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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4778
摯友帶上床之山壓萬歲
編號 :210
作者 天痕壹月
繪者 楔子
出版日 :20150525
 
件數:1件 
煦文帝江好祐同歐陽遠山同在宮中從小一起長大,
二哥江璿鳳因想捉弄歐陽遠山,
慫恿江好祐將歐陽遠山迷倒,同宮女歡好,事後取笑。
哪知道江好祐臨時對歐陽遠山起了「性」趣,
想要壓一壓他,歐陽遠山本是假裝被迷,
發現此便將江好祐暴揍一頓。
兩人冷戰數月,歐陽遠山卻先道歉,更被鬼醫坑害,
拿了所謂「讓人不繼續生氣」的藥,
兩人發生關係,此後更是發生了好幾次關係。

歐陽遠山願意將風振宮提早交出去,和江好祐雙宿雙棲,
江好祐卻覺得,自己不夠愛他……
既然不夠愛,為何要為他放棄江山?
萬一在一起後因此而再度分手,他絕對承受不起。
見此,歐陽遠山不信他心中江山更重,當真要試一試他。


原價:19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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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詳細介紹

楔子

  江湖五宮,千機、絕情、風振、鳳鳴、雲衣。三莊:無爭、明見、寒異。

  五宮三莊,權勢、財力通天,勢力盤根錯節,主人們關係千絲萬縷,組成最大的一張江湖關係網,千機宮後改名為千機教,江湖視為魔教。

  千機宮門下,神醫華氏先祖,曾研出一種毒——入骨相思,其毒雖無情蠱令人聞風喪膽,但也令無數好漢為其折腰。

  十天內若不與人交合會死,而十天內與人交合,不論對方是男是女,自己是上是下,一旦確定,其後更改,便必死無疑。

  確定的解毒之法只有兩種,五顆東海明珠加牡丹玫瑰花汁,另外便是千機宮無上秘笈:枯木逢春。數百年時光,華氏辟出千機教,另立門戶,於山水後成立異香閣,自異香閣鬼醫與其師弟分裂,入骨相思便只有兩種得法,其一是向鬼醫求藥,其二便是去尋行蹤不定的鬼醫師弟。

  千機教勢力隱居,莫有人知曉其所在,風振宮暗器高絕,據聞只要在風振中待上三十年,縱使一掃地老翁都能使出漫天花雨,而現任宮主歐陽遠山,除卻武功地位外,同當今皇上,還是髮小……

  第一章

  大胥王朝十六世,胥武三十六年,朝廷強盛,國家安康,海外三島六城與中原締結友好,關外雖蠢蠢欲動,但也被戰神異風瑜大將軍給打得不敢進犯。

  中原武林四莊三宮一教,千機教已退隱不知何處,而與皇族有著最親密關係的,便是寒異山莊與鳳鳴宮。

  寒異山莊莊主之外孫女,父母雙亡,卻嫁予了當今皇上的堂弟,兩人育有一子一女。

  而鳳鳴宮歷任宮主都由三代皇室中,能入得了上任鳳鳴宮宮主眼的人繼承。

  皇上之皇位本該是那堂弟的,大胥王朝不避諱本姓親戚間傳位,為此,當今聖上為將位置歸還。將寒異山莊莊主之曾外孫,小時只短短養在寒異山莊內一會的年僅一歲的江好祐帶回,著上任丞相為太子傅,一同教導其與未來的鳳鳴宮宮主江璿鳳。

  江好祐性子冷淡內斂,江璿鳳張揚肆意,兩人天資雖不錯,然而對其他皇子的態度卻是著實有點問題——江璿鳳是老二,皇上前五個孩子取字都是「璿」,後幾個就同王爺弟弟堂弟們取「好」,江好祐過繼於皇帝名下後排行第七,不喜說話,縱使兄弟姐妹對他好他能回報許多,但做不出熱情模樣,而江璿鳳,好捉弄人,兄弟姐妹對他是又恨又愛,愛也還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的情義罷了。

  兩人對待人際交際的手法都如此不通,前者將成為皇帝,後者要領導最重要的情報機構,嚴太傅很是苦惱了一陣,最終,終於在皇上召了下任風振宮宮主歐陽遠山進京伴讀後,這個問題解決了……

  不過,因此卻也引出了其他的問題。

  ※

  桃李初綻,白露盈透,皇子的禦書房選在四面無牆的水閣之中,岸邊楊柳飄飄,欄外水波粼粼,空氣中微漾著春日特有的花香,令人忍不住因過度舒適而困乏,十分想要合上眼睛睡上一覺。

  這便是春困了。

  江璿鳳半手撐著面頰,垂著眼小憩。他的長相肖似皇帝,一雙長眉,風流細緻,眼角微開,鳳眼多情,只不過過於狹長涼薄,唇也如此,容貌極其豔麗,不女氣,卻有一份透到骨子裡的豔,一見未來便是令多少女子情人又愛又恨的主。

  江好祐卻與他的豔不同,眸子清亮,膚白盈雪,面如傅粉,唇若塗朱,未及加冠而只是用淡黃色絲帶綁著飄逸柔軟的長髮,不過十二三歲年紀,一身柔軟淡黃長袍,外罩了層半透明黃衫,金線繡了四爪金龍,氣勢未有,氣質卻十分突出,當真是個翩翩美少年。

  有這兩人做比,陪讀的歐陽遠山的氣度很明顯不是同種類型,眼若桃花卻不真是,眸若寒星卻未冰冷,面如冠玉,不過十五歲年紀,便隱有俊朗之意,瀟灑氣度……

  三人中,江好祐最為沉靜自持,看來最讓人賞心悅目。

  歐陽遠山看江好祐看了許久,目光幾乎是打量,「你氣勢比起你父皇來,可是差了不止一點半點。」武林中四莊三宮一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就算沒幫朝廷做事,也給了朝廷不少好處,時常合作,是以歐陽遠山並不避諱提到皇帝。

  江好祐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將桌上鋪了白布上的宣紙拿下,再放上一張,一筆一劃地用清逸淡漠的字體寫著什麼。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歐陽無塵在自己的座位上提筆寫下這十六個字。

  江好祐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等筆停頓下,他那處的宣紙上寫的,卻是:「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歐陽遠山看了他桌上寫的大字一眼,不由笑道:「和你一起讀書這麼久了,風花雪月的東西便沒看你沾過多少。」

  江好祐冷淡地道:「風花雪月盡是虛,玩物易喪志。」

  歐陽遠山道:「如此人生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江好祐哼了一聲,道:「你的人生,也便如此。」

  歐陽遠山聞言沖他綻開一個笑容,恰似春風,但又有些奇妙。

  江好祐眉一皺,便又在宣紙上寫了句:「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體膚,空乏其身……」

  雖是皇子進學,但是大胥的規矩,皇子要尊師重道,必須比師父早到許久,每日這段時日,他們總是會寫些雜亂的字句來消磨時間。

  嚴太傅踏上水閣通道,來到閣內,手中的戒尺敲了敲上桌。

  江好祐正襟危坐,歐陽遠山也不復方才閒適樣子,端端正正坐著,「太傅安好。」

  江璿鳳打了個哈欠,瞇了鳳眸瞅他一眼,道:「太傅,今日又學什麼?」

  嚴太傅道:「今日,學《詩經》。」

  江好祐眼中訝異一閃,抿唇淡淡地看著嚴太傅,因為詩經中不乏男女愛慕之詩詞,是以學《詩經》,本該是在學完《論語》、《中庸》、《大學》、《孟子》,還有《禮》、《義》、《春秋》後才對。

  嚴太傅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感慨道:「歲月如梭,想不到你們如今也長這麼大了。」

