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員登入
訂購方式
國內購書
海外購書
訂購服務
付款完成通知
我的購物車
查詢購物記錄
服務台
加入會員
會員中心
儲值VIP會員說明
儲值資訊回傳
                  ●   完美情話
                  ●   代售書系
                  ●   動漫周邊區
                  ●   優惠套書組
                  ●   簡體書系
                  ●   花語系列
                  ●   迴夢系列
                  ●   藏英集
                  ●   萌戀系列
                  ●   絕色情話
                  ●   浪漫情話
                  ●   天堂鳥系列
作者列表
龍馬文化Facebook
龍馬文化微博


                        十世 的相關資訊: 
關閉 [X]    
      
         十世 的所有作品: 
   


 


                         的相關資訊: 
關閉 [X]    
      
         的所有作品: 
   


 
  ≡龍馬文化網路書店≡ >> 個人誌書系 >> 代售書系 >> 斷情結上下集

點閱次數: 2478
斷情結上下集
編號 :298
作者 十世
繪者
出版日 :20180810
 
件數:2件 
冊數:上下冊
字數:約三十五萬字(生子大神十世的經典作品,收錄《爹爹們的幸福生活》、《看你往哪跑》及簡體個誌等全部番外,另有新番外奉上)
預售價:750元(原價800元)
預售期:即日起至6月30日
預購期內購買者,將贈送作者親筆簽名書簽。


故事簡介:
上冊簡介:

二十歲那一年,言非離第一次遇見北堂傲。
月光下的少年,俊美冷傲得如高嶺之花,讓人高不可攀。
言非離為了他,入了天門,做了他的手下,對他忠心耿耿。但這份忠心與仰慕,終於漸漸變成了一份愛戀。
一次意外,二人產生了不可告人的關係,隨之讓人意外的是,言非離竟因此有了身孕。
原來他是摩耶族後人。摩耶男子,體質特殊,動情受孕。自此,二人的關係再也難以斬斷。

言非離為北堂傲生下了離兒,不久被迫離開天門。三年後二人再度重逢,冷傲如北堂傲,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言非離產生了難以言喻的感情。


下冊簡介:

歷經諸多波折,言非離終於和北堂傲相守在一起。
在難產生下龍鳳胎曜月和曜辰後,北堂傲帶著言非離隱居在靈隱谷中。
誰知在言非離年近四旬時,居然老樹開花,又生下一子……

不知不覺,孩子們都長大了。
然後有一年,一個名叫東方昊曄的少年跑來提親。
「什麼?提親?我閨女曜辰兩年前就嫁了啊。」
北堂傲有點懵,然後才知道,這少年居然是想娶他兒子……
北堂傲:呵呵,想得美。

(東方昊曄和北堂曜月的故事,請看《我的王妃是男人》)


原價:800元  
網路優惠價:750元  


  分享   推薦   分享   列印   
 
 ::商品詳細介紹

第一章

 

武林中最大的門派,名為天門。天門分為東、南、西、北四門,分別由東方、南宮、西門和北堂四大姓氏執掌,控制整個江湖白道,權傾天下,一時無二。

  這一代的天門四門主分別是東方曦、南宮晏、西門越和北堂傲。

  東方曦是文國皇室出身,風流不羈,隨意妄為,整日穿梭於花街柳巷,對門中之事疏於管理。南宮晏性情穩重,辦事周密,責任感強,坐鎮天門總舵,是現在四方門的實際領導者。西門越性情疏狂,脾氣霸道,在江湖上人稱霹靂閻王,敬而遠之,但治軍甚嚴。北門門主北堂傲,出身明國貴族,世襲北堂王封號,性格高傲冷漠,對門下管理極嚴,處事極有手腕。

  此時天下四分五裂,諸國紛爭,百姓們流離失所,但經過幾十年來的戰爭與角逐,天下逐漸出現一統的跡象。其中國力日盛的,正是北邊的明國與南方的文國。

  四天門雖是武林門派,卻與諸國皇室關係密切。東門門主東方曦是文國皇帝的胞弟,而北門門主北堂傲則世襲明國北堂王封號,還是當今明帝的親外孫,因而天門的地位雖是武林至尊,卻又隱隱淩駕於江湖之上。

  這一年除夕,難得天門四位門主齊聚在總舵浮游居共度佳節。還有一件喜事,便是半年前返回明國平息叛亂的北門門主北堂傲,不僅解決了國中糾紛,還攜未婚妻林嫣嫣一起返回總舵。

