中,形同犯人一樣,一心早就巴巴地要出去,現在聽他提起這話頭,怎會不答應,眼角眉梢立刻便滿是笑意。胡靈見他歡喜了,心中也自高興,便攜了他的手迤邐往後面而行。

走了一段路,前面一片洞天豁然開朗,晴明的陽光直照進來,有風有雲有雨露,竟然是另外一個世界。洛瑤卿終於得見天日,這一下自然喜不自勝,喜滋滋地左右看個不住。胡靈湊了他的興頭兒,引著他沿著縈回香徑四處遊玩,觀賞這園中景致。

這園林果然精妙無比,堆疊的假山怪石,清澈的溪流池塘,中間如棋局一般遍佈著凝香閣、解酲閣、披素亭、畫眉亭、墨花軒、慕雲軒,種種景致皆窮極巧思。轉過這座假山,迎面便是一道瀑布;進入那道月亮門,陡然竟見有百頃碧海。更兼著處處瑤草瓊花,芬芳馥鬱,觸目皆是嬌豔穠華,宛如碧城繡幕一般。況且昨宵一夜細雨,園中的花木分外鮮潔怡人,更增嫵媚。

洛瑤卿本就是個喜好花木景致之人,見這園子修得如此精雅,心中更加喜歡,便如出了籠的鳥兒一般,穿花拂柳賞玩個不住,他這一高興起來,倒不覺得累了,到了後來還是胡靈怕他太過勞倦,強拉了他坐在錦香亭上歇息,又讓婢僕們選那園中應時的果子,摘了洗淨後送上來,自己便陪著洛瑤卿一邊吃果品一邊玩笑閒談。

胡靈正哄著洛瑤卿慢慢笑開了,忽然紫英上來稟告:「主人,白羽原賀先生來訪。」

胡靈笑道:「他怎麼來了?待我去迎他一下。瑤卿,你先在這裡玩兒吧,我去應付他一下,很快就回來陪你。」

胡靈又為他削了個果子,這才起身離去了,周圍只剩下紫煙等一班侍女陪伴伺候。

洛瑤卿見走了胡靈,心中一陣輕鬆,再看看兩邊一個個嬌俏美麗的女孩子,雖知道她們都是狐妖所化,但那可親可愛的樣子實在不由得人不親近,和那天自己在前邊看到的鑿牙鋸齒、兇神惡煞般的小妖如何能比?看來胡靈說的果然是真的。

胡靈來到前廳,見一個身材鶴立,一襲白衣之人正負著手看著壁上的字畫。

胡靈朗聲笑道:「賀賢弟,幾日不見,出世之姿更加超凡脫俗,簡直有種飄飄欲仙之感。」

那白衣人瀟灑地轉過身來,粲然一笑,道:「胡兄越來越會挖苦人,什麼飄飄欲仙,我生來便會飛翔,那比得了胡兄修煉了三百年,才能禦風而行。」

見胡靈被自己嘲得啞口無言,白衣人暗中得意,遂收斂了尖牙利口,溫雅地說:「前兒聽燕兄說你最近新得了個美人,寵愛得什麼似的,為了他專門去赤雲崖向燕兄討要金絲冰露盞,弄得他的族子族孫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小弟心中十分好奇,所以今天才特意前來拜訪。」

胡靈一聽連連搖頭,道:「丹生,你一向清高出塵,從不沾這些風流之事,今兒怎麼也動了塵心?瑤卿生性靦腆,怕見生人,若見了你,只怕連話都不肯說,冷落了你,反而沒意思,你又何必急著見他?我們還是到軒中品茶的好。」

賀丹生眼神一挑,微微一笑,道:「你從前收的那些人,巴不得都拿出來顯擺,我卻是都懶得見,這一個難得我有興趣,你還將他藏著不讓我見嗎?莫不是還沒調弄好,整日苦惱,怕讓我見了笑話?」

胡靈自負風流無雙,那受得住他這樣一激,當即傲然道:「在我手中哪會有收不服的人?三年前的相府公子被我帶來,起初不也是又撞牆又上吊的,我只將他在房中弄了半年,他便柔軟得像水一樣,對我死心塌地,成天纏著我,後來煩得我受不了,不顧他尋死覓活,硬將他送了回去。瑤卿遠不像他那麼剛烈,被我揉搓了這兩個月,已是甚為服帖,你要看就看好了。」

