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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4448
廠衛無雙(錦衣衛廠花基情錄)
編號 :027
作者 狐中仙(茵夢)
繪者
出版日 :20170530
 
件數:3件 
書名:廠衛無雙(連載名:錦衣衛廠花基情錄)
購買方式:僅限取貨付款(預購贈品皆有)

作者 :狐中仙(茵夢)
繪者 :霜林醉
出版日 :20170530 
件數:3冊
預購期:即日起~2017年5月15日
字數: 正文70萬字+番外3萬字
封面:外封﹣硫酸紙彩印,內封﹣特種紙+燙紅工藝
預購贈品:番外特典小冊子,作者簽名典藏明信片1套,軟磁性書簽2枚,冰箱貼1只
規格:簡體橫排
出版日:2017年5月30日

故事簡介:

錦衣衛同知段明臣,英俊瀟灑,武藝高強,
官運亨通,美中不足的是命里缺了點兒桃花。

自幼定下的娃娃親早夭了,
托人說媒的世家小姐跟馬夫私奔了,
就連被他救回、揚言非他不嫁的美人,
也耐不住寂寞另嫁他人了。

大好青年段明臣,
眼看著竟熬成了大齡剩男!

終於有一天,老天開眼,
賞給了他一朵桃花,還是很大的一朵??

段明臣:口胡!這哪裡是桃花,
分明是催人命的霸王花啊!~~o(>_<)o ~~

〖 一 句 話 簡 介 〗

一個外表冷峻內心忠犬的錦衣衛,
一個美貌妖孽聲名狼藉的東廠公公,

由互相對立到攜手合作,一不小心,
就擦出了基情的火花~

原價:800元  
網路優惠價: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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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詳細介紹

 

 

 

內容試閱:

 

  1.錦衣衛歸來

  早春三月,乍暖還寒,綿柔的細雨將整座京城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巍峨的城樓高聳入雲,沈重的朱紅色城門緩緩敞開,一名軍吏打著呵欠,無精打采的立在城門口,進行例行的入城檢查。

  耳畔突然響起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聲如驚雷。

  光聽這清脆有力的馬蹄聲,便知是一匹腳力矯健的好馬。軍吏忙抖擻精神,抬眼望去。

  吁——

  一聲中氣十足的叱喝,戰馬長嘶一聲,便乖巧地停在城門口。

  那馬兒通體墨黑,無一絲雜毛,唯有四蹄如雪。這種馬名叫“烏雲踏雪”,可日行千里,神駿非常,千金難買。

  守門軍吏不敢怠慢,忙迎上前去,只見馬上跨坐著一名男子,頭戴纏棕大帽,身穿青色直身,腰懸玉牌,腳踏皂靴。

  軍吏是個老兵油子,素日見慣了達官貴人、三教九流、販夫卒子,算是很有眼力的,卻一時看不出來人的身份。

  這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劍眉星目,渾身一股英武之氣。許是經過了一番長途跋涉,他的衣裳沾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面帶風霜之色,可卻絲毫不減渾身的氣勢,尤其是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睛,極為犀利,令人不敢逼視。

  男子並不下馬,而是摘下腰間的玉牌,往軍吏面前一揚。

  那軍吏看清那玉牌上一行端正的隸書——錦衣衛同知段明臣,立時變了臉色,誠惶誠恐的彎腰行禮道:“卑職參見錦衣衛大人!”

  段明臣淡淡的點頭,並不為難他,收起玉牌,兩腿一夾馬腹,縱馬朝城中馳去。

  去年先帝病逝,年僅十九歲的太子蕭璟繼位,成為大齊朝第五任皇帝,改元興寧,大赦天下。

  新帝繼位,一朝天子一朝臣,政局自然會有一番動蕩。

  西北邊境韃靼虎視眈眈,遼東女真蠢蠢欲動,東南沿海時而有倭寇劫掠,好在大齊根基雄厚,雖然偶有戰事,但總體來說,中原百姓的日子過得還算安穩。

  段明臣策馬入城,隨著日頭漸高,路上的行人多了起來,吆喝叫賣的小販擠滿了街道,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段明臣雖然牽掛家中母親,歸心似箭,卻也不得不勒住繮繩,小心的控制著馬匹,在人群中緩步前行。

  望著繁華如昔的京城街道,段明臣不禁有幾分感慨。

  他弱冠之年便勇奪武狀元,天下皆驚,先帝見他少年英俊,文武雙全,便將他列入天子近衛軍錦衣衛。

  三年前,他奉先帝密旨離京,前往苦寒之地塞北,負責竊取敵方情報,襄助征伐韃靼的大齊軍隊。

  塞北苦寒之地,執行的又是出生入死的任務,錦衣衛身份特殊,為世人所忌憚,段明臣歷盡艱難,才完成了先帝交代的任務,協助大齊軍隊擊退了韃靼人,將這幫喜好打秋風的強盜趕出漠北。

  塞北捷報傳來,龍心大悅,論功行賞加官進爵自是不在話下。由於段明臣表現出色,有勇有謀,新帝十分贊賞,便一紙詔書召他回京,冊封為從三品錦衣衛同知,官職之高,僅次於錦衣衛指揮使。

  段明臣才二十五歲,如此年輕便身居高位,實是令無數人欽羨不已。

  只不過段明臣自己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他拿命搏來。從三品的官銜,放在外省或許唬人,但是在掉一塊磚頭就能砸到幾個高官的京城,實在算不得甚麼。何況他在塞北待了三年,消息閉塞,對京城如今的情況不太熟悉,還是該小心謹慎為上。

  段明臣正思索著,抬眼望見前方聚集了一大堆人,正對著門前蹲著石獅的朱門大戶指指點點。

  圍觀的人們竊竊私語,小聲議論。

  “哎呀,不得了,張侍郎家出事了!”