  江璿鳳狹長的眸立刻瞇得有些陰險,「太傅,您什麼意思?」他因年歲可娶親的緣故,類似的話已聽了不少,被人勸也勸了不少次,現在一聽這話便想揍人。

  嚴太傅道:「二殿下,您年齡不小了,皇上可希望您早日娶個王妃,生個大胖小子啊……」

  江璿鳳哼了一聲,「大哥呢?長幼有序,你怎麼不去問他?」

  嚴太傅搖頭歎道:「大殿下與異將軍駐守塞外,朝中也就您年齡最大了。」

  歐陽遠山笑道:「正是正是,璿鳳老大不小,也該娶親了。」

  江璿鳳狠瞪了他一眼,「我們同歲,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若我該娶妻,你是不是也該娶妻了?」

  歐陽遠山聳了聳肩,道:「我師父可是不擔心我未來的妻子子嗣問題,你還是關心你自己吧。」

  嚴太傅道:「說的是,說的是,皇上關心二殿下得緊。」

  嚴太傅身為皇子師父,江璿鳳不能瞪他,於是便瞪了歐陽遠山好幾眼,他本就是極小氣的人,被人這麼一番說,不記仇才怪,給江好祐使了個眼色,想讓他與自己統一戰線,眼一轉,卻見江好祐一直看著歐陽遠山,半分心神也未投注自己這邊,顯然看得很是專注。江璿鳳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心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關關雎鳩——」

  「關關雎鳩……」

  「在河之洲——」

  「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

  「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君子好逑……」

  水閣內書聲琅琅,閣外柳條揚揚,江好祐和兩人跟著嚴太傅的語調念誦詩經,眼光卻情不自禁瞄了一眼歐陽遠山紙上的句子。

  不弄風花雪月,當真是……人生便無了樂趣麼?

  ※※※※※※※※※※※※※※※※※※※※※※※※※※※※※※※※※※※※

  課時結束,江璿鳳鬼鬼祟祟地與江好祐在水閣外柳樹下說著悄悄話。兩人均是在背陽處。

  「你這麼做不好。」江好祐冷淡著臉道,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

  江璿鳳把玩著自己腰上的玉佩,漫不經心,道,「哪裡不好?」

  江好祐道:「我周歲十二歲,他十五,你就算想叫我帶他去尋歡作樂,我也心有餘而力不足……」頓了頓,他又道,「況且,我們在皇宮之內,去何處尋歡?若是被人發覺,告到父皇那裡,又如何解決?」

  江璿鳳邪魅一笑,道:「當然是隨便找個宮女了……這皇宮中想要攀高枝的宮女還不多嗎?」

  江好祐叱道:「亂說什麼!宮女也是有父有母,豈可為一己之私害人被糟蹋,二哥你如此不學好,被父皇知道定打你一頓板子不可!!」

  江璿鳳撇了撇嘴,道:「等我出了宮,看他怎麼打我板子。」

  江好祐哼了一聲,道:「那也得等你出宮再說。」

  江璿鳳輕笑一聲,道:「七弟,雖然你反駁了這麼多話,但是……實際你是想做的是不是?」

  江好祐張了張口,反駁之聲竟然無法出口。

  江璿鳳道:「父皇將你立為太子,嚴太傅整日教你那之乎者也,一板一眼,可我知道,我們身上流著江家人的血,嚮往自由,你現在還是太子,不是皇上,父皇早有禪位之意,等你當了皇上,那規矩才多呢……現在做錯事,大不了打頓板子,何況你是太子,父皇也不好打你,若是以後……」他意味深長地笑了兩聲,「以後要是犯了,那可就是污點,也是朝廷的沒臉。」

  江好祐清涼的眸竟有一刻目光閃爍,別過頭去。

  江璿鳳輕聲在江好祐耳邊說:「我有個法子整治歐陽大哥,想必你也看不慣他吧……今日未時,我們可在昭陽偏殿設宴,我會在宴會上酒中下藥,封布有打結的就是下過藥的酒罈子,等他吃下酒裡的軟筋散,過個一兩刻鐘,全身便會無力,到時……我們再叫事先商量好的宮女進來……」

  呵呵笑了一聲,江璿鳳續道:「叫個小太監來也沒事,甚至更好,龍陽之事,本也別有滋味。看他到時候醒來如何自處。」

  江好祐一愣,震驚地看向江璿鳳。

  江璿鳳挑眉,道:「你二哥我喜歡男人,不行麼?」

  江好祐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隨你。」

  皇家龍陽之事也並非只一樁,甚至許多人禪位讓位,便是因為歡喜上同性,卻不能說出口做出來,於是就帶著自己喜歡的人一同退讓了……怪不得江璿鳳對娶親一事如此排斥。

  江好祐手心微有些汗,面色不變,心中卻有些興奮。

  他……他果然是想要荒唐一次的。

  昭陽殿,燈亮如晝。大紅圓木桌上,酒菜共擺了十八道,葷素皆備,玉筷銀盃,歐陽遠山對這突如其來的宴會有些驚訝,心中隱隱警惕起來。

  江好祐是被作為未來的帝王培養的,江姓皇室不好奢靡,而此等酒宴無半個名頭,只是他和江璿鳳和江好祐三人而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歐陽遠山瞇起眼睛。

  江璿鳳取出三個酒罈子,直接把酒罎子給三人分了,一人一壇,倒是頗合歐陽遠山這等江湖子弟的意。

  然而,也未免太合意了,歐陽遠山不動聲色地與江璿鳳和江好祐一樣,將罎子裡的酒倒入直接面前的酒壺,然後再倒入銀盃中乾杯,嘴上笑著互相稱賀「年歲已大,可以娶親。」一事,袖子掩了嘴,將酒液倒在袖子上。

  「嘶——好酒!」歐陽遠山大聲稱讚,「此等狀元紅,除用料精緻外,恐怕至少埋藏地下十八載,想不到今日我能和好祐璿鳳一同飲用。」

  江璿鳳笑瞇瞇地也將酒液喝下,道:「這是當然,當然。」

  江好祐略有些緊張,目光便不由閃爍,歐陽遠山用了不少菜,幾次喝酒都用袖子掩蓋,最後他舌尖沾了點酒液,未等入肚,仔細用內力迴圈,便發覺那微微的不對勁……

  此藥藥性甚強,而且在極度慢地消散他的真氣,若非他有了戒心注意,等他發現自己中了藥沒了力氣,恐怕已至少在一刻鐘後,而那時,他也已任人宰割。

  歐陽遠山心中冷笑,知道定是江璿鳳的主意,想到江好祐竟然會參與進來,又不由好奇他們要幹什麼,心念一動,便將計就計。

  「嗯……感覺頭有點暈……」過了半刻多鐘,歐陽遠山瞇了瞇眼睛,站起身來,少年冠玉俊朗的面孔染上些紅,真是有幾分旖旎,迷茫地道:「我好像……快醉了,先回去了……」

  江璿鳳連忙拉住他,「哎?怎麼能先回去呢,何況你回哪裡去,你本就住在昭陽殿偏殿。」

  江好祐住在昭陽殿主殿內,而歐陽遠山幾乎有一半時間呆在宮內,是以皇上將他安排在了昭陽殿偏殿。

  江好祐也去拉他。

  歐陽遠山迷茫地看了江好祐一眼,看得江好祐心驚肉跳,隨即倒了下去,江好祐連忙抱住他,因為歐陽遠山年齡比他大身量也比他大的緣故,江好祐有些吃不消。

  「唉……嘖,這麼容易就中招,當真是無趣了些。」江璿鳳拍拍手,命人進來將酒席撤下。隨即又叫了幾個宮女來,沖江好祐眨眨眼睛,道:「你們兩個好好享受,我走了。」

  歐陽遠山聽見「宮女」二字便已覺不妙,隱隱明白他們兩個想幹嘛,然而江璿鳳做這事應當——他本是個天大的混蛋,天不怕地不怕,江好祐會做這種事情,卻是讓他覺得兔子都會咬人了。

  將歐陽遠山扶到床上,江好祐讓那事先商議好賞賜的宮女去伺候他,自己卻是皺眉在一旁看著,他還不知道情事是如何一回事,雖然看了書,但書裡不免有些抽象,沒見過實物,同意和歐陽遠山一起,實際也是想看看到底過程如何,等他那邊完事了,自己也就學會了。