  林嫣嫣原是北堂傲的表妹,當今明國端親王的掌上明珠,她與北堂傲多年未見,這次在北方故土重遇,朝夕相處,漸生情意,其母派人說親,北堂傲便應許了。

  四天門中,只有南門門主南宮晏已經成親兩年,其餘三位都尚未婚娶。北堂傲今年二十二歲,是四人之中年紀最小的,他這次定親,全天門都視為喜事,因此借此新年之際大肆慶祝。

今年年宴又是北堂傲的定親喜筵,四天門上下入得高階的近兩百口人聚在一起,聲勢甚是浩大。整個年宴從正午開始,已經持續到傍晚,這些勞碌了一年的漢子們卻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北堂傲高高坐在天門主席上,身邊伴著林嫣嫣,與其他三位兄弟共飲。一向冷豔高傲的臉上竟然也現出淡淡地笑意。顧盼生輝間,眼裡只有心上人。

下側有幾桌大席,分別坐著各個天門的高級領導者。其中一桌,在靠近廳側的位置,言非離臉色蒼白地隱在角落裡。

“言將軍,怎麼不喝酒?”東門的花香豔本坐在前面,回身突然注意到北門的第一大將言非離竟然獨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以為他是要避酒,便端著酒杯過來打定主意要罰他兩杯,誰知走近一看,才發現言非離原本英俊的臉龐竟蒼白難看的可怕。

花香豔關切地問:“言將軍,你臉色不好,是不是身體不適?”

言非離強笑道:“我沒事,只是有點醉罷了。花將軍不用理我,去和兄弟們喝酒吧!”

雖然這樣說,但花香豔看他的樣子實在不像喝醉了。言非離雖是一名武將,但為人寬厚,待人溫和,在門裡頗得人緣。只是一向沉默寡言,不引人注意罷了。

“言將軍,你若是不舒服,我去跟北堂門主說一聲,讓你早點下去休息。”能讓最好熱鬧的花香豔說出這種話,實在是因為言非離蒼白的額上已經冒出細汗,看起來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便禁不住勸他下去休息。

言非離只覺得體內的疼痛漸漸加劇,自己越來越難以忍受。抬起頭來望去,卻正好看見北堂傲夾起一片酥糕,淡淡笑著放入林嫣嫣碗裡。二人四目相視,外人看著,只覺得情意綿綿,實是一對絕世佳侶。

心裡一陣錐心的疼痛!雖然明知不可以,可自己還是對那人存了非分之想。多少次想斷掉這份不該有的孽情,可是自己早已情根深種,心結糾纏,又如何能解,如何能斷?

言非離只覺得體內、心上都在不停地鑽痛,好似要把他活活淩遲了一般。

持續了一下午的年宴,那人自始至終未曾看他一眼。他可以忍受身體上的千般折磨,可是卻無法忍受那人與心上人情意綿綿的樣子。

深吸口氣,強自壓下體內的痛楚,言非離對花香豔強笑道:“如此,就麻煩花將軍了。”說著,慢慢站起身來,腳下卻微一踉蹌。

花香豔連忙上前扶住他:“言將軍,你沒事吧?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好了。”

“不用了,別掃了花將軍的興致。”言非離暗中撐住風衣下的身子,苦笑道:“看起來我是真的醉了,若讓花將軍送我回去,明天恐怕要被兄弟們笑死。我看將軍也不必去和門主說了,讓門主以為我酒量淺薄,實在沒面子。我便自己下去好了。”說著,推開花香豔的手,挺直身背,轉身隱在陰影中,慢慢退出去了。

出了大堂,經過幾條長廊,還能見到忙忙碌碌上下菜的僕役們。轉過浮游居的正院,向北面行過幾個院落,偏僻的竹園近在眼前,言非離卻再也忍耐不住,腳下一陣踉蹌,靠倒在身旁的院牆邊。

“唔……”壓抑的呻吟聲終於還是從嘴邊泄了出來。言非離滿頭大汗,疼痛難忍,情不自禁地弓起身子,雙手按到掩在黑色風衣下高聳圓隆的腹部上。

腹中的疼痛與以往不同,漸漸越演越烈。

言非離緊咬著雙唇,步履蹣跚地向竹園的方向挪過去。可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般酸軟無力,幾乎支撐不住自己。最糟糕的是,感覺腹中那個不斷蠕動的東西,似乎正在漸漸下垂,一種沉沉的墜痛感讓他覺得自己的下腹也許會脹破掉,情不自禁地用雙手捧住。

看起來“他”是迫不及待地要出來了……

不行!不能在這裡!