  “天哪!那門上掛的人頭,不是張家大公子嗎?死得好慘啊!”

  “可惡!又是這幫東廠閹狗!”

  “噓……你小聲點,讓他們聽見就不得了了!”

  段明臣在馬上看得遠,果然看到一群身著褐衫的東廠番役在拿人。

  侍郎府邸里傳來女子的哭泣聲和孩童的驚叫聲,空氣中飄著濃重的血腥味,張家公子血淋淋的人頭懸在正門中央,瞪著兩顆眼珠,顯得極為恐怖。

  三年不見,看來這東廠是越發囂張了,還未經過刑訊,就直接砍了人腦袋懸在門上示威,就算是奉聖旨拿人,手法也太過狠辣了。

  段明臣劍眉微皺,策馬靠近,想查看一番,卻聽到一聲叱喝。

  2.東廠逞兇

  “呔,東廠奉旨捉拿欽犯,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快退開!”

  一個頭戴圓帽的東廠管事走過來趕人,不過,當他看清了段明臣的樣貌時,大吃一驚,旋即恭敬的躬身行禮:“段大人!卑職參見大人!”

  段明臣認出對方是以前自己的手下,名叫李哲。

  東廠首領雖是太監,但下面辦事的卻大多是錦衣衛抽調過去的人,李哲便是從錦衣衛調到東廠作管事的。

  先帝在世時重用宦官,因感覺錦衣衛不在宮中,調令不方便,於是下旨成立東廠,令司禮監秉筆太監萬臻出任東廠督主。東廠跟錦衣衛一樣直接聽命於皇帝,有緝訪刺探的大權,合稱“廠衛”。

  東廠因為是內官,辦事地點就在宮中,可直接向皇帝稟報,而錦衣衛要向皇帝彙報事情,卻必須上奏章。由此可見,東廠的權力實際上比錦衣衛更高,近年來逐漸有凌駕於錦衣衛之上的趨勢。

  因此,東廠跟錦衣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關係十分微妙。

  段明臣不欲暴露身份,便翻身下馬,拉著李哲退到一邊。

  “段大人,您回京啦?”李哲乍見故人,面露驚喜之色。

  段明臣點點頭,低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兵部侍郎張謙犯了何罪?”

  李哲猶豫了一下,附耳道:“據說是跟楚王謀逆一案有牽連,皇上親自下旨緝拿張家滿門。”

  楚王本是新帝的叔叔,新帝繼位之初,楚王不服年輕的侄子,悍然起兵造反,不過很快被鎮壓了下去。楚王伏誅之後,這事情並沒有完結,楚王慣會籠絡人心,文武百官之中不少人收過他好處,於是皇帝就開始一個一個的收拾這幫臣子。

  古往今來,皇帝最忌諱的就是結黨謀逆,張謙既是跟楚王謀逆案扯上關係,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段明臣問道:“皇上命萬督主操辦此事?”

  李哲搖搖頭,抬頭倉皇四顧,眼中似有深深的懼意,半晌,才壓低聲音道:“負責查辦此案的是萬督主的義子,顧懷清顧公公。”

  “顧懷清?”段明臣第一次聽聞這個名字,只覺十分陌生。他下意識地望向府內,卻沒有看到宦官打扮的人,只有正門上那顆血淋淋的人頭死不瞑目的瞪著他。

  李哲知他心中的疑問,便解釋道:“顧公公並沒有親自前來,只是吩咐我等,如遇到抵抗,一律就地格殺,以儆效尤!”

  段明臣瞭然,張家大公子會一點拳腳功夫,必是有所反抗,才遭了殺身之禍。

  此時,東廠番役大聲吆喝著,趕著侍郎府上下男女老少上百號人出來。可憐鐘鳴鼎食之家,如今卻隨雨打風吹去。

  突然,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掙脫了束縛,趁亂拼命逃出,直直的衝著段明臣和李哲的方向奔來。她這番舉動自然逃不過番役的眼睛,立刻凶神惡煞的緊追過來。

  小女孩慌不擇路,一頭撞到段明臣的馬前,視線掃到段明臣腰間的蟠螭玉帶鈎。她年紀雖小,卻很有見識,蟠螭玉帶鈎是三品以上的大員才能佩戴,於是她便明白眼前人的身份。

  她驚恐的望了一眼身後緊追而至的番役,撲通一聲跪在段明臣面前,泣聲道:“這位大人,救命!求您救救我!”