  歐陽遠山閉著眼睛,在宮女素手解自己衣襟時,幾乎一股熱血沖到腦上,又是憤怒,又是不甘,一邊心中想著,好啊,江璿鳳和江好祐真不愧為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竟想出這種缺德法子整自己,一邊又是想著,恐怕他們做了這樣的事,心中還不以為然,原本皇家便多齷齪,雖然這幾代皇室沒什麼壞名聲,但大抵古往今來,天下皇家,都是黑熊烏鴉一般黑。

  江好祐看著宮女解了她們自己的羅衫,露出白皙的肉體,一個繼續解著歐陽遠山的衣服,一個便要俯身到歐陽遠山之上,不知怎地,覺出不悅來,「等等!」

  宮女的動作停頓了,「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江好祐猶豫了一下,心道難道自己喜歡的是男人?「……你們出去,賞賜孤不收回,出去後……」

  宮女道:「殿下?」

  江好祐道:「找兩個小太監來……」頓了頓,道,「要有龍陽之好的,言明伺候孤與歐陽遠山,願意來的,重賞。」

  宮女眼中掩飾不住的吃驚,江好祐此刻尚不通曉帝王之道,還未懂得如何掩蓋,宮女在宮中混久了,當然知道,就算江好祐沒注意到這一點,她也必須注意到,若是不小心洩露出來,她定活不成,只不過,江好祐貴為太子,他吩咐的事情,她也總還要辦。「是。」

  兩個宮女便就此退下。

  歐陽遠山聽見江好祐說找兩個小太監時就已一愣,待聽到那龍陽之好時,幾乎氣得血脈逆流,找女子勾引他想看他笑話也就罷了,竟然……竟然還想找太監來……!!!

  江好祐卻是走到歐陽遠山面前,皺著眉看他俊朗卻略有些稚氣秀美的容貌,喃喃道:「難道我是喜歡男人的?」

  他猶豫了一下,竟然去解歐陽遠山的衣服。

  歐陽遠山千算萬算沒料到他說完那樣一句令人誤解的話,並且還解開自己的衣服,心跳一時如雷鼓,不停地想著,我是現在立刻睜眼,踹他一腳罵他幾句,還是等他做出什麼事情後,抓他個現行?

  江好祐知道自己還沒有喜歡上歐陽遠山,但是他對男子的身體卻有些好奇,將歐陽遠山衣服解了一半後,看著那燭光下籠罩了層暖黃,略顯白皙卻肌肉勻稱的身體後,後悔為何要讓那宮女找小太監來了。

  將歐陽遠山衣服合攏,江好祁等著到來的小太監。

  男子去了勢,入宮後,慾望難以發洩,不少人便好上了龍陽之道,宮女謹慎,找了嘴嚴識相的兩個小太監,兩個小太監歡喜地來到了昭陽殿偏殿。

  江好祐與歐陽遠山都是天之驕子,就算不能和他們長久,甚至沒有賞賜,光是他們的容顏身份,就已足夠他們趨之若鶩。

  兩個小太監通報後跪在江好祁身前,道:「小人叩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千歲。」

  江好祐面色仍舊冷淡,但耳朵上已有些紅,他畢竟是十二三歲的少年,縱使身份尊貴,年齡卻還是不大。

  「孤方才的確有叫你們來……」江好祐斟酌了一下,這麼道,「不過,現在已不需要了,未免你們辛苦一趟,孤會讓敬事房多撥給你們十兩銀子。」

  一兩銀子就足夠普通人家一個月的開銷,十兩銀子自然是許多了,來皇宮裡當太監的多是為生計所迫,聽到這話,面露喜色,「多謝太子殿下。」

  江好祐耳朵上的紅色褪去,又冷淡地道:「但若今日之事傳揚出去,只怕你們人財兩失。」

  兩個小太監臉色一白,當然聽得懂江好祐的威脅,連聲道不敢。

  江好祐看他們嚇得很,也不多說,道:「你們下去吧。」

  兩個小太監便從地上爬起來快速走了。

  江好祐將殿門關閉,昭陽殿偏殿雖然比不上主殿,但隔音效果也是實打實的,外頭巡邏的侍衛絕不會聽見殿裡的聲音。

  江好祐來到床前,再度把歐陽遠山的衣服褪去,好奇地按按習武之人練出來的特有胸肌,又捏捏他的手臂。

  這樣的手臂,應該很有力。

  江好祐有些出神,若是將自己勒住,恐怕也是很溫暖的吧……江好祐自幼被接入宮中,父母來看了他兩年後,便相繼去世,本是父親受了重傷,母親替他報仇後,傷心過度,便也隨他去了。自那以後,他的性子便更清冷了許多。

  皇上對他再好,他再把他當自己父親,也終究與血親有著微妙的差別。和歐陽遠山還有江璿鳳從小一起長大,這份友情的溫暖,實際很是難得。

  聽說愛情的溫暖,要更加暖一些?

  江好祐看著歐陽遠山胸膛上因空氣而硬起的乳首,不由想到了江璿鳳的話。

  有些人,總要發生過關係,才能讓他愛上。

  歐陽遠山會不會是這樣的人呢?江好祐忽然發覺自己想試一試。

  「歐陽大哥……」江好祐略有些遲疑地開口,後頭卻是比較流暢地說了下去,「今日是我對不住你,不過……不過待等生米煮成熟飯,我是不會對你壞的……」

  他咬咬牙,竟然去脫自己的衣服,脫了外袍後,頗有些無章法的壓到歐陽遠山身上,去親他的臉和脖子。

  歐陽遠山聽他方才的話早就已怒,等他柔軟的嘴唇零碎地印到自己身上後,卻是冷著臉扭住他的手,突地翻身將他壓在身下,一拳就揮向他的眼睛。

  「啊呀!!」

  江好祐眼睛左眼一陣刺痛,淚水就忍不住流了下來,眼睛不斷反射性地眨眼,又酸又澀。

  歐陽遠山看他青了的一隻眼,冷哼一聲將他按住暴揍了一頓。

  江好祐發覺他力氣還在,不由有些吃驚,捂著眼睛看他,拳頭落在身上,略微痛苦地蜷縮在一起,歐陽遠山是習武之人,再怎麼控制力道,力氣總還是有些大的。

  「你……你個混帳,平日裡叫我歐陽大哥真是一口一個冷淡恭敬,今日卻敢將我迷倒了放在床上!」歐陽遠山揍了一會還不覺解氣,翻下床恨恨地道。

  江好祐抿著唇,捂著一隻眼睛,另一隻清亮的眼睛中浸著淚,不知什麼表情地側躺著看著他。

  歐陽遠山心頭一跳,心中竟生了幾分憐意,皺眉壓下那種奇怪的感覺,冷冷道:「今次念在你是初犯,又非你一人之錯,我不同你計較,你以後若再犯,休怪我不講情面,將你告到皇上那裡去。」

  江好祐握緊了拳頭,垂了眼,竟然翻了個身,把床上的被子拉到自己身上。

  歐陽遠山一愣,許久後才道:「這是我的房間……」

  江好祐不理他。

  歐陽遠山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去把江好祐趕出去,畢竟從小一起長大,江好祐看自己的眼神也十分單純,恐怕只是對龍陽好奇而已。冷哼了一聲,歐陽遠山出了殿門,竟然就在昭陽殿屋脊上閉目了一夜。