言非離心中大叫,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一陣緊過一陣的疼痛迷蒙了他的雙眼。

“唔……”言非離知道自己不能停留在這裡,即便這邊已經是天門最偏僻的角落。

雖然疼痛難忍,言非離仍然靠著頑強的毅力,掙扎著向竹園方向挪過去。短短的幾步路,卻好似永遠沒有盡頭一樣,讓他滿頭大汗。

終於,言非離慢慢捱到竹園門前。此時他幾乎已經跪倒在地,腹部一陣緊似一陣的墜痛讓他忍不住半蹲在地上。

無力的抬起手臂,撞開園門,言非離強撐一口氣,抬腳邁了進去。誰知,離了牆垣的依靠,言非離腳下一軟,竟從三階臺階上掉了下去,滾落到院內。

“啊——”言非離禁不住發出一聲慘叫。滾落時翻轉的身子壓到腹部,一陣強烈的抽痛讓他痛吟出聲。隨即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破掉一般,一股灼熱的液體沖出體外,順著雙腿緩緩流出。

言非離躬蜷起身子,躺在地上,雙手緊緊捂住腹部,痛得再也無力起身。

大片大片的雪花不知何時飛揚著從天空中落下,洋洋灑灑地席捲而來。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前方正院的浮游居裡熱鬧依舊,年宴還沒有結束,看起來是要進行到深夜才能甘休。熱鬧嘻嚷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分外明顯,也襯著北邊荒僻的院落更加寂寞。

“啊……呼呼——唔……”

言非離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早已被被冷汗浸透的衣襟又落上層層霜雪,寒冷徹骨。他只覺得自己四肢已經麻木,可是腹中卻火熱般的疼痛,且越來越劇烈。

言非離在雪中不斷掙扎著,自己的房間近在眼前,可是他卻連爬進去的力氣也沒有。

誰來……誰來幫幫我……幫幫我……

一向內心堅韌的人,此時終於也忍不住在心底求救。

 

“言將軍,你怎麼會躺在這裡?你、你怎麼了?”

老天似乎也看不過去言非離獨自在大雪中苦苦掙扎,花香豔突然出現在竹園門口。

他看見言非離蜷縮在雪地中,神色痛苦,低低呻吟,黑色的斗篷上滿是白雪,顯然倒在地上已有一段時間。

原來自言非離離開年宴之後,花香豔越想越覺得不放心。要知道言非離身為北門大將,武藝高強,功力深厚,就算真的醉了,也不至於臉色蒼白,額冒冷汗。花香豔想到言非離一向沉默寡言,素來隱忍的性格,擔心他是身體不適卻在強自忍耐。

其實花香豔與言非離雖同是天門中人,但交情一般,平時並沒有太多往來。只是他向來欽佩言非離的為人,見他提前離席,外面又是大雪紛紛,突然心中一動,便忍不住過來看看。誰知他剛來到竹園門外便聽見言非離隱隱的呻吟之聲,又見園門大開,不由心中一驚,急忙闖了進來,卻見言非離竟然倒在臺階下,風雪滿身。

花香豔連忙奔過去扶他,只覺他渾身冰冷,抖得厲害。

言非離吃力地睜開雙眸,看清眼前來人,吃力地道:“花、花將軍……”

“言將軍,你是不是受傷了?這是怎麼回事?”黑色寬鬆的斗篷遮蓋住了言非離的身形,讓花香豔看不真切。他第一個感覺就是有人大膽闖進四天門總舵,打傷了言非離。

言非離顫聲道:“扶我、扶我進屋……”

花香豔反應過來,連忙要把他攙扶起來。誰知言非離下身沉重,雙腿酸軟無力,根本站不起來。

“唔……”這種挪動讓言非離的腹部猛地向下一墜,腰部簡直要折斷了一樣,痛不堪忍。

他雙手捧著肚腹倒在花香豔懷裡,渾身凝不起一絲力氣,肚子沉得仿佛要掉下去了一般。

花香豔見狀,忙把他架起來,連托帶抱,終於把人弄進了屋裡。

一進屋,花香豔便將言非離扶到床上,伸手脫下他已被大雪浸透的風衣。

那一直被掩蓋住的身形露了出來,不禁讓花香豔大吃一驚,心道:怎麼言將軍的肚子這麼大?