  這女孩頭扎雙髻,小臉兒粉雕玉琢,不難預料將來必是一個美人,驚慌的眼神如同被獵人追捕的小鹿,那模樣真是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這些壞人殺了我大哥,我……我不要被抓去!求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救救我吧!”小女孩流著眼淚,對著段明臣連連磕頭,白嫩的額頭立刻磕出了道道血痕。

  段明臣身為錦衣衛,對於抄家抓人之事並不陌生,亦不是心慈手軟之輩,但也不免心中惻然。

  可是不等他發話,就看一名滿臉橫肉的東廠番役從身後追上來,一把扯住小女孩的發髻,女孩痛得尖叫一聲,被拽倒在地。

  “住手!”段明臣皺眉道。

  那面帶凶相的番役看裝扮是個東廠小頭目,段明臣沒有著官服,那人顯然不認識他,傲慢的斜了段明臣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閣下莫非想阻東廠查案?還是跟逆黨一伙的?”

  李哲見狀連忙上來打圓場,滿臉堆笑道:“王兄,這位是錦衣衛的段大人,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姓王的番役頭目冷冷哼了一聲,似乎並不將這位錦衣衛大人放在眼裡,像老鷹抓小雞一樣,輕鬆的提起哭泣掙扎的小女孩,丟到囚車里。

  李哲尷尬的乾笑兩聲,隨即跟段明臣告退,也跟了上去。

  東廠的人離去之後,段明臣耳畔似乎還縈繞著那小女孩淒厲的哭聲。

  張侍郎涉及謀逆,必是難逃死罪,而他的家人,男丁流放千里,而女眷……恐怕要淪入教坊司為妓。

  段明臣雖是滿懷同情,卻是無能為力,愛莫能助。想著小女孩那雙盈盈淚眼,段明臣感覺胸口郁結,悶悶地很不好受。

  一個小小的東廠頭目就如此驕橫狂妄,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這樣的下屬,可想而知東廠首領是如何囂張!還未審訊定罪,就直接砍人腦袋,還懸於門上示眾,如此狠辣的手段,必定不是易與之輩!

  李哲言語之中對此人十分畏懼,想必這顧懷清是個心腸歹毒之人,段明臣心裡不由地又是忌憚又是嫌惡。

  3.三朵爛桃花

  人群散去,段明臣策馬疾行,須臾工夫便來到位於城南獅子衚衕的家中。

  段家祖上並非京城人士,在京城也沒有甚麼親戚。

  段明臣自幼喪父,母親雲氏獨自將他拉扯成人,母子倆相依為命,感情非同一般。

  家裡早就收到傳書,知他今日會回家,管家忠叔一早就守在門口,聽到馬蹄聲就知少爺回來了,一邊命丫環通知夫人,一邊急忙迎出門去。

  “少爺,少爺,您可回來啦!”

  “忠叔,好久不見!”段明臣笑著將馬兒交給忠叔,回頭問道,“我娘呢?”

  “夫人在裡面等候多時了,您快去吧。”

  段明臣點點頭,理了理衣冠,三步並作兩步的衝進內堂。

  內堂中央端坐著一位美婦,頭綰墜馬髻,上身著天藍大袖衫,下穿藍緞馬面裙,不施脂粉,不戴首飾,卻自有傾城之色。

  這位美麗的夫人看上去不過三十歲,跟段明臣站一塊兒,好像姐弟一般,哪裡能料到她便是段明臣的親娘?

  “娘,兒回來了!”段明臣推金山倒玉柱般,一下子跪在娘親的跟前。

  段夫人一把拉住兒子,眼淚汪汪地哭道:“我的兒呀,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娘總算把你盼回來了!”

  段明臣也不由得也紅了眼圈,羞愧的道:“兒子不孝,讓娘牽掛了!兒子……也非常想念娘親……”

  “娘的心肝寶貝,快讓娘看看……哎呀,黑了,瘦了,肯定吃了很多苦吧?……”段夫人的玉手在兒子的臉上身上摸來摸去,掩飾不住心疼。

  “娘,我沒事,沒事的,這不是毫髮無損的回來了嘛?”段明臣在親娘面前,褪去了平日的穩重,像孩子一樣伏在段夫人膝頭,“娘親倒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年輕美麗!”

  “哎,就會說好聽的哄你娘,為娘都四十多了,老太婆了,哪兒還能美麗呢?”

  “沒有的事,娘在我心中永遠是最美的!”段明臣突然想起甚麼似得,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石方盒,獻寶似的呈給段夫人,“娘親,這是我從塞北帶給您的禮物,快看看喜不喜歡?”

  段夫人接過玉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對金鑲瑪瑙燈籠耳墜。

  “塞北沒甚麼好東西,不過產的瑪瑙質量上等,兒子就給您打了一副。”

  段夫人把耳墜捧在手心細細端詳,那瑪瑙色澤鮮潤,做工極為精巧,於是便問:“這耳墜肯定價格不菲吧?”

  段明臣笑道:“還好,您喜歡就好,兒子給您戴上?”

  段夫人卻搖了搖頭,將耳墜放回到盒子里,正色道:“娘幫你收著,將來送給你媳婦兒。”

  段明臣一怔,微紅著臉道:“娘……這個……”

  段夫人長長嘆了口氣,幽幽地道:“臣兒,你都二十五歲了,別人在你這個年紀,早就兒女繞膝了。唉,娘每次想起這事兒,就覺得對不起你死去的爹……”

  說著,段夫人掏出絹帕,就要抹眼淚。

  段明臣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娘掉眼淚,忙勸慰道:“娘別哭啊,姻緣這事兒,乃是上天注定,急也急不來的啊!”