  「啊!你怎麼變熊貓眼了?」隔天,江璿鳳就看見江好祐青了一隻眼,並且嘴角處還有淤青,哪個人能有這膽子敢打一國太子?當然除了皇帝和太傅,只可能是歐陽遠山了……

  江璿鳳還以為江好祐是歐陽遠山中招醒來後才被打的,待歐陽遠山出來時,對他挑了眉勾笑道:「歐陽大哥,昨日滋味可是不錯?」

  歐陽遠山看了青著眼睛的江好祐一眼,瞇眼道:「很是不錯。」

  江好祐抿了抿唇,蘸墨寫上宣紙時,墨蹟竟暈染了半片紙……

  第二章

  「這是我從山間摘來的梨,甘甜可口又有涼氣,比起宮中的貢梨可別有一番滋味……」

  「這是我自軒林閣尋來的鎮紙,獨一無二,絕對不下於皇家之物……」

  「這是北胡同兒街上我找來的羊肉羹,比禦廚的還好吃!」

  「……好祐?你莫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歐陽遠山沒料到江好祐會生那麼久的氣,是真的沒料到。自那天後,江好祐再沒叫他一聲歐陽大哥,雖然仍然和他一同讀書習字,他練功時他改一些簡單的奏摺,但,幾乎對他愛理不理。

  兩個月過去了,情況仍舊如此,歐陽遠山本想著又不是自己的錯,做什麼要主動去求和解?然而兩個月後,他終究有些不安,怕江好祐真因為那事而斷了同窗情誼,怎麼說也是從小一起長大,這點事而已,打打鬧鬧也就過去了,歐陽遠山是千不想萬不想變成這樣的。

  江璿鳳一月前就已因為皇上想賜婚之故跑了出去,直接拿了鳳凰印接管鳳鳴宮,皇上無法,也只好不逼他。轉眼間又是一個月過去,江好祐仍然對自己不搭不睬,歐陽遠山發覺江好祐這次是真的生氣,不由不知該如何和解。

  站在江好祐的角度來說,歐陽遠山著實不明白他為何如此,難道是自己當時揍他揍得太用力了?

  其實男子之間,熱血衝動,莫說對同性身體好奇了,就算和同性互相紓解都有,歐陽遠山那時候氣,並不是氣他對自己那樣,而是氣,一,他竟然同江璿鳳一起算計於他,二,自然是想不到如江好祐這般清冷自持的人,竟然也會被世俗的慾望所沾染。

  歐陽遠山雖以言語撩逗他,道他不識風月,人生少了諸多樂趣,然而心中,卻十分歡喜這樣的他。

  身在皇家,能有淡薄的性格已是不易,再加上良善清傲,當真是十分令人喜愛了。

  江好祐將他這兩個月來的表現盡收眼底,一邊奇怪他為何改了番態度,一邊又很是受用他這樣的討好。

  其它皇子皇妹們也要讀書,基本上遇不見他,除卻江璿鳳,歐陽遠山可說是與他情誼最深之人。江好祐心中之氣早就消了,然而卻因為喜歡他這樣討好自己,仍然是不鹹不淡的幾句。

  為此歐陽遠山可是煞費心思。

  難不成……真要和江好祐有那樣的關係,他才會原諒自己嗎?

  歐陽遠山想到這一點,忽然一個激靈,實際想到和江好祐有那種關係,他並未有多少厭惡,然而,卻有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特別奇怪,好兄弟上到床上,雖說江湖中這種事是平常的,但江好祐在他心中就如同天上皓月一般,皓月想要拂雲,那也不過是皓月一時鬼迷心竅,但雲若想要去遮掩月光,將皓月的光芒玷污,卻十分讓人討厭。

  無意中想到這方面去的歐陽遠山,卻是一時間接受不了,在外多呆了幾日,沒有立刻回到宮中。

  江好祐連續幾日在水閣中都見不到他,心中也不免猶豫,難道……難道因為自己太過冷淡的緣故,歐陽遠山卻是厭煩了?

  想到這,江好祐心中不由生出些懊悔,他又不是鐵石心腸,實際早就覺得對他不住,可是貪戀他討好自己時溫暖的感覺,仍然對其不假辭色,下定決心,等他下次回來,就同他和解,江好祐心念一定,堅定了目光。

  ※

  陽春三月,和風熏柳,春花爛漫。臨湖的亭中,有兩人對飲,其中一人容色俊朗,瀟灑氣度,逐漸成熟的眉眼氣質更為俊美,眉目間卻有著愁緒。

  「你可知道這世上有什麼方法,能讓一個你很在意的人原諒你?」歐陽遠山在外遊蕩了三年多,每次入宮都只是匆匆見了江好祐一面,將禮物放下就走,江好祐若沒有留下禮物,那麼便視為沒有原諒他。

  每一次,歐陽遠山回去時都發現上次送他的禮物不見了,例如鎮紙之類,這種東西,送了他後卻沒在桌案上發現,很明顯不是被扔了,就是被送人了。

  為尋更珍貴之物,歐陽遠山便不免在外花了更多時間,算算日子,江好祐也已快十六歲了,他也快二十了。皇上已準備禪位,到時候江好祐做了皇帝,恐怕他更難同他和解,皇帝這職業,本就很是累人。

  「要看是什麼類型的。而你們之間是什麼問題。」華立仙道,「如果是朋友,而你搶了朋友的老婆,卻還想求他原諒,對不起……你們的友誼已經走到了盡頭,不要想他會原諒你了。」

  歐陽遠山笑了一下,道:「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華立仙歎笑道:「哎,不要說得那麼絕對,往往越是正派的人,心中可能越掩藏著邪惡,有的時候,做出惡事的人,會是別人最想不到的人。」

  歐陽遠山道:「你的異香閣送往人來得這麼多,你當然很有感觸。」

  華立仙道:「怎麼?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歐陽遠山猶豫了一下,才道:「有個人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很在意他,幾年前他脫了我衣服想要對我……我把他打了一頓,然後他生氣了,到現在也沒理我。」

  華立仙吃驚地瞪大眼睛,道:「你說真的?」

  歐陽遠山道:「當然是真的!」

  華立仙道:「這種事情,嘖……這種事情,我問你,你覺得他噁心麼?」

  歐陽遠山道:「當然不!」

  華立仙又道:「那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如果要和解必須讓他得逞的話,你會不會同意?」

  歐陽遠山頓了頓,才道:「有想過,但我不會同意的。」

  華立仙露出個奇怪的笑容,道:「原來如此……呵……沒事,這便沒事。」

  他從懷中取出兩個瓷瓶,一個瓷瓶上畫著一朵梅花,一個瓷瓶上卻畫著朵蘭花。

  華立仙皺眉道:「來時多帶了一個瓶子,嗯……應該是梅花。」他將梅花那個瓶子珍而重之地放在歐陽遠山面前,道:「如果你希望能和他和解,很簡單,把這東西給他吃下去,保證能和解。」

  歐陽遠山心知鬼醫之名不會浪得虛名,但涉及人心變化,也不由道:「這東西給他吃了他難道就會回心轉意?這著實有些玄幻了,華賢侄你可莫坑我。」華立仙的年歲並不大,但和歐陽遠山相差不了多少,歐陽遠山之所以叫他賢侄,是因為他師父和鬼醫的太師父是八拜之交。

  華立仙哼了一聲,道:「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麼?若沒用,你只管來找我便是,我保證半個字也不說!!」

  歐陽遠山同江好祐耗了三年多,耐心快要告罄,的確有些急躁,聞言忙道:「相信,自然相信,這次回去,我必讓他飲下這物。」

  華立仙笑著道:「記住,必須只你兩人在時飲用下此物,而且……也必須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不被人打擾。」

  歐陽遠山皺了皺眉道:「若是被人打擾會怎麼樣?難道這藥吃了,一段時間內被打擾還會走火入魔?」

  華立仙道:「非也非也,並不會走火入魔,只不過……呵呵,雖然不損及性命,可總是不好的。」

  歐陽遠山挑眉,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試他一試!」

  華立仙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

  皇宮。

  江好祐揉了揉額頭,轉了轉酸澀的手腕,看著紙上的筆跡不由出神。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這話雖是歐陽遠山所喜歡的,只不過,他和歐陽遠山都不是淑女……多想又有何益?