說完便引著賀丹生往後園走去。

賀丹生看著胡靈那滿不在乎的樣子,歎了口氣,道:「你可真是造業,虧了那王公子對你一片癡情,你居然這樣對他,你可知道他現在萬念俱灰,一心只想出家為僧了斷塵緣?」

胡靈頭也不回地說:「緣生緣滅本是世上最無情之事,看開了也就罷了,他一心執著,卻又怪得了誰?」

賀丹生無奈地搖頭,道:「你看似多情,實則薄幸,小心上天將來報應。」

胡靈微微一哂,卻並未答言。

                           第三章  知音

洛瑤卿在亭中坐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便想回房中去。他剛站起來,就看到胡靈陪著一個白衣男子飄飄然向這邊走來。

胡靈見了洛瑤卿,遠遠地便招呼道:「瑤卿,今日有貴客登門,大家可要盡情一樂。」

洛瑤卿聽聞是他的朋友,心中便有三分厭惡,胡靈能有什麼好朋友,左右不過是山精野怪,平日裡也不知都是怎樣作惡多端,現在卻在這裡假充斯文。

胡靈與賀丹生來到洛瑤卿身邊,胡靈笑著介紹道:「瑤卿,這位是賀丹生先生,乃是我的至交好友,所有朋友之中數他最清高出塵,你們兩個定然談得來!」

洛瑤卿抬頭看了一眼賀丹生,淡淡地道了句:「賀先生」,便再沒了下文。

賀丹生知道他對胡靈的朋友定然是懶於應酬的,自然也不會與他計較,反而親親切切叫了聲「瑤卿賢弟」,坐在他身邊同他斯斯文文說起話來。

洛瑤卿起初不願意同賀丹生多說話,但怎知賀丹生一派名士風範,言談風雅有致,絕不涉及狎邪,與胡靈的婉轉甜膩大是不同,因此慢慢地竟與他搭上了話。兩人談論些文辭風物倒是相言甚歡,反倒把胡靈晾在一邊,急得他抓耳撓腮卻插不進話。

好不容易天色將晚,用了晚膳後打發了賀丹生回去,胡靈一把抱住洛瑤卿,貼著他耳根子咬著牙說:「和外人倒那麼親近,對我卻成天躲著,難道我就不如他好嗎?」

洛瑤卿垂首不語,暗道賀丹生人物高妙俊雅,豈是你這妖冶邪魅之人可比,看來妖與妖也有很大的不同。

他心中所想胡靈豈能不知,但胡靈卻並未與他計較,嬉笑著將他逼在床上又鬧了起來。

自此賀丹生便常常過來拜訪,每次都與洛瑤卿聊得很高興,看得胡靈大是嫉妒,巴不得鎖了洞門再不讓他進來才好。而洛瑤卿自從得了這個朋友,日子才過得有了些趣味,逐日家只盼著他來與自己說話,自己才有藉口離胡靈遠一些。

雖然洛瑤卿心不在焉,卻也發現近來紫葳洞比平常不同,眾婢僕來來往往甚為忙碌,各處都打掃得加倍乾淨,拿了許多珍玩寶物出來擺放,廳洞道路也張燈結綵,倒像要過年一樣。洛瑤卿心中納罕,端午已經過去,離中秋還遠著呢,這樣大肆鋪張不知是為了什麼。

他將這疑惑問了紫煙,紫煙是個玲瓏心肝之人,聞言轉了轉眼珠兒,道:「這事兒婢子可不好說,公子不如去問主人吧。」

洛瑤卿心中更加好奇,只得硬著頭皮去問胡靈。

胡靈見他主動與自己說話,心裡本來就高興,又見他問起這件喜慶之事,心中更是樂了出來,眉開眼笑地說:「雖不是什麼節日,倒是我的一個大日子,六月十六是我的母難之日,鳳凰山中各洞各窟的精怪都要來與我賀壽,奉上寶物作壽禮,熱鬧得很哩!那一天你和我一起到前面受他們的拜賀,那些禮物你看上哪一件便留下來,只要你開心,怎樣都可以。」