  段夫人自管自的念叨:“你這孩子好歹也遺傳了我,長得一表人才,為何姻緣就這麼艱難呢?”

  “你爹當年給你定的娃娃親,姜家二小姐,那是個好閨女啊,可惜體弱多病,未及笄就病逝了。”

  “後來,你高中武狀元之後,家裡突然來了很多媒婆,為娘千挑萬選,選中了忠武伯家的嫡長女,聘禮都下了,誰知……那看似本分的大小姐,竟然跟個馬夫有姦情,私奔了……”

  段明臣忍不住扶額,心想未婚妻跟馬夫跑了的黑歷史就不要再提了,真的很沒面子的,便勸道:“娘,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

  段夫人瞪了兒子一眼,恨鐵不成鋼的道:“為娘幫你選了兩次,都沒成,於是娘就想,不如讓你自己來選吧,好歹能選個你中意的。你看中了誰,娘就幫你去求親,可是你看你……唉!”

  段明臣被說得低下腦袋,嘴裡不敢反駁,心裡卻自有一番計較。

  4.太監要納妾

  段家在京城根基尚淺,沒有甚麼靠山,世家大族看不上他這樣沒有宗族背景的,清貴人家又不願意將女兒嫁給錦衣衛,畢竟,錦衣衛是皇帝的爪牙朝廷的鷹犬,名聲不太好,而且乾的都是危險的活兒。

  “不是兒子不努力,實在是被派到塞北,整日跟糙漢們混在一起,怎麼找啊?”

  “你還說?那玉娘呢?她被你從強盜手裡救下,對你一片痴心,發誓說非你不嫁,可你卻寫信拒絕了她,還非要我認她做義女,將她嫁給別人!”

  段明臣就知道他娘會提這一茬,玉娘本是良家女子,隨家人出門探親時遇到強盜,正好段明臣經過,順手救了她,玉娘的家人都被強盜殺害,段明臣憐憫她,便將她收留了,帶回家裡。

  雖然玉娘對他感恩戴德,主動表示要跟著他,哪怕做妾也不在意,但段明臣一來對她沒有想法,二來當時他已經接到聖旨要去塞北。這一趟去塞北,少則三年,多則五六年,而且戰場凶險,吉凶未卜。玉娘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不可能跟著他去,而且玉娘都十八歲了,再等下去就過了適婚年紀,段明臣不願耽誤人家姑娘,才主動寫信,絕了她的念頭。

  玉娘初始還堅持要服侍段母,等段明臣回來,可是過了不多久,她去上香的時候偶遇鄒員外家的公子,倆人一見鍾情,鄒家很快上門提親。

  玉娘溫婉孝順,段母雖然心中不捨,但總不能棒打鴛鴦,只好忍痛把玉娘嫁了出去。

  段夫人越說越難過,含著眼淚直嘆氣:“人家到我這個年紀,早就含飴弄孫了,可是我卻連兒媳婦的影兒都沒有,我好命苦吶……”

  段明臣聽他娘這麼說,心裡也不是滋味。可是他從小到大,各種事情都很順遂,就是缺了點桃花運。可是桃花不來,他能有甚麼辦法?

  段明臣正不知該如何勸慰母親,這時管家捧著一張請帖走進來,暫時替他解了圍。

  “少爺,有您的請帖。”

  “誰送來的請帖?”段明臣有些詫異,他回京的事,除了錦衣衛的幾個好兄弟,還沒告訴其他人呢。

  “送信的自稱是東廠萬督主的家丁。”

  “萬臻?”段明臣更驚訝了,他跟東廠素無瓜葛,萬臻怎麼會送請帖給他?

  他疑惑的打開大紅色請帖,匆匆瀏覽。

  段夫人眼尖,也看清了請帖內容,忍不住冷笑道:“萬臻要納妾?真是可笑!我兒子娶不到老婆,他一個太監卻妻妾成群,這都是甚麼世道!”

  段明臣胸口又被插了一刀,無奈地搖了搖頭。

  如今這東廠可真是不得了,尋常人家納妾就一頂粉轎抬進側門完事,萬臻卻要大張旗鼓的宴請賓客,他一個老太監納妾,這麼高調的拉仇恨值,真的好嗎?

  “娘啊,兒子這些年不在京城,東廠如今是怎樣的一個情形?表姨在宮里有沒有消息傳來?”

  段夫人有個表妹入宮多年,在宮里十分得臉,常年跟在梁太后身邊服侍,宮里有甚麼飛吹草動,她都會跟段夫人通氣。

  段夫人撫了撫額角的鬢發,鄭重的交代道:“娘正要給你說,根據你表姨的消息,東廠雖然萬臻是督主,但如今皇上面前的頭號紅人卻是顧公公。”

  “顧公公?哪個顧公公?”

  “他的名字叫顧懷清,萬臻的義子,現任東廠理刑千戶。此人年紀雖輕,但武功極高,心機深不可測!你表姨叮囑,得罪誰也不要得罪這位顧公公。這趟婚宴,他必定會出席,你可千萬要小心行事!”

  顧懷清?又是他!