“花、花將軍……請你快去、快去找秋、秋、秋大夫……”言非離吃力的喘著氣,緊緊抓住花香豔的手。隨著腹中又起的一陣絞痛,手上不由得用起力來。

花香豔的手被他攥得生疼,心下也驚慌起來,問道:“言將軍,你到底怎麼了?”

“快、快去!”言非離已顧不了這麼多了,只覺得腹中的東西正在用力掙扎,極力想脫離母體的束縛。

“告、告訴他……我、我的羊水已經破、破了唔——”言非離疼痛不已地倒回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花香豔終於臉色蒼白地帶著秋葉原匆匆趕來。此刻言非離正疼痛不堪地在床上輾轉翻滾。

秋葉原一見言非離的樣子,二話不說,立刻上去一把按住他,不讓他如此翻滾傷到自己。

“快!快幫我按住他!”秋葉原不客氣地對神志早已有些呆滯的花香豔命令道。

“你、你要做什麼?”花香豔按著言非離,瞪大眼睛看著秋葉原握在手中的剪刀問道。

秋葉原也不理他,手腳俐落地“噌噌”剪開言非離的褲子,扒開他的雙腿,伸手探了探。羊水顯然已經破了一段時間,產門也開了一半。又揉了揉言非離的肚子,聽見他隨之而起的呻吟,秋葉原不由擰起眉頭,問道:“羊水破了多久了?”

言非離好似根本沒有聽到,只是急喘著氣。

“言將軍,你的羊水破了多久?”秋葉原將他的雙腿架得更開,又大聲問了一遍。

正在此時,一聲厲喝突然在屋內響起:“你們在幹什麼!”

秋葉原和花香豔轉頭望去,只見北門門主北堂傲正臉色鐵青地站在臥房門口。

誰也沒想到應該在大堂與大家歡慶新年的北堂門主會無聲無息地突然出現在這裡,花香豔有些驚慌,不知道現在這種情形應該怎麼解釋。

秋葉原卻異常鎮定,道:“北堂門主,我們正在給言將軍接生!”

“什麼?”北堂傲聞言,瞪大了秀美的雙眸。他震驚的表情就和剛才初聞此事的花香豔一樣,只是反應比他快了許多。他的目光立刻從言非離大張的雙腿向上移去,只見他腹部不同一般的高高隆起,圓鼓鼓地如小山一般,肚皮一陣一陣的蠕動清晰可見。再向上看,卻是言非離大汗淋漓神志模糊的蒼白面容。

北堂傲臉色驚疑不定,眼神中閃過一絲疑色,但很快便鎮定下來,來到床邊。

雖然已被陣痛折磨得有些神志模糊,但是聽到北堂傲的聲音,言非離卻突然清醒起來,撐起頭頸,正看見北堂傲神色複雜地站在那裡看著自己。

“門、門主……”被自己沙啞破碎的聲音嚇了一跳,言非離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狼狽。

“不、不要……”他痛苦地呻吟,徒勞的掙扎著,神色驚慌不已。

不要什麼?是不要秋葉原加諸在他腹上的、讓他更加疼痛的揉撫,還是不要門主看見他現在這個樣子?

秋葉原管不了那麼多,作為一名醫者,他只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趕緊生產。胎兒已經墜到產道口,看起來很快就要出來了。他看著言非離全身濕透冰冷的身體,對花香豔道:

“綁住他的雙手,幫他換一件幹衣,然後去燒些開水。”

花香豔呆呆地接過秋葉原扔過來的布繩,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北堂傲走過去,一把奪過那些布繩,冷聲道:“沒聽見嗎?趕緊去燒開水!”