  江好祐將宣紙揉了,扔進紙簍,執起筆來,在宣紙上細細描摹,畫一片江南山水,一葉孤舟,一人立於舟上,寂寥無比……

  大片留白將那寂寥更襯出幾分,江好祐停頓了筆,有些出神,幾番猶豫,終究還是沒在孤舟上加上另一人。

  他未來將會登上皇位,是一國之主,那人周遊山水,當然是可以的,然而自己,卻不能陪他。

  人生一大樂事,便是同至交好友一同玩樂,只可惜,他連這點都無法做到。

  將那宣紙折迭起來放在幾本書下,江好祐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衫,往外走去。

  走到一半,身後侍從便跟了上來,一直跟到他走到水閣為止。

  皇子讀書是有一定時間的,當然,玩樂也有一定時間,江好祐如今年歲已大,實際上並不需要再多讀什麼書,只不過,他還是習慣來水閣坐坐,寫寫文章,餵餵魚。

  與他有同樣愛好的,就是嚴太傅。

  大抵嚴太傅也是個無聊寂寞的人。

  據說嚴太傅年輕的時候,文學才高八斗,相貌更甚潘安,只可惜夫人早喪,再未娶過配偶,朝廷中都知道他對自己夫人一往情深,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江好祐來此,也存了遇到他的心思。

  「我還在想要去哪找你,想不到你在這。」歐陽遠山與江好祐遠隔著回欄和水塘,飛身一躍,腳尖不過在水面上一點,又縱躍而起,直直跳入水閣之中。

  「你來做什麼?」江好祐板著臉道,仍然一片冷淡,他心中實際已有喜悅,但卻有些彆扭地不想表達出來。

  歐陽遠山歎了口氣,道:「你莫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江好祐淡淡道:「我怎敢生你的氣。」

  歐陽遠山道:「好吧好祐,是我錯了,我不該打你……那天我衝動了些,再怎麼樣也不該……不該打你的臉,我錯了,真的,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敢保證,以後都沒有了!」

  江好祐眨了眨眼睛,卻是沒想到他這一次真的是來道歉來的,面色一緩,語氣也不由緩了下來,「實際我也有不對之處,那事不能全怪你。」

  歐陽遠山簡直欣喜若狂,想不到帶著那藥,還沒給江好祐吃,他就已原諒了他,當真是神奇!太神奇了!!

  江好祐伸出手道:「你這次出門,可還給我帶了什麼好東西?」

  歐陽遠山每次出門都帶了東西回來給他,江好祐當然是喜歡的。

  歐陽遠山還以為他把自己的東西都扔了,猛然聽他如此說,欣喜之意更添,從懷中取出那印有梅花的白瓷瓶,道:「這是我從鬼醫那裡得來的,他那小子,神秘兮兮的。說這藥若給生氣的人吃了,就會不生氣了。」

  江好祐黑眸睜大,清亮之色更顯,道:「世上有這樣的藥?」

  歐陽遠山道:「我本來不信的,不過我還沒給你吃,你就不生我氣了,也許世上真有這樣的藥。」

  江好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自己心裡知道,自己早就不生他的氣了,不管怎麼說,都絕對不會是這藥的功效。

  歐陽遠山將梅花瓷瓶遞給江好祐,道:「我這個人有時候心思不夠細膩,得罪了好祐,還希望好祐在生氣時,將這物飲下,莫生我的氣可好?」

  江好祐遲疑了一瞬,接過藥來,道:「若是我生氣時,根本就不想要自己不生氣,不喝這藥呢?」

  歐陽遠山一愣,連忙又將藥奪過,道:「那還是等到時候我給你喝好了。」

  江好祐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你今次沒準備禮物給我,又將這物頃刻間奪取,此刻,我就已生氣了。」他終究也是有些好奇,這世上莫非還真有能讓人不生氣的藥?

  怎麼可能呢……

  努力想從前許多惹自己生氣的事,江好祐發覺自己真的有生氣的感覺時,便道:「將藥給我,我試一試。」

  歐陽遠山想討好他,於是便老實地把藥給了他。

  入口而甘……

  「這藥……」江好祐遲疑了一下,「為什麼這藥……有點不對勁?」

  入骨相思很甜,甜的卻有一股類似花香的味道,但仔細品嘗,發現又不是花香,江好祐嘗了一點後,就忍不住將剩下的也倒進嘴裡,道,「倒還挺甜的。」

  歐陽遠山道:「甜的一般都是毒藥……」

  江好祐看著他。

  歐陽遠山連忙擺手道:「當然,鬼醫是不會給我毒藥的,他若是敢給我毒藥,恐怕我就要將他狠狠揍一頓,他怎麼敢呢?」

  江好祐微微一笑,還待想要說什麼,然而身子上下起的一股子熱氣,卻讓他悶哼一聲,瞠目一愣,「這藥……」

  歐陽遠山緊張道:「怎麼了?」

  江好祐皺眉看著藥瓶,他是未經人事的處,但不是傻子,幾年前看著歐陽遠山光裸著被宮女調戲時,他就知道這種身體的熱度,是會發生在有情欲的狀況時。

  而現在,江好祐自認為,對衣服穿得好好的歐陽遠山沒有情欲——誰會無緣無故去幻想自己好友的?

  「這藥好像不對勁。」江好祐淡淡地道。

  歐陽遠山道:「不對勁,哪裡不對勁?」

  他拿過瓷瓶聞了聞,聞見一股甘甜之氣,顯然是不知道什麼花的汁液,同時,還有一點點曖昧的香氣,歐陽遠山不至於立刻想到這會是春藥,卻是道:「鬼醫說,要找一處寂靜之所,並且不能被人打擾,許是此地四面通風,又有不少人能來回進出,所以才有這樣的效果?」

  江好祐隱隱明白他說的不對,但又覺得,如果是春藥的話,鬼醫說不會令人生氣,可是全無道理,他雖然被稱為鬼醫,總是見死不救,但他救過的人,施過的藥,可從來沒有不滿意想砸他招牌的。

  「若是如此,我們去昭陽殿?」江好祐此刻臉頰已有些泛紅,他膚質略偏白皙,皇家錦衣玉食,縱使他吃得清淡也是嬌生慣養,何況他並沒有習過武。

  歐陽遠山見他面色潮紅,也不免怕那藥性出什麼問題,將人扶著往昭陽殿走去。

  一路上有侍從暗衛,皇宮中大內高手多得很,不過到得昭陽殿時,歐陽遠山卻讓江好祐將他們趕出門外,緊閉昭陽殿門。

  昭陽殿比昭陽殿偏殿大了一半,江好祐的床也是,雖比金黃色淡了幾分,但仍舊十分燦爛,歐陽遠山將他扶到床上時,江好祐已失了力氣,覺得吐息呼吸中,全是熱度。

  「好……好熱……」江好祐迷茫著眼,不由有些遲疑地看向歐陽遠山,歐陽遠山見他如此情態,便是一愣,他眸若秋水,唇若胭脂,舌尖半露不露,貝齒雪白小巧,實在是……

  比他在江南見到的花魁,還勾人幾分。

  歐陽遠山立刻扇了自己一巴掌,想什麼呢!

  江好祐乃是天潢貴胄,且還是自己好友,他竟然將他與青樓女子相比,實在是該打得很,該打得很!!