  段明臣不由得皺眉,回京不足一日,已經兩次聽到顧懷清的名字,看來此人可真不是一般的紅呢!

  5.皇上最寵的人

  華燈初上,夜色闌珊,京城聞名遐邇的酒樓仙客來。

  仙客來酒樓已有近百年的歷史,是不折不扣的京城老字號,亦是達官貴人們宴客的首選。

  段明臣三年後載譽歸來,錦衣衛指揮使劉崇親自為他洗塵接風,地點便選在了仙客來。

  仙客來足有三層樓高,一樓招待普通食客,上面兩層則是格調雅致的包廂,專供貴人們宴客之用。

  段明臣從一樓步入酒樓,熙熙攘攘的食客們擠得水洩不通,最妙的是還有個穿長褂的先生在說書。

  “……我大齊立國至今,西北的韃靼人一直是心腹之患,這群蠻族驍勇善戰,性格殘暴,一到秋冬之際就大舉南下,劫掠我大齊老百姓,所過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自開國之初,太祖皇帝就多次率兵討伐,可惜這幫賊子狡猾異常,善於打游擊戰,始終無法根除禍患,反而有越演愈烈的趨勢。

  然而上月,韃靼可汗卻主動上書,願意割地求和!諸位,你們道這是為何?”

  立刻有好事者笑道:“這有甚麼稀奇?不過是因為侯老將軍神勇,在戰場上打敗這群蠻子,打得他們怕了,不得不投降求和!”

  說書人哈哈大笑,說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侯老將軍雖是神勇,但這一仗的關鍵卻在於巧施離間計,讓韃靼可汗猜忌手下最得力大將蒙塔,從內部瓦解敵人,這才能夠一舉擊破敵寇。而這其中的關鍵人物,竟是一位武功出神入化的蒙面俠客……”

  台下聽眾被吊起胃口,紛紛議論,這位神秘的蒙面俠到底是何來歷?

  段明臣劍眉微挑,夾在人群中聽了一小段,心裡忍不住暗暗偷笑。

  這說書人添油加醋的,三分的事情也被他誇張成了十分,說得那個蒙面俠像有三頭六臂,會千百種變化似的,把大伙兒唬的一愣一愣的,其實哪有那麼誇張呢?

  段明臣含笑搖了搖頭,邁步朝樓上的雅間走去。

  樓下的說書人兀自說得唾沫橫飛,眉飛色舞,聽眾們亦是如痴如醉,心向神往,渾然不知說書人口中的這位神秘英雄,正與他們擦身而過。

  段明臣掐著時間到達,推開包廂的門,他的上司和同僚們都已經先到了。美酒佳餚琳琅滿目,還叫了一名美貌的歌姬作陪,纖纖十指輕撥琵琶,唱著婉轉動人的小曲兒。

  “抱歉,我來晚了!”段明臣趕忙向大伙兒賠不是。

  錦衣衛指揮使劉崇四十歲出頭,身高八尺,長了滿臉絡腮胡,看起來不像二品大員,倒更像個剪徑的強盜。不過,能在這個位置上做的穩穩當當,怎麼可能沒有幾把刷子?

  劉崇對段明臣一直青眼有加,十分提攜,頗有幾分亦師亦友的感覺,段明臣對這位錦衣衛上司也是極為敬重。

  劉崇大手一揮:“明臣啊,遲到了不打緊,多罰幾杯就是了!”

  錦衣衛同僚們紛紛過來見禮,段明臣一眼望去,都是熟悉的面孔,弟兄們跟三年前幾乎沒有變化,頓時有一種回家的親切感。

  寒暄了幾句之後,大家做下來喝酒吃菜,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大概吃了小半個時辰,突然有個內監打扮的上來找劉崇,劉崇聽完彙報後,一臉無奈的起身告辭:“宮里臨時出了點狀況,我先走一步。大家不用客氣,盡快吃,今兒帳都記到我頭上!”

  劉崇說完,就跟著內監離開了。

  上司一走,錦衣衛眾人更覺放鬆,說話也越發沒有拘束,不知怎麼的八卦到宮闈秘事上去了。

  “你們說,宮里到底出了甚麼事兒,這麼十萬火急的把咱們老大召去?”問話的是瘦高個兒唐敬文。

  “呵,這個我知道!”長著一張娃娃臉的羅欽,有個結義兄弟在御前當值,故而他的消息無疑是最可信的。

  唐敬文道:“哦?你快說說!”

  羅欽翹著二郎腿,啜了一口酒,擠眉弄眼道:“我猜啊,八成是寧貴妃又跟皇后掐架了吧?”

  “不要亂說,宮里的是非你也敢信口開河,當心隔牆有耳!”勸誡的是高陸,他在這一群人中年紀最大,性格也較為沈穩。

  “咳,又不是甚麼秘密了!”羅欽不以為然的撇嘴,“前日我義兄在御前當值,親眼看到寧貴妃怎麼撒潑的。嘖嘖,不愧是屠戶的女兒,那潑辣勁,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皇后娘娘氣得臉都綠了!”

  段明臣詫異道:“一個妃子敢如此囂張,皇上都不管管嗎?”

  “管甚麼呀?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況且啊,皇上寵寧貴妃寵得厲害,一日都離不得!”