花香豔被北堂門主眼中的淩厲之色駭了一跳,連忙放開言非離,要退出去。

“慢著!”北堂傲盯著花香豔,冷聲道:“在外面看好竹園,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花香豔連忙應了,快步閃了出去。

北堂傲撕扯掉言非離身上猶如寒冰一般的衣物,有些粗魯地為他換上秋葉原找出來的幹衣。

言非離早已全身無力,任由北堂傲把他從床上拽起,扒掉衣物。自己高聳鼓脹的腹部在門主面前暴露無遺。

北堂傲看著他原本肌理勻稱的身體變得如此畸形,原先留下的道道傷痕也在蠕動鼓脹的肚皮上顯得更加猙獰,不知為何,心裡突然怒火旺盛,動作越發粗魯。

秋葉原在一旁皺起雙眉,看著北堂傲毫不憐惜地對待將產之人。

“啊……”言非離本已疼痛不堪,換好單衣,更像散了架一般難以忍受。除了痛還是痛,再也感覺不到別的。但與此相比,他卻更不願意讓門主看見自己尊嚴盡失的樣子。

“門、門主……”言非離看著北堂傲冷硬的表情,哀求道:“請、請您出去……不、不要在這裡、啊——”

北堂傲沒有理會他的話,抓住他的雙手綁在床沿上。

隨著陣陣疼痛,言非離下意識地攥緊綁住自己的布巾。感覺門主似乎不打算離去,言非離羞愧之極。在門主面前,他至少希望能儘量控制住自己的聲音,不想讓自己更加狼狽。可是這又怎麼可能?

“言將軍,你的羊水到底破了多久?”秋葉原再次問道。

言非離疼痛之中根本無法計算,只能模糊地回憶道:“好、好象是雪前……”

“那你陣痛了多久?”秋葉原心裡默默地計算,大雪已經下了一個多時辰了。

“唔……”言非離意識到北堂傲就冷冷地站在他床前,那目光讓他刺痛不已,卻無法不去注意。

“從、從年宴開始……”是了,從看見門主攜著美麗無雙的未婚妻出現在大家眼前開始,強烈的心痛就像傳染一般蔓延至腹部。其實這幾日,他一直感覺身上沉重,肚子沉甸甸的。今天早上更是隱隱地覺得有些腰酸墜痛。但是聽到門主回來的消息,他也顧不上去找秋葉原看看,便勉強撐著去參加了年宴。誰知,竟然等不及了。

“什麼?”秋葉原聞言大吃一驚。

從早上的年宴開始到現在,少說也有四個多時辰了。而且他記得,言非離下午一直待在宴會上,甚至還與眾多兄弟一起為幾位門主敬過酒。這幾個時辰的陣痛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北堂傲聞言也皺了一下眉頭。他就坐在床邊的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言非離。

 

陣痛不斷加劇,隨著一波一波羊水的緩緩流出,胎兒也漸漸擠到穴口。

言非離的呻吟聲越發粗重渾濁起來,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野獸,只知道隨著秋葉原的喝令聲不停的用力。但是在意識的角落裡,他卻清楚地知道門主就坐在他身旁,正看著他狼狽生產,毫無尊嚴可言的樣子。

從沒有此時此刻,言非離但願自己能在痛苦中死去。

“嗯……啊——”抑制不住的呻吟聲漸漸變成驚叫。下體幾乎要被撕裂一般的痛苦簡直是一種非人的折磨,言非離的汗水不斷湧出,雙唇也被咬得鮮血淋漓。

聽著言非離破碎的叫聲,看著他生產的模樣,北堂傲突然站了起來,在屋裡不安的踱了兩步。

即便他是再怎樣高高在上的門主,見到這種情況,也擺脫不了男人特有的慌亂和緊張。何況現在躺在那裡生產的甚至不是一個女人,而是自己的屬下,一個將軍。更何況……以他對言非離的瞭解,現在正要從他腹中誕生的,十之八九是自己的骨肉。

初遇此事的北堂傲,竟然也感到有些心慌意亂。

深夜來臨,年宴不知何時已經結束,喝得暢醉的人們漸漸散去。大雪伴隨著寒風呼嘯著落下,迎來了大年初一。

沒有人會來這偏僻寂靜的北院,整個竹園白茫茫的一片,裡屋深處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幾不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嬰兒嘹亮的啼哭聲,終於宣告了言非離苦難的結束。

頹然地倒在床上,言非離整個人像剛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汗水淋漓。

秋葉原將嬰兒用溫水洗淨,用剪碎的錦被裹住。

北堂傲銳利地瞥了一眼嬰兒。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但看見嬰兒左胸上那塊鮮紅若血的梅花形胎記,北堂傲還是不由得變了臉色。