  江好祐只覺得下體私密處不住地湧起熱流,難堪地轉過身,夾緊了腿,不希望自己這副情態被歐陽遠山看見,歐陽遠山見他轉過去,反射性地就伸手將他撥回來,看見撥回來的江好祐髮絲微亂,有幾根銜在嘴裡,心頭不由砰砰直跳。

  實在是……美得很,美得很。

  江好祐此刻已確認是春藥了,眸子怒得有些亮,「你從哪得來的這春藥?!竟然還讓我吃了?」

  歐陽遠山連忙道:「我剛才說的是真的,是鬼醫給我的,華立仙那小子,信誓旦旦地說能讓你不生氣……我,我不知道是春藥啊……」

  真是春藥?歐陽遠山見他面若桃李,著實有股動人心魄之色,咳嗽一聲,轉過頭去不敢多看,「要不,我幫你找個人來?」

  江好祐惱怒道:「不要!」

  若是平常還好說,現在,他卻是不願意自己中了春藥情欲難耐之色被別人瞧了去。

  江好祐道:「你站遠一些,我自己動手解決。」

  歐陽遠山聽他如此說便是一愣,「你自己……你自己解決?」

  江好祐冷冷道:「難道你沒有自己解決過?」

  歐陽遠山當然有自己解決過,在前幾年的時候,他本來還想著,到江湖上闖蕩一定要結交多少紅顏知己,風流過多少朵花,只是因為江好祐與他冷戰,他根本沒心情和別人談情說愛,所以基本上有需求時,都是用手的。

  「有,當然有……」歐陽遠山笑了一笑,隨即轉過身,往殿門外走去,「我就站在門口你自己來。」

  江好祐哼了一聲,卻也沒說什麼,看著自己黃衫下嫩黃色裡褲中的凸起,猶豫了一下,才解了自己的褲腰,探手進去握住。

  「啊……哈……」

  江好祐想不到自己早有準備卻仍然會叫出聲來,歐陽遠山渾身一震,面上露出不少尷尬之色。

  江好祐咬著嘴唇,狠狠地瞪了那邊的歐陽遠山一眼,手指纖長,終於還是繞著自己的慾望,讓自己滿足。

  「呼……唔……呼……」

  激烈地撫弄了一陣,江好祐蜷縮起來,眼前一道白光,精液便泄了出來。

  歐陽遠山聽得也有些臉紅,更要命的是,他發覺自己竟然也起了反應,情不自禁口乾舌燥,心中還忍不住描繪江好祐是如何褻瀆他自己,手指如何解開他自己的衣服,如何握住慾望,如何逗弄……

  該死的,絕對不能再想下去了!

  歐陽遠山察覺出自己這樣的想法很危險,連忙暗自警告自己。他可是你髮小,髮小!你怎麼能幻想自己的髮小自褻的模樣呢?更別說是想著想著還硬了……

  歐陽遠山低頭捂住眼睛。

  卻說江好祐,他泄出一次後情欲得到了滿足,然而身體卻說不出的空虛,總覺得好像……欠缺了什麼,應該有個人抱著他,他進入那人,或者那人進入他,兩人總要交合在一起才滿足。

  江好祐咬著嘴唇,眼角紅得幾乎像血。

  「你這到底是什麼藥?」

  身下慾望再起,又泄出一次後發覺根本得不到滿足,不是真正的情事,不是真正的情事!!

  他想要有個人擁抱他,和他抱在一起,耳鬢廝磨,江好祐痛苦地喘息了一聲,發覺那種空虛感無論如何也消不下去後,聲音不由顫抖。

  「你這……到底是……什麼藥?」

  重複了一遍,聲音都已顫抖。

  歐陽遠山聽出他不對勁,連忙回頭,幾步上前就到了江好祐旁邊,看他牙齒陷入唇肉裡,已經有血色印出,不由伸指去撫弄,不讓他咬住自己的嘴唇。

  「很難受嗎?」歐陽遠山問,擔憂地摸了摸他的額頭,道:「要不要去請太醫?」

  江好祐惡狠狠地搖了搖頭,「不行!」

  歐陽遠山道:「那你把手給我,我幫你把把脈。」江湖中人,一些最基本的脈象,大致上還是能懂的。

  江好祐伸出手,歐陽遠山搭了兩根指頭在他手腕上,江好祐一陣顫抖,心中的渴望,就是那手指能夠覆蓋上自己的肌膚,而自己,也想要去撫摸他的手臂……

  「脈象怎麼會這麼亂。」歐陽遠山不由吃驚,就算是春藥,這種脈象也不對勁。

  「好祐你等等,我去請太醫。」歐陽遠山起身,便要走。

  江好祐眼見著他想要離開,心內不捨更甚,同時還生出一股渴望來。咬了咬牙,便抓住他的手將他拉上床。

  「不許去!!」

  第三章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歐陽遠山被他拉到床上壓住,不由仰視著江好祐,「我又不能幫你解藥。」

  江好祐此刻哪還有平常的冷淡模樣?咬牙切齒地道:「藥是你找來的,喝也是你讓我喝的,現在出了事情,難道你不該負責任嗎?」

  歐陽遠山道:「該,我當然該負責任……不過……」

  江好祐一把扯開他的腰帶,道:「不用不過了!反正是你的錯,被我臨幸也是你自己作孽。」

  歐陽遠山聽到臨幸兩個字時,眼角不由抽了抽,待看見他當真伸出手來將自己的上身衣服褪個乾乾淨淨,甚至去剝自己的褲子時,額上冒汗,抓住他的手,道:「好祐,別鬧,你如果難受,我給你找個宮女來……」猶豫了一下,他道,「若你喜歡男人,我給你找個太監來,喜歡當下面那個的話,我就給你找個侍衛來……」

  江好祐眉一擰,淡淡道:「你唧唧歪歪地煩不煩?是你自找的!」

  歐陽遠山無奈地看他將自己褲子剝了,甚至要去剝自己褻褲,「好祐,你是在惹火你知不知道?」若是他真的和江好祐做,他怎麼也不可能做下面的,何況江好祐中了藥,他沒中,江好祐不會武功,他會。

  「你……你……」江好祐剝開他褲子,就見到他也已硬挺的慾望,這是男人的性器,和他的構造一樣,只是比他猙獰,也比他粗長了不少。

  江好祐想了想,手指摸上歐陽遠山慾望根部的兩個小球,然後去碰歐陽遠山臀後的縫隙。

  歐陽遠山捉了他的手立刻將他壓在身下,皺眉道:「你還真想上我啊?」

  江好祐掙扎了一下沒掙扎出來,怒紅了臉道:「你害得我如此,難道想就這麼算了?」

  歐陽遠山道:「我都說了給你找個宮女太監或者侍衛的……」

  江好祐牙關咬了又咬,終於道:「我……因為……我忍不住了。」

  歐陽遠山看他下身挺立的難受,不由歎了口氣,伸手圈住他的慾望,道:「我幫你。」

  不同於自己只因練字而出的薄繭,歐陽遠山的手卻是練劍,甚至是練槍練棍的繭。

  手撫上了自己的慾望時,江好祐就不由倒抽了一口氣,歐陽遠山的技巧並不算好,但是卻是別人的手,別人摸自己和直接摸自己是不一樣的。

  咬住嘴唇,怕從喉中溢出呻吟,江好祐眼角竟然沁出一顆淚來,歐陽遠山本一手攬著他,一手幫他撫弄,見他如此,另一手卻是撫過他的眼角,再撫到他唇邊。

  「別咬……」歐陽遠山輕歎一口氣,道,「咬破了,你不疼我都疼。」

  江好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意識到自己這麼做未免有些孩子氣後,又忍不住僵了一下身子。

  歐陽遠山道:「你說說看好了,好好一個人,幹什麼要弄成清心寡欲的模樣?古來我也就聽說過喜好漁色的皇帝,哪有要當皇帝的人像你一樣,想將自己弄得和神仙一般清冷孤高,不食人間煙火?」

  江好祐忍了又忍,終於道:「你……給我閉嘴。」

  歐陽遠山道:「我現在可不想閉嘴……」他說著,忽然露出一個笑容來,這笑容著實有些邪惡,「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給你。」

  江好祐道:「……混帳!!」

  歐陽遠山握著他慾望的手立刻一捏。

  「啊啊啊——」江好祐縮起身體,直接縮進他懷裡。

  歐陽遠山抱他抱了個滿懷,哼了一聲,滿足道:「什麼混帳?我可是一點也不覺得。」

  江好祐費力的伸手想要撥開他的,「你別玩了……」他額頭上冒出一顆顆細密汗珠,在幾乎沒有毛孔的皮膚上看來,十分盈透。

  「我很難受……」江好祐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在往下體湧,而且不管歐陽遠山如何撫弄他,他都覺得難受。

  「看來是要真的做一回才行……」歐陽遠山也沒料到這藥藥性如此霸道,思及此,又不由猶豫,男子中春藥和女子中春藥的表現是不同的,前者是想上人,後者是想被人上,他當然不是為下之人,可若是將江好祐給吃了,藥性卻沒解,那可大大不妙……

  看著江好祐難受的樣子,歐陽遠山也不想出去找別人,狠一狠心,他沉聲道:「好祐我們賭一賭如何?如果今次我上了你,你藥性沒解,那下一次我就讓你上回來,解了你的藥性……」

  江好祐被欲火折磨著,哪裡聽得見他的話?