  唐敬文不解道:“一個屠戶生的女兒,真的有那麼傾國傾城,能集三千寵愛於一身?”

  “俺沒見過寧貴妃,不好說她到底有多美,不過啊……據說寧貴妃還算不上皇上最寵的人,至少有一個人,比寧貴妃更得聖寵……”

  “是誰?”另外三人異口同聲問道。

  羅欽晃了晃腦袋:“還能有誰?顧懷清顧公公唄!”

  6.缺愛的錦衣衛們

  怎麼又是他?

  段明臣感覺自己回京之後,聽到最多的名字就是顧懷清了,這人真是如日中天,紅得發紫,到哪兒都避不開啊!

  “這位顧公公,在皇上還只是個不得寵的皇子時就陪在皇上身邊了,十幾年的朝夕陪伴,跟皇上關係之密切,據說到了出同車寢同床的地步了。”

  “我還聽到過一個傳言……”羅欽壓低了聲音,眼神也帶了幾分曖昧,“今上在女色方面不是很熱衷,所以至今都沒有子嗣。這寧貴妃啊,據說跟顧懷清長得有幾分相似,因為這個緣故,皇上才對她另眼看待,特別寵愛。”

  一番話聽得段明臣三人呆若木雞!若是此事當真,那顧懷清才是寵冠六宮第一人呢!

  “怪不得東廠如今如此氣燄囂張了!”段名臣恍然大悟。

  “媽了個巴子,可是東廠這群閹狗也太囂張,老子就是看不順眼!”唐敬文憤怒得一拍桌子。

  羅欽也一臉激憤的應和道:“別說敬文覺得憋屈,連我都忍不下去了。你說,甚麼臟活兒累活兒都是我們錦衣衛去做,可是到頭來領功勞的卻是東廠那群宦官,憑甚麼啊?”

  段明臣皺起眉,東廠和錦衣衛同屬特務機構,直接向皇帝彙報,因為業務上存在競爭關係,所以明爭暗鬥從未停止過。不過,東廠的領袖是貼身伺候皇帝的宦官,比起錦衣衛,他們跟皇帝的關係更密切,也更受皇帝的信任,如今東廠的地位便漸漸壓過錦衣衛,也難怪兄弟們會覺得不忿。

  段明臣想起萬臻送來的那封喜帖,便問道:“後天萬臻納妾擺酒席,你們都收到邀請了麼?”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萬臻納妾,錦衣衛眾人更來氣了!

  錦衣衛這一行,外表看起來風光,其實是高危職業,經常從事拿人下獄的恐怖事件,所以不管官員還是百姓,對錦衣衛都是心存忌憚,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好人家都不肯將女兒嫁給錦衣衛。

  於是錦衣衛這一伙人,除了指揮使劉崇已經娶妻生子,其他的都還是光棍。

  羅欽憤怒的拍著桌子:“一個把兒都沒有的老太監,還三妻四妾,真是可笑之極!”

  唐敬文喝得滿臉通紅,高聲附和道:“就是就是!佔著茅坑不拉屎,太浪費了!”

  高陸這次沒有勸阻,而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你們知道,萬臻老匹夫這次娶的是誰?”

  “是誰?”段明臣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把女兒嫁給太監做妾,擺明兒把女兒往火坑里推,到底是甚麼樣的父母才做的出來?

  “安國公家的二小姐,謝雅蘭。”

  “甚麼?”段明臣吃了一驚,原以為是哪個人家窮困潦倒混不下去,才把女兒“賣”給一個老太監做妾,沒想到卻是堂堂一等公謝藴的女兒。

  高陸解釋道:“段兄剛回來可能還不知道,謝藴年前被參貪墨瀆職,皇上大怒之下,把他打入了昭獄。按照當時皇上的意思,是要砍他腦袋的。”

  “謝藴沒有兒子,卻有兩個絕色的女兒,嫡出的大女兒謝蕙蘭嫁給了內閣首輔沈君儒作續弦,庶出的小女兒就是萬臻要納的謝雅蘭。首輔大人和萬督主同時為謝藴求情,皇上最終網開一面,放他出獄,撤了他的尚書一職,只保留了安國公的爵位。”

  段明臣恍然大悟,這麼看來,這一對苦命的姐妹花,一個嫁給首輔做續弦,一個給老太監做妾,委實是命運多舛,不過為了救自己的父親,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聽說謝氏姐妹都入選了京城十美,是多少男子的夢中情人呢,可惜,真是可惜了……”羅欽不勝唏噓。

  “唉,好好一個美人,竟是便宜了那老太監!”唐敬文捶胸頓足,就差沒雙目垂淚了。

  幾個人邊聊八卦邊喝酒,喝到後來,段明臣也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杯了。幸好他在西北軍營里常與人飲酒,酒量練得不錯,這才沒有醉倒,不過另外三人就沒那麼幸運了。

  高陸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鼾聲如雷。

  羅欽和唐敬文都喝大了,倆人抱頭嚎啕痛哭。

  “好白菜怎麼都叫豬拱了呀?美女都嫁給太監了……我不活了……嗚嗚嗚!”

  “為毛木有人要俺?為毛俺娶不到媳婦兒?俺不想打光棍啊啊啊!”