洛瑤卿心道,原來妖精也要做壽,那時群魔亂舞,可更看不得了,因此壓根兒就不想去。

但到了正日子,胡靈滿心要他與自己一同出席壽宴,怎容得他不去?將他妝扮一新,硬拉著他到了前邊大廳。

從早上起便陸陸續續有精怪前來拜夀,南山的雉雞精、北嶺的鹿妖、東峰的蒼狼怪、西穀的蛇精,一個個都化成人形,或男或女或醜或俊,手托著各種珍奇古怪的東西向上祝禱,念著或文雅或不倫不類的祝壽詞。胡靈對這些倒不挑揀,凡是來的客人一律安排入席吃酒,寬敞的大廳中足足排了幾十桌,當真熱鬧無比。

洛瑤卿被胡靈強按著坐在他身邊,看著下面裝束奇異面貌古怪的群妖,起初雖然害怕,但後來就漸漸好奇起來,細細打量著那些特別的人。

這種時候紫英紫煙都在安排酒宴招待客人,不能專門照顧他,在他旁邊貼身服侍的是一個靈巧丫頭叫作「小舟」的。

小舟在這洞中待得久了,各人的底細她都知道,為了給洛瑤卿解悶,便湊在他旁邊低聲解說著:「雉雞精最愛美,每天要花兩個時辰梳妝打扮,可惜品位不高,只喜歡大紅大綠,插金戴銀。兔子精膽子很小,都已經能化成人形了,見了人還是像被狗攆了一樣,撒開腿就跑,他有個好朋友是個猴妖,常帶了他到人境玩耍,歷練他的膽量,只可惜那猴妖去年沒挨得過天劫,被天雷轟成了一堆焦皮枯骨……」

洛瑤卿聽得有趣,這些精怪性情各異,與人竟頗為相像,對他們便不怎樣害怕了。

這時有個黃獐精獻上一塊玉佩,下面還懸了一顆明珠,珠光玉彩相映煞是好看,洛瑤卿不曾見過這等東西,這一下便看住了。胡靈見他似有喜歡之意,便讓把那玉佩拿上來,親手給他系在腰間。洛瑤卿怎肯要他的東西,推攔著不讓他系。

胡靈笑著勸道:「我的你的有什麼分別?只管收著就是了,這玉佩系在你身上果真好看,襯得像個玉人兒一樣,讓我看著心裡高興,你可莫要取下來。」

胡靈這親暱的動作,下面群妖可都看了個一清二楚,紛紛思量,這個凡人不知是何身份,竟然能坐在大王身邊。大王雖喜歡搜羅各色美人,但一向卻只為貪戀美色,並無太多深情,怎的這個凡人竟能坐了夫人的位子,而且大王還對他寵愛無比,難道這紫葳洞今後真的有主兒了?男妖倒還罷了,許多女妖都咬牙切齒暗自妒恨。

那些精怪大多是些不通禮儀之輩,喝了幾杯酒後便原形畢露,紛紛大呼小叫猜拳行令,大廳中鬧哄哄的好不嘈雜,洛瑤卿是個好清靜的人,哪受得了這種烏煙瘴氣,很快便心煩意亂,再也待不下去,輕輕起身想回後面去。

他剛站起來,一隻溫潤如玉的手便拉住了他的手,只聽胡靈柔聲道:「你要去哪裡?怎麼不肯陪我了?」

洛瑤卿鬱鬱地說:「我頭有些疼,想到外面走走。」

胡靈略一思忖,不由得失笑,道:「我倒忘了你生性好靜,受不慣這樣的熱鬧。好吧,你就到外面逛逛,若不想再回來,便回房休息吧,陪我坐了這麼久,本來也難為你了。」

說完便鬆了手,吩咐小舟好好伺候,放洛瑤卿去了。

洛瑤卿走出喧鬧的前廳,這才覺得好了一些,他信步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後花園,今天洞中大小群精都在前邊忙碌,花園中便顯得分外安靜,這倒正合了洛瑤卿的心思,他慢慢在石徑上走著,隨意看著花草,很快就把剛才的煩悶拋在腦後。

忽然他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那聲音低弱而沉悶,似是想要竭力衝破束縛卻被強行壓制住,洛瑤卿心頭一震,雙腳不由自主地便向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