  歐陽遠山想了想,覺得就算自己賭輸了,一人上一次,也不虧。

  理所當然地得出這個結論後,歐陽遠山抱著江好祐將他放在床上,解他的衣服。

  淡黃外衫,鵝黃中衣,偏白裡衣,解著江好祐的衣服,歐陽遠山忽然想到自己師父在自己通過考核,第一次將風振給自己時,自己一層一層將盛著它的盒子打開的心情,此刻,他就如同那時,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血液也湧上了臉頰,手指幾乎有些顫抖。

  看見江好祐幾乎不見天日的白皙軀體時,歐陽遠山發現了自己近乎爆棚的慾望,該死,江好祐的身體這麼好看做什麼?!

  少年人柔韌的軀體,簡直是致命誘惑的罌粟毒藥。

  歐陽遠山胡亂地將江好祐衣服扯得更開,褪下肩膀,幾乎是有些猴急地把他下身褲子給剝離腳踝,江好祐渾身赤裸,反射性地縮了縮。

  心中一時想到今年他都快十六了,父皇應該會給他安排女子伺候,又一時想著,歐陽遠山的技術恐怕還不如宮裡教情事的大宮女。

  江好祐完全沒想到,自己也有可能是會被上的。

  歐陽遠山捧著他的頭,將嘴唇印上他的。

  江好祐愕然而視,看見他近在咫尺的睫毛,耳邊好似聽見了他的心跳,撲通撲通……

  又好像是自己的心跳?和他一樣撲通……撲通……

  顫抖了一下身體,江好祐發覺,自己竟然想著,如果……如果他和他是情人就好了,甚至是夫妻。

  只是,歐陽遠山不是女子,自己也不是,男子和男子,如何做真正的夫妻?

  歐陽遠山沒有探入舌尖同他深吻,而是廝磨著他的嘴唇,時不時含著他唇瓣啃咬吮吸一下,江好祐也是新手,有些急切地想要回應,但總是不得章法。

  歐陽遠山親了一會,和他舌尖就有幾次碰到,柔軟且粗糙的濕滑東西摩挲,一陣陣的酥麻戰慄。終於忍不住,深深地吻進去,雙手不住地在他身上撫摸,撫摸那一寸寸柔軟的皮膚,揉捏那早已因暴露在空氣中而挺立的乳尖。

  「呵呵……」歐陽遠山與他廝耨了一會,在他耳邊輕笑,「想不到情事竟然是如此舒服如此纏綿悱惻的事情,當真是人間極樂。」

  江好祐慾望未解,眼角尚紅,皺著眉冷淡道:「你話說這麼多有什麼用?我藥性還沒解,你快點。」

  歐陽遠山以臉頰蹭了蹭他的臉頰,道了聲好,便捉了他的腿分開,將自己早已腫脹的慾望抵在他穴口處,因欲火頭部已流出了些液體,歐陽遠山便以那些液體為潤滑,直接插進了一個頭。

  「唔——」碩大的頭部撐開下體,疼痛幾乎劇烈到令人無法相信的地步,江好祐沒想到他會那麼做,瞠大了眼,震驚地看向他,「歐……歐陽大哥……你……」

  歐陽遠山聽他叫出曾經常叫自己的稱呼,心中情不自禁生出股心虛,然而慾望前頭被包裹得太緊,江好祐身體裡頭又軟又濕潤還很緊,實在忍不住又往前挺了挺……

  「啊啊——你……混帳!」江好祐抵著他的肩膀,大聲怒道。因疼痛的緣故,下體不斷收縮,只是春藥似乎因為他的進入而興奮,明明痛的要死,他下頭卻一縮一縮地好像要把他吞入。

  歐陽遠山被他下頭吸吮得差點繳械,咬牙按住他,道:「是!我混帳!」狠狠一撞,本只進了一半的慾望就刺開他的肉壁到體內深處。被緊緊包裹的感覺不由讓他歎息出聲。

  江好祐被那猛然的疼痛刺激得一瞬間失神,待反應過來後卻是使勁以拳捶打歐陽遠山的肩背,甚至故意用手指甲在他背後亂劃。「混——賬!」

  歐陽遠山被打得也疼,不過比起第一次嘗到的情事極樂來說,這點疼痛也就可以忽略了。下巴抵在江好祐的肩膀上,歐陽遠山按著江好祐的腿,開始慢慢進出那極樂之地。

  進入時,那層媚肉包裹著他,吮吸著他,出去時,那層媚肉拖拽著他,挽留著他,簡直舒服至極。

  「哈……啊……呼……好舒服……」歐陽遠山半瞇著眼,如同貓一樣蹭在江好祐肩頸處,毫不避諱地說出自己的感受。

  「痛……混帳你……痛啊……」江好祐白著臉緊閉著眼,不甘心地罵出幾句,疼痛令他難忍,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體內的欲潮因此而解,甚至隨他起舞,漸漸被他帶動了節奏。

  疼痛當然不可能是唯一的。

  更何況他身上還中著藥。

  江好祐在喉中發著悶哼,體內敏感之地被粗糙的慾望劃過,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顫慄、顫抖……

  就好像被拉入了洶湧的波濤之中,狂風暴雨不絕。

  顛簸也不絕。

  「呵……啊……好舒服……」歐陽遠山吃吃地喘氣,按住他腰的手更加用力,進出得也越加用力。

  江好祐被他頂的又是舒服又是難過,嘴中也不由傳出呻吟。

  「想不到竟會如此舒服痛快……好祐,你這身子當真妙極了!」歐陽遠山上了一會後覺得不過癮,將江好祐拉起來腿分開環住自己,強迫他坐在自己身上,上下顛弄。

  這一下可是進得全根,甚至進到之前沒有撐開的地方,江好祐哆嗦了一下,忍不住掙扎了想跑。

  歐陽遠山正爽快著呢,哪肯讓他就此跑了,將人捉住好一番顛弄,弄得江好祐再是清冷自持提醒自己不可放蕩,也不由呻吟哭泣,死死得抱住他。

  「混帳——混帳——!」江好祐咬住歐陽遠山肩頭一塊肉使勁用牙齒研磨。

  歐陽遠山肩上劇痛,「啊」了一聲,黑眸一瞇,惡狠狠得捉了他腰往自己處壓,同時狠狠往上貫穿,江好祐被疼痛和快感激得一哆嗦,口中牙關便再也合不上,只能任由他動作。

  大概又挺送了百來下,江好祐難過得道:「不要了……疼……」

  畢竟是初經人事,而且歐陽遠山也不會什麼多餘的技巧,只是重重地進,重重地出,做了小半個時辰後,江好祐就覺得後穴腹內都有說不出的疼痛,並不是很劇烈,但是很清晰,十分難受。

  歐陽遠山喘著氣,汗水滴落在江好祐肩頭,聽到這話後不由去吻他的額頭,道:「再忍忍,很快的。」

  江好祐皺眉,牙齒又咬住下唇,歐陽遠山低頭親住他不讓他咬,又惡狠狠地在他體內撞擊數百下,一泄如注。

  「嘶——嗯……」

  灼熱的液體射入體內,江好祐哀叫了一聲,下體抽搐,卻是讓歐陽遠山連連嘶聲……

  「你……你別夾那麼緊啊……」歐陽遠山覺得剛泄過的慾望又硬了。

  江好祐眼前一片迷蒙,情欲將他拋來拋去,就像空中墜下卻無依託的失重感,休息了一會後,神智忽然清醒,明白和他現下木已成舟,眉眼慍怒,一腳就將歐陽遠山踹下床,因為踹中撕扯到傷處,且歐陽遠山滾下床時那物抽離的緣故,渾身僵住。