  段明臣扶額,這麼丟人的場面要是被外人看到了,錦衣衛往後還有的混麼?

  7.顧公公驚艷亮相~

  萬臻納妾喜宴那一晚,錦衣衛指揮使劉崇有事滯留宮中,無法出席,只能備了厚禮,由錦衣衛同知段明臣率領手下前往賀喜。

  本著輸人不輸陣、不吃白不吃的心態,錦衣衛一下子去了十幾人,而且特地穿上莊重的官服赴宴。

  段明臣身穿赤金色雲肩通袖膝襕曳撒,胸口盤著一條似龍似蟒的飛魚,腰束鸞帶,挎著繡春刀,金色織錦紋路亮得晃眼。其他人的級別略低,都穿大紅色飛魚曳撒,腰間也別著繡春刀。

  錦衣衛一群人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到東廠督主萬臻的府邸,那威風凜凜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奉旨去抄家的呢!

  萬臻的家丁忙不迭的領著錦衣衛眾人入內,此時席間已有不少官員就座,錦衣衛一來,大伙兒心裡都不免有些犯怵。

  萬家的管家是個機靈的,給錦衣衛單獨安排了一張大桌,不與其他官員坐一起,這樣大家都可以相安無事。

  段明臣注意到不遠處的有幾桌是東廠的人,心中微微一動,不免多看了幾眼。

  羅欽看段明臣的神情,便主動湊過來小聲道:“那裡面沒有顧懷清,看來人還沒到。”

  萬臻是孤兒,沒有親戚,更不會有子嗣,身為義子的顧懷清照理應該出來幫忙的,之所以沒有來,估計也是宮里有事耽擱了。

  過了片刻,就聽到門口一陣騷動,聽下人恭敬地喚了一聲“顧大人”,錦衣衛的耳目何等敏銳,眾人的目光立刻齊刷刷射向門口。

  門簾一掀,一人低著頭走進來,他不經意的一抬頭,昏暗的內堂剎那間明亮起來。

  段明臣看清來人面貌後,不由得呆了一呆。他走南闖北多年,也算得上閱人無數,竟是找不出合適的詞兒來形容眼前的人。

  宦官在宮里養尊處優,大多生得白淨清秀,然而畢竟少了一個重要部件,總是顯得陽剛不足,陰氣過盛。加上之前聽到的一些傳聞,段明臣就自然而然把顧懷清想象成滿身脂粉氣、陰柔媚主的形象。

  孰知顧懷清完全不是想象的模樣,他的膚色非常白,不是少見陽光的蒼白,而是宛如上等羊脂玉,閃動著瑩潤的光澤。面部輪廓極為深邃,挺直的鼻梁,眉毛又長又黑,眉下是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眼角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傲慢慵懶的味道。

  他穿著一件石青色窄袖對襟袍,雙肩和下擺以金線繡著雲蟒紋樣,腰間束著玲瓏透雕白玉帶,頭戴束發紫金冠,冠上盤繞著四爪蟒龍,朱紅色抹額中央鑲嵌著一顆金綠色貓眼石。

  顧懷清這一身服飾顯貴不遜於王侯,光那一頂金冠,只怕就價值千金。以他正五品千戶的官品,這身打扮無疑是僭越至極,但卻從另一個角度印證了他聖眷正隆。

  顧懷清一亮相,便立刻有官員上前行禮,態度極為恭敬,帶著一股子阿諛奉承的意味。

  今天會被邀請的賓客,除了錦衣衛,都是平時跟萬臻交好的官員,這些人既然抱定了東廠的大腿,皇帝面前的大紅人顧懷清,自然是他們拼命巴結討好的對象。

  看著這幫人跪舔顧公公的醜態,錦衣衛眾人的臉上都露出不屑的表情,段明臣心裡也很是不齒。

  段明臣的官位高於顧懷清,也看不慣那些溜須拍馬之輩,自然不會主動搭理顧懷清,便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氣定神閒的飲茶。

  那邊廂顧懷清跟官員們回禮之後,也不多搭理他們,便大馬金刀的坐上了主桌,瞟都沒瞟錦衣衛這一邊。

  這一下錦衣衛眾人可真來氣了,唐敬文恨得摩拳擦掌:“這小白臉兒,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段明臣悄悄拽住唐敬文,沈聲道:“別衝動,不過是個宦官而已,值得你這麼大動肝火?”

  高陸也勸道:“我們是在吃喜酒的,不是來鬧事的,別在外面丟了咱錦衣衛的臉面。”

  8.刺客突襲,懷清逞威

  片刻之後,萬府的主人萬臻終於出現了。

  萬臻大約六十歲,生得白白胖胖,慈眉善目,看起來一團和氣,像個富貴鄉紳,光看外貌,誰也想不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東廠督主。

  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萬臻穿著一襲奢華的大紅蟒袍,滿是皺紋的眼角洋溢著喜氣。

  納妾不同於娶妻,不需要行禮拜天地,新娘子不能穿紅色禮服,只能穿粉色,由一頂小轎從側門抬入就成了。

  不過,萬臻地位非同一般,納的又是安國公之女,因此還是大張旗鼓的擺了酒席宴客,還請了戲班子來唱戲。

  萬臻見賓客都來齊了,便端了一杯酒,向大家拱手道:“今日下官納妾之喜,諸位貴客臨門,真是令寒捨蓬蓽生輝!酒菜已上桌,大家不用客氣,盡情享用,吃完可以去後堂看戲,特地請了慶春班,包場唱一整天。”