小舟是個曉事的,忙拉住他,輕聲勸阻道:「公子,不好過去的。」

洛瑤卿何嘗不知道那裡有不可為人知的事情,但此時他就像著了魔一樣,彷彿有兩根線牽著自己的腳往前邁去。

轉過一座觀月臺,前面是一片酴醾架,聲音就是從那架後發出來的。洛瑤卿放輕了腳步,貓兒一般來到酴醾架下,透過花葉之間的空隙往裡邊一看,可真驚得他差點叫了出來。

只見草地上有兩具赤裸的男人身體正在激烈糾纏,上面那人一身泛著古銅色光澤的肌膚,身上的肌肉一塊塊凸起,顯示著體內蘊含的強橫力量,只瞧那一下下猛烈如沖車撞擊城門般的動作便可以知道他有多兇暴。

這便顯得下面的人更加可憐,那秀美男子白皙的臉上已滿是淚痕,他拼命搖著頭,顯然是極不情願的,但他卻無法表達自己的意見,因為他的嘴被一個布團結結實實地堵住了,而他的兩隻手雖沒有被捆綁,卻不敢去取出布團,只能在地上無助地亂抓,可見已被身上那人整治成什麼樣子。尤為可恨的是,他的一隻腳腕上拴著一條亮晶晶的鎖鏈,鏈子的另一頭扣在一棵樹上,令他根本無從逃脫。

那男子就這樣屈辱地任人佔有著,他的眼神散亂地掃向周圍,猛然間竟與洛瑤卿的目光對上,頓時震驚得渾身都僵住了,片刻之後眼中流露出淒慘欲絕的神情,淚水流得更加厲害,瞧那樣子馬上就要昏過去了。

這時他身上的男人也若有所覺,放緩了動作轉過頭來冰冷地往這邊看,那凌厲狠辣的目光直刺入洛瑤卿心中,嚇得他幾乎坐倒在地上。

小舟一見忙扶住他,在他耳邊輕聲道:「公子,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快隨我回去吧。」

洛瑤卿點點頭,半個身子都倚在小舟身上,跌跌撞撞地往回去。而那強橫的男人則慢慢轉回頭,繼續享用他的美餐。

洛瑤卿回到房中跌坐在床上,按著胸口不住喘息。

小舟給他斟了一盞香茶,遞到他手中,埋怨道:「早告訴公子不要過去,卻偏偏不聽,這下可嚇到了吧?若是主人回來看到公子臉兒白成這個樣子,一定會責怪我呢!」

洛瑤卿喝了幾口茶,這才定下神來,問道:「那兩人是誰?那個被欺負的男人是不是被擄來的?」

小舟咯咯直樂,道:「公子切莫胡思亂想,那兩位都是洞中的人,但他們與我們又有不同,他們很早就在這裡了,是主人的得力部下,很得主人看重。兩人都是花木修煉成精,厲害的那位叫青鋒,文雅秀氣的那個叫錦雲,長住在後山園子中,至於他們之間的事嘛,婢子可就不好說了。」

洛瑤卿追問了幾次,奈何小舟的嘴死緊死緊的,逼得急了便讓他去問胡靈。洛瑤卿見她是一定不肯說的了,只得揣了一肚子疑問悶悶地翻起書來。

到了晚上,胡靈遲遲未歸。

小舟道:「主人今兒壽誕,大家定要鬧到半夜,公子還是先安歇了吧。」

說著便展開牙席鋪開錦衾,服侍著他躺下。

洛瑤卿鼓著腮撅著嘴,咕咕噥噥道:「哪個要等他?只是心裡煩罷了。」

小舟不能和他爭論,只能抿著嘴給他蓋好薄被。

洛瑤卿心裡念著錦雲和青鋒的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半天才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他睡了一陣,覺得身邊窸窸窣窣地有人過來,便勉強睜開眼睛,見是胡靈回來了,正輕手輕腳脫著衣服。

洛瑤卿含混不清地說:「你回來了。」

胡靈動作一頓,喜滋滋地轉過身來,俯低身子緊緊盯著洛瑤卿,笑道;「親親,這般念著我麼?想是久等我不回來讓你心焦了。你這個樣子可讓哥哥睡不著了,來,讓哥哥好好看看你!」