  歐陽遠山在床上打了個滾順勢就站下床,赤足踏在昭陽殿清涼的石磚上,他渾身赤裸,下體卻仍然勃發,甚至還沾有歡好的血跡與白濁,江好祐瞥了一眼就不敢多看,回過頭去冷怒道:「你還不把衣服穿上!!」

  歐陽遠山實際還想同他再摸弄一會,不過恐怕這一回江好祐是想將自己踹下床,下一回他就是想把自己閹了,道:「我衣服壓在你身下……」

  兩人纏綿時雙方都將衣物脫了,也沒怎麼甩開一邊,不知不覺地就墊在了身下。

  江好祐抿了抿唇,將身下歐陽遠山的衣服抽出,直接往後一拋。

  歐陽遠山接了個正著,看了衣服後,卻是歎道:「都弄髒了,我總不好穿成這樣出去見人。你是不是該賠我一件?」

  江好祐淡淡道:「你若想要一件衣服也不穿的見人,我這就叫侍衛宮女進來……」

  歐陽遠山聽他言語雖淡,但十分認真,連忙道:「別……我穿還不行?」

  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歐陽遠山看江好祐仍然赤裸,只用錦被將自己裹住,不由道:「好祐,你不穿衣?」

  江好祐冷冷道:「我的衣服也弄髒了。」

  歐陽遠山張了張口,摸了摸鼻子,還是沒說出「暫時穿一穿去偏殿浴池洗浴」的話來

  「你可信得過我的輕功?」歐陽遠山忽然道,「我將你抱去偏殿浴池內,其間必定不會讓任何侍衛宮女瞧見,如何?」

  江好祐道:「你當大內高手只是擺設麼?」

  皇宮內院高手實際也不計其數,就算單個單個也許無法和歐陽遠山比,但其中也不乏若去江湖中闖蕩便會成名的高手,歐陽遠山輕功高,別人武功也不錯,眼力再高點,當然就知道歐陽遠山抱的是他了,皇子被人抱在懷裡,一副虛弱的模樣,想來也知道他們會怎麼做了,截下歐陽遠山,順便再報告給皇帝。

  歐陽遠山想了想也覺得此法不妥,頓了頓,道:「既然如此,我去偏殿拿我的衣服給你……裡衣也就好了,外衣你便暫時披一披,去偏殿洗浴後再換……」

  他外衫上實際也有一大塊情事痕跡,不過出門之後,他卻是以十分快的速度飛躍向昭陽偏殿,衣袂翻飛,幾乎沒人看得清他的著裝。

  暗衛們認得這個人,睜一眼閉一眼。

  歐陽遠山自己也換了外衫,裡衣卻是等和江好祐洗沐後再換。拿了衣物給江好祐換上後,便扶著他往昭陽殿偏殿走。

  江好祐情事酸軟,兩腿幾乎站立不住,原本皇家需要騎射練武,只是前頭有幾位皇帝因為沉迷於身體上的力量而不耐煩外物的權勢,竟然直接入了江湖,不回朝堂,是以當今皇上的父皇,讓子女在弱冠豆蔻之後才可學習騎射,免得從小練得太好,反沉迷武學了去。

  歐陽遠山把他扶進熱騰騰的浴池,且叫了人準備江好祐的衣物後,自己也開始寬衣解帶。

  江好祐一絲慌亂閃過眼底,抿唇冷道:「你幹嘛?」

  歐陽遠山道:「洗澡啊。」

  江好祐道:「……我不想和你一起洗。」

  歐陽遠山無奈道:「乖,別鬧,你難道還叫我跑過皇宮,去別宮的浴池洗?別的宮殿中不是你母妃就是你兄弟姐妹,我又怎麼好意思去沾染他們的水……」

  江好祐撇過頭去,「沾染我的水就好意思了?」

  歐陽遠山笑道:「怎麼說我們也一日夫妻百日恩。只是共浴而已,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江好祐立怒,瞪著歐陽遠山的目中竟似有勃然之色。

  歐陽遠山剛出口說完就知道不好,見他如此,連忙道:「是我錯,我嘴快,方才之事全是我的錯處,連累了你已是大不該,好祐你大人有大量不同我計較,還是讓我同你一起洗了吧……我保證,絕不越過池子的中間如何?」

  江好祐也知道讓他穿越皇宮去別的地方沐浴不切實際,何況還會遭人疑心,他們本就住得近,從前也不是沒有一起洗浴過,平白將人趕走,不是直白白地告訴人家,他們之間有問題麼?

  「你可以下水。」江好祐道,「但是你不許越過池子中間。」

  歐陽遠山立刻「哎」了一聲答應,入得水中,滿足的籲了口氣,才剛將人吃幹抹淨好好享受了一番,再泡個熱水澡,當真是極樂了。

  不知為何,歐陽遠山發現自己竟然不排斥和江好祐發生關係,想到江湖上一些相交的俠士們私底下會和同性朋友做性伴侶,他曾經是千思萬想不得其解,朋友就是朋友,他可從來不敢想像自己壓了朋友,更別說讓朋友壓了他,現在卻覺得……別有一番滋味在裡頭,實際很不賴。

  歐陽遠山暗叫不好,自己這心思,若是說出去,江好祐不覺自己齷齪,永遠不理自己才怪!

  卻見江好祐背靠浴池壁,只露出肩膀脖頸和頭腦,長髮浸在水裡,卻不是全部靠著浴池壁,歐陽遠山發覺他的臉有些紅,甚至有些惶恐和強作鎮定之意,仔細看了看他的姿勢,才發覺他胸膛微微前傾,手臂卻向後,很可能是……

  是在清理他留下的東西?

  一想到這,歐陽遠山立時回憶起射進江好祐體內時,那段要人老命的蠕動收縮,抽出時江好祐下面流出的白濁閃現在眼前,熱血沖上頭腦,蒸芸的熱水也無法阻止他下體的硬起。

  難道我還成了肖想朋友的登徒浪子麼?

  歐陽遠山苦笑一聲,不由搖了搖頭。

  江好祐本只在穴口分開那地,讓裡頭的東西流出,可是一是,東西流出來時著實癢得很,令他穴口忍不住收縮想要止癢,二是,歐陽遠山是刺進他體內最深處才泄了元陽的,這麼淺的地方,根本無法清理乾淨。

  江好祐心中一橫,手指便插得深了些,精液順著手指流出體內,然而東西流出來時的癢意加上指尖無意碰觸到了體內的敏感點,江好祐腿一軟,就往池內滑去。

  歐陽遠山本一直在用餘光偷瞄他,見他如此,連忙上前抱了他,攬住他腰防止他跌下。

  兩人均是赤裸,此番相貼,當然肌膚碰著了肌膚,江好祐愣了一下,待發現腿間觸碰到一個灼熱硬挺——與熱水不同的東西,腦袋「轟」了一聲,直接一個巴掌扇過去。

  「啪!」地一聲,兩人面面相覷,竟然都是愣了。

  歐陽遠山與人打架打得多不假,可從小都沒讓人扇過巴掌,被他這麼一打,也是怒了,不假思索地道:「三年前你想占我便宜,對我下藥想要用強,今次我碰一碰你,你倒還似貞潔烈女了?!」

  江好祐本是反射性為之,心中頗有悔意,聽他如此說,也是一股氣沖上頭腦,冷冷道:「你給我下那藥,難道不是想要占我便宜麼?如今我們兩清了!!」

  歐陽遠山怒道:「兩清個屁!今日若非你拉著我不放,難道我還會硬要強迫你不成?分明還是你勾引得我!」

  江好祐胸口起伏,惱怒道:「歐陽遠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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