望著床上昏昏沉沉精疲力竭的人,北堂傲的心情陰霾不定。

那個胎記,歷代只有北堂家的長子才會繼承。它不僅說明了嬰兒的出身,證明了他的身份,更是一種能力傳承的象徵。

沒想到,他北堂傲的長子,不僅不是正統出身,甚至還不是女人生的,而是一個男人為他誕下的。

北堂傲的眼神變得深沉難測。

言非離的下身仍然像撕扯過一般的疼痛,渾身無力,但是孩子的啼哭聲暫時沖散了一切痛苦。

秋葉原將嬰兒抱了過來,輕輕放到他的枕邊。

言非離強撐起身子,凝神看了嬰兒一眼,見孩子四肢健全,好像沒什麼問題,便放下心來一般,立刻倒回床上,陷入精疲力盡的昏睡中。

北堂傲微微俯身望了一眼。只見一張皺巴巴哭得通紅的小臉,稀疏的毛髮,凸凸的額頭和細細的眼縫……

好醜!

這是北堂傲心裡的第一個反應。他卻不知道,天下所有剛出生的嬰兒都是這樣的。

瞥了一眼沉睡過去的言非離,北堂傲站起身來,對秋葉原道:“你在這裡照顧他。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攪!”說完轉身離開。

看見守在門口的花香豔,北堂傲冷聲道:“花將軍,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四個人知道,你明白嗎!”

“是!花某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請門主放心。”看著北堂門主面無表情、語音無波的樣子,花香豔禁不住心裡打顫。

男人產子,此事本就非比尋常,何況還是四天門的北門大將。雖然不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但在現在這個朝代,斷袖之癖被人異常唾棄,同性相戀不容於世。尤其是被人壓在身下的那個,更是被視為沒有廉恥、淫蕩下賤的異類。

沒有想到,一向溫和敦厚的言將軍竟然是……

花香豔心下歎息。見北堂門主離去,自己也不方便留在這裡,在門外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告辭回東門去了。

 

言非離一直昏昏沉沉地睡到第二天傍晚才幽幽轉醒,聽到屋裡響亮的嬰兒啼哭聲,一時心下糊塗:哪裡來的嬰兒?

半晌,他才恍然憶起:啊!那是我的孩子!

秋葉原見他醒了,來到床邊道:“言將軍,您醒了。我算算時候也差不多了,給您準備了些飯食,您起來用點吧。”

“如此就麻煩您了。”說著,言非離慢慢撐起身子,下體仍然痛得厲害。

秋葉原扶他坐好,轉身要出去取飯食。

“等等!”言非離連忙喚住他,道:“孩子在哭……”

秋葉原有些尷尬。他雖是舉世名醫,但于養育嬰兒卻全無經驗,連接生都是頭一遭。剛才哄了半天,那孩子也不見安靜,心下也是無可奈何。這時他見言非離問,便把孩子抱了過來,往他懷裡一放,不客氣地道:“麻煩將軍哄哄他,我去去就來。”說著出了屋去。

言非離抱著孩子,有些手足無措。

這孩子雖然是自己生下的,但他到底是個大男人,怎麼懂這些哄孩子的事?

言非離笨手笨腳地輕輕拍撫了他一會兒,孩子還是哭鬧不止,小臉漲得通紅。言非離一陣心疼,不由心慌起來。說起來,這孩子來的古怪,他堂堂五尺男兒竟然會懷孕生子,實是不可思議之極。不會因此,這孩子便有什麼問題吧?

想到此處,言非離登時冒出一身冷汗,緊張地抱緊孩子。

秋葉原端著食物進來,言非離看見他就如救命一般,連忙問道:“秋大夫,您快來看看,這孩子是怎麼了?為什麼一直在哭?是不是病了?還是哪裡不舒服?”