說著一雙賊爪就摸了過來。

洛瑤卿被他扯開小衣在身上亂摸,睡意立刻就全嚇沒了,睜大了雙眼驚慌地看著胡靈,只見胡靈雙頰酡紅,眼神迷亂,顯然醉意正濃,若讓他再做下去,定然酒後亂性。

洛瑤卿雙手胡亂遮擋著,叫道:「你別這樣,我有話和你說!」

胡靈這時乘著酒興,情慾更盛,哪有功夫和他細細分說,粗魯地急急扯去他的衣褲就壓了上來。洛瑤卿還待說些什麼,一根又熱又硬的東西已經入了進來,他驚叫一聲,身體已經被牢牢按住,下體被迫吞吐著男人的欲望。他立刻想起自己今天在花園中看到的景象,強烈的屈辱頓時湧了上來。

洛瑤卿再也忍耐不住,激烈地掙扎起來。胡靈此時醉意朦朧,哪有心思去分辨他的情緒,見他如野貓般亂抓,便憑著本性更強力地壓制住他,在他身上又掐又擰。胡靈此時控制不住力道,手勁便大了許多,弄得洛瑤卿十分疼痛,淒慘地哀號著,反抗也弱了下來,這時他哪裡還敢奢望將胡靈從身上趕下來,只求對方手上能輕點力氣就謝天謝地了。

胡靈這一番盡興施為後也自疲倦,弄完後倒頭便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上,胡靈醒了過來,他揉了揉仍有些疼的額角,自言自語道:「猴精所獻的猴兒酒後勁可真大,連我都醉了。」

他眼波一轉,看到自己懷裡抱著的人,不禁吃了一驚,只見洛瑤卿身上一片青紫瘀痕,臉上淚痕斑駁,顯然是昨晚吃了大苦頭。胡靈怔了片刻,這才回想起自己昨晚酒醉昏亂之下是如何折磨他的,心中頓時大感後悔,自己雖是逼迫了他,但從未讓他皮肉受苦,而且自己一向擅弄風月,何曾像個莽漢一樣這麼折騰人?這一下洛瑤卿可更不甘願了。

胡靈小心翼翼下了床,一邊洗漱一邊問小舟:「昨兒晚上我是不是做得有些過頭?」

小舟撅著嘴說:「主人還說呢!昨兒主人不知發了什麼狂,就像沒吃過肉一樣,往狠裡折騰公子,弄得公子到了後來哭都哭不出了。」

胡靈心裡一緊,這下可真麻煩了。

兩人正說著,只聽洛瑤卿輕輕呻吟了一聲,想是已經醒了過來。胡靈忙過去探看,見洛瑤卿慢慢睜開眼睛,看了自己一眼,馬上就將頭扭向一邊,不肯再看自己。

胡靈知道他昨天委屈得厲害,忙溫言軟語好生撫慰,又讓人送上浴湯,親自服侍著洛瑤卿洗淨昨晚的歡愛遺漬。洛瑤卿這次可真恨死了他,無論他如何勸慰都一言不發,令胡靈也無可奈何。

胡靈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一事,探問道:「你昨天說有事要問我,到底是什麼事?」

洛瑤卿一聽心中更加氣苦,都是自己一心關心那事,才招得這樣大禍過來,哪裡還肯再同他說,因此愈發蒼白了臉色,眼淚只在眼圈兒裡打轉。

這下胡靈暗自著急,只得去問小舟。

小舟聽了忍不住好笑,道:「啊呀主人,昨兒可真像唱戲一樣,公子到花園去散心,偏偏卻瞧見……」

胡靈聽完暗暗叫苦,看洛瑤卿現在的樣子,自己是沒辦法向他解說這件事了,但若放任不管,他悶在心中又怕鬧出病來。

胡靈思量了一下,道:「這件事我是不好同他說的了,你找個時間引他到木仙庵中讓他見見錦雲,或許對他們兩個都有好處。」

小舟連聲答應。

洛瑤卿在房中歇了兩日,便可以下地行走。

小舟見他有了些力氣,便笑嘻嘻地說:「公子在房中已經悶了兩日,便是好人也悶出病來,我陪您到後園玩玩兒好不好?」

洛瑤卿聞言立刻就想起自己那天看到的事情,忙不迭連連搖頭。

小舟笑道:「公子難道不憐惜錦雲公子,不肯去同他說說話嗎?」

洛瑤卿驚疑地望向小舟。

小舟輕鬆地說:「今日青鋒大人下山辦事去了,只有錦雲公子在。」

洛瑤卿聽說那惡漢不在,一顆心立刻便活動起來,再不用小舟勸說,兩條腿不由自主地就往花園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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