  慶春班是京城首屈一指的戲班,去年太后壽誕,曾經入宮表演,太后看完大加贊賞,欽賜“梨園翹楚”牌匾,慶春班自此名聲大噪。

  慶春班在外演出,戲票千金難求,要想請慶春班到私邸演出,那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

  酒席正式開始,賓客紛紛上前給萬臻敬酒,顧懷清陪在萬臻身邊,不動聲色的為他擋掉一些酒水。

  一時間後台鑼鼓喧天,席間觥籌交錯,熱鬧非凡,然而,就在這一片和諧喜慶的氣氛中,變故陡生!

  四名黑衣人從天而降,手腳利落的撂翻幾個擋路的賓客,瞬間包圍了萬臻。

  “閹狗,納命來!”

  劍氣如長虹貫日,劍光如一道雪亮的閃電,直奔萬臻的咽喉。

  刺客出現得非常突然,大伙兒喝得醉醺醺,根本來不及反應,而錦衣衛雖武功出眾,可惜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出手相救。

  眼看著萬臻就要血濺五步,喜事變成喪事,斜刺里突然橫出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擲出一隻玉瓷杯,撞歪刺客的劍尖,將那奪命的招數化解了去。

  緊接著,只見顧懷清素手連彈,他的手指每彈一下,便有一個刺客應聲倒地,簡直跟變戲法一般。

  倒下的刺客捂著脖子,雙目凸出,在地上抽搐幾下,血才慢慢的從咽喉處流出來,死相十分恐怖。

  離得最遠的那名刺客見勢不好,立刻掉頭奔向窗口,企圖逃走。

  顧懷清冷笑一聲,抓起一根筷子激射過去。

  只聽篤地一聲,那根普通的木筷穿透刺客的肩胛骨,將他硬生生的釘在牆壁上,刺客發出痛苦的哀嚎,鮮血濺在雪白的窗紙上,立刻暈染開來。

  顧懷清須臾之間連殺三人,重創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東廠的人如夢初醒,迅速包圍了重傷的刺客,企圖逼問他口供,不料那刺客早有準備,咬破藏於牙齒中的毒藥,登時七竅流血而亡。

  顧懷清見刺客自盡,轉身回到萬臻身邊,單膝跪下請罪道:“義父受驚了,孩兒一時不查,讓這賊人自盡了。”

  血濺婚堂,視為不吉,鬧出這麼一出,萬臻的臉色很是難看,好在總算有驚無險,沒有人受傷。

  萬臻向來好面子,更不願在大喜的日子里失了臉面,便扶起顧懷清道:“你做得很好!今天先算了,回頭再慢慢徹查。”

  說到“徹查”二字時,萬臻和氣的臉上顯出幾分猙獰陰鬱,顯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顧懷清點頭稱是。

  席間亂作一團,桌椅東倒西歪,珍饈佳餚流了一地。

  屋子里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顯然無法繼續在這裡待下去,顧懷清便拱手道:“抱歉,出此意外,令諸位貴賓受驚了,實在過意不去!請大家移步到後堂聽戲,順便休息一下。”

  在座大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哪裡見過這等血腥場面,都嚇得面如土色,有膽子小的兩腿抖得如篩糠,恨不得立刻告辭走人,可如果現在就走,未免掃了東廠督主的臉面,只得硬著頭皮戰戰兢兢的移到後堂去。

  唯有錦衣衛一眾人,依然氣定神閒的坐著,絲毫沒有露出膽怯驚慌之色。

  不過,鎮定只是表象,事實上,他們心中翻湧著驚濤巨浪。適才顧懷清撲殺刺客的身手,著實讓他們震驚不已。

  在呼吸之間連殺三名刺客,還不算稀罕,段明臣自問自己也能做到,只不過,顧懷清的出手之狠辣迅疾,卻委實罕見。

  普通人恐怕都看不清顧懷清是如何殺刺客的,但逃不過段明臣等高手銳利的眼睛。

  顧懷清殺人的武器竟是一根透明的細線,那不是普通的細線,而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天蠶絲,細如牛毛,卻異常堅韌,普通刀劍都無法砍斷。他平時將天蠶絲藏於袖中,對戰時以內力灌注於絲線上,隨著指尖揮動彈射出去,瞬間刺穿敵人的咽喉。

  由於天蠶絲非常細,穿透咽喉的速度非常快,刺客來不及閃避,就倒地氣絕了,隨後,血才慢慢從傷口處流出來。

  段明臣先前聽母親說顧懷清武藝高強,心中還不以為然,如今看來,顧懷清的武功之高,足以躋身當世一流高手之列。

  段明臣自幼習武,天分極高,年紀輕輕就罕有敵手,平時若是遇到高手,他都會忍不住手癢,找那人切磋一番。

  只不過,這顧懷清身份特殊,在東廠之中地位僅次於萬臻,又深受皇帝的寵信,段明臣對他,只有深深忌憚,卻不可輕易招惹。

  段明臣望著顧懷清,目光中透出幾分探究之意,恰巧顧懷清轉過頭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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