“言將軍,您別緊張。我剛才問過了,這孩子可能是餓了。我在膳房要了一碗溫羊奶,喂他喝了就好了。”秋葉原說著放下手裡的託盤,拿過一碗羊奶,想起自己剛才在廚房向廚娘討來的經驗,不由暗罵自己愚蠢,竟然沒想到剛出生一日的嬰兒是因為肚子餓了才在鬧。

言非離也恍然大悟。想到一般女人生了孩子都要餵奶的,不由一陣羞赧。

兩個大男人笨手笨腳地給他喂了小半碗奶,孩子終於滿足地安靜下去。

言非離看著懷裡漸漸睡去的嬰兒,心裡霎時充滿一種溫柔慈愛的感情。看著那小小的眼睛,蜷縮的小手,微張的小口還會不時地打一個小嗝,實在可愛之極。心中的憐愛之情無法描述。

不捨得放下孩子,言非離只用一隻手簡單地用了些飯食。

秋葉原看著言非離對孩子憐愛的表情,不禁心下動容。回想起大概半年前,言非離因為身體不適暈倒在校場上,被送來他這裡診治。自己為他把脈後大吃一驚。即使對自己的醫術極有自信,秋葉原還是經過反復的確認後,才將此事如實相告。

當時言非離震驚無比,錯愕地看著自己,喃喃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可是後來事實證明此事千真萬確,不由二人不信。

秋葉原知道很久以前曾有一支民族名喚‘摩耶’。那個民族無論男女都能生育,因此被人視為異類。後來經過幾代戰亂,大約兩百多年前與其他一些少數民族一起漸漸的滅絕了。難道言將軍有摩耶血統?是摩耶族的後人?

他曾把這個推測說與言非離聽,但言非離乃是戰亂中的孤兒出身,連生身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知道自己的種族問題。

不過這個問題已不再重要。重要的還是考慮言非離怎樣才能把孩子順利生下來。

秋葉原建議他安心休養,不要做劇烈運動。好在當時一場和魔教的大戰鬥剛剛結束,門內並沒有什麼大事,北堂傲又去了北方巡視,言非離倒真是難得的清靜。

他一向住在這偏僻的竹園,少與他人交往,又刻意掩飾,在秋葉原的幫助下,此事一直沒有他人得知。

其實算算日子,言非離的生產之日差不多就在這幾日。只是秋葉原一直忙於年前的諸多事情,竟給忘記了。直到花香豔偷偷在年宴上找到自己,一臉見鬼似的表情結結巴巴地道:“言將軍說他的羊、羊、羊、那個……破了……讓您快去……”

那個詞好像怎麼也蹦不出花香豔的嘴巴,不過秋葉原已經明白了,連忙和他趕到竹園,心裡暗罵自己疏忽。

其實一直以來,秋葉原都很好奇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麼來的。或者說,他在好奇這個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是誰。只是秋葉原一介醫者,本不愛過問他人私事,與言非離也一向交情不深,因此雖然心中好奇,但也從來沒有問過。

只是此時看著言非離對孩子情深意切的憐愛之情,秋葉原終於禁不住道:“言將軍,也許此事秋某不便過問,只是現在您已經平安產下嬰兒,最好還是讓孩子的父親……嗯、我是說另外一位父親,知道此事比較好。”

言非離猛地全身一僵,臉色有些蒼白。

“言將軍,對不住,是在下交淺言深了。”秋葉原見狀連忙道歉。

“哪裡,秋大夫對言某的大恩大德,言某實在無以為報,何來交淺言深之說。”言非離微微苦笑,道:“只是這件事,言某實在不方便說,還請秋大夫見諒。”

秋葉原心下明瞭,也為自己的冒昧感到慚愧。不過他想起北堂傲離去時的神情,又關心的問道:“此事北堂門主已經知道了,不知言將軍打算如何向門主解釋?”

言非離聞言手臂一緊,嬰兒“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二人連忙手忙腳亂地哄了半天,孩子才慢慢安靜下去。

言非離感到有些疲憊。秋葉原便把孩子抱到一邊,讓他躺下休息,而剛才的問題早被拋在腦後了。

躺下後聽見秋葉原端著飯食餐具出去,言非離看著枕邊的孩子,不由心下惶遽。

此事在如此意外的情況下讓門主得知,不知門主作何感想?以門主的性情,能容得下這個孩子嗎?但是說到底,這個孩子也是門主的親骨肉啊……

言非離心下惶恐不安了半晌,再度昏沉沉地睡去。誰知當他醒來時,卻已不見了孩子的身影……

 

朦朦朧朧中聽見哭聲,感覺有人從枕邊抱走了孩子,言非離猛然驚醒,喝道:“誰!?放下孩子!”

言非離向床邊正要轉身離去的人迅速施出一招擒拿手。誰知那人一回手,輕易地化解了他的招式。

黑暗中他看的分明,那人一身白衣,冷豔若雪,正是北門門主北堂傲。

“門主!?”言非離驚叫。

北堂傲冷哼一聲,轉身要走。

“門主!”言非離不敢對門主出手,顧不得別的,踉蹌著翻身下床跪倒在地,急切地道:“門主,您要把孩子帶到哪裡去?”

北堂傲淡淡道:“這個孩子不能留在這裡,本座要把他帶走。”

“帶走?”言非離一陣驚慌,忙問道:“您要把他帶到哪裡去?”

北堂傲冷道:“這個你就別管了。”

言非離臉色煞白:“門主,求求您,別把孩子帶走,把他留給我……”

“不行!”

“門主!您明明知道這個孩子是……”

“住口!”北堂傲暴喝一聲,臉色鐵青,冷硬地道:“這個孩子不能留在這裡!也不能留在你身邊!這個孩子本來就是不應該存在的!”

“不!”言非離心中一寒,“門主,不要!求求您,這都是我的錯,您要罰就罰我吧!求您放過這個孩子!”

孩子在北堂傲懷裡哭鬧不休,啼哭聲揪得言非離心都要碎了。

北堂傲想起那一次意外的錯誤,本以為事情過去了就會不留痕跡,自己也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誰知言非離這個大男人竟然會因此而受孕,並最終誕下了這個意外的結果。

如果此事被別人得知,自己一代北門門主,竟然曾與一個男人有私情,還生下一個孩子,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這不僅是他的奇恥大辱,也會使北堂家因此而蒙羞。

“不行!非離,你不要怪我。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這個孩子留在這裡!”北堂傲冷酷的道。

“不要!門主,求求您!” 言非離心碎之極,不停地向北堂傲哀求,只求他能把孩子留給自己。

“屬下不會讓別人知道這件事的。屬下會立刻把孩子送走,不會讓他出現在您的面前。沒有人會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屬下絕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求求您放過他!求求您把他留給我……”

沒有人會知道?北堂傲心中冷笑。

這個孩子左胸上的梅花胎記就是最好的身份證明,待時日越長,孩子長大,只有北堂家長子才會繼承的能力就會漸漸顯現,到時不用說大家都會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所以絕不能把孩子留在言非離身邊!

“走開!”一想到此,北堂傲硬下心腸甩開言非離,抱著孩子急欲離開。

不行!

言非離情急之下,雖明知不敵,仍是一掌劈向北堂傲左肩,右手施展擒拿手去搶孩子。

“大膽!你竟敢對我動手!”北堂傲勃然大怒。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別人違抗他的命令,於是立刻卸開言非離的攻勢,一掌擊到他的胸上。

念在言非離產後不久,北堂傲這一掌只用了五分力氣。但言非離還是胸口一窒。

他強行忍住,仍然不放棄奪回孩子的念頭,再次攻上。可是別說他產後未愈,就是身體正常時也未必是北堂傲的對手,何況現在。

二人在黑暗的內室裡過了兩招,言非離心慌意亂下被北堂傲點中穴道,扔回床上。

“言非離,你今日以下犯上,本座不和你計較!只是這個孩子的事你最好從此以後忘記,永遠不許再提!”冰冷冷地說完,北堂傲抱著大哭不止的嬰兒逕自離去。

不——!!!

被點中啞穴,言非離絕望地倒在床上,口不能言地看著門主抱著他的孩子離開。心中又急又痛,剛才受的那一掌滯在胸口的鬱氣猛地躥上,喉口一甜,“噗”地一聲,一口鮮血噴出,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言非離再度昏沉沉地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秋葉原正一臉憂色地在床邊看著他。

“言將軍,您醒了?”秋葉原不會武功,昨夜他原本守在耳房,卻被北堂傲一進屋就點了睡穴,所以夜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都不知道,因此擔憂地問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孩子怎麼不見了?”

言非離猛然坐起身來,卻突然一片昏眩。

“言將軍!”秋葉原慌忙扶住他,道:“你受了內傷,又身體未愈,需要好好休息!”

不行!他要去找回孩子!

言非離根本沒有聽見秋葉原的話,想起昨晚的事,他臉色蒼白的推開秋葉原的手,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連件外衣也未穿,便沖出了屋去。


 
讀者服務專線:05-6626659 傳真電話:05-6628940 或 05-6620867 客服信箱:[email protected]
系統設計 : e速人氣生活網 Copyright 2011  本網頁各鍊結標題及鍊結內容歸原權利人所有